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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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的確不是什麽好事。道歉的話，也理所當然吧。
“——雖然缺乏誠意，不過你的道歉我勉強接收了吧。”惡魔點點頭，毫不客氣的把道歉完全接收了，“真是麻煩，完全被你吵醒了。”
說著，幹脆的掀開被子，穿好了衣服。緊接著拉開了門。
“餵，阿茶——你——”
回應了士郎的是重重的拉門聲——這家夥竟然有起床氣啊。
啊啊，說起來，反正每次都是這家夥先起床，大概等我起來的時候，這家夥已經將自己打理得整整齊齊了吧。所以，沒看到這樣的造型也是理所當然的。
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士郎也穿起了外衣。
********
剛走到廚房外，就聽到了整齊的切菜聲。
只要一聽聲音，就能夠感受到切碎的蔬菜一定是能夠保持著完美大小一致的樣子。
絕對精湛的刀工，利落的運刀手法，總之，不是櫻的風格。
“杵在那幹什麽，還不來幫忙。”
惡魔不耐煩的聲音從裏頭飄出來，應該是很早就察覺到了士郎正站在外頭吧。
挽起袖子，進去的時候自然的將圍裙穿起來。
看到阿茶正在做料理前的食材準備——怎麽說，雖然明明只有一周左右的時間而已，卻覺得好像很久沒有看到阿茶在廚房做飯的樣子了啊。
“……不打算幫忙的話就給我出去。”
惡魔粗暴的說著，頭也不回。說是頭也不回也不貼切，應該說是連頭也不願意回更好吧——總之就是懶得理人的狀態。
“——誰說不打算的幫忙的，咱們來用料理決勝負吧！”
忽然間，士郎覺得自己燃起了前所未有的鬥志。
沒錯，既然是衛宮家的男人就要在廚房聖地一決勝負！
“——無聊。”
阿茶輕蔑的撇了一眼士郎。
“即使怎麽比也是比不過我的，你就死心吧。”
“……”
雖然是不服氣的狀態，但是按照之前的經驗來看，的確是如此。
但是要是就這樣灰心喪氣，衛宮士郎可就不是衛宮士郎了對吧。
“不試試看怎麽知道，我可沒有不戰自降的習慣啊。”
“——唔。”
惡魔點著頭隨口應著，手下的動作一刻也沒停，總之，完全就是敷衍就對了。
“做了噩夢吧。”
冷不防的忽然轉移話題，讓正整理著食材的士郎嚇了一跳。
“什麽——”
“會被噩夢嚇住，你也太沒用了。我可不知道‘我’是這麽沒用的家夥啊。”
“等等——什麽是‘我’啊！！而且噩夢什麽的——才不是那麽簡單的東西！”
惡魔皺起了眉頭，他微微側過身，盯著士郎的臉。
“這次夢到什麽了？”
“……插滿了劍的……荒丘。”
聽到了這個回答，阿茶像是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事一樣笑了起來。
“是那種東西嗎？也難怪……”
似乎是喃喃自語的音調，讓士郎沒能完全聽清內容。
“你知道那是——”也對，阿茶會知道也是當然的，因為每次如果做這樣詭異的夢境，一定是和他有關的東西。
“反正你遲早會知道的。”
雖然是這樣說著，但是卻完全沒有想要解釋的樣子。
——餵，這句話不是應該緊接著“那我就告訴你吧。”
這麽腹誹著的同時，已經看到了惡魔有些狡黠的微笑，鋼鐵灰的眼中盡是戲謔的意味。
——被耍了嗎？這家夥。
******
“我開動了。”
早上七點，之前因為美杜莎的鮮血神殿，總之學校至今仍在停課之中，雖然有著別西蔔的威脅，但不得不說，這個早晨看起來真是悠閑。
遠阪在一邊小口的啜飲著紅茶，一如既往讚嘆著阿茶的紅茶。
說起來，是不是有些過於悠閑了啊。
簡直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又或者死刑前的大餐來的——
士郎的心中就這樣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怎麽了？”
遠阪似乎是註意到了而看了過來。
“沒什麽，總覺得，好像太悠閑了點，那只大蒼蠅不是……還沒處理嗎？”
“啊，那個啊。反正現在著急也沒用，現在的我們，還對他的行蹤沒有任何線索。教會來辦這件事要比我們方便多了，總之呢，還是老實等消息坐享其成比較好。”
等等——這也太消極應付了吧，遠阪。
“你在想‘這也太消極應付了’對吧？”
呃啊、怎麽……猜到的？
“阿茶沒告訴過你嗎？心裏想了什麽可完全寫在臉上了呢，士郎。老這樣在戰鬥的時候可是會完敗的喔。”
“——衛宮士郎是個怎麽提醒也不知悔改的小鬼呢，凜。我已經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總之，只能努力的在對練中用身體讓他好好記住了。”
——噗。
差點把飯噴出來的士郎立刻漲紅著臉咳嗽了起來。
“你到底想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啊。”
遠阪凜瞪著拼命咳嗽的少年。
“咳咳咳……我可是……什麽也沒想啊，混蛋！”
“是嗎，一大清早的呢。”遠阪抱著手臂，“說起來，大概也快到了吧，你要理解成最後的早餐也沒問題呢，士郎。”
“哈？”
在士郎的疑問之中，門鈴響了起來的同時，立刻被大力的踹開了——
——看來，門鎖一定壞了。
這是士郎第一個念頭。
緊接著似乎是兩個人的腳步聲，第一眼就看到了lancer。
哎呀，那表情。
真是一張衰臉，一看就令人覺得正在倒黴並且會一直就這樣運勢不佳下去的衰臉。
就算是說他黴雲罩頂，也不為過吧。
“唷——”
他似乎試圖向往常那樣打聲招呼的樣子。
但是緊接著，士郎看到了來自於他身後的攻擊——直接一擊命中——幹脆利落的踹向了lancer的後腰。
形成了暴擊的同時。
看到了令lancer衰神附體的樣子的衰神正體。
“你擋道了，雜種。”
來者朱紅色的眼珠，是第一眼就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東西。
那是極具魄力與穿透力的視線。
僅僅只是漫不經心的掃視周遭，就能讓人感受到無窮的壓迫感。
並非敵意。
因為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在這家夥的眼中，並沒有能讓他註視的存在。
對待螻蟻，何必需要敵意呢？
是那麽弱小的僅僅只需要伸伸手指就能捏死的存在，是根本不用放在眼裏的存在。就是如此吧，我們——人類、全部都只是弱小的螻蟻一般的東西——對於這家夥來說，就是如此。
“……真是無趣的提議啊，言峰那家夥……”
這家夥沒頭沒腦的開腔了。他微翹了唇角，露出了輕視的笑意。
“竟然膽敢叫本王與雜種合作，真是最荒謬的決議啊。”
微微仰起的下巴，透著絕對的蔑視與傲慢。
朱紅色的眼珠盯住了這裏——
幾乎是一瞬間的——像是產生了被看穿的錯覺。
說起來，飯到底吃不吃了。
“……即使是一身便裝也是滿身的鈔票味啊。”
對面的遠阪用著極小的音量嘀咕著。
其實說起來，遠阪你根本只對鈔票敏感吧——
緊接著的發展有些出乎預料——唔，不，放在那個衰神身上，說不定這才是正常的發展也說不定。
那家夥立刻轉身走了。
沒錯，就是立刻轉身走了——在破壞了衛宮家的大門之後，就這樣走了。
讓人不禁懷疑起來，這家夥其實就是專門來破壞別人家的大門來的吧。
但是總算走了。
想到這裏的士郎，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松了一口氣。
幸好走了。
這麽想著，看到了正撲倒在地持續裝死的lancer扶著後腰站了起來。
“真是麻煩的家夥。”
他抱怨著。
音量不大，其實不知道為什麽，lancer對那個剛剛走掉的家夥有些忌憚。
“不過也總算是碰過一次面了。”
lancer似乎松了口氣。
“那個啊，那家夥是？”
“教會的archer，吉爾伽美什。”
“哎？”
吉爾伽美什是名字嗎？總覺得在哪裏聽過的樣子。
這麽說起來。
“lancer不是lancer的名字吧？”
“啊啊，不是。說起來難道我沒說嗎？”
lancer說著，在士郎搖頭的時候，哈哈的笑了兩聲，坐到了一邊，接過了櫻端過來的碗。
“其實本名那種東西說出來也沒什麽，只是怕你們嚇到了啊。”
——不要隨便把自己說得好像讓人如雷貫耳的樣子好嗎。
遠阪立刻露出了鄙夷似的表情。
“在這裏大概也只有士郎不知道吧。”
“果然只有笨蛋才能理解笨蛋的幸福。”
阿茶悠哉的說著。
說起來，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似乎是收到了士郎的瞪視，阿茶轉過了臉，如常的在臉上浮現了嘲諷式的微笑。
“這個家夥叫庫丘林，愛爾蘭的光之子。”
哎——哎哎哎哎——哎？！！！！！！！！！！！！
“愛爾蘭的光之子？！那……那不是——”距今起碼二十個世紀的……人物嗎？！
“說的沒錯，總之這家夥的年齡是個謎呢。”
遠阪老神在在的啜著紅茶。
“可是傳說中——”
“都說是傳說了，總之真相是什麽沒人知道吧？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大可以問活人喔？不過啊，我想，lancer也不算是活人了吧，雖然本身即是有神的血統，但是現在也和人完全沒什麽關系了。”
被完全點名的lancer撓了撓臉。
在接收到士郎詢問的目光之後，做出了這樣的回答：“要問我的話，我也不太清楚了，你得知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啦，僅僅也只記得一些重要的東西，和傳說的也差不多吧。但是為什麽能活到現在，這一部分大概是禁止事項吧。”
“哈？！”
“所謂的禁止事項就是完全不知道的意思吧，不要隨便用這個詞來搪塞天真又無知的少年喔，lancer。”
阿茶壞笑著說。
等等——什麽是天真又無知的少年啊！！而且，自己就總是喜歡用“禁止事項”來搪塞人的家夥，可沒資格說別人吧。
“——呿。”
lancer撇撇嘴。
“不是也這個意思嗎？”
“跑題了吧，lancer。說起來，金閃閃那家夥沒有造成更大的災害真是萬幸啊。”
凜優雅的放下紅茶杯，雖然是這樣，但怎麽看都覺得似乎心有餘悸。
“雖然是所謂的最古之王——但是王嘛，總是帶來一堆麻煩。”
“啊啊，是啊。”
lancer看來非常頭痛的附和著。
“說起來，這次是來給你們帶來情報的，正如那個家夥所說，這次是與你們聯手來的。雖然按常理來說只要那家夥就有可能一個人把那只大蒼蠅搞定。但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話，可不一定都是勝局吶。”
哎呀哎呀，看起來，那位吉爾伽美什，似乎經常給教會帶來困擾的樣子。
“今天的早點真是豐盛，是櫻你做的嗎？”
——你也太自來熟了吧lancer。
另外，情報呢？
士郎不由的盯著捧著碗的lancer。
“別那麽看我啦，情報什麽的，得先等我吃完再說吧？”
lancer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那個，今天準備早點的是阿茶先生和前輩。”
櫻微笑著整理著自己微亂了的留海。
“喔，是嗎？真能幹啊，阿茶。你小子也不賴嘛。”
“不，今天我只是打個下手而已。”
士郎直覺上用著非常快的語速回答，不過事實也是如此，之前提到的料理對決因為阿茶那家夥一句“無聊”無疾而終，變成了幫忙打雜來的。
“這樣，那麽阿茶你啊，可真是能嫁人的手藝了呢，哈哈哈哈哈。”
——餵，lancer，阿茶的敵意都要化成殺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偽物（三）
“那麽，我來大略說明，教會所得的情報好了。”
lancer盤坐著，嘴裏還叼著牙簽。
吃完飯立刻的在客廳裏進行了初步的作戰會議，最開始就是lancer的說明。
沒有確切的關於偽·別西蔔的情報，就什麽也做不成了。
“大概是在新都的下水道，因為下水道系統過於龐雜，總之是處於無法準確定位的情況。不得不說相當棘手。”
他皺著眉撓了撓後腦。
“所以才會連金閃閃那家夥也一起派出作戰。不過那家夥可太麻煩了，從來不聽調令的我行我素，經常不知道是來幫把手還是來搗亂的呢。雖然作為職階騎士來說可以說是最強的也說不定，但捅得漏子可不少。”
後面的一句顯然是對不知情的士郎和櫻以及美杜莎做的說明——或者說是抱怨吧。
遠阪凜深深吸了口氣。
“按你的說法，lancer。如果我們去尋找大蒼蠅的話，顯然會陷入被動的境地。那麽，這樣吧。”
遠阪將手掌拍在了茶幾上，立刻有了決定。
“不能夠被動，必須由我們來選定戰場。可不能被那只大蒼蠅牽著鼻子走。我會動手研究作為那只大蒼蠅的誘餌的道具。”
“——那個，吉爾伽美什先生不在的話，真的沒問題嗎？”
櫻有些膽怯的出了聲，大概是遠阪方才氣勢太強的緣故吧。
當然，在眾人一致的回頭註視中，櫻看起來有些茫然無措。
“唔，沒問題。”
遠阪摸著下巴，盡管是尷尬了有兩三天的樣子，但是遠阪對櫻的態度已經開始自然了起來。
“那家夥，倒是不用管他吧？”
餵，問號什麽的太不確定了吧！
“——哎。沒問題，反正我也是要寫計劃的詳細報告的。”
lancer在說到報告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大概是不喜歡寫報告吧。
也對，像lancer這種家夥，大概是怕麻煩。
“只要咱們擬定了作戰計劃，我會上報給那個假神父，之後金閃閃那家夥的問題，就該讓那個假神父來頭痛了。”
lancer豪爽的揮著手，一下子就把責任推卸幹凈一身輕松了。
“那麽，我就繼續了喔？”
遠阪清了清嗓子。
“大蒼蠅的弱點，暫時沒有找到，它身上的甲殼是非一般的東西，無比堅硬。也許可以從腹部以及眼部下手，那家夥的速度非常快，飛來飛去的可是非常麻煩的，同時也要註意那家夥的三叉杖，不過因為本來召喚失敗的不完全產生的虛弱，與之前阿茶的攻擊，都給他造成不小的傷害。樂觀點估計，咱們或許能趕在那家夥沒完全覆原前幹掉它。基本布置很簡單，介於沒有saber職階的人在，看來只能麻煩lancer你來做牽制了。”
“啊啊，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lancer拍著胸脯爽快的答應了。
“我與阿茶會以遠程攻擊支援，最後只需要金閃閃那家夥來個致命一擊就行了。”
等等，遠阪，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士郎看向了遠阪凜。
“看什麽呢？”
“我呢，我需要做什麽？”
“唔，士郎你啊。”遠阪摸著下巴陷入沈思。
士郎不知不覺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那麽看情況如果不對的時候，就搓爐石回城吧，士郎。”
遠阪笑瞇瞇的說著，一只手拍著士郎的肩膀。
餵，等等！！爐石那是什麽東西啊！遠阪你也太過分了一點吧！
********
“那麽，我來大略說明，教會所得的情報好了。”
lancer盤坐著，嘴裏還叼著牙簽。
吃完飯立刻的在客廳裏進行了初步的作戰會議，最開始就是lancer的說明。
沒有確切的關於偽·別西蔔的情報，就什麽也做不成了。
“大概是在新都的下水道，因為下水道系統過於龐雜，總之是處於無法準確定位的情況。不得不說相當棘手。”
他皺著眉撓了撓後腦。
“所以才會連金閃閃那家夥也一起派出作戰。不過那家夥可太麻煩了，從來不聽調令的我行我素，經常不知道是來幫把手還是來搗亂的呢。雖然作為職階騎士來說可以說是最強的也說不定，但捅得漏子可不少。”
後面的一句顯然是對不知情的士郎和櫻以及美杜莎做的說明——或者說是抱怨吧。
遠阪凜深深吸了口氣。
“按你的說法，lancer。如果我們去尋找大蒼蠅的話，顯然會陷入被動的境地。那麽，這樣吧。”
遠阪將手掌拍在了茶幾上，立刻有了決定。
“不能夠被動，必須由我們來選定戰場。可不能被那只大蒼蠅牽著鼻子走。我會動手研究作為那只大蒼蠅的誘餌的道具。”
“——那個，吉爾伽美什先生不在的話，真的沒問題嗎？”
櫻有些膽怯的出了聲，大概是遠阪方才氣勢太強的緣故吧。
當然，在眾人一致的回頭註視中，櫻看起來有些茫然無措。
“唔，沒問題。”
遠阪摸著下巴，盡管是尷尬了有兩三天的樣子，但是遠阪對櫻的態度已經開始自然了起來。
“那家夥，倒是不用管他吧？”
餵，問號什麽的太不確定了吧！
“——哎。沒問題，反正我也是要寫計劃的詳細報告的。”
lancer在說到報告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大概是不喜歡寫報告吧。
也對，像lancer這種家夥，大概是怕麻煩。
“只要咱們擬定了作戰計劃，我會上報給那個假神父，之後金閃閃那家夥的問題，就該讓那個假神父來頭痛了。”
lancer豪爽的揮著手，一下子就把責任推卸幹凈一身輕松了。
“那麽，我就繼續了喔？”
遠阪清了清嗓子。
“大蒼蠅的弱點，暫時沒有找到，它身上的甲殼是非一般的東西，無比堅硬。也許可以從腹部以及眼部下手，那家夥的速度非常快，飛來飛去的可是非常麻煩的，同時也要註意那家夥的三叉杖，不過因為本來召喚失敗的不完全產生的虛弱，與之前阿茶的攻擊，都給他造成不小的傷害。樂觀點估計，咱們或許能趕在那家夥沒完全覆原前幹掉它。基本布置很簡單，介於沒有saber職階的人在，看來只能麻煩lancer你來做牽制了。”
“啊啊，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lancer拍著胸脯爽快的答應了。
“我與阿茶會以遠程支援，最後只需要金閃閃那家夥來個致命一擊就行了。”
等等，遠阪，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士郎看向了遠阪凜。
“看什麽呢？”
“我呢，我需要做什麽？”
“唔，士郎你啊。”遠阪摸著下巴陷入沈思。
士郎不知不覺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那麽看情況如果不對的時候，就搓爐石回城吧，士郎。”
遠阪笑瞇瞇的說著，一只手拍上了士郎的肩膀。
餵，等等！！爐石那是什麽東西啊搓爐石什麽的你是不讓我組隊嗎！遠阪你也太過分了一點吧！而且……作為電子白癡的你為什麽會知道爐石這種東西啊。
********
中午的時候，看看時鐘差不多是到該做飯的時間了。
遠阪似乎是一旦投入實驗中就完全不知道時間的類型，偶爾從房間裏傳出的小型爆炸聲真讓人不得不擔心遠阪的人身安全。
不過，只要還能發出那些聲音，就說明遠阪還活蹦亂跳的不用擔心吧？
這麽想著，士郎走進了廚房。
正看到惡魔開著冰箱，雙眉十分糾結。
“餵，阿茶？”
“…………”
被叫的人沒有應聲，但是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說起來，冰箱裏難道有什麽很讓人傷腦筋的東西嗎？
士郎不由的湊過去，探著頭往冰箱裏看——然後——立刻的知道了答案——
空空如也。
這就是答案。
大概是這幾天完全沒空去選購食材的關系，冰箱裏的食材已經告罄了。
“看來得去買了。”
士郎這麽喃喃自語著。
*******
“阿茶。”
少年跟上前方男人的腳步，他的手裏和對方一樣，提著許多東西，全部都是新鮮食材。
正中午，讓人覺得稍微有些悶熱。
少年額頭上冒出了一些汗珠，也沒能空出手將濕汗擦掉。
一直都，莫名的在意著。
分明是那麽不能確定的事，即使明知道死亡的概率大得可怕，也要義無反顧的拿自己的生命去試。
這家夥簡直是把自己當做了什麽。
只要單獨相處，就會開始無法抑制的想這些有的沒的。
但是，惡魔的固執，是自己能夠理解的東西。因此，也更加沒有理由，去說服什麽。
因為答案太簡單了。
假如那個命題，換做自己來做選擇，那麽，答案也會是一樣的。
和惡魔自己所做出的選擇一模一樣，不會更改，任何人勸說也毫無效果——雖然僅僅只是自己認為值得的東西。
因此，反而沈默了起來。
“……什麽。”
在身前的惡魔低沈的嗓音由現實之中突破了無端的思緒傳進了耳內。
很有穿透力的聲音啊，這家夥。
啊啊，即使已經知道了結果，還是想要問，就是這種糟糕的心情吧。
“……理由呢？進入孔洞的理由，能夠轉移直接連接惡魔位面的情況，根本從頭到尾只是猜想而已。”
“……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雖然沒看到惡魔此刻的表情，但是士郎總覺得這一刻，惡魔似乎又做出了諷刺著人的表情。
“啊啊，我當然知道。就因為知道，所以才更加的，想要聽你說出來。”
“……哼。”
阿茶輕哼著，似乎是帶著不屑，又或許不是。
但是並沒有做出什麽回答，就像那樣將士郎“想聽你說出來”這樣的態度完全忽略了。
這家夥完全不想回答的樣子，那麽怎麽逼也沒有。
這是與這家夥相處至今，唯一能夠完全清楚的知道的事情。
不過這家夥的性格太過於捉摸不透——
“如果成功的話，就算是變相的‘關閉’了孔洞吧？”
“那麽失敗了呢？”
“僅僅只是我有可能死而已。”
他強調著“我”。
“那麽，你把自己放在哪裏呢？”
這麽問出來的時候，那家夥笑了，簡直是捂著臉在笑，連肩膀都笑得一顫一顫的。
在問出那句話的瞬間也就這樣完全明白了——他曾經說過的話的意思——“你還沒意識到的，我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
因為——
本質上，與這個人，是同一個人。
終於在這一刻，忽然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但是，不服氣。
不知道為什麽的，不服氣。
想要這家夥活下來。
士郎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根本沒有將這家夥完全的當做“自己”來看待，即使有這個認知，但是並沒辦法有這個感覺。就像是記憶與感情的分離。
“有什麽好笑的餵！”
“啊啊，因為，竟然是你這小鬼對我說這樣的話啊，真是——”太好笑了。
這家夥滿是笑意的眼睛這麽說著。
“你也知道的吧，我就是你，是你未來的可能性之一。”
“當然知道，但是，這不一樣。雖然能夠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已經不一樣了吧，你有你的過去，而我則會擁有我的未來。”
少年停下了腳步。
“餵，阿茶。活下來吧，不管在哪裏。”
“——哎呀哎呀，我竟然也淪落到需要你這種小鬼來關心同情的地步了嗎？”
“我可沒在說笑，說真的，到現在也是受不了你這種令人討厭的扭曲的個性，總之，我絕對不會成為你這種家夥的！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你好歹也要知道，如果隨便就那麽死了的話，遠阪他們可是會傷心的——”
“那與我無關。”
多少有些冷漠的話，讓士郎火大起來——這家夥——
有一句話幾乎要脫口而出，但最後，僅僅只是選擇了沈默。
之後兩人就這樣沈默著走到了家門前的時候。
正看到遠阪抱著手臂，一臉苦惱的樣子——不祥的預感瞬間將士郎命中了——
“遠阪怎麽了？”
“沒什麽，總之——大概需要重新分配一下房間了，反正那家夥應該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來的。”
遠阪用手指抵著自己的額頭，雖然是一如既往的優雅的樣子，但是——幾乎能看到青筋了，大小姐。
“忍、忍他一下吧。”
雖然像是在對士郎說話，但是士郎卻覺得遠阪正在努力的這麽提醒自己——
“為了金磚！”
她握起拳頭狠狠的揮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金磚……？
“這個月已經赤字了，為了優雅，可沒有去打工的道理。”
因為打工無法保持優雅嗎，遠阪……？
“凜，那家夥又回來了嗎？”
阿茶在與遠阪的對比之下，就顯得十分鎮靜。大概正是這家夥的鎮靜和游刃有餘，才會讓人有些生氣吧。
“啊啊，是啊。任務期間不得返回教會。”
遠阪嘆了口氣。
“這麽說——”
士郎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小子終於回來啦！”
一如既往的豪爽的男人的嗓音從背後響起，等士郎與阿茶回過身，就看到了教會的槍兵的身影。
仍舊是藍色花襯衫，提著釣桶和釣竿的讓人懷疑是剛從夏威夷度假回來的打扮。
lancer擡了擡手臂，釣桶裏裝著滿滿的一桶魚。
“你一定是把這一生的運氣都用在今天釣的魚身上了吧，lancer。”
阿茶幾乎是慣性的壞笑著挖苦道。
“你說什麽！？我可是遠近馳名的釣魚王子來的。我看你是怕了吧，阿茶。是個男人的話就用男人的方式一決勝負。”
“哈？釣魚的話，我可不會放水喔，絕對讓你輸得脫掉褲子，lancer。”
如果再讓這兩個家夥吵下去天一定要黑了。
“我說……阿茶，是不是應該準備午飯了……”
有些無奈，不，是絕對的無奈——
少年提醒道。
作者有話要說：
☆、偽物（四）
直到午飯那個金閃閃也沒有出現，總之似乎是頤指氣使的讓櫻將午飯端進去的樣子。
真是辛苦你了，櫻……
似乎是接收到了士郎同情的目光。
正在幫忙擦著碗碟的少女露出了溫柔的笑臉。
“我……我沒關系的，前輩。”
櫻微紅著臉，手中的碗差點打滑。
“雖然金閃閃先生不太好相處的樣子，但其實是個好人。並不會太為難我……”
我說啊，櫻，就這麽發那個看起來很糟糕的人好人卡真的沒問題嗎？
——士郎剛想到這裏，就聽到了剛剛修好的大門被打開又重重關上的聲音。
“……說不定聽到了，小鬼。”
士郎只覺得自己的脖子僵硬，幾乎不能轉動。這個聲音出現在門邊——惡魔正斜斜的靠在墻壁上，仍舊是帶著令人討厭的笑意。
“不過好消息是，明天大概可以行動了吧。”
“哈？”
“雖然我認為以你的能力最好是龜縮在家裏不要外出，但是既然是凜的要求——誘餌已經完成，今天晚上可以立刻行動。”阿茶改換了站姿，不再靠著墻壁，這讓他看起來非常的嚴肅——這是讓人不由的跟著認真起來的姿態。
“哼，跟我到道場。不是開玩笑。”
惡魔的視線尖銳而令人刺痛——
不是開玩笑。
士郎完全的接收到了這樣一個信息。
******
剛剛跟隨著惡魔進入道場，凜冽的風將臉頰刮得生疼——驟然而起的殺氣，簡直讓全身每一個毛孔也舒張開來——
根本什麽也看不清，但如果看不清就不動的話，只有迎接死亡的下場——
士郎只來得及迅速的側過身，冷冽的光自身側一閃，削掉一塊皮肉的同時血腥味隨著一道血花自傷口噴濺出來。
幾乎沒有感到疼痛。
因為速度太快，快得騙過了人類的神經。
幾乎過了一兩秒的時間，才忽然接收到了，從手臂傷口處傳至大腦的尖銳疼痛。
——連想要喊痛的時間也沒有，等到察覺的時候，已經緊緊的咬住牙將疼痛忍住。
發生了什麽事？
這是少年唯一的疑問，吃驚的簡直可以說是震驚了吧。
對面的惡魔手持著黑白雙刃，若不是他手中的黑色利刃上仍滴落著紅色的血液，就根本看不出這家夥方才移動過。
就好像一開始，就那麽站在那裏。
“……嘁——你在做什麽……阿茶！！！”
感受到了敵意逐漸化成了殺氣，少年即刻構築出了自己的武器——
惡魔沒有回答，他皺著眉，沒有表情的臉上，讓人不知道這個家夥到底是抱有怎樣的想法。
一言不發的進行攻擊。
速度快的如同狂風——
持劍抵禦時兵器碰撞發出的無數聲響，如同暴雨。
沒有勝算——
僅僅只有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手中的兵器在最後一次的碰撞下迅速粉碎。
“嘁……”
左側暴露出空隙，對方的劍光由極刁鉆的角度破開空氣狠狠劈下——
士郎來不及思考，但是這一刻也不需要思考，制劍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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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缺乏誠意，不過你的道歉我勉強接收了吧。”惡魔點點頭，毫不客氣的把道歉完全接收了，“真是麻煩，完全被你吵醒了。”
說著，幹脆的掀開被子，穿好了衣服。緊接著拉開了門。
“餵，阿茶——你——”
回應了士郎的是重重的拉門聲——這家夥竟然有起床氣啊。
啊啊，說起來，反正每次都是這家夥先起床，大概等我起來的時候，這家夥已經將自己打理得整整齊齊了吧。所以，沒看到這樣的造型也是理所當然的。
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士郎也穿起了外衣。
********
剛走到廚房外，就聽到了整齊的切菜聲。
只要一聽聲音，就能夠感受到切碎的蔬菜一定是能夠保持著完美大小一致的樣子。
絕對精湛的刀工，利落的運刀手法，總之，不是櫻的風格。
“杵在那幹什麽，還不來幫忙。”
惡魔不耐煩的聲音從裏頭飄出來，應該是很早就察覺到了士郎正站在外頭吧。
挽起袖子，進去的時候自然的將圍裙穿起來。
看到阿茶正在做料理前的食材準備——怎麽說，雖然明明只有一周左右的時間而已，卻覺得好像很久沒有看到阿茶在廚房做飯的樣子了啊。
“……不打算幫忙的話就給我出去。”
惡魔粗暴的說著，頭也不回。說是頭也不回也不貼切，應該說是連頭也不願意回更好吧——總之就是懶得理人的狀態。
“——誰說不打算的幫忙的，咱們來用料理決勝負吧！”
忽然間，士郎覺得自己燃起了前所未有的鬥志。
沒錯，既然是衛宮家的男人就要在廚房聖地一決勝負！
“——無聊。”
阿茶輕蔑的撇了一眼士郎。
“即使怎麽比也是比不過我的，你就死心吧。”
“……”
雖然是不服氣的狀態，但是按照之前的經驗來看，的確是如此。
但是要是就這樣灰心喪氣，衛宮士郎可就不是衛宮士郎了對吧。
“不試試看怎麽知道，我可沒有不戰自降的習慣啊。”
“——唔。”
惡魔點著頭隨口應著，手下的動作一刻也沒停，總之，完全就是敷衍就對了。
“做了噩夢吧。”
冷不防的忽然轉移話題，讓正整理著食材的士郎嚇了一跳。
“什麽——”
“會被噩夢嚇住，你也太沒用了。我可不知道‘我’是這麽沒用的家夥啊。”
“等等——什麽是‘我’啊！！而且噩夢什麽的——才不是那麽簡單的東西！”
惡魔皺起了眉頭，他微微側過身，盯著士郎的臉。
“這次夢到什麽了？”
“……插滿了劍的……荒丘。”
聽到了這個回答，阿茶像是聽到了什麽很好笑的事一樣笑了起來。
“是那種東西嗎？也難怪……”
似乎是喃喃自語的音調，讓士郎沒能完全聽清內容。
“你知道那是——”也對，阿茶會知道也是當然的，因為每次如果做這樣詭異的夢境，一定是和他有關的東西。
“反正你遲早會知道的。”
雖然是這樣說著，但是卻完全沒有想要解釋的樣子。
——餵，這句話不是應該緊接著“那我就告訴你吧。”
這麽腹誹著的同時，已經看到了惡魔有些狡黠的微笑，鋼鐵灰的眼中盡是戲謔的意味。
——被耍了嗎？這家夥。
******
“我開動了。”
早上七點，之前因為美杜莎的鮮血神殿，總之學校至今仍在停課之中，雖然有著別西蔔的威脅，但不得不說，這個早晨看起來真是悠閑。
遠阪在一邊小口的啜飲著紅茶，一如既往讚嘆著阿茶的紅茶。
說起來，是不是有些過於悠閑了啊。
簡直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又或者死刑前的大餐來的——
士郎的心中就這樣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怎麽了？”
遠阪似乎是註意到了而看了過來。
“沒什麽，總覺得，好像太悠閑了點，那只大蒼蠅不是……還沒處理嗎？”
“啊，那個啊。反正現在著急也沒用，現在的我們，還對他的行蹤沒有任何線索。教會來辦這件事要比我們方便多了，總之呢，還是老實等消息坐享其成比較好。”
等等——這也太消極應付了吧，遠阪。
“你在想‘這也太消極應付了’對吧？”
呃啊、怎麽……猜到的？
“阿茶沒告訴過你嗎？心裏想了什麽可完全寫在臉上了呢，士郎。老這樣在戰鬥的時候可是會完敗的喔。”
“——衛宮士郎是個怎麽提醒也不知悔改的小鬼呢，凜。我已經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總之，只能努力的在對練中用身體讓他好好記住了。”
——噗。
差點把飯噴出來的士郎立刻漲紅著臉咳嗽了起來。
“你到底想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啊。”
遠阪凜瞪著拼命咳嗽的少年。
“咳咳咳……我可是……什麽也沒想啊，混蛋！”
“是嗎，一大清早的呢。”遠阪抱著手臂，“說起來，大概也快到了吧，你要理解成最後的早餐也沒問題呢，士郎。”
“哈？”
在士郎的疑問之中，門鈴響了起來的同時，立刻被大力的踹開了——
——看來，門鎖一定壞了。
這是士郎第一個念頭。
緊接著似乎是兩個人的腳步聲，第一眼就看到了lancer。
哎呀，那表情。
真是一張衰臉，一看就令人覺得正在倒黴並且會一直就這樣運勢不佳下去的衰臉。
就算是說他黴雲罩頂，也不為過吧。
“唷——”
他似乎試圖向往常那樣打聲招呼的樣子。
但是緊接著，士郎看到了來自於他身後的攻擊——直接一擊命中——幹脆利落的踹向了lancer的後腰。
形成了暴擊的同時。
看到了令lancer衰神附體的樣子的衰神正體。
“你擋道了，雜種。”
來者朱紅色的眼珠，是第一眼就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東西。
那是極具魄力與穿透力的視線。
僅僅只是漫不經心的掃視周遭，就能讓人感受到無窮的壓迫感。
並非敵意。
因為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在這家夥的眼中，並沒有能讓他註視的存在。
對待螻蟻，何必需要敵意呢？
是那麽弱小的僅僅只需要伸伸手指就能捏死的存在，是根本不用放在眼裏的存在。就是如此吧，我們——人類、全部都只是弱小的螻蟻一般的東西——對於這家夥來說，就是如此。
“……真是無趣的提議啊，言峰那家夥……”
這家夥沒頭沒腦的開腔了。他微翹了唇角，露出了輕視的笑意。
“竟然膽敢叫本王與雜種合作，真是最荒謬的決議啊。”
微微仰起的下巴，透著絕對的蔑視與傲慢。
朱紅色的眼珠盯住了這裏——
幾乎是一瞬間的——像是產生了被看穿的錯覺。
說起來，飯到底吃不吃了。
“……即使是一身便裝也是滿身的鈔票味啊。”
對面的遠阪用著極小的音量嘀咕著。
其實說起來，遠阪你根本只對鈔票敏感吧——
緊接著的發展有些出乎預料——唔，不，放在那個衰神身上，說不定這才是正常的發展也說不定。
那家夥立刻轉身走了。
沒錯，就是立刻轉身走了——在破壞了衛宮家的大門之後，就這樣走了。
讓人不禁懷疑起來，這家夥其實就是專門來破壞別人家的大門來的吧。
但是總算走了。
想到這裏的士郎，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松了一口氣。
幸好走了。
這麽想著，看到了正撲倒在地持續裝死的lancer扶著後腰站了起來。
“真是麻煩的家夥。”
他抱怨著。
音量不大，其實不知道為什麽，lancer對那個剛剛走掉的家夥有些忌憚。
“不過也總算是碰過一次面了。”
lancer似乎松了口氣。
“那個啊，那家夥是？”
“教會的archer，吉爾伽美什。”
“哎？”
吉爾伽美什是名字嗎？總覺得在哪裏聽過的樣子。
這麽說起來。
“lancer不是lancer的名字吧？”
“啊啊，不是。說起來難道我沒說嗎？”
lancer說著，在士郎搖頭的時候，哈哈的笑了兩聲，坐到了一邊，接過了櫻端過來的碗。
“其實本名那種東西說出來也沒什麽，只是怕你們嚇到了啊。”
——不要隨便把自己說得好像讓人如雷貫耳的樣子好嗎。
遠阪立刻露出了鄙夷似的表情。
“在這裏大概也只有士郎不知道吧。”
“果然只有笨蛋才能理解笨蛋的幸福。”
阿茶悠哉的說著。
說起來，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似乎是收到了士郎的瞪視，阿茶轉過了臉，如常的在臉上浮現了嘲諷式的微笑。
“這個家夥叫庫丘林，愛爾蘭的光之子。”
哎——哎哎哎哎——哎？！！！！！！！！！！！！
“愛爾蘭的光之子？！那……那不是——”距今起碼二十個世紀的……人物嗎？！
“說的沒錯，總之這家夥的年齡是個謎呢。”
遠阪老神在在的啜著紅茶。
“可是傳說中——”
“都說是傳說了，總之真相是什麽沒人知道吧？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大可以問活人喔？不過啊，我想，lancer也不算是活人了吧，雖然本身即是有神的血統，但是現在也和人完全沒什麽關系了。”
被完全點名的lancer撓了撓臉。
在接收到士郎詢問的目光之後，做出了這樣的回答：“要問我的話，我也不太清楚了，你得知道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啦，僅僅也只記得一些重要的東西，和傳說的也差不多吧。但是為什麽能活到現在，這一部分大概是禁止事項吧。”
“哈？！”
“所謂的禁止事項就是完全不知道的意思吧，不要隨便用這個詞來搪塞天真又無知的少年喔，lancer。”
阿茶壞笑著說。
等等——什麽是天真又無知的少年啊！！而且，自己就總是喜歡用“禁止事項”來搪塞人的家夥，可沒資格說別人吧。
“——呿。”
lancer撇撇嘴。
“不是也這個意思嗎？”
“跑題了吧，lancer。說起來，金閃閃那家夥沒有造成更大的災害真是萬幸啊。”
凜優雅的放下紅茶杯，雖然是這樣，但怎麽看都覺得似乎心有餘悸。
“雖然是所謂的最古之王——但是王嘛，總是帶來一堆麻煩。”
“啊啊，是啊。”
lancer看來非常頭痛的附和著。
“說起來，這次是來給你們帶來情報的，正如那個家夥所說，這次是與你們聯手來的。雖然按常理來說只要那家夥就有可能一個人把那只大蒼蠅搞定。但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話，可不一定都是勝局吶。”
哎呀哎呀，看起來，那位吉爾伽美什，似乎經常給教會帶來困擾的樣子。
“今天的早點真是豐盛，是櫻你做的嗎？”
——你也太自來熟了吧lancer。
另外，情報呢？
士郎不由的盯著捧著碗的lancer。
“別那麽看我啦，情報什麽的，得先等我吃完再說吧？”
lancer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那個，今天準備早點的是阿茶先生和前輩。”
櫻微笑著整理著自己微亂了的留海。
“喔，是嗎？真能幹啊，阿茶。你小子也不賴嘛。”
“不，今天我只是打個下手而已。”
士郎直覺上用著非常快的語速回答，不過事實也是如此，之前提到的料理對決因為阿茶那家夥一句“無聊”無疾而終，變成了幫忙打雜來的。
“這樣，那麽阿茶你啊，可真是能嫁人的手藝了呢，哈哈哈哈哈。”
——餵，lancer，阿茶的敵意都要化成殺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偽物（三）
“那麽，我來大略說明，教會所得的情報好了。”
lancer盤坐著，嘴裏還叼著牙簽。
吃完飯立刻的在客廳裏進行了初步的作戰會議，最開始就是lancer的說明。
沒有確切的關於偽·別西蔔的情報，就什麽也做不成了。
“大概是在新都的下水道，因為下水道系統過於龐雜，總之是處於無法準確定位的情況。不得不說相當棘手。”
他皺著眉撓了撓後腦。
“所以才會連金閃閃那家夥也一起派出作戰。不過那家夥可太麻煩了，從來不聽調令的我行我素，經常不知道是來幫把手還是來搗亂的呢。雖然作為職階騎士來說可以說是最強的也說不定，但捅得漏子可不少。”
後面的一句顯然是對不知情的士郎和櫻以及美杜莎做的說明——或者說是抱怨吧。
遠阪凜深深吸了口氣。
“按你的說法，lancer。如果我們去尋找大蒼蠅的話，顯然會陷入被動的境地。那麽，這樣吧。”
遠阪將手掌拍在了茶幾上，立刻有了決定。
“不能夠被動，必須由我們來選定戰場。可不能被那只大蒼蠅牽著鼻子走。我會動手研究作為那只大蒼蠅的誘餌的道具。”
“——那個，吉爾伽美什先生不在的話，真的沒問題嗎？”
櫻有些膽怯的出了聲，大概是遠阪方才氣勢太強的緣故吧。
當然，在眾人一致的回頭註視中，櫻看起來有些茫然無措。
“唔，沒問題。”
遠阪摸著下巴，盡管是尷尬了有兩三天的樣子，但是遠阪對櫻的態度已經開始自然了起來。
“那家夥，倒是不用管他吧？”
餵，問號什麽的太不確定了吧！
“——哎。沒問題，反正我也是要寫計劃的詳細報告的。”
lancer在說到報告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大概是不喜歡寫報告吧。
也對，像lancer這種家夥，大概是怕麻煩。
“只要咱們擬定了作戰計劃，我會上報給那個假神父，之後金閃閃那家夥的問題，就該讓那個假神父來頭痛了。”
lancer豪爽的揮著手，一下子就把責任推卸幹凈一身輕松了。
“那麽，我就繼續了喔？”
遠阪清了清嗓子。
“大蒼蠅的弱點，暫時沒有找到，它身上的甲殼是非一般的東西，無比堅硬。也許可以從腹部以及眼部下手，那家夥的速度非常快，飛來飛去的可是非常麻煩的，同時也要註意那家夥的三叉杖，不過因為本來召喚失敗的不完全產生的虛弱，與之前阿茶的攻擊，都給他造成不小的傷害。樂觀點估計，咱們或許能趕在那家夥沒完全覆原前幹掉它。基本布置很簡單，介於沒有saber職階的人在，看來只能麻煩lancer你來做牽制了。”
“啊啊，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lancer拍著胸脯爽快的答應了。
“我與阿茶會以遠程攻擊支援，最後只需要金閃閃那家夥來個致命一擊就行了。”
等等，遠阪，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士郎看向了遠阪凜。
“看什麽呢？”
“我呢，我需要做什麽？”
“唔，士郎你啊。”遠阪摸著下巴陷入沈思。
士郎不知不覺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那麽看情況如果不對的時候，就搓爐石回城吧，士郎。”
遠阪笑瞇瞇的說著，一只手拍著士郎的肩膀。
餵，等等！！爐石那是什麽東西啊！遠阪你也太過分了一點吧！
********
“那麽，我來大略說明，教會所得的情報好了。”
lancer盤坐著，嘴裏還叼著牙簽。
吃完飯立刻的在客廳裏進行了初步的作戰會議，最開始就是lancer的說明。
沒有確切的關於偽·別西蔔的情報，就什麽也做不成了。
“大概是在新都的下水道，因為下水道系統過於龐雜，總之是處於無法準確定位的情況。不得不說相當棘手。”
他皺著眉撓了撓後腦。
“所以才會連金閃閃那家夥也一起派出作戰。不過那家夥可太麻煩了，從來不聽調令的我行我素，經常不知道是來幫把手還是來搗亂的呢。雖然作為職階騎士來說可以說是最強的也說不定，但捅得漏子可不少。”
後面的一句顯然是對不知情的士郎和櫻以及美杜莎做的說明——或者說是抱怨吧。
遠阪凜深深吸了口氣。
“按你的說法，lancer。如果我們去尋找大蒼蠅的話，顯然會陷入被動的境地。那麽，這樣吧。”
遠阪將手掌拍在了茶幾上，立刻有了決定。
“不能夠被動，必須由我們來選定戰場。可不能被那只大蒼蠅牽著鼻子走。我會動手研究作為那只大蒼蠅的誘餌的道具。”
“——那個，吉爾伽美什先生不在的話，真的沒問題嗎？”
櫻有些膽怯的出了聲，大概是遠阪方才氣勢太強的緣故吧。
當然，在眾人一致的回頭註視中，櫻看起來有些茫然無措。
“唔，沒問題。”
遠阪摸著下巴，盡管是尷尬了有兩三天的樣子，但是遠阪對櫻的態度已經開始自然了起來。
“那家夥，倒是不用管他吧？”
餵，問號什麽的太不確定了吧！
“——哎。沒問題，反正我也是要寫計劃的詳細報告的。”
lancer在說到報告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大概是不喜歡寫報告吧。
也對，像lancer這種家夥，大概是怕麻煩。
“只要咱們擬定了作戰計劃，我會上報給那個假神父，之後金閃閃那家夥的問題，就該讓那個假神父來頭痛了。”
lancer豪爽的揮著手，一下子就把責任推卸幹凈一身輕松了。
“那麽，我就繼續了喔？”
遠阪清了清嗓子。
“大蒼蠅的弱點，暫時沒有找到，它身上的甲殼是非一般的東西，無比堅硬。也許可以從腹部以及眼部下手，那家夥的速度非常快，飛來飛去的可是非常麻煩的，同時也要註意那家夥的三叉杖，不過因為本來召喚失敗的不完全產生的虛弱，與之前阿茶的攻擊，都給他造成不小的傷害。樂觀點估計，咱們或許能趕在那家夥沒完全覆原前幹掉它。基本布置很簡單，介於沒有saber職階的人在，看來只能麻煩lancer你來做牽制了。”
“啊啊，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lancer拍著胸脯爽快的答應了。
“我與阿茶會以遠程支援，最後只需要金閃閃那家夥來個致命一擊就行了。”
等等，遠阪，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士郎看向了遠阪凜。
“看什麽呢？”
“我呢，我需要做什麽？”
“唔，士郎你啊。”遠阪摸著下巴陷入沈思。
士郎不知不覺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那麽看情況如果不對的時候，就搓爐石回城吧，士郎。”
遠阪笑瞇瞇的說著，一只手拍上了士郎的肩膀。
餵，等等！！爐石那是什麽東西啊搓爐石什麽的你是不讓我組隊嗎！遠阪你也太過分了一點吧！而且……作為電子白癡的你為什麽會知道爐石這種東西啊。
********
中午的時候，看看時鐘差不多是到該做飯的時間了。
遠阪似乎是一旦投入實驗中就完全不知道時間的類型，偶爾從房間裏傳出的小型爆炸聲真讓人不得不擔心遠阪的人身安全。
不過，只要還能發出那些聲音，就說明遠阪還活蹦亂跳的不用擔心吧？
這麽想著，士郎走進了廚房。
正看到惡魔開著冰箱，雙眉十分糾結。
“餵，阿茶？”
“…………”
被叫的人沒有應聲，但是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說起來，冰箱裏難道有什麽很讓人傷腦筋的東西嗎？
士郎不由的湊過去，探著頭往冰箱裏看——然後——立刻的知道了答案——
空空如也。
這就是答案。
大概是這幾天完全沒空去選購食材的關系，冰箱裏的食材已經告罄了。
“看來得去買了。”
士郎這麽喃喃自語著。
*******
“阿茶。”
少年跟上前方男人的腳步，他的手裏和對方一樣，提著許多東西，全部都是新鮮食材。
正中午，讓人覺得稍微有些悶熱。
少年額頭上冒出了一些汗珠，也沒能空出手將濕汗擦掉。
一直都，莫名的在意著。
分明是那麽不能確定的事，即使明知道死亡的概率大得可怕，也要義無反顧的拿自己的生命去試。
這家夥簡直是把自己當做了什麽。
只要單獨相處，就會開始無法抑制的想這些有的沒的。
但是，惡魔的固執，是自己能夠理解的東西。因此，也更加沒有理由，去說服什麽。
因為答案太簡單了。
假如那個命題，換做自己來做選擇，那麽，答案也會是一樣的。
和惡魔自己所做出的選擇一模一樣，不會更改，任何人勸說也毫無效果——雖然僅僅只是自己認為值得的東西。
因此，反而沈默了起來。
“……什麽。”
在身前的惡魔低沈的嗓音由現實之中突破了無端的思緒傳進了耳內。
很有穿透力的聲音啊，這家夥。
啊啊，即使已經知道了結果，還是想要問，就是這種糟糕的心情吧。
“……理由呢？進入孔洞的理由，能夠轉移直接連接惡魔位面的情況，根本從頭到尾只是猜想而已。”
“……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雖然沒看到惡魔此刻的表情，但是士郎總覺得這一刻，惡魔似乎又做出了諷刺著人的表情。
“啊啊，我當然知道。就因為知道，所以才更加的，想要聽你說出來。”
“……哼。”
阿茶輕哼著，似乎是帶著不屑，又或許不是。
但是並沒有做出什麽回答，就像那樣將士郎“想聽你說出來”這樣的態度完全忽略了。
這家夥完全不想回答的樣子，那麽怎麽逼也沒有。
這是與這家夥相處至今，唯一能夠完全清楚的知道的事情。
不過這家夥的性格太過於捉摸不透——
“如果成功的話，就算是變相的‘關閉’了孔洞吧？”
“那麽失敗了呢？”
“僅僅只是我有可能死而已。”
他強調著“我”。
“那麽，你把自己放在哪裏呢？”
這麽問出來的時候，那家夥笑了，簡直是捂著臉在笑，連肩膀都笑得一顫一顫的。
在問出那句話的瞬間也就這樣完全明白了——他曾經說過的話的意思——“你還沒意識到的，我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
因為——
本質上，與這個人，是同一個人。
終於在這一刻，忽然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但是，不服氣。
不知道為什麽的，不服氣。
想要這家夥活下來。
士郎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根本沒有將這家夥完全的當做“自己”來看待，即使有這個認知，但是並沒辦法有這個感覺。就像是記憶與感情的分離。
“有什麽好笑的餵！”
“啊啊，因為，竟然是你這小鬼對我說這樣的話啊，真是——”太好笑了。
這家夥滿是笑意的眼睛這麽說著。
“你也知道的吧，我就是你，是你未來的可能性之一。”
“當然知道，但是，這不一樣。雖然能夠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已經不一樣了吧，你有你的過去，而我則會擁有我的未來。”
少年停下了腳步。
“餵，阿茶。活下來吧，不管在哪裏。”
“——哎呀哎呀，我竟然也淪落到需要你這種小鬼來關心同情的地步了嗎？”
“我可沒在說笑，說真的，到現在也是受不了你這種令人討厭的扭曲的個性，總之，我絕對不會成為你這種家夥的！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你好歹也要知道，如果隨便就那麽死了的話，遠阪他們可是會傷心的——”
“那與我無關。”
多少有些冷漠的話，讓士郎火大起來——這家夥——
有一句話幾乎要脫口而出，但最後，僅僅只是選擇了沈默。
之後兩人就這樣沈默著走到了家門前的時候。
正看到遠阪抱著手臂，一臉苦惱的樣子——不祥的預感瞬間將士郎命中了——
“遠阪怎麽了？”
“沒什麽，總之——大概需要重新分配一下房間了，反正那家夥應該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來的。”
遠阪用手指抵著自己的額頭，雖然是一如既往的優雅的樣子，但是——幾乎能看到青筋了，大小姐。
“忍、忍他一下吧。”
雖然像是在對士郎說話，但是士郎卻覺得遠阪正在努力的這麽提醒自己——
“為了金磚！”
她握起拳頭狠狠的揮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金磚……？
“這個月已經赤字了，為了優雅，可沒有去打工的道理。”
因為打工無法保持優雅嗎，遠阪……？
“凜，那家夥又回來了嗎？”
阿茶在與遠阪的對比之下，就顯得十分鎮靜。大概正是這家夥的鎮靜和游刃有餘，才會讓人有些生氣吧。
“啊啊，是啊。任務期間不得返回教會。”
遠阪嘆了口氣。
“這麽說——”
士郎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小子終於回來啦！”
一如既往的豪爽的男人的嗓音從背後響起，等士郎與阿茶回過身，就看到了教會的槍兵的身影。
仍舊是藍色花襯衫，提著釣桶和釣竿的讓人懷疑是剛從夏威夷度假回來的打扮。
lancer擡了擡手臂，釣桶裏裝著滿滿的一桶魚。
“你一定是把這一生的運氣都用在今天釣的魚身上了吧，lancer。”
阿茶幾乎是慣性的壞笑著挖苦道。
“你說什麽！？我可是遠近馳名的釣魚王子來的。我看你是怕了吧，阿茶。是個男人的話就用男人的方式一決勝負。”
“哈？釣魚的話，我可不會放水喔，絕對讓你輸得脫掉褲子，lancer。”
如果再讓這兩個家夥吵下去天一定要黑了。
“我說……阿茶，是不是應該準備午飯了……”
有些無奈，不，是絕對的無奈——
少年提醒道。
作者有話要說：
☆、偽物（四）
直到午飯那個金閃閃也沒有出現，總之似乎是頤指氣使的讓櫻將午飯端進去的樣子。
真是辛苦你了，櫻……
似乎是接收到了士郎同情的目光。
正在幫忙擦著碗碟的少女露出了溫柔的笑臉。
“我……我沒關系的，前輩。”
櫻微紅著臉，手中的碗差點打滑。
“雖然金閃閃先生不太好相處的樣子，但其實是個好人。並不會太為難我……”
我說啊，櫻，就這麽發那個看起來很糟糕的人好人卡真的沒問題嗎？
——士郎剛想到這裏，就聽到了剛剛修好的大門被打開又重重關上的聲音。
“……說不定聽到了，小鬼。”
士郎只覺得自己的脖子僵硬，幾乎不能轉動。這個聲音出現在門邊——惡魔正斜斜的靠在墻壁上，仍舊是帶著令人討厭的笑意。
“不過好消息是，明天大概可以行動了吧。”
“哈？”
“雖然我認為以你的能力最好是龜縮在家裏不要外出，但是既然是凜的要求——誘餌已經完成，今天晚上可以立刻行動。”阿茶改換了站姿，不再靠著墻壁，這讓他看起來非常的嚴肅——這是讓人不由的跟著認真起來的姿態。
“哼，跟我到道場。不是開玩笑。”
惡魔的視線尖銳而令人刺痛——
不是開玩笑。
士郎完全的接收到了這樣一個信息。
******
剛剛跟隨著惡魔進入道場，凜冽的風將臉頰刮得生疼——驟然而起的殺氣，簡直讓全身每一個毛孔也舒張開來——
根本什麽也看不清，但如果看不清就不動的話，只有迎接死亡的下場——
士郎只來得及迅速的側過身，冷冽的光自身側一閃，削掉一塊皮肉的同時血腥味隨著一道血花自傷口噴濺出來。
幾乎沒有感到疼痛。
因為速度太快，快得騙過了人類的神經。
幾乎過了一兩秒的時間，才忽然接收到了，從手臂傷口處傳至大腦的尖銳疼痛。
——連想要喊痛的時間也沒有，等到察覺的時候，已經緊緊的咬住牙將疼痛忍住。
發生了什麽事？
這是少年唯一的疑問，吃驚的簡直可以說是震驚了吧。
對面的惡魔手持著黑白雙刃，若不是他手中的黑色利刃上仍滴落著紅色的血液，就根本看不出這家夥方才移動過。
就好像一開始，就那麽站在那裏。
“……嘁——你在做什麽……阿茶！！！”
感受到了敵意逐漸化成了殺氣，少年即刻構築出了自己的武器——
惡魔沒有回答，他皺著眉，沒有表情的臉上，讓人不知道這個家夥到底是抱有怎樣的想法。
一言不發的進行攻擊。
速度快的如同狂風——
持劍抵禦時兵器碰撞發出的無數聲響，如同暴雨。
沒有勝算——
僅僅只有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手中的兵器在最後一次的碰撞下迅速粉碎。
“嘁……”
左側暴露出空隙，對方的劍光由極刁鉆的角度破開空氣狠狠劈下——
士郎來不及思考，但是這一刻也不需要思考，制劍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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