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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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dow在我家那搞出了那麽大的動靜,怎麽想都覺得教會不可能不發現,這就不妙了。”

但是這發言卻讓士郎有些感到意外。

因為教會不是所謂的人民警察那一類的家夥嗎?維護治安,保證居民的和平生活之類的。

為什麽,教會發現shadow就會不妙?

“等等,遠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說起來阿茶也是,在調查完畢之後故意激怒lancer,感覺就是不想讓lancer插手的樣子,教會不是可以算是正義的一方嗎?”

“——你太甜了啊少年。”遠阪凜插著腰,食指直直的指向了少年的鼻子,“要嚴格的說的話,正義之士是不會做出‘清洗’這種讓人討厭的舉動的。”

“清洗……?”這兩個字,讓人下意識覺得難受,好像潛意識中,已經發覺了這兩個字所包含的意思。

“唔,簡單來說,既是shadow被消滅之後的善後工作。教會宣稱,被shadow所憑依的人類所長時間接觸的人類,都有可能被shadow的‘孢子’寄生,‘孢子’還未蘇醒前必須將該人類消滅才能有效抑制shadow的死灰覆燃以及擴散。但是,在‘孢子’未蘇醒前,是察覺不出誰攜帶有這種東西的。‘孢子’也並不是必定覺醒的東西,雖然是那種令人不安的不定時爆炸的炸彈的類型。但是反過來想所謂的隨時可能爆炸就等於是隨時可能不爆炸吧?但是,實際上,在教會訂下這種令人惡心的條規之前,就只有一起孢子蘇醒的案例。”

“……等等。那麽說,‘清洗’就是——”

“啊嗯,你想的沒錯,就是無條件的將以shadow宿體為中心,清理一切可能感染上‘孢子’的人類。”

遠阪凜的話像個炸彈那樣落地、爆炸,將士郎的大腦炸得片刻空白。

有一瞬間,像是思考了太多東西,又像是什麽都沒有能夠去思考那樣。

等到回過神來,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表情,太過猙獰。

“——為什麽,要那麽做?”他發問,直直的看向少女。

“因為想要防範於未然嗎?”這麽說著的少女,卻發出了嗤笑,“怎麽說,教會對於退魔師的驅逐可是歷史悠久的呢。”

就僅僅是想要排擠退魔師而已,就要將普通人也一並牽連進去嗎!!

士郎憤怒而不由自主的握緊了雙拳。但即便再天真,也認識到以自己的力量是完全不可與教會抗衡的。

“那麽,lancer呢?”他也是這樣的家夥嗎?

“lancer嗎?是個難得的有正義感的家夥,總之是討厭著這種事的吧,所以直到最後也並沒有插手shadow的事。但是,即使他願意裝作沒發現,另外的那一個archer可不一定了。”遠阪凜嘆了口氣,“雖然是個從不聽調令行事,我行我素的家夥,但是如果他忽然對‘清洗’這種事情感興趣的話可就糟糕了。希望他還沈迷著最新發售的游戲不可自拔吧。”

——總覺得寄望於這種事有點可笑啊遠阪。

——對了,既然說到archer。

“……那個啊,archer這種職階,可以由惡魔擔當嗎?”

“你在開玩笑嗎?雖然教會擁有職階的騎士都已經不能算是完全的人類,但是也沒有由惡魔擔當的先例,因為惡魔這種生物可以算是人類的天敵吧——啊,阿茶那類型的家夥除外。”遠阪抱起手臂,用著“你在開玩笑嗎”的輕松語氣說著。

但是這個回答,並不能讓士郎滿意。

因為在夢中,清楚的聽到了,有面目模糊的人叫阿茶——archer。

——啊,啊啊啊?!

——這麽說來,archer的發音和阿茶也太相似了吧?

那麽——阿茶他說不定……

“那麽,有沒有人類轉化成高等惡魔的可能?”

遠阪這次深深的思考了一會,才回答道,“被下級惡魔憑依的人類是根本不可能轉化成高等惡魔的,被惡魔憑依者只能轉化為憑依人類的惡魔的形態——唔,這麽說也不太準確,應該是與憑依惡魔最接近的形態——因此,一定要受到高等惡魔的憑依才行,但是說實話,高等惡魔全是一群高傲到鼻孔能朝天的家夥,視人類為食糧為骯臟之物,可不會做這種憑依呢。”

“唔……是嗎?”那麽說——

“你問這個到底是要做什麽?”

“因為……”

剛想回答,心臟忽然縮緊的感覺打斷了士郎的話。

他站起來的一瞬間,視野仿佛被鮮血浸透,染成了一片血紅——

“唔?!這是?!”

僅僅只有一瞬間的畫面而已,過去之後,空氣中傳來的糟糕的像要將人溶解的感覺,讓他深深的皺起了眉。

簡直就是充斥著惡意啊,這個空間。

作者有話要說:

☆、你相信奇跡嗎(五)

港口的風有些大,向來如此。

今天早上還陰沈沈的看起來就要下雨的天空,這個時候倒是有些放晴的跡象。

本來是不會來港口釣魚的。

穿著大花襯衫好像剛從夏威夷度假歸來的藍發男人正握著釣竿打著呵欠。

看起來是一副完全沒在註意浮標的樣子。

說實話,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真的能釣到魚嗎?真是連路人也會懷疑的態度。

不過其實對於這個男人來說,今天能不能釣到魚也許已經無所謂了,但是如果能夠釣到當然是最好的,畢竟蹭飯已久,還是得用一些贈品聊表心意。

藍發的男人又打了個呵欠,這個時候他的浮標晃動了,但是他並沒有扯線。

“我說啊,你這家夥要站在那裏看到什麽時候?”他頭也不回的說,“你這家夥總是這麽婆婆媽媽的嗎?”

“——只是不覺得必要罷了。”這個時候,另外一個人回答了他。

白發的男人穿著黑色的緊身背心,就這麽站到了他背後。

“如果是‘清洗’這種事,我只能保證我自己不幹,像那個金閃閃的就不關我事了。”

“了解。”

這種時候,這家夥竟然挺好說話的嘛?

藍發隸屬教會的戰士站起來,將魚竿架在了一邊。

大概是因為話題的嚴肅性的關系吧,白發的惡魔皺著眉,嘴唇也緊抿著,但是只是在看著海而已。

“為什麽一定會認定我就在這裏?沒有道理吧。”

“有一個奇怪的穿著大花藍衫的男人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裏釣魚這種傳言可是已經傳遍這個地區了。”惡魔有些誇張的聳了聳肩做出了回答。

“——啊,好吧。”槍兵放棄了這個話題,他有些苦惱的撓頭。

“這種躊躇著欲言又止的感覺放在你身上略有點惡心,lancer。”雖然言下之意是“有話快說”但這種表達方法的確有些令人難以接受。

雖然藍發的lancer向來認為自己對於挑釁已經可以在必要時刻形成遮斷立場,但顯然對於白發的惡魔的毒舌沒有抗力。

“嘁——”lancer回過頭去看了看魚竿上的浮標,可以確定的是,魚餌已經被吃掉了,除非有個更傻的家夥不用餌就咬住鉤,不然是別想在這一桿上有收獲。

“我問你,我們是不是曾經在哪裏見過?”

…………

……

“這種在商店街搭訕少女的老套臺詞就不用在我這裏實踐了,蠢狗。”阿茶抱起手臂,“說真的,雖然我對你每天被甩三次以上的戰績相當佩服,但是要在我這裏實驗的話還是算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呢。”

“不要叫老子狗!!說了多少次了!另外,你要是妄想轉移話題,告訴你已經沒用了,白毛!”槍兵一把扯住了惡魔的領口,“老實交代吧,你剛才沈默的時間長得也太可疑了!”

“——放手!”阿茶用力的拍開還揪著他領口的手,眼前的畫面忽然變得鮮紅,雖然只有一瞬間的畫面,也讓他皺起了眉頭。那種連接的感覺——

那小鬼到底又惹出什麽東西來了——

**********

“——這個難到是所謂的結界嗎?!”遠阪也站了起來,“魔力並沒有正常的流動,難道空間也被封閉了嗎?”

她從口袋中抓了什麽,捏碎之後,一陣藍光將她包圍起來,閃了閃重新消失。

“……嘖,好惡心,有一種要融化人的感覺——”

“遠阪,我們下去看看。”

“等、等等,士郎!”

這麽說著,士郎轉身跑向臺階,幾步下樓,遠阪凜緊緊跟在她身後,越來越濃郁的魔力以極不尋常的方式聚集。

即使是像士郎這樣子感受性弱的人,也感覺到了深深的不協調。

這濃重的惡意將人完全包裹的感覺幾乎令人作嘔了。

“遠阪!”

士郎叫住了遠阪凜,在他的前方不遠,有一個女學生正躺倒在走廊上。

還好,還活著,並未失去生命跡象。

士郎這麽想著的同時已經蹲身去查看女學生的情況了。

的確沒有死去,但是,皮膚有一部分好像被什麽東西融化了一樣,如果放著不管,立刻就會死去吧。

也許會化成連骨頭也沒有的血水也說不定。

“——生命力正在被抽取。”遠阪輕柔的放下了那個女孩子,“我們應該是陷入某種因結界封閉起來的空間裏了。”

“結界?”

“現在可沒時間和你解釋,總之,大部分是高等惡魔能持有的東西,能夠封閉空間產生效果,人類也可以辦到只是對比起惡魔裏效果不佳。”遠阪凜咬著指甲,皺起眉頭,這是她在快速的思考時的動作,“這種惡意,可不是阿茶能夠辦到的,冬木的空洞已經破損得這麽嚴重了嗎!該死,那個假神父到底在幹什麽——現在不是埋怨的時候。只能先找到那個高等惡魔,也許能夠迫使他撤銷結界。”

遠阪有些焦慮的啃咬著指甲,“可是只有我們,能夠辦得到嗎!可惡。”

“也許是辦不到也說不定。”

的確,只靠兩個人,對抗高等惡魔,聽起來怎麽也像只是個笑話吧?

但是——

現在可沒有那麽多時間思考了。

因為就現在而言,可是完全沒有退路的。

士郎看向教室裏,已經沒有人站立了,學生們都昏倒在地上,生命不斷的被抽取,由皮膚開始被融化,也許再過不久,被融化的就是肌肉,接著是骨頭,慢慢的成為惡魔的食糧。

包括仍清醒著的他們兩人也一樣。

所以,沒有退路了。

還想著逃命嗎?雖然明知不可抗衡,但是卻不得不去做,說是以卵擊石也好。

沒有去拼死一戰的話,就不會知道結果。

即使知道希望渺茫,奇跡是無限趨近於零的存在。但是如果什麽也不去做的話,就不會有奇跡和希望。

雖然知道是追求著那麽飄渺的東西,但是——

士郎的手中自然而然的顯現出黑白雙刃。

之前還需要完全的集中精神才能做到的事,現在已經能夠輕松的構築出雙劍了。

“遠阪。”

少年站到了遠阪凜的身前,前方五顏六色的泥漿自天花板滴落在地面上匯聚,成了似人非人的怪物。

“你相信奇跡嗎?”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把這章寫完了,算是全篇的轉折點吧,這一章

☆、以生命綻放永恒之花(一)

“嘁……”

紅衣的惡魔在學校的大門前站定。

已經不用試圖進入學校了,因為這是無用的做法。

在他的雙眼中所呈現的景象是常人無法看到的東西——

巨大的血色半圓屏障將學校完全覆蓋,如同紅色的巨繭,仿佛擁有生命的搏動著。

如果試圖直接進入,就會被導往其他方向,是一個一旦封閉就不能進也出不來的東西。

這就是結界了吧。

“——哇,這個真是夠厲害。”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身後的藍發槍兵就這樣由衷的感嘆著這個結界的龐大,“可是是這種充滿著惡心人的惡意的東西啊,不破壞不行吧,白毛。”

*******

“士郎!小心!”

士郎低頭躲過攻擊的同時,右手短劍揮出,幹凈利落的將粘液組成的怪物劈成兩段。

但是當這樣的東西落在地上的時候,沒過多久就能夠一分為二。

從最開始只有一只的數量,已經逐漸增多——

“這樣不行,遠阪。”士郎喘了口氣,汗水隨著發梢流下面頰,他皺起了眉頭,“這樣下去可能連正體都沒見到我們就會被幹掉。”隨著體力的流失,簡直就是最糟糕的狀態。

“——這我當然知道!”遠阪厲聲回答,“早知道就多帶點東西了,現在我可是也是束手無策的狀態!”

“好吧,那麽就只能這麽拼了。”

士郎再度舉起左手短劍,擋下泥漿硬化變為石刀的一擊,同時右手揮出再次將泥漿一分為二。

——怪物再度分裂了。

簡直就是沒完沒了!!

混蛋,難道就要這樣被泥漿淹沒死在這裏嗎?

別開玩笑了!

要是能夠將這群家夥固定住的話就好了。

——等等,固定住……

“遠阪!你有沒有能把這些家夥固定住的道具?”

“冰也好火也好今天可什麽也沒帶啊!可惡!”遠阪懊惱的發出黑色的炮彈,將意圖撲上前的怪物炸飛,但分明已經成了碎片的惡魔,掉到地上的時候也聚集起來,再次一分為二。

“……數量越來越多了!固定住——等等,這個的話不知道有沒有用。”遠阪凜從口袋裏掏出了兩大包粉末狀的東西,將其中一袋遞給了士郎,“前兩天為了快速凝固下雨天泥濘地面弄出來的東西,不過好像因為被我做的太過頭了而沒有用到,通過石灰那裏來的靈感,總之就是有很強力的對泥土的吸水效果。這種時候果然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說,這種情況下,我可是一點也不想吐槽啊,遠阪——!!!!”

這麽說著,少年接過大包粉末,抓出一把用力往其中一處撒去。

“——那麽,就不要吐槽啊!!!笨蛋——!!”遠阪凜同時也抓了一把,往鎖定的目標撒去。

沾到了粉末的泥漿迅速被抽幹水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幹龜裂,最終變成了沙粒。

“……奏效了。”

這麽說著,但是卻並不是能夠立刻松口氣的時間。

雖然因為與阿茶的契約對這種侵蝕的結界抵抗力比普通人要強上幾倍,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士郎也逐漸感覺到了燒灼著皮膚的灼熱感。

再不快點的話——

“得……呼……呼……找到主謀才行。”遠阪凜兩手撐住膝蓋,喘著氣,體力已經開始透支的現在,是連站著也很困難了吧。

“遠阪,你不要緊吧!?”士郎將少女扶起,讓她靠著墻壁,手掌接觸著少女裸露的手臂上的皮膚,也能夠感覺到不正常的灼熱感。

難道——

“嗯,我還好。”遠阪扯出了一個忍耐著痛苦的微笑,“哎呀哎呀,就是有些小看這個結界了呢。”她故作著輕松的說。

看到這樣的情況,真是完全不樂觀了,最開始保護著遠阪的那一層防護似乎也慢慢的被侵蝕了。

再過不久,遠阪可能也會——

唔?!

忽然略過心頭的感覺,是頭皮也會發麻,寒意徹骨的危機感——

會死!!!

一瞬間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與遠阪死去的畫面。

在意識到之前,身體已經自行行動,將遠阪帶著迅速撲倒的同時,聽到了身後走廊的墻壁被破壞的巨大轟響。

墻壁的碎片四散飛射,鋒利的邊緣在身上割出無數血口。

等到灰塵散去,才能夠重新的站起來。

而後,士郎看到了,那個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面前的女人。

戴著奇怪的眼罩——不,其實更應該說是神秘吧,眼罩上的花紋,給人銘刻著神秘的感覺。

紫色的頭發很長,像瀑布一樣披在身後。

膚色白皙。

神秘、危險,但是——那麽美麗。

眼前一花,面前的女人揚起了手,空氣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如同閃電般掠過,因為速度過快,幾乎能夠看見其同空氣摩擦而起的火星。

帶著狂風的呼嘯與死亡的預感迅速接近降臨——

那是連眨眼也不容許的速度。

不能夠抗衡!因為是連擋也無法擋的程度。只用看的就明白了——

是的,少年清楚的知道了,兩人之間的差距——只要一個照面就會被立刻宣判死刑!!!!

即使是如此,也決不能轉身而逃,這樣的逃跑,只會將自己的背部毫無防備的亮給敵人,只會死得更快。

士郎就地往左邊一滾,方才所站立的位置,立刻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不算厚的地面被鑿出一個大洞的同時,那個透明的看不見的武器,終於顯出了正身。

——那是一條非常長的鎖鏈,頂端鋒利。

——只要將其投擲出去,尖銳的部分,就能輕易的穿透人類的頭蓋骨。

緊接著,鎖鏈再次自眼前消失了——

耳邊傳來了劇烈的風聲,鋒刃摩擦過空氣發出的聲音,就如同亡靈的哀樂——

不——並不是消失了——

而是——

鎖鏈頂端尖銳的菱形利刃自眼前不斷放大——

一瞬間仿佛連風聲也再聽不見,一切的一切也無限的放慢了——但其實它是那麽的快,快得連反應的時間也沒有。

根本就是,無法抗衡的東西。

——可惡,怎麽會死在這裏——!!!!!!

“士郎————————!!!!!!!!!!!!”

作者有話要說:

☆、以生命綻放永恒之花(二)

“突破口在這裏。”

紅衣的惡魔用手輕觸著屏障,整個結界唯有這一處是最薄弱之地,可以用單純的暴力鑿出空洞。

但是——

他回頭望向藍色的槍兵。

“大概只有三秒的時間,結界就會將鑿出的空洞重新合攏。”

“那麽,接下來就是由我放出死翔之槍嗎?”槍兵這麽說著,一邊哎呀哎呀的聳起了肩膀。

“你的話,應該能夠在結界完全合攏前趕上吧?”

lancer似乎是被這樣信任的話噎住,但隨後立刻坦然接受了,“真是不適應啊,你這家夥竟然也會說這樣的好話嗎?”

“……啊啊,因為你不趕上的話,說不定會被合攏的結界夾住喔。”

“哈,開玩笑。”lancer提起長槍,往後飛退,拉開了一段距離,助跑起來,“要擔心的是你自己啊,白毛!”

瞬間起跳——

投出的血紅長槍在空中瞬間幻化出了無數槍影——

“突穿死翔之槍——!!!!!!!!”

*******

會死嗎?

腦中的一切思考也仿佛慢了下來。

耳邊似乎傳來一個聲音——不帶感情的、有些別扭的,重覆了自己的名字——

“…………士……郎……前輩……衛宮……士郎?”

直指心臟飛來的鎖鏈以不可被人類所察覺的角度微微一偏,貫穿了士郎的肩膀,直直的釘在了墻上。

連眨眼的時間也沒有——

其實是根本無法察覺發生了什麽事吧——

簡直比痛覺傳遞的更快,也許在那一刻心臟已經停止了也說不定。

但是,在確切的終於感受到肩膀被貫穿的劇烈疼痛之後,才真正的感慨了——

活、下來了……嗎?

“……咕……哢……咳咳。”血液瞬間浸透了校服,肩膀的劇烈疼痛燒灼上神經,連額角也在突突得跳著的痛——

視野也被模糊了——

思考力被傷口叫囂著的疼痛信號占滿,幾乎無法思考。

“士郎!!!!”

遠阪凜的聲音,在士郎聽來好像非常遙遠,強烈的耳鳴讓他瞇起了眼。

對面的女人揚起了手中的鎖鏈——利落卻輕巧。

鎖鏈自墻壁上被拔起,帶著士郎重重的甩在了地上——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發出了無法抑制的慘叫——傷口被反覆磨礪著,簡直就像要把整個肩膀挖開一樣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陣又一陣的發黑——

毫無預兆,女人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一樣,停下了再次將鎖鏈甩動的動作。

她扭過頭,看往校門的方向——

緊接著——

巨大的爆破聲仿佛要連耳膜也一並穿透一樣的響起。

強烈的尖銳鳴叫聲仿佛要刺破大腦——即便堵上雙耳,也像在腦中直接回響。

劇烈的沖擊使大地都在顫抖!!

少年模糊的視野中,看到了紅色的身影。

那是——

被契約所束縛著的白發的惡魔。

——嘁。

——怎麽能輸給這家夥啊!

——衛宮士郎,可不是只會說漂亮話的人啊!!

“這種……東西——這種東西!!!”

伸出沒有受傷的右手,抓住鎖鏈的一端,狠狠的拽出——鮮血自傷口噴濺出來——

簡直,就一看就是在亂來。

要是普通人,早就因此血流不止,失血過多死去了吧。

但是,因為與惡魔的契約,而讓本來被鎖鏈抑止住的自愈能力在鎖鏈被拔出的同時啟動了,反而更快的開始愈合傷口。

士郎甩開沾滿了血液的鎖鏈,看向了輕盈落地,站到了他身前的惡魔的背影。

“你倒是很好的堅持到了最後啊,衛宮士郎。”

“啊啊,當然。”

“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家夥了吧。”藍發的槍兵隨後落在了圍欄上,長槍槍尖指向了紫發的女人。

“嗯,這家夥,看起來是高等惡魔啊。”阿茶審視著面前站立的女性,“你們教會到底在搞什麽啊?”

“嘖,這種東西我可不負責,要問也得去問那個假神父吧。”lancer有些苦惱的皺起了眉,隨後朝著那個高等惡魔說,“我說,你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

紫發的女性沒有回答。

她只看了看士郎。

少年感受到了高等惡魔的視線,他問出了從方才就一直讓他疑惑的問題,“——你……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而且,‘前輩’這種叫法——”

她沒有說話,即便是雙眼被眼罩所蒙,但是卻好似仍舊能夠感受到她審視的視線。

——沒有任何感情的,只是那樣看著。

——卻有著能讓汗毛都倒豎的危險感覺。

但是少年沒有退怯的打算,“方才本來可以穿透心臟的攻擊,也是在遠阪喊出我的名字的時候刻意偏的吧。”

這個女人,仍舊一言不發。

也許是認為發言沒有意義吧?也或許,只是在權衡溝通的必要性而已。

“既然溝通不能,那麽交戰也無所謂,別忘了,即使是你這樣擁有了契約的惡魔,現在也沒有勝算。”阿茶看著紫發的惡魔,皺起了眉。

“……櫻。”

她,說出了一個字。

“櫻?!”

難道是——

“因為櫻說起過。”她平板的說著。

“等等,這麽說契約難道是你和櫻嗎?”這似乎是一個順理成章的推論。

紫發的惡魔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少年。

——簡直難溝通。

——其實這就算是默認了吧。

少年如是想著,但隨後又立刻想到學校的情況與結界的一切都是由面前這個美麗但危險的女性所造成,就不能抑止的激動起來,“既然是和櫻有契約,那麽你難道是瞞著櫻做這種事的嗎!!”

這一次,高等惡魔只停了停,就做出了回答,“這是必要的——我並不信任你,所以無可奉告。”

“嘁,說什麽無可奉告,既然是與櫻有關,我就一定要管吧。”

“……”她沒有說話,仍舊面朝著士郎,像是仍在審視著他。

“等一下。”阿茶揚起了眉,“我認為你一開始就搞錯了一件事,我們之間本來就不存在信任,但是如果利益一致的話,就可以暫時合作,這個方針,你認同嗎?”

沒有回答的話,大概是默認了吧,士郎想著。

“我認為你的行為存在疑點,告知你的目的,我想我們或許有合作的機會。如果目的相互違背,那麽再度廝殺,也無所謂。”

“可以。”靜默了一陣,她這麽說著,收起了鎖鏈,“鮮血的神殿能夠搜集到大量的魔力,因為以我現在的力量還不足以同我的半身交戰。”

“——等等,什麽意思?”士郎吃了一驚,急切的問道。

但是,紫發的惡魔並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間桐宅已經被我的半身占據,必須要救櫻。”

“櫻……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士郎有些搖晃的支撐著站了起來,肩膀傷口的疼痛讓他擰起了眉,“早上的時候……還是像平常那樣一起去學校。”

“我們目前還未確認是否是合作關系,在那之前,我並不打算回答你的問題。”

紫發的惡魔平板的拒絕了少年的詢問。

士郎急切的還想問什麽的時候,阿茶伸出手臂,擋下了少年的意圖。

“了解,如果你是想要救出間桐櫻的話,我們可以合作。那麽交換條件是解除這裏的結界,沒有異議吧。”

紅衣的惡魔冷靜的同女人交涉著。

“我相信,這裏的魔力能夠給你的提供的戰力並沒有我們結盟能夠給你的幫助多,不是嗎?”

紫發的惡魔沈默了一會,點了點頭,“明白了。”這麽說著的同時,蒙蔽與割離,燒灼著皮膚的感覺似乎一瞬間消失了。

——結界已經解除了嗎?

士郎松了口氣,看向了一邊的遠阪凜。

雖然是仍舊扶著墻壁艱難的站著的摸樣,但是看起來也已經只是脫力的關系。

阿茶走了過去,將遠阪扶了起來。

“……具體的事,回家再說吧。”士郎在打完了急救電話之後,看向了紫發的惡魔,“那個……既然是暫時結盟的關系,那麽就可以算是暫時的同伴了吧?可以告知姓名嗎?”

“……”紫發的惡魔將臉重新轉向士郎,即使是被眼罩遮住雙眼,也讓人感覺到視線的穿透力。

並不帶任何感情,僅僅只是看這一個動作罷了,卻還是讓人覺得被逼視著。

“美杜莎。”

“——哎?”

美杜莎,是希臘神話中的人物吧,傳說中的蛇發女妖——說起來這是真的嗎?

******

五個人離開學校的途中,日暮早已降臨了。

雖然急切的想要知道櫻的境況,但其實,也在想著回家能夠看到櫻的身影吧。

其實只是美杜莎搞錯了。

懷著這樣的僥幸心態。

“累死了累死了,回家去。”

跟在後頭的lancer的大聲嚷嚷,他舉著槍伸了個懶腰。

說起來,在大街上舉著槍真的沒問題嗎?

不過重點不是這個——

“——教會的方向不是這裏吧,lancer。”士郎看向身後的槍兵。

“——你的狗窩不是這個方向吧,蠢狗。”阿茶頭也不回的冷笑著。

說起來這家夥果然是想蹭飯吧。

“不要叫老子狗!給你三十圓今晚就打攪了。”

“三十圓完全不夠吧!lancer!”

“給你三百圓快回去吃你的麻婆豆腐!”

“等等——!這個梗已經玩過啦!給我安靜啊你們兩個!啊啊,我真是的,也好歹體諒一下脫力的人的心情吧。”

“大小姐,你的青筋爆出來了,說起來啊,你們遠阪家的家訓不是要優雅嗎,這個樣子真的沒問題吧?”

士郎回過頭,看著沒有任何想要插話的意圖的美杜莎,這個紫發的惡魔,仍舊是沒有什麽表情的轉過臉。

“那個,人多了就熱鬧了呢……”少年沈默了一會,“櫻到底出了什麽事,被半身占據又是什麽意思?櫻……真的不會回來嗎?”

“……”

美杜莎沒有回答。

站到門前,在路途上有些吵鬧的人,都一同的安靜了下來。

士郎只覺得自己將要把門開啟的手也有些潮濕。

不知道為什麽的,竟然緊張了。

——其實,是因為不想要面對現實的部分,已經知道了吧。

——那樣的僥幸的心態,往往不會得到實現。

深深吸了口氣。

士郎打開了門。

“我回來了,櫻。”

這麽說著,但是並沒有聽到少女“你回來了啊,前輩。”這樣的甜美回應。

沒有開燈的室內,只空寂的回蕩著自己的聲音。

“……”

士郎脫了鞋子。

果然毫無意義呢,期望著美杜莎搞錯了什麽的。

逃避是罪大惡極啊。

他轉過身,看向紫發的惡魔,“請立刻將詳細的情況告訴我們吧,必須要救櫻。”

“……我明白了。”

*****

“我與櫻的契約,實際上並不完全。”

美杜莎解釋著。

雖然剛剛開始談話的時候,她沈默著似乎在思考從哪裏說起好的樣子,但在遠阪說著“從源頭開始”就似乎找到了突破點的樣子。

“高等惡魔目前是不能夠通過冬木的孔洞來到這個位面的。”

“等等,那麽你和阿茶是怎麽過來的?”遠阪皺起了眉,托著下巴,看起來相當困惑的樣子。

是啊,說起來,阿茶那家夥,倒是完全不知道他是怎麽到這個世界的呢,按照美杜莎的說法,孔洞並沒有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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