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菜銷售的勢頭非常好，與田苗和邱成浩的預測一致，第三批菜陳主任要了九車。

因為蔬菜賣的太好，陳主任得到了上面的大肆讚揚，所以田苗和邱成浩去送菜的時候，想再次立功的陳主任便問起了水果的事。

為了讓陳主任信服這水果是走鐵路的特殊運輸渠道運到寧城來的，他們刻意延遲了供貨的時間。

儲藏室裏的蔬菜已經不夠一批配送了，恰好這一趟把蔬菜和水果一起收了。

兩人抓緊時間給武南市送了一趟水泥，而後便來到了雲省。

香蕉容易被人們接受，田苗計劃多收點，至於其他的熱帶水果，她便按五個供銷社每天一定銷量、三天一個供貨周期收了一部分。

蔬菜還餘下五車，兩人商量後收了十三車，合計十八車，兩趟的供貨量。

直到晚上九點多，兩人才按計劃收齊了水果和蔬菜。

休息一夜，一大清早，兩人又趕回涼城裝了兩車玻璃。

往武南送玻璃、送水泥，又要給寧城供銷公司送菜送水果，為了不讓大家發現他們倆的異常，兩人規劃好在涼城、寧城查看公司運轉情況以及聽王晨陽、田競明匯報工作的日子，其他的時間兩人幾乎都不再回兩邊的貨場。

除了在這幾個地方奔波的時間，餘下的時間兩人都待在了空間裏。

待在空間幹什麽呢？

邱成浩下定決心要通過‘空間’學會自己媳婦會的所有東西，所以空閑下來的時間，他便在田苗的指導下學起了電腦打字、電腦算賬、英語讀寫。

除此之外，他還非要看建築設計方面的書，沒辦法，田苗只得從網上百度一些相關的資料給他看。

這一忙，田苗便忘了答應王大妮星期天要去看她的事了。

星期天一大早，梁振南要出門時，卻被王大妮給拉住了。

“你今天能不能不去加班啊？”

“今天有什麽喜事嗎？”見王大妮一臉的喜色，梁振南很是好奇。

“哪有什麽喜事。”王大妮努力壓下臉上的喜色，“自從來到這裏後，每個星期天你都去加班，今天你就別去加班了，陪我和濤子過個周末吧！”

“真沒有喜事？”

“我們一家團團圓圓吃個飯也算是喜事吧。”

看王大妮努力忍著嘴角笑意的樣子，便知道她定有什麽事瞞著他。

梁振南想了想自己今天要處理的事，覺得稍往後拖一拖也沒關系，便就著王大妮的拉扯回了屋內。

“好好好，我今天就陪著你們過個周末。”

令梁振南奇怪的是，不僅僅王大妮，就連梁濤，也改掉了每個周末要好好補一覺的習慣，早早起了床。

“媽，今天我們吃什麽，一會兒我去買菜。”

“你看看，媽列的這個單子上的菜夠不夠？”

王大妮和梁濤頭挨著頭坐在沙發上嘀咕著。

“媽，供銷社裏現在有新鮮的蔬菜了，您這菜大多是肉菜，要不我們就再加兩個青菜唄。”

“行，那就加兩個青菜。”

“供銷社裏已經有新鮮蔬菜了？”

出來倒熱水的梁振南聽到這句話，不由開口問道。

“嗯，前幾天開始就有了，只是得早點去買，要不然就被搶光了。”

王大妮一邊埋頭往紙上添著菜名，一邊回道。

“寧城這邊雖然比咋們那裏暖一點，但是現在也還不到新鮮蔬菜下來的時候吧！”

“不是這邊出產的，聽說是從外地送過來的。”

“外地送過來的？”

梁振南的眉頭不自覺皺了皺，現在南方倒是有蔬菜，可一路送過來，怕這菜也該壞的差不多了吧。

“價錢怎麽樣，是不是很貴？”

還有，假如說打好包裝，真能完好地送過來，這價錢定然不便宜。

“不算太貴，只比夏菜貴一點兒。”

“菜看著新鮮嗎？”

“聽說是昨天才送來的，每天定量銷售，今天的還很新鮮，到了明天中午一般就不會有了。”

“明天沒有了？那以後呢？”

“是三天送一次，按剛開始每天的供應量，應該能賣到明天中午，明天下午就沒了，可是因為聽說三天才送一次，反正現在能存住，大家便一次性想多買點，供銷公司沒辦法，幹脆把一次的菜分成兩天來賣，第三天只能空出來。”

王大妮把想好的菜名歪歪扭扭地寫在紙上，擡頭耐心給梁振南解釋完，便站起來進了廚房。

梁振南還在思考這些菜到底是從哪裏來的，便見王大妮已經拎著菜籃子準備出門了。

“這才七點半，你這麽早過去，供銷社還沒開門呢！”

這一片的供銷社離家屬院不遠，走五分鐘就到了。

“我這算已經是遲的了，要想賣到菜，就得早早去排隊。”

“媽，我和你一起去。”梁濤急吼吼穿好鞋追到了門口。

梁振南擰著眉糾結一瞬，也快速穿上鞋，鎖了門，追上了王大妮和梁濤。

他們到供銷社門口的時候，門口已經排了二三十個人。

這個時代的好處就是家裏有電視的人太少，個人幾乎沒有訂報紙的，即使他們的父母官梁振南來了，這些人也沒有一個人認出他來。

這一片能認得梁振南的應該興許也有，可是那些人才不會這麽大清早的來排隊買菜，人家想吃菜，多的是門路。

八點鐘，供銷社的大門打開，前面排隊的人走了進去。

因為他們來的遲，所以雖然前面的人進去了，但是他們卻還是被留在了外面。

等了十多分鐘，還不見有人從裏面買上菜走出來，隊伍也沒有向前挪動半分，梁振南便有些待不住了。

供銷社門口有賣到其他東西的人進進出出，梁振南看能進去，便決定走進去看個究竟。

走進供銷社，他看到他們前面的隊伍竟然是排在位於供銷社左側的櫃臺前。

梁振南走過去，看了眼空蕩蕩的櫃臺，還有同樣空蕩蕩的裏面的貨架，萬分的不解。

“餵，去後面排隊，別插隊。”

閑來無事的售貨員看他直直向著隊伍前面走去，還以為他是來插隊的，便匆忙走過來維持秩序。

“同志，什麽時候開始賣菜？”

梁振南停住腳步，向售貨員問道。

“去去去，到後面排著去，慢慢等著。”

售貨員走到梁振南跟前，推搡了他一下，“你這種人我見的多了，別以為裝作是新來的就能插隊。”

供銷社內排隊的人都警惕地望著他，還被售貨員當成插隊的人推搡著，這讓梁振南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上去就那麽像插隊的人嗎？

什麽也沒問到，他只得退回到王大妮和梁濤跟前。

“這菜什麽時候才開始賣？”

“九點送過來，擺好開始賣的話差不多九點半了。”

“九點半？”就這麽一會兒，隊伍後面又增加了三十來個人，這還沒到八點半呢！

梁振南看著越來越長的隊伍，想走也不是想留也不是，總感覺這樣排隊太浪費時間了。

正在他糾結著要不要離開時，供銷社裏走出一個售貨員，將手裏的一張大紅紙貼在了供銷社門口的墻上。

有哪些個好奇的人都跑過去看那‘通知’，梁濤也跑了過去，一瞬後便激動地跑了回來。

“香蕉、火龍果、橙子，我們這裏的供銷社終於也有這些水果了。”

梁濤歡喜地挽住王大妮的胳膊，“媽，我們買點水果好不好，用它們來招待——”

在後面的話臨出口時，梁濤突然剎住了。

他和王大妮商量好要向梁振南保密的，這一高興，他差點露了餡。

不過，梁振南被他口中的這幾樣水果的名字驚到，並未註意到他說了什麽。

這些水果的名字他是聽過的，也知道是生長在南方的，但是卻並沒見過。

不容置疑，這些水果肯定是從南方運過來的，他好奇的是這些水果是通過什麽方式運過來的。

九點半，蔬菜和水果同時開始售賣。

等輪到他們到櫃臺跟前時已經差不多十點了。

除了幾樣菜，王大妮還買了六根香蕉、兩個火龍果、四個橙子。

菜的價錢不高，不過幾樣水果的價格卻比本地產的蘋果等貴多了。

即使是這樣，不過貨架上為數不多的水果很快就被人們搶購一空了。

“同志，我能問問，這水果和蔬菜是從哪裏進的貨嗎？”

蔬菜水果屬於民生項目，既然大家如此搶購，說明寧城的百姓是消費的起的，那他就該鼓勵這樣的項目，擴大進貨量。

“怎麽又是你？”

忙著一邊稱重一邊收錢的售貨員擡頭看向梁振南，見他手裏拎著一把菜，便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管他哪裏進的貨，能買到就好了，你看後面的人還不一定能買到呢！”

“我——”

梁振南還想耐心地問幾句，售貨員卻沒給他機會，而是轉身給後面的人稱菜稱水果了。

梁振南猶豫了一瞬，估摸著售貨員也不見得會知道這菜和水果是從哪裏進的貨，便沒再繼續詢問。

中午，王大妮在梁濤的幫助下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菜，可是卻沒能等到田苗的到來。

下午，梁振南惦記著蔬菜和水果的事，本來想去供銷公司打聽打聽的，卻又被王大妮拉著待在了家裏。

晚飯，王大妮特意等到七點才做的，可是令她失望的是，依然沒有等到田苗的身影。

中午吃飯的時候，因為心裏惦記著蔬菜水果的事，梁振南並未註意到王大妮的異常。

直到晚飯時，看到食不知味的王大妮，梁振南這才註意到她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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