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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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華殿今日氣氛比往日還要緊張，文武官員目光都齊刷刷集中在殿中央的瘦弱身影上。
秦亦瑤身著緋袍黑金甲，聽完方崇慢吞吞的解釋加對她的碎碎念後，頓了下才躬身作揖。
“皇上，以榮家的野心，恐怕要的不止是末將。”她眸色清明，直視高高在上的蕭雲豐。
蕭雲豐面上不顯，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轉頭看向蕭雲承。
蕭雲承會意，上前一步，把他方才在殿中說的話說與她聽，末了才道：“此事與將軍有關，皇上召將軍前來也是想詢問將軍打算如何。”
他說完後並未直接退開，而是站在秦亦瑤不遠處，平靜註視著她。
榮天鈞來談結盟的消息早已在建安城傳的沸沸揚揚，秦亦瑤在進宮前也聽到些風言風語，只是沒想到這些消息竟不是空穴來風。
如今榮天鈞之心毫不掩飾，若要與梁國結盟卻又不聯姻，那就只能……
“皇上。”秦亦瑤倏的擡頭，嘴角微微勾起，看向面色嚴肅的蕭雲豐，“比武招親如何？”
她這話一出，文武百官紛紛驚訝出聲，原本肅靜的崇華殿立馬變得嘈雜起來。
“比武招親？！”
“啊？”
“這……”
而她身旁的蕭雲承卻神情一頓，臉上閃過一抹微笑。
“比武招親？”蕭雲豐顯然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疑惑看向秦亦瑤。
“正是。”秦亦瑤沖蕭雲豐恭敬作揖，面容正色。
“梁國前來謀求結盟並指名讓末將去聯姻，那聯姻之事便須按照炎國的規矩來，末將既然是武將，夫婿便要以比武來挑選。若他贏了，末將心服口服。倘若他輸給我炎國的兒郎，恐怕他也無顏再提聯姻之事。”
比武招親多用於民間，如今被秦亦瑤在崇華殿上提出來，而且是應對梁國聯姻之策，百官自然驚嘆連連。
“哈哈！這計策我看行！你這秦家小將，年紀小身板弱，看不出來竟然還文武雙全，我雷某佩服！”
雷嘯聽完秦亦瑤這一番話，頓時朗笑出聲，頗為豪氣的轉身沖她拱手。
秦亦瑤嘴角一勾，恭敬回禮，“多謝雷將軍誇讚。雕蟲小技而已，不足掛齒。”
武將們多是一條心，因此雷嘯表態後，周圍的武將也紛紛表態認為此計可行。
秦亦瑤聽著武將們的認可，嘴角默默上揚了會，直到皇上開口才放下來。
“禮部認為如何？”蕭雲豐面色和緩，在眾臣中掃視一圈，沈聲問方崇。
方崇自秦亦瑤開口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模樣，如今被皇帝點名，才慢吞吞上前一步。
“小秦將軍心思玲瓏，比武招親雖於理不合，計策確是好計。”方崇難得語氣和緩了些，然而神色卻一直憂心忡忡。
他頓了下，言辭懇切，“但榮家生性好鬥，若榮天鈞不同意比武，此計反而會激化兩國之間的矛盾，到時仍免不了兵戎相見啊！”
文官們一向以方崇為首，方崇話音剛落，他們便小聲附和起來。
“還是聯姻比較穩妥啊。”
“對對，據傳那榮天鈞跟他爹一模一樣，性情殘暴！”
“依我看，這女將軍就是不想嫁，拖延時間罷了。”
這些七嘴八舌的話語，全都一字不落的進了秦亦瑤的耳中，她眉頭微皺，面色沈靜。
“諸位大人想必是承平日久，人不知兵了罷。”
秦亦瑤嗓音本是清亮，如今沈穩開口，話音裏竟也帶了些威嚴之感。
她轉身面色平靜的掃視諸位大臣，覆又朝蕭雲豐作揖。
“皇上，梁國與我國積怨已久，數十年來大小戰爭無數，死於梁軍之手的炎國子民數不勝數。此次榮天鈞前來，就是意圖滅我國威，若我等輕易讓他得手，如何對得起當年浴血奮戰的兵將？”
想起當年戰死沙場的父親，秦亦瑤情緒有些不穩，稍作平覆後，她才堅定看向蕭雲豐。
“若榮天鈞勝出，末將自當聯姻。而若他妄圖以武力威懾我炎國，末將願率軍迎戰，不勝不還！”
她這一番話，慷慨激昂，氣勢十足，瞬間震懾了殿中所有人。崇華殿頃刻恢覆了一貫的肅靜，卻也有絲絲餘音繞梁，久久不散。
“說的好！”
這種氣氛下，也就只有不拘小節的征虜將軍雷嘯敢接話。
他看向秦亦瑤，古銅色的臉上露出一個十分讚賞的笑來，然後他魁梧的身軀動了動，向皇帝抱拳作揖。
“若梁軍小兒膽敢犯境，末將也願領兵殺敵！”
“說的對！”
“末將也願出戰！”
“不勝不還！”
蕭雲承看了看聲勢浩大的武將們，又看了眼目光堅定的秦亦瑤，原本淡然的眉眼溫柔了一瞬，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
“皇帝詔曰：武威將軍秦亦瑤將於七日後舉行比武招親，為期三日，凡適齡男子，無論功名、身份皆可參與擂臺比武。三日之期過後仍站在擂臺上者，可與武威將軍一戰，勝者由皇上親自賜婚，迎娶武威將軍！”
只一日，炎國第一女將軍比武招親的榜帖便貼滿了炎國各城，圍觀的百姓更是對此議論紛紛，把街道圍的水洩不通。
畢竟如此聲勢浩大的比武招親實屬罕見，況且除皇親國戚、官員之子外，平民異士竟然也可參與比武，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當然，秦亦瑤這一計不止讓炎國百姓驚詫不已，更是讓榮天鈞也始料未及。
禮部官員宣讀完聖旨，梁國使臣們一個個都驚訝的目瞪口呆，只能看向榮天鈞。
起初榮天鈞臉上也有些詫異，但不過片刻便挑眉勾出個邪魅的笑來。
他嗓音慵懶，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開口：“有意思。”
---
七日後，比武招親開始。
事關兩國顏面，皇帝便派了禮部郎中主持此事。
吉時一到，待眾人落座後，禮官便開始宣讀比武招親規則。
臺下眾人不乏皇親國戚、世家子弟、將門兒郎，另外還有不少能人異士和看熱鬧的百姓，打眼看去，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榮天鈞帶著梁國眾人坐在秦亦瑤右側，趁著禮官宣讀規則的空當，漫不經心的掃了眼臺下，然後他便輕蔑的笑了笑，擡眼看向遠處的秦亦瑤。
秦亦瑤今日身著淺黃色束袖錦袍，白色錦靴，頭戴白玉冠，使得原本就眉清目秀的臉龐更顯白皙動人。
榮天鈞上下打量了她一會，臉上的笑意慢慢不懷好意起來。
秦亦瑤在人前一向是正襟危坐，但沒一會就察覺到右側的目光，轉頭便看到榮天鈞那張邪魅又欠揍的臉。
。……好想打人。
她眉頭微皺，轉頭盯著擂臺目不斜視，讓自己的情緒平覆下來。
人一時半會是不能打的，但她被盯得不舒服，索性雙手交叉抱臂於胸前，露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勢。
榮天鈞看她這幅模樣，頗為得意又欠揍的笑了笑，這才轉頭看向擂臺。
比武招親為車輪戰，所以有實力的人不會在第一日上臺，避免被消耗。
因此幾番爭鬥下來，第一日留在臺上的便是榮天鈞從梁國精挑細選的將領之一，而炎國的諸多子弟俠客都敗下陣來。
截止到禮官宣布當日擂臺結束，梁將一共擊敗了五人，這下梁國士氣大漲，梁國諸人也囂張起來。
“炎國諸將也不過如此嘛！哈哈哈！”
然而沒想到第二日他們便被打臉了。
第二日一早，禮官剛宣布比武開始，瞬間就從臺下躍上來一名彪形大漢。
來人二十五六的年紀，膚色麥黃，濃眉大眼，長相還不錯，就是藏藍色衣袍有些臟兮兮的，有種風塵仆仆的俠客模樣。
“在下高放，請指教。”他聲如洪鐘，擲地有聲。
原本神情嚴肅的秦亦瑤打量他一眼，表情便平靜了些。
此人氣勢不凡，能贏。
半日下來，果然不出她所料，這名江湖俠客以一敵五，連著打敗了幾名梁將。
昨日還囂張不已的幾人，今日卻只能灰溜溜的下臺了。
“好！”
待梁將下臺，秦亦瑤便很給面子的為高放鼓掌喝彩，臉上也帶了些笑意。
高放擡頭沖她笑了笑，笑容透著些憨厚，“多謝將軍。”
秦亦瑤今日換了身錦繡紅衣，比昨日少了幾分嫻靜，卻多了幾分俠氣。
因此她一笑，正好擊中高放這名江湖俠客的心，他便越發賣力起來。
高放年紀雖輕，但武功很是高強，連炎國幾名將領都棋差一招，敗下陣來。
但即便如此，炎國眾人也都氣勢大增，畢竟不論輸贏，女將軍總不會便宜了梁國。
然而就在眾人歡呼雀躍，以為今日擂主便是這位俠客時，秦亦瑤右側一人卻忽然起身。
那人身材勁瘦，金冠束發，玄色衣袍紋飾繁覆，腳踩黑色錦靴，緩步走上擂臺。
秦亦瑤看向擂臺上的人，眉頭微皺。
“來。”
榮天鈞掃了一眼對面的高放，模樣周正的臉上露出個邪魅的笑來，下一瞬便攻了過去。
高放武功是高，但榮天鈞也絲毫不落下風，且榮天鈞頻繁用計誘他，兩人過了五十多招，高放一不小心還是被踢下臺來。
梁國諸人頓時又士氣大漲，紛紛呼喊起來，而炎國這邊氣勢則低了下去。
榮天鈞瞥了眼臉色懊惱的高放，擡頭掃視眾人，臉上盡是輕蔑之色。
“還有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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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招親？！”
“啊？”
“這……”
而她身旁的蕭雲承卻神情一頓，臉上閃過一抹微笑。
“比武招親？”蕭雲豐顯然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疑惑看向秦亦瑤。
“正是。”秦亦瑤沖蕭雲豐恭敬作揖，面容正色。
“梁國前來謀求結盟並指名讓末將去聯姻，那聯姻之事便須按照炎國的規矩來，末將既然是武將，夫婿便要以比武來挑選。若他贏了，末將心服口服。倘若他輸給我炎國的兒郎，恐怕他也無顏再提聯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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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大人想必是承平日久，人不知兵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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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榮天鈞勝出，末將自當聯姻。而若他妄圖以武力威懾我炎國，末將願率軍迎戰，不勝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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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對！”
“末將也願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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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承看了看聲勢浩大的武將們，又看了眼目光堅定的秦亦瑤，原本淡然的眉眼溫柔了一瞬，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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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詔曰：武威將軍秦亦瑤將於七日後舉行比武招親，為期三日，凡適齡男子，無論功名、身份皆可參與擂臺比武。三日之期過後仍站在擂臺上者，可與武威將軍一戰，勝者由皇上親自賜婚，迎娶武威將軍！”
只一日，炎國第一女將軍比武招親的榜帖便貼滿了炎國各城，圍觀的百姓更是對此議論紛紛，把街道圍的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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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秦亦瑤這一計不止讓炎國百姓驚詫不已，更是讓榮天鈞也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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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榮天鈞臉上也有些詫異，但不過片刻便挑眉勾出個邪魅的笑來。
他嗓音慵懶，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開口：“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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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兩國顏面，皇帝便派了禮部郎中主持此事。
吉時一到，待眾人落座後，禮官便開始宣讀比武招親規則。
臺下眾人不乏皇親國戚、世家子弟、將門兒郎，另外還有不少能人異士和看熱鬧的百姓，打眼看去，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榮天鈞帶著梁國眾人坐在秦亦瑤右側，趁著禮官宣讀規則的空當，漫不經心的掃了眼臺下，然後他便輕蔑的笑了笑，擡眼看向遠處的秦亦瑤。
秦亦瑤今日身著淺黃色束袖錦袍，白色錦靴，頭戴白玉冠，使得原本就眉清目秀的臉龐更顯白皙動人。
榮天鈞上下打量了她一會，臉上的笑意慢慢不懷好意起來。
秦亦瑤在人前一向是正襟危坐，但沒一會就察覺到右側的目光，轉頭便看到榮天鈞那張邪魅又欠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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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高放，請指教。”他聲如洪鐘，擲地有聲。
原本神情嚴肅的秦亦瑤打量他一眼，表情便平靜了些。
此人氣勢不凡，能贏。
半日下來，果然不出她所料，這名江湖俠客以一敵五，連著打敗了幾名梁將。
昨日還囂張不已的幾人，今日卻只能灰溜溜的下臺了。
“好！”
待梁將下臺，秦亦瑤便很給面子的為高放鼓掌喝彩，臉上也帶了些笑意。
高放擡頭沖她笑了笑，笑容透著些憨厚，“多謝將軍。”
秦亦瑤今日換了身錦繡紅衣，比昨日少了幾分嫻靜，卻多了幾分俠氣。
因此她一笑，正好擊中高放這名江湖俠客的心，他便越發賣力起來。
高放年紀雖輕，但武功很是高強，連炎國幾名將領都棋差一招，敗下陣來。
但即便如此，炎國眾人也都氣勢大增，畢竟不論輸贏，女將軍總不會便宜了梁國。
然而就在眾人歡呼雀躍，以為今日擂主便是這位俠客時，秦亦瑤右側一人卻忽然起身。
那人身材勁瘦，金冠束發，玄色衣袍紋飾繁覆，腳踩黑色錦靴，緩步走上擂臺。
秦亦瑤看向擂臺上的人，眉頭微皺。
“來。”
榮天鈞掃了一眼對面的高放，模樣周正的臉上露出個邪魅的笑來，下一瞬便攻了過去。
高放武功是高，但榮天鈞也絲毫不落下風，且榮天鈞頻繁用計誘他，兩人過了五十多招，高放一不小心還是被踢下臺來。
梁國諸人頓時又士氣大漲，紛紛呼喊起來，而炎國這邊氣勢則低了下去。
榮天鈞瞥了眼臉色懊惱的高放，擡頭掃視眾人，臉上盡是輕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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