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8 來了不就是做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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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你那裏現在有人嗎?”

“現在都快中午十一點多了,都走了呀,下午有人,晚上人多,你在哪裏?”

“沒有,我只是問問,有人我就過去看看。”

“哦,你以前來過我這裏嗎?”

“去過,這家夥,就把我給忘了?上次離開的時候你還說喜歡我呢,說挺喜歡我這種樣子的,小小的個子,屁股還翹翹的,不記得了嗎?”

“哦,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你來啊,過來啊。”對方突然來了興致。

“你BF不在家?”

“在,是哦,這樣吧,你去公園,在那裏等我,我過去,我們在公園見面。”對方壓低了聲音,明顯帶著腳步移動的動靜。

“好吧,等下你到了打電話給我。”我蓋上手機的翻蓋,翹起二郎腿,把洗得泛白的帆布背包放在前胸,雙手緊緊的摟著,扭頭望向窗外,汽車前行,風景倒退,那一幅幅流動的剪影,就像是一幕幕過往的記憶。

那家會所,我統共去過三次,“來了不就是做愛的嗎?”許是因為他說過這樣一句話,所以我才想到要給他一個小小的惡作劇,他說的公園見面,不管他去或不去。

…………………………….

他那裏離公園很近,就是在公廁裏看到電話,打過去,被告知在某某地方,某某樓房,坐了十幾層電梯上去,三房一廳,沙發茶幾,窗明幾凈,兩張麻將桌圍著兩桌人,麻將拍打桌面,震天的響。

三間房,第一間空空蕩蕩,地板上擺著連鋪,有四張床,第二間也是連鋪,四張床,角落裏一部十七寸的電視機,一部影碟機,一堆鈣片胡亂的堆放著,電視機前坐著一個人,年齡不大,個子也不高,瘦瘦的,窩著腰,眼睛直直的盯著電視,見我進來,扭頭看我一眼,挪動一下屁股,像是要讓開一點點位置。

我退出來,關上門,對面一間,應該是主人住的,雖然物品繁多,確是收拾得整齊,房門半開,出來兩人,皆三十左右,一壯一瘦,壯者問:“第一次來?裏面有錄像看,有人,還有這些,這些人全部都是,喜歡哪個,大膽一點。”他指一指兩張麻將桌的方向,向我笑一笑。

那人得有一米八多,長得也很粗壯,七分頭發,穿著正裝,看著特別熱情。

“好的,我先看看。”我四處走一圈,像個偵探。“來,給你,是二十吧?”我準備離開,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遞給那個瘦的,我沒有猜錯,他們是一對,一起經營著這家會所。

“剛來就要走了嗎?不玩了嗎?”他楞一下,似乎覺得很是奇怪。

“嗯,要回去了,下次再來。”

“那就算了,不用了,你都沒有玩,就不收你的錢了。”他推一下我揚起的右手,微笑的。

“謝謝。”我把錢放進口袋,開門關門,跨進電梯,離開。

…………………………………

第二次去也是相同的時間,下午,大概三四點,一樣的,也沒什麽人,除了兩張麻將桌滿員。我逛一圈,在廳堂裏挨著大個子坐一會,聊天。

“這個家夥,人家開那麽高的工資給他,五六千呢,每天八小時,雙休,他都不去,真是笨死了,待在這裏幹什麽呢?這裏有我打理就好了嘛,如果是我,有人開這個價位,我肯定二話不說,立馬上班。”他在抱怨,一大推,聽了半天,原來是在抱怨他的BF。

我有些好奇,就認真的看著他的眼臉,又看看他BF的表情,大相徑庭。雖然一點都不熟悉,但給我的感覺是:他很實際,也很市儈。

那天,我也是只坐了一會兒,站起身,伸個懶腰:“唉,走了。”正要跨步,他拍一下我的屁股:“那個,什麽,你不玩了?”

“走了,不玩了。”

“那麽多人,沒有一個你喜歡的?他們也是,你喜歡哪個盡管挑就是。”

“呵呵,我來看看就好。”

“那…,你給十塊錢吧,我們也要水費電費的,你要是每次來都不玩,我們每次都不收你的錢,也不好,是吧?大哥。”他搓一下雙掌,裂開嘴角,努力的笑。

“哦,應該的,應該的。”我掏出十塊錢遞給他。

“哎呀,我告訴你呀,來這裏就不能太拘束,來了不就是做愛的嗎。大家都一樣啊,”這家夥見我總是來了又走,也不找人,也不搭訕,很是疑惑,接著又說:“你要是在這裏過夜啊,那可人多了,裏面床上,地板上,沙發上,麻將桌上,到處都有人。”

我給他一個淺笑,搖頭離開,頭腦裏現出一群人,他們進入會所,卸下偽裝,回到以前,遠古的以前,只是他們的動作更加多元,更加多姿,趴著站著,躺著臥著,或者蹲著坐著。

這一道道躲在道德背後的景致,如同一張張框在相框裏的畢加索的畫作:真實著,赤裸著,扭曲著,存在著!

…………………………………

第三次去,還是相同的時間,下午,大概三四點,也是一樣的,沒什麽人,來他這裏打麻將的倒是挺多,我逛一圈,坐在電視機邊上,隨便挑一張鈣片,推進影碟機倉裏,正兒八經的看著,不多時,進來一人,站一小會,坐下,離我一米半遠,看著電視屏幕,時不時把目光打在我的身上,身子左傾,雙手摁在床沿,往我這邊,靠過來一點。

我裝得嚴肅,跟著挪動一下屁股,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會牽動他色迷迷的雙眼,我動,他也跟著動,嘴角上揚,想說什麽,也沒有說什麽。

“你是一還是零?”我仍然看著電視,雖然電視裏那幾個鬼佬的3P行為我實在不太喜歡。

“都可以。”他呼的一下,把頭擡高,興奮的,見我沒正眼看他,又低下去,落寞的。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他再次忸怩的往我身邊挪動一點點,停下來,兩手握在前胸,相互的揉搓著各個指關節,時不時的瞟我一眼,那形容,像是一個饑餓的或者犯了錯的小童。

我打開翹起的二郎腿,把放在右腿膝關節的右手直直的伸了過去,直接到達他的胯下:“有安全套嗎?”

“有。”他身子稍稍一震。

接下來的事情,表情是扭曲的,神色是扭曲的,動作是機械的。

如同一只狂妄的雄獅,隨著最後的吼叫,抽拉出來,像是一截油膩的臘腸。

拍打身上的灰塵,整理衣衫,跨出房門,從口袋裏掏出兩張十元的紙鈔,遞給那個大個子的會所老板。“要走了?不在這裏過夜?”老板欣喜的,接過錢去,塞進口袋,瞇瞇的,笑個不停。

“不了,回去了。”

“雖然個子不高,身材蠻好,屁股挺翹,有機會跟你玩玩。”大個子伸出右手,手掌拍在我的身上,來回掃蕩,俯下身子,貼近我的耳朵,極其暧昧,輕聲的說。

“哈哈,好啊。”我仰起脖子,大聲的笑。

電話鈴響,打開翻蓋,對方問:“誒,你到了嗎?在哪裏?”

“哎呀,塞車,可能還要一兩個小時呢,你等等,或者先回去。”啪嗒,蓋上手機的翻蓋,翹起二郎腿,把洗得泛白的帆布背包放在前胸,雙手緊緊的摟著,扭頭望向窗外,汽車前行,風景倒退,那一幅幅流動的剪影,就像是一幕幕過往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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