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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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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厚擺擺手表示沒事,吩咐司機道,“你下車看看是怎麽回事?”

司機下了車,嘴上還嘀咕著說大概是看他們家的車好,所以想趁機訛人的,就該讓巡捕房那些黑皮把他抓大牢裏去。

上前查看了一番,司機小跑回來道,“老爺,是個老人家昏倒了,看衣著也像是體面人家的。”

“我去看看。”陸厚說道,意思是讓陸輕語在車上等著,不過陸輕語也很好奇是不是真遇上碰瓷的了,所以也跟著下了車,陸厚見她不願留在車上,也由她去了。

司機跟在身邊解釋道,“看樣子應該才昏倒不久,剛剛遠遠看著他周圍還圍著幾個人,看樣子應該是扒手,他身上的錢財應該都被扒去了。”

陸輕語走上前,看著老人家暈倒了還痛苦地緊皺著眉,立刻聯想到了冠心病,因為自己姥姥也有這樣的毛病所以陸輕語對這方面很了解,如果不及時送往醫院很可能有性命之憂。

看著老人的樣子,陸輕語就想到自己姥姥,突然穿越到陌生的地方、而且還危機四伏,她一直惶惶不安盡力想辦法在亂世活下去,畢竟活著才有希望,對姥姥的擔心思念也都被她生生壓了下去,如今的局面可不是能悲秋傷時的時候,可現在看到老人家痛苦掙紮的樣子,陸輕語卻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幾乎都要落下來了。

陸輕語暗自擦著眼淚,突然想起自己放在手包裏的藥裏有速效救心丸,趕緊拿出來倒出了五六粒,交給司機讓他扶起老人家塞進他舌頭下面。

此時的陸輕語並沒有多想就決定幫忙,不僅僅是因為想起了姥姥,更是因為她在和平時代接受到的教育讓她遇到這種事下意識地就要救人,根本沒想過見死不救這個選項。

陸厚也沒有阻止陸輕語,想著既然自己女兒打算插手,那就順道送去醫院好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他們又不是會把這點兒醫療費放在眼裏的人家。

司機按照陸輕語的要求把藥給老人家服下,眼看著老人家好轉,讓司機都驚呼小姐這藥莫不是什麽靈丹妙藥,如此地見效,之後便把好轉些的老人家背到了車上。

車還沒有到醫院,老人家就悠悠轉醒,睜眼看向坐在他身邊的陸厚,陸厚伸手扶住他說道,“老人家你別著急,我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用有些嘶啞的聲音開口道,“多謝先生。”

陸厚指了指坐在副駕駛上的陸輕語道,“是我家女兒救的你,不必謝我。”

這時司機接話道,“可不是,老人家你可要好好謝謝我家小姐,給你吃了上好的藥才救回你的。”

老人家對著轉頭看過來的陸輕語點了點頭,“多謝小姐。”

被人稱呼為小姐讓陸輕語感覺怪怪的,不過這裏都如此,她也只能接受了,笑了笑對老人家道,“舉手之勞罷了,老人家您不要勉強說話了,先休息休息吧。”

那老人也沒有逞強,點了點頭便閉上眼睛休息了。

到了平城最好的教會醫院,司機送老人家去救治,陸輕語兩人並沒有陪同,而是去了陸家太太吳梅章的單人病房。

下車後老人家還告訴了司機他家裏的電話號碼,請司機幫他通知他的家人過來,這個時代,家裏能裝電話的自然是非富即貴,但以陸家的地位,是用不著去和誰攀關系的,所以也沒有結交的打算,只當是隨手救了個陌生人。

在進吳梅章的病房前,陸輕語是有些緊張的,畢竟吳梅章是被女兒私奔的事被氣病的,現在別人都以為自己是陸輕蘊,說不定自己還要挨頓罵。

但真實情況卻是,吳梅章對陸輕語好一頓誇,看她的眼神還格外欣慰,因為她沒想到女兒會真的因為她病了就放棄私奔跑回來了,感動地一塌糊塗。

沒錯,吳梅章被氣病了也是假的,就是放出消息試試陸輕蘊會不會因為擔心母親的病跑回來。

本來也沒抱有什麽希望,沒想到女兒還真的回來了,以女兒那被寵壞了的性子,自然該是我行我素的,哪裏想到她真的會為了姆媽回家,如果不是吳梅章從小接受大家小姐的教育讓她不能失態,她都要抱著陸輕語哭上一陣了。

在吳梅章拉著無所適從的陸輕語說話時,司機安置好那個老人家後過來說道,老人家的親人想要過來拜訪,當面感謝一番。

等到老人家的親人走進門的時候,陸輕語的眼睛都大了幾分,實在是因為進來的這幾個人她居然都!認!識!

為首的那個二十七、八的女子就是歷史上極為有名的第一夫人徐可嘉,丈夫是手握實權的民國委員長,旁邊跟著的少年則是她的弟弟徐文耀,未來掌握著最精銳的一支部隊。

都是大人物啊,陸輕語暗暗在心裏感慨著,同時也思量著,自己是不是要和他們打好關系,民國如此危險,如果能抱上大腿應該就能好過許多。

陸家現在得勢,畢竟現在政權還很穩固,管錢的還是大爺。

但真的打起仗來,這樣的虛名可比不上真正拿槍桿子的,說不定到時候自己還能反過來幫陸家一把,就當是感謝陸家對自己的收留了。

打定主意後,陸輕語和他們交談都熱情親切了幾分,讓徐家兄妹都有些受寵若驚。

他們來之前就打聽過陸家的身份了,深切地明白兩方的差距,雖然徐家在海外做生意也算家底不薄,但也比不上陸厚在政壇舉足輕重的地位。

所以對於陸輕語的和善言語,他們自然也是極力迎合,一時間也算得上是賓主盡歡。

後陸輕語還大手一揮送了他們一瓶速效救心丸,徐可嘉本不好意思收下,但想到關系到自己父親性命,便也沒有再推辭,只想著改日要備上厚禮登門道謝。

結下了這一份善緣,陸輕語心裏也多了分底氣 ,反正那瓶藥也不值什麽錢,何況她這裏也不是只有一瓶。

幾日後,陸公館。

“小姐,楊太太帶著楊小姐來家裏做客,太太說讓您也下樓去說說話。”

“什麽楊太太、楊小姐的,我根本不認識。”陸輕語皺著眉抱怨道。

對此秋夕也習以為常,家裏都知道小姐翻墻回家的時候可能是摔壞了腦袋,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甚至剛醒來的那段時間一直說自己不是先生、太太的女兒。

於是秋夕解釋道,“楊先生是老爺在財政部的同事,他家太太小姐以前也時常到家裏來,太太說您也不能因為不記得了以後都不見人,出去說說說話也就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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