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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士庶之爭,女帝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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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容聽後笑著懟旁邊的衡山大長公主道:“娘娘向來對長輩敬重, 還特地將您請到勤政殿等候,那地方就是崔相夫人也是進不去的。”

旁邊的衡山大長公主一聽此話,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娘娘的賢明仁愛那都是出了名的, 這朝政有娘娘輔助, 那才是我大燕之幸啊。”

聽到這話徐昭容的笑容也越發真切, 對她來說只要對皇後娘娘敬重的人她都會以禮相待, 對娘娘不敬的人甭說是衡山大長公主,就是宗正寺的宗正卿親王她也不會給對方好臉色瞧。

宗室的親王公主是看著尊貴,可事實上隨著上次淮王謀逆, 廣明帝殺了一批又一批的宗室, 沒殺的那些也都收繳了他們的兵權,這些宗室也就只剩下了空殼子, 也就鎮守東南沿海的閔王還有一萬兵權, 其他的那就是靠朝廷養著的閑人。

徐昭容掌管後宮, 雖說不是真正的後宮之主, 但後宮的生殺之權, 朝廷命婦的敕封都是要經過她的手, 前朝後宮又有誰敢得罪她?

所以她在傅太後面前也敢嗆聲, 對衡山大長公主也只是面子情,真正的尊敬並未有多少。

只要衡山大長公主知情識趣, 投靠皇後娘娘,在宗室為皇後娘娘賣命,徐昭容才會對其客氣三分,不然連稟報都不會稟報。

衡山大長公主被徐昭容帶到勤政殿, 路上也和徐昭容套著近乎。

若是在此之前, 她這般身份定然是看不起一個小小的昭容的, 可是今非昔比, 傅太後和曲江侯府將她家壓得喘不過氣來。

想想這些日子以來曲江侯府和傅太後的針對,衡山長公主眼中晦暗,如今傅太後尊貴,她想要不受傅太後和曲江侯府的氣,就只能投靠皇後。

整個大燕朝堂,也之後崔皇後能成為她的靠山對付傅太後了。

這個時候由不得她不低頭。

這麽想著,衡山大長公主就轉頭對著徐昭容親熱道:“我記得大公主也到了上學的年紀了吧,不知道昭容可有為大公主擇選伴讀?我家有個小孫女和大公主一般大的年紀,也能進來伺候大公主進學。”

“您說笑了,大長公主家的孫女那也是宗室出女,和大公主沾著表親,怎能說什麽伺候不伺候呢?”徐昭容並沒有一口回絕,但也沒有答應,她做何選擇最後都要看皇後的意思。

“雖是表親,但也是臣女,能陪伴大公主進學,那就是她的榮幸。”衡山大長公主道,比起那兩個被皇後撫養還儲君之位不明的皇子,她更願意選擇沒有風險的大公主。

她家孫女是尊貴,可是在皇家公主面前就不算什麽了,因為她嫁得不是士族,家中只是勳貴。廣明帝只有大公主一個女兒,大公主之母徐昭容又掌管後宮,她孫女若能和大公主交好,以後也能成為家族助力。

她雖是皇室公主,可出嫁幾十年,她也要為自己的子孫後代考慮。

徐昭容笑道:“大公主進學的事情娘娘也提了,但人選還需娘娘定下,回頭您見到娘娘不如再提此事?”

這話就讓衡山長公主瞬間明白,徐昭容就是個滑不溜手的泥鰍,是半點不沾邊,也不肯幫她說話。不過想想也是,這人就是崔皇後推出來的心腹,若是這麽容易收買,又哪裏會被崔皇後看在眼中?

這些日子她也是聽丈夫和兒子說了崔皇後處理朝政的手段,比起廣明帝還要厲害三分。真論對朝政的把控,廣明帝甚至還要遜色崔皇後三分。

至於崔皇後的淩厲手段,她也是聽丈夫兒子說了一些,她從不覺得投靠崔皇後會很容易。和崔皇後比起來,傅太後就是個蠢貨,曲江侯府也都是蠢貨,只不過現在蠢貨手裏握了權勢的刀柄,她不想屈服,就只能另謀他法。

看著一個徐昭容就這麽難纏,衡山大長公主對對喬微更加忌憚。

事實上也是如此,崔皇後嘴上是給了她禮遇,讓她到勤政殿等候,可是真

到了勤政殿,崔皇後依舊只是把她安置在右偏殿中,連崔皇後居住的左偏殿都沒進去。

宮人倒是不敢怠慢,最好的糕點和茶水奉上,徐昭容親自作陪,任誰也不敢說崔皇後委屈了她,只是她自己知道崔皇後這是有意為之。

前朝在半個時辰前就已經散了,只是崔皇後帶著崔洺、郭慈等人在偏殿中說話,明明這個時候已經封筆,崔皇後也處理不了什麽朝政,可崔皇後還是留人說了好久的話。

衡山長公主敢和傅太後嗆聲,那是因為傅太後沒有權勢,曲江侯府也只是仗著傅太後這個廣明帝生母的名頭為所欲為,真要到了崔洺、郭慈等人面前,那都是要夾著尾巴做人的,她其實也不例外。

人人都覺得她榮寵三朝風光無限,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先帝感情並不算深厚,至於和廣明帝就更沒有什麽情分了,她甚至還在先帝時期為了和當時的李皇後交好,當眾斥責過廣明帝,甚至還罰跪過傅太後。

總之就是一句話,她早就把人得罪死了。

之前廣明帝登基後朝政不穩,沒時間收拾她,後來廣明帝又修道估計早忘了她,但傅太後沒忘,曲江侯府屢次針對,她要是再不找到靠山,怕是就要被傅太後和曲江侯府生吞活剝了。

她丈夫武昌侯雖是侯爵但卻是個文人,不會領兵打仗,年輕時也沒考上科舉,只靠著蔭封,做了個太常寺的閑職。她生了四個兒子,前三個都不成器,和丈夫一樣靠著家族蔭封過日子,只有幼子讀書好科舉入仕,她此次來就是為了幼子的前程。

她之前也打過求上崔洺、郭慈幾個權相的主意,只是這些人各個都不願意沾手她和傅家的事情,明哲保身,所以她只能投效皇後。

其實她心底多少也沒底,不知道皇後願不願意為了她和傅太後對上,但試一試總沒錯。

衡山大長公主看著這勤政殿的人,嘆了一口氣,這裏除了宮人,個個她都得罪不了,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深得盛寵的嫡公主了。

等到郭慈崔洺等人笑著離開勤政殿後,衡山大長公主才被芳春請到勤政殿左偏殿。

衡山大長公主趕緊起身隨著芳春前往,徐昭容也跟著一起。

等到衡山大長公主進去後,就見到站在那裏欣賞畫作的喬微。

“給皇後娘娘問安,娘娘長樂安康。”衡山大長公主對著喬微恭敬地行禮,這個時候容不得她再敷衍行禮,仗著身份自傲了。

喬微笑著叫了起,並沒有去親自扶起衡山長公主:“姑母快起,聽說武昌侯喜愛書畫之道,想來姑母也對此頗有心得,快來看看本宮心得的這幅歲朝圖如何?”

歲朝就是一歲之始,也就是正旦日。每當正旦之日,以鮮花、蔬果、文玩供於案前,以求來年好運、春意盎然,因此被稱為“歲朝清供”。歲朝圖顧名思義其實就是“慶賀歲朝”而做的圖。

歲朝圖這種事情是從大燕開始流行起來,每逢歲朝的時候翰林院都會進貢歲朝圖,今年進貢的歲朝圖廣明帝自然是沒心情看的,所以就到了喬微手裏。

衡山大長公主聽到喬微讓她賞畫,還有些怔楞,但這個時候她也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道:“老身對畫見解不深,說出來怕是要貽笑大方,只是娘娘若是喜歡,老身丈夫頗通繪畫之道,娘娘若是喜歡老身回去讓他給娘娘畫一幅。”

“畫一幅什麽?歲朝圖嗎?”喬微似乎沒了興致,擺擺手讓人將這幅畫收了起來。

衡山長公主見喬微直接收畫,也意識到自己的回答恐怕不和喬微的意思,而是道:“自然不是,這歲朝圖也就是圖個好意頭,老身丈夫要說畫得最好的還得是花鳥,若是進獻給皇後,自是只有百鳥朝鳳圖才配上娘娘的尊貴。”

聽到這話,喬微笑了,走到旁邊坐下,然後又指了指自己下首的位置笑道:“姑母快坐,吾喜歡姑母知之為知之的態度,這是多少聰明人都學不來的。”

衡山長公主聽後松了一口氣,幸好她剛才沒有不懂裝懂,不然才是貽笑大方。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討得了皇後的開心,哪句話又讓皇後不喜,崔皇後的想法她實在是捉摸不透,不過從剛才的話她也明白,崔皇後想聽實話,她最好在崔皇後面前實話實說,不然這趟就白來了。

“皇後謬讚,老身這次來實在是有事懇求皇後娘娘。”衡山大長公主決定開門見山,她知道皇後時間寶貴,最是沒時間陪自己耗下去,她若是不直言,怕是說不了幾句就要被請出勤政殿了。

喬微很滿意衡山長公主的識趣:“姑母只管說就是,吾就喜歡姑母快人快語。”自從入了前朝後,她不再用本宮這類後宮稱呼,而是改用“吾”,這才是歷朝歷代攝政的女主會用的自稱。

“是這樣的,老身幼子原本在江州任職,這次吏部考核也是得了上上之評,有望能夠升任江州刺史,誰料曲江侯府橫插一腳,想讓曲江侯世子成為江州刺史,那曲江侯世子之前一直都是白身,如何能擔得起一州刺史之職,只是傅家勢大,又有太後撐腰,老身實在是無法,只能求到娘娘面前。”衡山大長公主說著就聲淚俱下。

“只是為幼子升遷?”喬微抿了口茶,既沒有答應也沒有說不答應。

衡山大長公主心中一沈,知道再也瞞不過去,趕緊道:“老身的嫡孫女被人推下水,之後被曲江侯世子長子所救,那曲家長子已有妻室,卻讓老身孫女去做妾,還宣揚的滿京都都知道,如此奇恥大辱,老身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只能懇求皇後娘娘做主。”

喬微知道曲江侯府敢有讓衡山大長公主嫡孫女做妾的膽子,估計這背後十有八九是傅太後授意的。

其實自從先帝後期提拔廣明帝後,衡山大長公主就開始避其鋒芒了,只可惜傅太後不打算放過這個當初給自己難堪的大姑子。

衡山大長公主先提幼子官職,之後才說嫡孫女的事情,主要還是覺得比起孫女的清白還是兒子的前途更為重要,畢竟只有兒子在官場上站起來,一家子才不會被曲江侯府欺辱。

也不能說衡山大長公主選的是錯的,畢竟家裏沒有人支撐門戶,今日搭進去的是嫡孫女明日搭進去的就可能是好幾個孫女。

“姑母是要吾得罪太後?”喬微輕聲問道,臉上不辨喜怒。

衡山大長公主一聽就知道喬微不願插手,她趕緊道:“若是娘娘肯為武昌侯府做主,老身和武昌侯府都願為娘娘的馬前卒。”

“姑母和武昌侯府能為吾做什麽?”喬微擺弄著手中的玉鐲,似乎並不太有興趣。

衡山大長公主一咬牙道:“臣婦願為娘娘彈壓宗室。”她連自稱都變了,從老身變成了臣婦,意味著她想上首的喬微稱臣了。

其實衡山大長公主很清楚,武昌侯府無權無勢,家中有出息的子弟也不多,唯一能被喬微看在眼裏的也就只有她這個大長公主的身份了。

她這個大長公主看似沒什麽用,但太宗嫡女的身份也不是一點用途都沒有,最起碼在宗室她還是頗有地位的,特別是在對付傅太後上,她是最好用的人選。

天家婆媳素有矛盾,衡山大長公主看得出來傅太後對喬微意見很大。傅太後嫉妒崔皇後臨朝攝政,恨不得去前朝的是自己,只可惜廣明帝雖然孝敬親母,但卻不信任傅太後,歸根結底還是傅太後眼界低,連字都不認得幾個,這樣的人如何能理政?

更何況傅太後理政,肯定會把朝堂上所有的好處都往自己娘家搬,廣明帝可不想養出來一個龐大的外戚,就算是親娘舅都不行。

“大長公主打算如何為吾彈壓宗室?”喬微笑著問道。

“日後但凡宗室意見和娘娘相左,臣婦都會站在娘娘這邊,至於太後處,臣婦也有法子。”衡山大長公主道。

喬微笑著問道:“什麽法子?”

“臣婦可以去哭皇陵。”她到

底是太宗嫡女,她受了委屈去哭太宗的皇陵,她看傅太後還能有臉不成?

哭皇陵這種事情是要有人撐腰的,若是沒人撐腰說不定還會被治一下打擾太宗先靈的罪名,可若是有人撐腰,那就是一個大殺器。

這話連喬微聽了都露出了笑容。

“姑母說得不錯。”喬微肯定道。

可這還遠遠不夠。

衡山大長公主見喬微不上套,只能再次咬牙道:“臣婦知道閔王之過。”

“哦?”喬微這次才感興趣地看向衡山大長公主。

“閔王妃原是繼妃,如今的閔王世子是先王妃留下來的獨子,閔王繼妃想要讓自己的兒子成為世子,所以幾次設計殺害閔王世子,只是均未成功。”衡山大長公主說道,她是後宅婦人,自然也只知道後宅之事。

喬微問道:“閔王的家事,姑母怎會知曉地如此清楚?”

“先王妃曾是臣婦女兒的手帕交,先王妃逝去後,臣婦女兒每年都曾派人前往閔州照拂這孩子,所以知道地比旁人多些。”衡山大長公主說道,閔王妃毒害嫡子,有罪的不僅是閔王妃一人,閔王治家不嚴,一樣也要獲罪。

喬微看了一眼衡山大長公主,這人也不是白活這麽大的,都知道一箭雙雕,讓她出手對付閔王,也能保全女兒的好友之子。

對於衡山大長公主的這些個心眼,喬微不太在意:“可有實證?”

“臣婦沒有,但想來那孩子應該有。”衡山大長公主說道。

“閔王的先王妃是何出身?”若是家世不好又如何同衡山大長公主的女兒為手帕交?又如何嫁給閔王?想來家世也不凡。

“先王妃陸氏祖上為趙國公,趙國公為先帝三皇子母族,後來因卷入奪嫡之爭而被抄斬。”衡山大長公主道,若非母族獲罪,閔王繼妃又如何敢起殺心?閔王又如何會置之不理,眼看著自己親子被繼妻殺害?

喬微點點頭,她沒打算弄死所有的宗室,她若想上位是要讓宗室閉嘴,但也要有宗室支持才對,閔王世子確實是個好人選。

“近日吾有意召藩王世子入京,閔王世子應在此列才對。”喬微笑著道。

聞言,衡山大長公主松了一口氣,看來崔皇後很喜歡自己提供的這個消息。

“皇後賢明,閔王世子必然不會讓皇後失望。”衡山大長公主說道。

“姑母給吾說得事情吾都知道了,吏部那裏本宮會讓關尚書徹查給您一個公道,至於您嫡孫女的事情……”喬微笑道,“武昌侯孫女溫婉賢淑,堪為女子表率,特封為縣君。”

這個結果衡山大長公主實在是沒想到,她的孫女會因禍得福,得一個縣君的位置。

“臣婦替孫女叩謝皇後娘娘大恩。”衡山大長公主趕緊道。

喬微讓徐昭容將人扶了起來:“到底是姑母的孫女,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吾這個做表叔母的還能看著後輩跳進火坑不成?有了爵位,曲江侯府若是還敢逼迫,那姑母可自行決斷。”

衡山大長公主感動極了,她孫女有了爵位就有了底氣,那曲江侯世子長子還只是個白身,敢敗壞縣君名聲,她就能拿著棍棒打上門去。

原本衡山大長公主都有讓孫女出家的想法了,現在孫女逃過一劫,她如何能不喜?

解決了這個事情,衡山大長公主是滿面笑容,離開勤政殿的時候那是走路帶風。

等到送衡山大長公主離開,徐昭容對著喬微道:“娘娘,大長公主想要送孫女入宮給大公主做伴讀。”

喬微聽後不在意地道:“你若是喜歡那姑娘就用,不喜歡就不用,不用顧及這麽多。”

“不用顧及大長公主?”徐昭容怕因為伴讀的事情讓喬微和衡山大長公主起了隔閡。

“吾給了她那麽多的恩典,她若是還不好好替本宮賣命,就等著太後將她生吞活剝了吧。”喬微擺擺手並不在意此事。

“衡山大

長公主是個聰明人。”喬微靠在一旁的扶手上,神態隨意,說不出的寫意風流。

若衡山大長公主不是聰明人,如何能榮寵三朝不衰?就憑她嫡女的身份嗎?

只不過是在先帝時期押錯了寶,才落得如今下場。放下一身的驕傲,屈身求到她跟前。

徐昭容看著喬微只那麽放松地靠在一旁,就有說不盡的出塵道意,忍不住笑道:“娘娘若是換上男裝,怕是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

只論氣質,喬微的氣質絕對比廣明帝要好,徐昭容甚至覺得廣明帝就是把自己修煉到死,怕是也沒有喬微身上的出塵氣質。

“都是吾平日裏慣的你們,讓你也敢開吾的玩笑了。”喬微雖是這麽說,但眼中卻是笑的,沒有生氣的意思。

“臣妾說的句句屬實。”徐昭容笑道,“可不是玩笑。”

喬微似乎被取悅了,擡手虛點了徐昭儀一下:“如此愛玩鬧,大公主見了怕是要取笑你的。”

只不到一年的時間,徐昭容改變了太多,從原本畏畏縮縮的徐美人到現在主持後宮事務、在她面前談笑風生的徐昭容,可以說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果然不管是對男人還是對女人,權勢都是改變一個人最好的辦法。

“閔王世子入宮後,還要勞煩你幫吾養著。”喬微說道,閔王妃之罪她是可以對閔王發難,但絕不可能奪了閔王手裏的兵權,能光明正大奪閔王兵權的只有閔王世子。

徐昭容趕緊應是:“可是要接入宮中?”

“就住在流光閣就好。”喬微說道,流光閣在前朝和後宮的交界處,適合宗室子弟和未成年的皇子居住。

至於江州刺史的事情,喬微召見了關啟。

“娘娘果真神算,這才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吏部未決斷,衡山大長公主就求到了您這裏。”關啟笑道,江州是上州,江州刺史的官職可不小,他這個吏部尚書都不會擅斷此事。

“年後就去辦吧。”喬微說道。

關啟應是,又問道:“傅家那裏可要動手?”

“那就看衡山大長公主能做到哪一步了,只要她有證據,吾就會為她做主。”喬微不在意這等小事。

關啟應是,果然大長公主每一步都走在皇後布好的棋局上。

等到年後上朝,喬微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告召藩王世子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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