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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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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蘇遙哭得直打嗝,在秦向源手掌下像只鬧脾氣的小貓咪一樣撲棱著四肢,擡爪子要撓人:“老變態……嗚嗚……你管我……嗝……”

秦向源血液裏的酒精在慢慢淡去,他每一刻都在拼命回憶著自己上一秒鐘的所作所為是否合理。

那只真的氣壞的小貓咪一爪子撓在他脖子上,不痛不癢的感覺卻刺激著老男人心裏那條暴戾蠻橫的神經。

他想狠狠地親吻那個壞脾氣的小貓咪,想捏著那兩個纖細的小爪子憤怒地綁起來,想陰沈沈地宣告著自己的占有欲,想懲罰那個恃寵而驕敢撓主人的小東西。

秦向源在情緒失控的邊緣搖搖欲墜,隨時都想原地發瘋。

可他的理智卻盤旋在耳邊吶喊:“你的小貓咪生氣了!超級生氣!就快哄不好了!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犯病嗎!!!”

秦向源確定他不想。

他的小貓咪生氣了,氣得一直哭,快要離家出走了。

他不能犯病,不能發瘋,不能在這種時候先宣洩自己暴躁的情緒。

秦向源深吸一口氣,像所有忍氣吞聲的老父親一樣,惡狠狠地問:“你中午吃沒吃飯?”

蘇遙茫然仰頭,傻乎乎地眨巴著淚眼:“吃……吃了……”

秦向源繼續深吸氣:“我讓人給你買了幾盒智力高,以後飯後吃一粒,增強記憶力。”

眼看一場風雲翻湧的大戰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偃旗息鼓,不甘心的蘇遙鼓起勇氣顫顫巍巍地抓住秦向源的衣領,哭唧唧地嚷嚷:“沈淩玹的事你瞞著我就是你不對!”

秦向源:“……”

蘇遙眼淚汪汪地吸吸鼻子,兇巴巴地躺在老男人懷裏仰頭和那個高挺的鼻子對視,倔強地不肯讓秦向源糊弄過去。

秦向源惡狠狠地低頭親在那張得理不饒人的小嘴上,唇齒交纏間含糊不清地說:“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小東西滿意了,嗯?”

蘇遙對“小東西”這個稱呼很不滿意,但是老變態認錯已經太不容易了,蘇遙哼哼唧唧地思考了半天,決定一天之內不要追究太多事情,萬一老變態惱羞成怒了怎麽辦?

秦向源親上癮,抱著軟綿綿的小貓咪左親右親不撒嘴。

蘇遙被親得喘不過氣了,肺裏都是秦向源噴進來的酒氣,他氣鼓鼓地又撲棱起來:“放開……唔……老酒鬼……臭死了……嗯唔……”

陽光透過玻璃窗悄悄灑進客廳裏,亂糟糟的沙發上交纏著兩個亂糟糟的人。

一切都剛剛好。

接下來的幾天,著名魔鬼老板秦總心情出奇的好,他甚至還請助理部的小年輕們喝咖啡吃零食,嚇壞了那些飽受變態上司摧殘的小可憐們。

早上八點,秦向源已經在辦公室開始辦公。

周禮端著咖啡進去,微笑著說:“秦總心情很好,看來今天大概不需要咖啡了。”

秦向源說:“嗯,給我換杯茶。”

他當然知道大量攝入□□的危害,只是他需要強大的狀態來應對工作,因此十幾年來一直戒不掉。

可現在不行了,他要以身作則,帶動家裏的小貓咪少吃零食多喝水,小小年紀千萬不要被大量的□□傷到身體。

周禮有些驚訝地看了秦向源一眼,但是訓練有素地什麽都沒問,微笑著說:“是,秦總。”

很快,周禮端了一份紅茶早點走進來。

兩塊布朗尼,一份抹茶慕斯,一杯熱紅茶。

秦向源習慣了□□的身體根本沒法靠一杯紅茶提起精神,周禮體貼地準備了補充能量的漂亮甜食。

秦向源看著那份體貼入微的套餐,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大到公司事務籌劃應對,小到上司的精神狀況和家庭矛盾,周禮都是個完美到無可指摘的絕佳秘書人選。

秦向源有心給周禮一個更好的職位,又舍不得身邊缺了這樣一個面面俱到做事周全的人。

周禮放下茶,開始給秦向源簡單講了一下今天的行程:“秦總,《這是新星》的場地搭建已經基本完成,飛盒娛樂的小周總邀請您今天去現場看一眼。幾個導師的名額還沒完全定下,小周總要和您親自商量,這是他們擬定的名額。”

秦向源接過文件看了一眼,不由得楞了一下:“沈淩玹?”

周禮說:“飛盒娛樂那邊以為,沈先生有資歷有作品有大眾知名度,是聲樂類比賽導師最好的人選。”

秦向源沈默了一會兒,在上面畫了一個圈。

周禮說:“秦總不想讓沈先生和蘇遙碰面的話,我會和飛盒娛樂再商議其他人選。”

秦向源搖搖頭。

他心中翻湧著不安,一種難以言說的不安。

沈淩玹性格孤傲,又擺明了天大地大唱歌最大的態度,不至於因為爭風吃醋就故意為難蘇遙。

可秦向源潛意識中卻還是下意識地想讓沈淩玹和蘇遙盡量不要見面。

《煙》的錄制因為蘇遙的受傷拖了兩個多月,《瑾煙天下》的投資方和買下片子的電視臺都在向沈淩玹試壓。可沈淩玹那樣一個冷淡薄情的人,卻死死扛了兩個月,確定蘇遙真的不會再來,才不情不願地錄了歌。

沈淩玹對蘇遙異樣的執著讓秦向源覺得不安,卻又說不出哪裏出了問題。

或許一切都沒有問題,只是他自己出了問題。

秦向源隱約中好像觸及到了問題的根源,可繁忙的工作壓下來,再一次擠走了讓他思考的時間。

這一天的事兒還挺多,秦向源忙到深夜才回家。

周禮已經下班,司機把秦向源送到家門口。

疲憊的秦向源邊走邊打哈欠。

秋天的風有點冷了,秦向源穿著毛衣裹著外套,邊查看手機郵件邊順著家裏熟悉的石子路往屋裏走。

客廳裏的燈亮著,那只不愛換拖鞋的小貓咪光著腳在客廳裏跑來跑去,把地毯踩的東倒西歪。

秦向源走在涼颼颼的秋風裏,心裏卻暖乎乎地開出一朵花來。

他養了一只小貓咪,雖然常常不知道如何才是正確的投餵方式,還容易被撓,可他有個家了。

看見秦向源正往屋裏走,戴著圍裙的蘇遙開心地舉著鍋鏟沖過來,乖乖地給秦向源拉開門:“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晚啊!”

秦向源又冷又累,一進屋就緊緊抱住軟綿綿熱乎乎的小貓咪,沙啞著聲音低沈說:“想我了,嗯?”

蘇遙紅著臉掙紮:“你……你松開,老流氓……”

秦向源理直氣壯地咬著蘇遙的小耳朵,含糊不清地說:“我自己的老婆為什麽不能抱?我想怎麽抱就怎麽抱。乖,讓老公抱著。”

蘇遙急得耳朵都紅了,小聲嚷嚷:“你……你放開……放開啊!”

秦向源愛死小妻子又羞又急的可憐小模樣了,摟摟抱抱地就是不撒手。

蘇遙急得要踹人了。

可他力氣小,還沒掙紮到能踹人的距離,秦母已經從廚房走出來了:“遙遙,過來吃野菜餅,可香了……”

話音未落,秦母呆滯地僵在原地,看著那一對緊緊擁抱在一起的父子,總覺得氣氛中飄著點讓她老人家不太自在的滋味。

蘇遙慌忙從秦向源懷裏跳下來,舉著鍋鏟紅著臉沖進廚房:“爺爺我幫你翻面!”

秦向源:“…………”

爺……爺爺?

那小王八蛋叫誰爺爺呢!!!

秦母年輕時是繼承千萬遺產面不改色有條不紊的豪門千金,年紀大了也是商界呼風喚雨的一方豪俠。

秦向源和蘇遙之間那點不對勁兒的小動作,她不是看不出來,只是她抱孫子心切,蘇遙乖巧漂亮又孝順,老人家實在不願意想到那些齷齪難堪的地方去。

她的兒子她知道,換小情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糟蹋起人來半點不心疼。

秦母憂愁地看著自己的倒黴兒子,想起廚房裏那個乖乖軟軟的小男孩就心口疼。

她很喜歡蘇遙那孩子,實在不想看到蘇遙落得和那些想攀附權貴卻被扔在路邊的金絲雀一樣下場。

秦向源探頭探腦地看廚房。

秦母拎起雞毛撣子敲在兒子頭上:“看什麽看?沒你的!”

秦向源真誠地說:“我去做飯,讓爸出來歇著。”

他要好好教育一下那個聽見野菜餅就跑的小壞蛋,叫誰爺爺呢!!!

你老公的爸爸你叫什麽爺爺呢!!!

餡餅裏的餡是野菜,據說是秦父夏天去郊外釣魚時順便在河邊挖的,自己在暖房裏試著種了幾盆,還真活到了現在。

掐了嫩芽剁碎做餡,別有一番鮮甜甘美的滋味。

秦向源費盡心機把自己爹從廚房趕出去,和低著頭的小貓咪一起站在竈臺邊折騰煎鍋裏的餡餅。

蘇遙慫唧唧地離秦向源遠了五厘米。

秦向源捏著蘇遙的小後頸把人拎回來,面無表情地說:“這是你家,你想跑哪兒去?”

蘇遙小聲說:“我不是故意的……”

秦向源嘴角抽了抽:“不是故意叫爺爺?”

蘇遙嘟囔著:“我這年紀,叫叔叔太奇怪了嘛。”

秦父今年六十五,蘇遙才十八,怎麽也叫不著叔叔。

道理秦向源都懂,可他想起自己的老婆叫他爸爸叫爺爺,怎麽都覺得不對勁,心中翻湧著一股好像在違法亂紀的微妙感。

他要早點跟老兩口攤牌,就算他父母一時不能接受,他也不能再忍受他老婆叫他爸叫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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