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一生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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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怎麽了？大妮，你在擔心什麽？”
見王大妮臉上的神情變來變去，最後變成一臉的憂愁，梁振南生怕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便趕緊擡手拉住她的手，輕輕拍撫起來。
“南哥，苗丫頭她、她很可能不是我們的女兒。”
“你說什麽？她不是我們的女兒？你突然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梁振南被王大妮這話給驚嚇到了，他好不容易確定田苗就是他女兒了，怎麽王大妮又變卦了呢？
“南哥，我給你說過，當年我爹娘實在找不到吃的就把我賣給了你舅舅，當時你也沒問我我有沒有兄弟姐妹，所以我也沒告訴你，其實，我還有個哥哥和姐姐，姐姐是老大，大我很多歲，爹娘早就把她賣給一個外地人了，至於大哥，見跟著爹娘討不到吃的，就離開我們了，當時爹娘把我賣了，其實是他們知道大家怕是熬不過去了，就想著給我找條活路。”
“大妮，你、你的意思是田苗那丫頭或許是你那哥哥或是姐姐的女兒？”
梁振南的這句話問的有些艱難，不過等問完了，他慌亂無處安放的心突然間又變得堅定起來。
不可能，田苗肯定是他們的女兒，雖然其中的環節很覆雜，但是他覺得他的感覺絕不會錯。
“或許是女兒也有可能是孫女。”王大妮滿臉苦痛地扯了扯嘴角，“雖然我總是不願意相信我們的女兒已經不在了，可是當時我們的女兒的確是不在了。”
說後一句話是她的語氣格外地艱難。
梁振南心中不由一痛，他伸出胳膊，輕輕擁住王大妮。
“大妮，相信我，雖然我不知道當年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我感覺得出她就是我們的女兒，興許是有好心人找了個嬰兒屍身把我們的女兒替換下來了呢！”
“會有這種可能嗎？”
“聽說田苗現在的養父母生了五個兒子，說不定當年剛好是他們碰到——”
那聲‘娘’梁振南實在是叫不出來，語氣頓了頓之後，終是說道：“碰到老太太把我們的女兒扔在山裏，便順便撿了回去。”
“可是，他、他們能從哪裏剛好找來一個和我們女兒差不多大的嬰兒的屍身呢？”
“從哪裏找來的我不好說，但我覺得定然是這樣，要不你想，當時明明老太太說是把我們的女兒扔了的，可是我找了好久卻沒找到，最後還是有人把我們的孩子埋的地方告訴了我，我才找——”
梁振南的話突然頓住，腦海裏突然滑過他瘋狂地在山間找尋卻什麽也沒找到，最後好像是張老大告訴他他們的孩子埋的地方，他才找到那個嬰兒屍身的。
梁振南定定地看了眼雖然一臉疑惑他為什麽突然頓住，但是望著他的雙眼卻格外清明的王大妮，他突然意識到今天的王大妮似乎徹底清醒了。
“大妮，我敢肯定當年就是有人救走了我們的女兒，而且村裏有人應該還認識那救走我們女兒的人。”
“南哥，你的意思是有人能證明田苗就是我們的女兒？”王大妮的雙眼中立刻重新燃起了希望。
“嗯，你還記得張老大不，當年就是他告訴我我們的女兒埋在什麽地方的，雖然不知道救我們女兒的那個人是從哪裏找到那個嬰兒屍身的，但是他（她）卻在救下我們的女兒後，依然不忍心將那個嬰兒隨隨便便扔在山裏，還特意好心地掩埋了，由此看出，那人一定是個善良的人。”
“張老大？南哥你說他應該認識那救了我們女兒的人？”
村裏就那麽二十來戶人家，張老大她自是認識，張老大名叫張根生，是他們陰山嘴社的社長，平時對她還多有關照。
“不過——”
想到張根生的為人和他家的情形，梁振南覺得也有另一種可能。
“也有可能是他救了我們的女兒，但是又不能留在他家，所以送到了他家剛好想要個女兒的親戚家撫養。”
若要送，肯定是送的越遠越好，而且以張根生的品性，既然救了，就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安頓好孩子，這樣就能說的通為什麽田苗會到了陰山嘴社那麽遠而且條件也比那裏好很多的石灣村了。
“南哥，既然是這樣，那我們要不要回去找他問問？”
“回去？”梁振南望著一臉著急的王大妮，“你想回去？大妮，你能回去嗎？”
當年把那個嬰兒屍身埋了之後，梁振南便帶著瘋瘋癲癲的王大妮離開了那裏。
二十多年過去，他從未帶王大妮回去過。
而他，雖然他恨老太太，也恨懦弱無能，什麽都聽老太太的養父，也就是他舅舅，但是，在他舅舅還活著的時候，梁振南還是按月給他們寄生活費，畢竟他們也算是養了他十多年。
他舅舅去世時，梁振興給他打了電話，他回去了一趟。
再後來，他不僅再沒回去過，而且也沒給那個可惡的老太太寄過生活費，兩年前老太太去世，他也沒回去，聽說是她娘家的侄子們來埋的她。
怕讓王大妮想起以前的事而受刺激，這些事他也從未告訴過王大妮，也從沒想過再帶她回到那個傷透了她心的地方。
“我、我——”
“我們不用回去，我一會兒就給振興打電話，讓他去找張老大問問。”
“好、好吧！”王大妮緊繃的神經瞬間一松，不由輕輕舒了一口氣。
“大妮，即使要去也是我去，我絕不會讓你再回去的。”
梁振南的心又是一陣揪痛，當年沒有護好王大妮是他這一生的痛。
“南哥——”王大妮的嘴角努力扯起一抹笑，“你這麽一說，我覺得苗苗肯定是我們的女兒沒錯了。”
“嗯，苗苗肯定是我們的女兒。”
要不然長得怎麽會和王大妮這麽像呢，他就不相信王大妮大姐或是大哥的後人能和王大妮這麽像，而且還有幾分像他呢！
當時他跟田苗說起這事時，田苗那倔丫頭還不承認呢！
想起當日在醫院裏的情形，梁振南突然想起當時田苗反駁他時說的話來，他心中不由一動。
田苗說她和她娘，也就是她養母田老太太長得也很像，如果真是這樣，那有沒有可能田苗現在的娘就是王大妮的姐姐呢？
若田老太太真是王大妮的大姐，那有沒有可能那年她剛好打聽到王大妮的下落去看她，剛好碰到老太太把他們的女兒扔進來山，就趕緊把孩子救了下來。
若真是這樣，她為什麽在救下他們的女兒後，為什麽不直接上門去和王大妮認親呢？
老太太把孩子搶走扔了後，王大妮就瘋了，而他回來那天是王大妮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因為老太太非說是王大妮生了死胎她才扔了，剛開始他也不太相信老太太會做出直接狠心把好好的孩子扔山裏餵狼這樣的事，所以覺得可能是王大妮受了刺激才說的瘋話。
後來還是鄰居家的嬸子說她聽到了孩子的哭聲，他這才瘋了似的去找。
當時家裏鬧騰的厲害，而且王大妮已經有些不認人了，即使救了孩子的真是田老太太，她應該也不敢在這樣的情形下抱著孩子上門來認親吧，因為她怕她若是把孩子送回家，那老太太很有可能會再扔一次。
至於後來，那天看過嬰兒屍身確定孩子已經沒了，第二天他就帶著王大妮離開了那裏，就是田老太太想認親或是把孩子還給他們怕是也找不到他們在哪裏了。
“大妮，你記不記得你爹娘把你大姐賣給的那個外鄉人是哪裏人嗎？還有你大姐比你大多少歲？”
“南哥，你怎麽會問起我——”
王大妮楞了一下，突然想起來好像一開始是她先提起她大姐和大哥的。
“你看我這記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大姐整整大我十四歲，小時候一直是大姐帶著我，她一直舍不得我，陪我陪到五歲那年她才嫁了人。”
王大妮的語氣頓了頓，目光不自覺避開梁振南望著她的目光繼續道：“家裏窮，爹娘一直想著能讓我姐找個有錢人，這樣就可以成為我們的靠山，可是我們家附近那裏有有錢人，最後我大姐就被我爹娘一百塊錢賣給了一個走街串巷收毛皮的外鄉人，那人本來說會時不時的來接濟我們，但是他帶著我大姐離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你大姐當年一定很疼你吧！”
明知道王大妮的這句話沒說實話，但梁振南卻也沒再追問。
根據從陸展元那裏得來的消息，田老太太的年歲好像還真和王大妮的大姐的年歲差不多。
至於是不是田老太太剛好去見王大妮而救下了他們的女兒，還是張根生救下了他們的女兒送到了田老太太這裏，這些都是他的推測，說不定等讓梁振興問過了張根生，他也便清楚其中的過程了。
“嗯，家裏大姐最疼我了。”
想起她大姐，王大妮的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
不過，她口中本該是的那句‘只有大姐最疼她’終是換成了這句，要不是因為要照顧她，大姐應該早早的就嫁人了，說不定還能嫁個好人家，最後也不至於被家裏人逼著跟著個長工跑了。
不過想想後來家裏的遭遇，王大妮又覺得也許她大姐跟著那長工跑了還是件好事呢，最起碼不會沒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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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王大妮臉上的神情變來變去，最後變成一臉的憂愁，梁振南生怕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便趕緊擡手拉住她的手，輕輕拍撫起來。
“南哥，苗丫頭她、她很可能不是我們的女兒。”
“你說什麽？她不是我們的女兒？你突然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梁振南被王大妮這話給驚嚇到了，他好不容易確定田苗就是他女兒了，怎麽王大妮又變卦了呢？
“南哥，我給你說過，當年我爹娘實在找不到吃的就把我賣給了你舅舅，當時你也沒問我我有沒有兄弟姐妹，所以我也沒告訴你，其實，我還有個哥哥和姐姐，姐姐是老大，大我很多歲，爹娘早就把她賣給一個外地人了，至於大哥，見跟著爹娘討不到吃的，就離開我們了，當時爹娘把我賣了，其實是他們知道大家怕是熬不過去了，就想著給我找條活路。”
“大妮，你、你的意思是田苗那丫頭或許是你那哥哥或是姐姐的女兒？”
梁振南的這句話問的有些艱難，不過等問完了，他慌亂無處安放的心突然間又變得堅定起來。
不可能，田苗肯定是他們的女兒，雖然其中的環節很覆雜，但是他覺得他的感覺絕不會錯。
“或許是女兒也有可能是孫女。”王大妮滿臉苦痛地扯了扯嘴角，“雖然我總是不願意相信我們的女兒已經不在了，可是當時我們的女兒的確是不在了。”
說後一句話是她的語氣格外地艱難。
梁振南心中不由一痛，他伸出胳膊，輕輕擁住王大妮。
“大妮，相信我，雖然我不知道當年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我感覺得出她就是我們的女兒，興許是有好心人找了個嬰兒屍身把我們的女兒替換下來了呢！”
“會有這種可能嗎？”
“聽說田苗現在的養父母生了五個兒子，說不定當年剛好是他們碰到——”
那聲‘娘’梁振南實在是叫不出來，語氣頓了頓之後，終是說道：“碰到老太太把我們的女兒扔在山裏，便順便撿了回去。”
“可是，他、他們能從哪裏剛好找來一個和我們女兒差不多大的嬰兒的屍身呢？”
“從哪裏找來的我不好說，但我覺得定然是這樣，要不你想，當時明明老太太說是把我們的女兒扔了的，可是我找了好久卻沒找到，最後還是有人把我們的孩子埋的地方告訴了我，我才找——”
梁振南的話突然頓住，腦海裏突然滑過他瘋狂地在山間找尋卻什麽也沒找到，最後好像是張老大告訴他他們的孩子埋的地方，他才找到那個嬰兒屍身的。
梁振南定定地看了眼雖然一臉疑惑他為什麽突然頓住，但是望著他的雙眼卻格外清明的王大妮，他突然意識到今天的王大妮似乎徹底清醒了。
“大妮，我敢肯定當年就是有人救走了我們的女兒，而且村裏有人應該還認識那救走我們女兒的人。”
“南哥，你的意思是有人能證明田苗就是我們的女兒？”王大妮的雙眼中立刻重新燃起了希望。
“嗯，你還記得張老大不，當年就是他告訴我我們的女兒埋在什麽地方的，雖然不知道救我們女兒的那個人是從哪裏找到那個嬰兒屍身的，但是他（她）卻在救下我們的女兒後，依然不忍心將那個嬰兒隨隨便便扔在山裏，還特意好心地掩埋了，由此看出，那人一定是個善良的人。”
“張老大？南哥你說他應該認識那救了我們女兒的人？”
村裏就那麽二十來戶人家，張老大她自是認識，張老大名叫張根生，是他們陰山嘴社的社長，平時對她還多有關照。
“不過——”
想到張根生的為人和他家的情形，梁振南覺得也有另一種可能。
“也有可能是他救了我們的女兒，但是又不能留在他家，所以送到了他家剛好想要個女兒的親戚家撫養。”
若要送，肯定是送的越遠越好，而且以張根生的品性，既然救了，就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安頓好孩子，這樣就能說的通為什麽田苗會到了陰山嘴社那麽遠而且條件也比那裏好很多的石灣村了。
“南哥，既然是這樣，那我們要不要回去找他問問？”
“回去？”梁振南望著一臉著急的王大妮，“你想回去？大妮，你能回去嗎？”
當年把那個嬰兒屍身埋了之後，梁振南便帶著瘋瘋癲癲的王大妮離開了那裏。
二十多年過去，他從未帶王大妮回去過。
而他，雖然他恨老太太，也恨懦弱無能，什麽都聽老太太的養父，也就是他舅舅，但是，在他舅舅還活著的時候，梁振南還是按月給他們寄生活費，畢竟他們也算是養了他十多年。
他舅舅去世時，梁振興給他打了電話，他回去了一趟。
再後來，他不僅再沒回去過，而且也沒給那個可惡的老太太寄過生活費，兩年前老太太去世，他也沒回去，聽說是她娘家的侄子們來埋的她。
怕讓王大妮想起以前的事而受刺激，這些事他也從未告訴過王大妮，也從沒想過再帶她回到那個傷透了她心的地方。
“我、我——”
“我們不用回去，我一會兒就給振興打電話，讓他去找張老大問問。”
“好、好吧！”王大妮緊繃的神經瞬間一松，不由輕輕舒了一口氣。
“大妮，即使要去也是我去，我絕不會讓你再回去的。”
梁振南的心又是一陣揪痛，當年沒有護好王大妮是他這一生的痛。
“南哥——”王大妮的嘴角努力扯起一抹笑，“你這麽一說，我覺得苗苗肯定是我們的女兒沒錯了。”
“嗯，苗苗肯定是我們的女兒。”
要不然長得怎麽會和王大妮這麽像呢，他就不相信王大妮大姐或是大哥的後人能和王大妮這麽像，而且還有幾分像他呢！
當時他跟田苗說起這事時，田苗那倔丫頭還不承認呢！
想起當日在醫院裏的情形，梁振南突然想起當時田苗反駁他時說的話來，他心中不由一動。
田苗說她和她娘，也就是她養母田老太太長得也很像，如果真是這樣，那有沒有可能田苗現在的娘就是王大妮的姐姐呢？
若田老太太真是王大妮的大姐，那有沒有可能那年她剛好打聽到王大妮的下落去看她，剛好碰到老太太把他們的女兒扔進來山，就趕緊把孩子救了下來。
若真是這樣，她為什麽在救下他們的女兒後，為什麽不直接上門去和王大妮認親呢？
老太太把孩子搶走扔了後，王大妮就瘋了，而他回來那天是王大妮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因為老太太非說是王大妮生了死胎她才扔了，剛開始他也不太相信老太太會做出直接狠心把好好的孩子扔山裏餵狼這樣的事，所以覺得可能是王大妮受了刺激才說的瘋話。
後來還是鄰居家的嬸子說她聽到了孩子的哭聲，他這才瘋了似的去找。
當時家裏鬧騰的厲害，而且王大妮已經有些不認人了，即使救了孩子的真是田老太太，她應該也不敢在這樣的情形下抱著孩子上門來認親吧，因為她怕她若是把孩子送回家，那老太太很有可能會再扔一次。
至於後來，那天看過嬰兒屍身確定孩子已經沒了，第二天他就帶著王大妮離開了那裏，就是田老太太想認親或是把孩子還給他們怕是也找不到他們在哪裏了。
“大妮，你記不記得你爹娘把你大姐賣給的那個外鄉人是哪裏人嗎？還有你大姐比你大多少歲？”
“南哥，你怎麽會問起我——”
王大妮楞了一下，突然想起來好像一開始是她先提起她大姐和大哥的。
“你看我這記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大姐整整大我十四歲，小時候一直是大姐帶著我，她一直舍不得我，陪我陪到五歲那年她才嫁了人。”
王大妮的語氣頓了頓，目光不自覺避開梁振南望著她的目光繼續道：“家裏窮，爹娘一直想著能讓我姐找個有錢人，這樣就可以成為我們的靠山，可是我們家附近那裏有有錢人，最後我大姐就被我爹娘一百塊錢賣給了一個走街串巷收毛皮的外鄉人，那人本來說會時不時的來接濟我們，但是他帶著我大姐離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你大姐當年一定很疼你吧！”
明知道王大妮的這句話沒說實話，但梁振南卻也沒再追問。
根據從陸展元那裏得來的消息，田老太太的年歲好像還真和王大妮的大姐的年歲差不多。
至於是不是田老太太剛好去見王大妮而救下了他們的女兒，還是張根生救下了他們的女兒送到了田老太太這裏，這些都是他的推測，說不定等讓梁振興問過了張根生，他也便清楚其中的過程了。
“嗯，家裏大姐最疼我了。”
想起她大姐，王大妮的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
不過，她口中本該是的那句‘只有大姐最疼她’終是換成了這句，要不是因為要照顧她，大姐應該早早的就嫁人了，說不定還能嫁個好人家，最後也不至於被家裏人逼著跟著個長工跑了。
不過想想後來家裏的遭遇，王大妮又覺得也許她大姐跟著那長工跑了還是件好事呢，最起碼不會沒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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