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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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是什麽礦可有人報上來?”沈楠枝接過慕行徵手中的奏折, 仔細看了一遍。

“那礦山占地極大,延綿了紅國和大宴不少土地,那些神教之人便是依靠礦山才能發展起來。”

“發現礦山之時, 不僅有大宴的軍隊,還有紅國國王的親衛, 因此兩方人馬將礦山已經重點包圍住了。”

“不過想要知曉那礦山的真實情況, 還需要等鎮壓之人徹底回京之後才可詳細知曉。”

慕行徵暗嘆一聲,想著奏折中的內容。

雖說是兩國接壤的地方,但紅國多, 大宴少。

可如今大宴出兵幫助紅國平息叛亂,也不知這鐵礦是否會讓利。

慕行徵的心思轉了又轉,但如今也只能在京都之中等待消息。

不過在邊境發現礦山一事,反而提醒了沈楠枝另一件事情。

她如今用的地圖都是從慕行徵那裏得來的, 繪制的人是翰林院, 但這地圖大都是好幾年前所繪制的,有些地方標註並不明顯, 或者是範圍並不清晰。

雖然在大面上看並不是什麽毛病,用起地圖來也順手。

但鐵礦一事到底是給沈楠枝提了醒,她需要更加細致的地圖,不再是大致範圍,而是將每個地界範圍搞清楚。

最好能是一份完完整整的行政區域圖。

除了區域圖,還需要細致的地質圖,仔細研究在大宴境內的各種礦山寶物,若是能夠在地質研究勘探過程中能夠額外獲得石油煤炭等資源,自然又是好事一件。

除了這兩個地圖, 還應該要有各地的交通圖。

現如今大宴對商人的管控稍微松了一些,在加上與西域諸國的通商, 各地來來往往的商人多了不少。

從南到北來回倒騰的商人並不少,若是途徑不熟悉的地方,便只能依靠當地人指路。

但當地人也不是萬能的,總有缺陷。

因此沈楠枝便想要通過人力繪制各地地圖,最好將各地的情況一一摸清楚,從而匯總成冊。

不說每條小巷都一清二楚,但總要將各地交通狀況搞清楚。

為了讓地圖繪制一事進行的更加便利,慕行徵還特意發了另一條指令。

命令當地政府為各地的巷子街道取名字,以方便交通局繪制地圖時記錄下來。

如今是十月,北方已經開始準備過冬,因此繪制地圖一事是從南方開始的。

交通局又一次開始忙碌起來,分派成三波人馬繪制不同的地圖。

沈楠枝雖然遠在京都,但根據交通總局不停報上來的消息看,基層人員還是大大不足。

大宴學校的第一批學生還沒有正式畢業,哪裏都缺人的景象再一次顯現出來。

沈楠枝同慕行徵商議過後,放松了現如今做官的限制。

以往富庶的舉人想要做官,必須上下打通門路,前前後後不知要填進去多少銀子,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慕行徵不得不下令徹查這些人員。

畢竟他們所謂捐官的銀子並沒有流入國庫,對慕行徵而言可是半分好處都沒有。

沈楠枝再次調動原本戶部掌管人口的幾位大臣,將這些年登記在冊的舉人和秀才統一看了一遍。

能夠考中秀才已經能夠見官不跪,口齒伶俐且相貌清正之人,雖然沒有舉人進士那麽熟讀詩書,但相對不識字的人來說已經是人材。

況且秀才一般年齡較輕,是不可多得的勞動力。

因此在不久之後從京都又一次發出旨意。

現如今交通局,農業局和人事局都有不少空缺,只要身上有了秀才的功名,便可以報名考試。

這三局的考試時間不一,考試重點也不一樣。

除了有一門基礎算數和基礎策論之外,交通局要考繪畫,農業局則加考各種農作物的生長時節,至於人事局的則是提煉重點還要學會各種新式記賬法和表格填寫。

若是身上有舉人的功名,基礎算數和基礎策論可以免去考試,直接進行加試。

富庶的地方競爭大,可以考慮較為偏遠的地方,只要考中了,朝廷管吃管住,每年還另一次探親假。

若是秀才工作幾年之後覺得自身學識不足,還可以拿著當地的推薦信直接來京都的大學或者太學提升自己。

沈楠枝將自己能想到的辦法都安排下去,如今也只能希望這些政令能夠快些實現。

“如今京都大學中那些秀才已經學習了半年,也不知成果如何?”沈楠枝同慕行徵去過學校存查,一個個學生看著倒是伶俐,但具體成果尚且不知。

“年關臨近不妨期末考試一番,若是結果喜人,讓第一批學生提前畢業也行。”沈楠枝合上折子,擡頭看了一眼仍舊在奮筆疾書的慕行徵,長嘆一聲。

“地方上傳上來的消息如何?”

慕行徵搖頭,將田產充公一事並不容易,況且有些官員在地方上經營多年,早就與當地富商勾結,再加上官官相護,那四人的任務都不容易。

“紅國的使者已經抵達驛站,想來是商討那礦山的處理方法。”

“紅國雖然看起來已經完全臣服於大宴,但事關利益還是有諸多需要註意的地方。”

慕行徵索性將折子放在一旁,開始詢問起旁的進度。

他曾經看過沈楠枝的工作計劃本,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計劃,有完成的,也有未完成的,有整整一本。

讓慕行徵看著心驚,但又野心勃勃。

沈楠枝寫的這些計劃,若是能夠全都實現,那麽大宴距離夢境中的世界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了。

但沈楠枝卻沒有那麽樂觀,歸根到底現如今只有她一個人。

建設需要的是大家一起集思廣益,哪裏只能靠她自己。

她倒是有個老鄉溫程頁,但沈楠枝日常是見不到的,況且她也看出來了溫程頁對大宴的認同度並不高,若不是有旁的動力一直推著他前進,想必恨不得直接偷懶不見。

只是沈楠枝尚且不清楚這推動溫程頁不得不往前走的動力到底是什麽。

“只願明年春天那海船能下海航行。”王仁雖然被誇讚說於造船一途很有天分,但究其根本不過是個沒有經驗的年輕人,況且最初還要同原本的造船團隊諸人進行磨合,如今雖然一直有進展,王仁也很有信心,但海船一日不下海,沈楠枝總是擔心。

除了海船航行一事,沈楠枝還在琢磨另一件事情——

錢莊。

現如今大宴之中是有錢莊的,但這錢莊基本都是私人產業,同朝廷沒什麽關系,最多只能臨近的幾個城池存錢取錢,十分不方便。

因此錢莊這東西雖然有,但是大眾對於錢莊的接受度並不高。

不僅是錢莊的接受度不高,現如今商人行商更愛金銀元寶,紙幣也不信任。

大宴三十年前曾經想要大力推行紙幣,畢竟用紙幣交易,行商要簡單許多。

但沒想到紙幣面世之後,商人反而虧空更多了。

雖然紙幣都是朝廷給官府出面發放,但騙子的手段防不勝防,因此在推行之初大宴各地出了不少詐騙案件。

引起商人群體極大的怨念,因此到最後紙幣推行一事不了了之。

但如今大宴的商業比三十年前要繁榮許多,商人從南到北隨身攜帶銀錢,即便是一路上都有鏢師護送,路途也平坦許多,但難免會遇到打劫的盜匪,丟失銀錢。

因此沈楠枝在設想紙幣和國有銀行一事。

她尚且還在思考這件事情要不要在這種節骨眼上提出來,畢竟事關金銀,總要細致和敏感一些。

沈楠枝更想將錢莊和紙幣一起推廣,但如今她也沒能琢磨出來紙幣上到底應該如何鑒別真假。

至少要有一向只掌握在朝廷手中的技術印在紙幣上才行。

沈楠枝沒能將錢莊一事琢磨明白,但還是例行找掌管財政的幾位大臣開了個小會。

沈楠枝坐在慕行徵身旁,提出自己的錢莊想法之後,任由幾位大臣表達自己的觀點,若是大臣都覺得可行,那之後不久便會將此項政策在朝堂之中提出,由朝臣談論決定,最終由少數服從多數,或者相互辯論一番,定下最後的結果。

沈楠枝如今的官職雖然仍舊在工部名下,但朝中的大臣對沈楠枝的態度比以往要恭敬許多。

畢竟沈楠枝如今已經同他們開過大大小小的各種會議,眾人對沈楠枝的感官也越來越覆雜,但只要是沈楠枝安排下去的事情,絕對不敢有半點怠慢。

如今丞相,戶部尚書和兵部尚書這三個官職一直在空缺之中,慕行徵沒有讓人舉薦,自己也沒有將其餘的官職調任,大宴的朝堂還是像以往一樣平穩運行。

若說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如今的禮部尚書和刑部尚書在朝堂上破不受待見。

原本兩人也算位高權重之人,不說家中每日人來人往,不停有人溜須拍馬,但也算賓客不絕,在京都之中很受歡迎。

但自從在朝堂上提出讓慕行徵廣開後宮,又被慕行徵打臉拒絕之後,兩位尚書在朝中的地位便有些微妙起來、

慕行徵雖然沒有將兩人降職,但明眼人都能夠看出這是在故意冷著兩個人,因此兩人的日子十分不好過,但仍舊在強撐著沒有辭官。

自從沈尚書推辭丞相一職之後,慕行徵便沒想過再次讓人任職丞相,但如今看著沈楠枝,心中卻有了另外的想法。

幾位財政大臣對於現在推行錢幣一事並不抱希望,沈楠枝也只能暫且放下腳步,將自己的註意力從紙幣轉移到旁的事情上。

待到第二日早朝,沈楠枝依舊站在朝臣中間默默觀察幾位朝臣的行為。

這幾個月來朝臣在大殿之上吵架的事情少了許多,因此每日早朝也能快些結束。

再加上天冷,上朝的時間稍稍變動了一些,整個早朝倒也不算難挨。

現如今沈楠枝上早朝主要是為了第一時間聽到從朝臣口中聽到新的消息,因此開口說話的時候不多,基本都像個旁觀者。

但今日的早朝明顯是同她相關。

禮部尚書和刑部尚書經過幾個月的堅持,明顯是再扛不住朝臣和帝王對自己的態度。

尤其是禮部尚書,自從陛下賜了美人入宅之後,最近幾個月家宅不寧,時常吵吵鬧鬧,甚至家中有兒子都開始試探禮部尚書是否有分家的想法,將禮部尚書氣得倒仰,他還活生生在世上,這些黑心人已經在琢磨分家,搶奪他的財產了。

族中更是大事小事一起找上來,讓禮部尚書筋疲力盡,因此在看到刑部尚書登門之後,兩個難兄難弟很快又一次達成了一致。

他們要在年前辭官,生怕讓吏部尚書和工部尚書捷足先登。

慕行徵一早便在等著兩人主動辭官,因此看到奏折之後,並未向之前那三人辭官之時特意挽留,而是痛快答應。

不過到底賞賜了些許物品,算是全了兩人的顏面。

一直到如今六部之中已被慕行徵拆分四部,只剩下工部尚書和吏部尚書還在。

只不過慕行徵沒打算在年前動手,這兩人雖然沒有主動辭官,但一直很識時務,倒是兩個可用之人。

他在朝堂之中提出了另一件事情。

“如今丞相之位空閑已久,朕深感無奈,力不從心。”

“這些時日朕一直靜默觀察,覺得工部侍郎沈楠枝為國為民,盡心盡力,實乃是丞相的不二人選,諸位愛卿意下如何?”

慕行徵這話在朝臣看來只不過是走過過場,畢竟這幾個月來,在場的眾人都多多少少同沈楠枝開過小會例會,皇後在朝堂之中有多大的影響力。

但對於沈楠枝而言則是完完全全的意料之外的。

關於丞相任職的事情,慕行徵根本沒有提前知會沈楠枝。

沈楠枝也沒有想過這個職位,她一直以為慕行徵在收回丞相的權力之後,便不準備再次設立了。

不過如今慕行徵宣布任命,朝臣中無一人反駁。

沈楠枝在朝堂之中算是實現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職位。

從四品的侍郎到一品的丞相,一步躍過。

好在沈楠枝雖然心中驚訝,但面上依舊坦然,很快接受了自己升職的事情。

如此這般日後再想發布某些政令,也能更加方便一些,不過沈楠枝還是準備等到下朝之後好好詢問慕行徵如此安排的意義。

現如今的朝堂年老的大臣相繼離開,已經有不少年輕人被提□□,雖然如今上朝時仍舊站在隊尾,看起來在朝堂上沈默寡言,但沈楠枝相信再過些時日,朝堂之中的風氣定然會大不相同。

下朝之後,沈楠枝詢問慕行徵有關丞相這一職的安排。

慕行徵也十分坦然,他同沈楠枝是一體,況且沈楠枝若是有了丞相之名,在朝堂說話的話語權也能更大一些,對朝臣開會時,也會更加名正言順。

“夫妻同心。”慕行徵笑著一同湊過去看沈楠枝手中新拿到的地圖。

這是今日一早呈上來的,是基礎的路線圖,雖然尚且還有需要完善的地方,但比之前的地圖要清楚許多。

不過看到地圖,沈楠枝愈發覺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還有許多。

對於地圖的刻印。

現如今再出書方面雖然已經開始實行印刷術,但對於圖畫一事,始終只能靠人工手繪。

可是每個人的繪畫程度不一樣,沈楠枝手中拿著的這一份已經是下面的人集合一人之力重新繪制的,若是想要將這地圖整理成冊售賣,不知要受多少次手工繪制,想必價格也會居高不下。

是以沈楠枝又去參觀了一下工部的試驗基地。

最初工部的基地,是慕行徵劃分的,但是經過差不過一年的發展,現如今的工部試驗基地已經擴大了不止一倍,工部中的匠人已經是水漲船高的存在。

沈楠枝去了掌管文字印刷實驗的地方,裏面正是忙忙碌碌一片。

雖然真正的印刷廠並不在京都的試驗基地之內,但他們這些日子一直在想辦法讓印刷的靈活度能夠更高一些。

畢竟這兩個月由於月刊上出現了一篇新奇的小說,現如今許多人日日夜夜等著小說連載,不僅是月刊連報紙的銷量都猛增了一大截,他們不得不想辦法讓印刷技術再一次提高。

沈楠枝視察了一圈,對於這技術她是沒什麽辦法的,因此此時她像是個高傲的甲方,對著印刷部門的幾位匠人提出條件。

不僅要將字跡印刷清楚,更要將圖印刷清楚,圖上有不同顏色標註視為最好。

印刷研發的銀子,她已經同財政那裏說好了,只要匠人寫申請書便能重新神情下來一批錢。

銀錢在前刺激,匠人只得更加賣力工作,試圖早日做出讓沈楠枝滿意的印刷技術。

沈楠枝忙碌技術,而慕行徵則看著奏折,步步推行原有的指令。

楚天行那裏已經有不少富紳入獄,但有些為官之人卻不好有大動作,且除了土地,旁的事情也一點都不少。

不過即便是這般忙碌,慕行徵仍舊勤勤懇懇,直到他又一次看見了兩份辭官奏折。

這次是工部尚書和吏部尚書,也是如今朝中唯一剩下的兩位尚書。

一年之中六位尚書辭官四位,雖然離了他們大宴的朝堂照樣運轉,但慕行徵還是想要放緩自己的腳步。

至少在年前不準備讓剩下兩位辭官。

但沒想到這兩位也像是鐵了心一樣,想要辭官。

且工部尚書都為自己安排好了辭官之後的日常。

他這輩子愛好算數,這是這些年一直忙碌於朝廷正與,對於算數的追求少了許多。

等到辭官過後便準備一心投入數學的海洋之中。

慕行徵皺起眉頭,將折子放在一旁沒有批閱。

在此之前,慕行徵已經將沈楠枝曾經提出來的退休一事同朝臣們商議過。

只是當時的朝臣大都是年老,且自己手中年輕力壯的可用官員沒有幾個,在思考過後,慕行徵並未正式頒布這一指令,只準備過兩年等到新老官員能正式交替之後再提出此事。

但如今吏部尚書再辭官的奏折中卻又一次寫上了。

想到此慕行徵將折子遞給沈楠枝,“你覺得應該如何?”

沈楠枝看了一眼自己桌面上的日歷,距離過年還有一個月。

“不妨先將折子壓下,讓兩位官員推選認為能夠接任之人。”

“等到開年後邊境的戰事應該早已落下帷幕,屆時朝堂之中也好重新變動。”

慕行徵點點頭,他此時的想法同沈楠枝一致。

提起邊境的戰事,慕行徵又一次說道:“若是此番戰事能夠成功,我大宴也算能夠安定下來。”

屆時最好能從胡人手中奪得一兩塊水草豐茂之地,用來飼養牛羊戰馬再好不過。

沈楠枝也相應點頭,不過重新將紅國遞上來的奏折拿了出來。

“那礦山傳來新的消息,說是山中飛鳥絕跡,人進去便會感到不適應,因此圍在礦山的諸多人馬尚且在外圍之中。”

“一直在驛站中的紅國來使也來稟報,紅國願意主動將礦山獻上,不知是否可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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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千語

快穿局優秀員工沐瞳,任務完成度百分百,然而臨近退休時,局裏卻發了個任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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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歲的時候,三個兔崽子升級成熊孩子天天拆家,沐瞳麻著臉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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