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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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快馬加鞭追來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隊伍。

很多人都好奇,太子妃來做什麽,又為什麽如此疲憊憔悴。

胤礽沒有透露救命藥的事。

他雖然良心不安,但很清醒。這救命藥會優先他,其次大哥。其他人,哪怕是納蘭性德和曹寅都不能用。

如果他敢把藥給其他人用了,等他和大哥出事,用藥的人還是得死,甚至會賠上整個家族。

求生是人類的本能。若軍中知道他有救命藥,在生死緊要關頭,他們會因為對死亡的恐懼而失去理智。所以有救命藥的事,他只能瞞著。

其實其他將士都知道太子和直親王身上肯定有禦醫給的保命藥,但只要他和大哥不拿出來炫耀,這些人就當不知道。

救命藥不能說,其他東西可以透露一二。

胤礽道:“太子妃研制出一些保命的小道具。不是戰場上用,是在軍營裏應對刺殺的小道具。”

周圍豎著耳朵傾聽的將領肅然起敬。

太子妃的厲害,他們早有耳聞。

海軍那些能噴著氣跑得比陸地上的駿馬還快的大船,據說就是太子妃帶人做出來的。

“怪不得太子妃沒能送太子出征,原來在趕制東西。”納蘭性德感慨道,“太子妃看上去累壞了。”

胤礽點頭:“走吧,早點和直親王匯合。”

大軍繼續啟程。太子妃給太子送來防身小道具的事,很快傳到了所有將士的耳中。

他們一邊行軍,一邊竊竊私語,猜測太子妃做出了什麽樣的應對刺殺的防身道具。

有的人說會突然展開的盔甲,有人說是新型火銃……眾人猜測紛紛,把延敘等人的好奇心都勾起來了。但防備刺殺的道具,最好只有太子一個人知道用法。他們只能忍耐好奇心,期望自己沒有看到太子用處防身道具的時候。

比起滿足好奇心,他們更希望太子安然無恙,軍中無人犯傻——誰都知道,若太子在軍中遭遇刺殺,那這刺殺不可能來自外部。

胤礽自己也很好奇。

晚上紮營後,他身為太子當然獨住一個帳篷,立刻開始查看包裹內容。

胤礽打開包裹。大包裹裏面裝著三個小包裹。

一個小包裹中是小木匣,木匣裏面裝著小小的油紙包,貼心地把磺胺藥分成了便於服用的小份額。匣子上面寫著磺胺藥的用量用法。

第二個小包裹有幾個圓圓的小球,小球上有拉環和引線。

“手雷?”胤礽好奇拿起說明書,“拉掉拉環,圓球三息後爆炸,發出耀眼的強光,但不會傷到人……我艹!閃光、彈?!”

胤礽瞠目結舌。

他一路上思考過許多李彤可能做出來的防身道具,從盔甲到火銃甚至塗了毒的匕首,卻萬萬沒想到,李彤居然能把閃光、彈弄出來。

這閃光、彈的威力可能就只能“嚇人一跳”,而且既然李彤之前沒有提起過,顯然非常難制作,無法給軍隊裝備。

但只要東西做出來了,以後就能改進。一年、兩年、三年,在有生之年,大清能裝備上閃光、彈??

胤礽瞪著桌子上的小球,實在是無法相信,在自己一無所知中,他未來的太子妃居然把閃光、彈的配方都能搞出來。

或許是他給的制作磺胺藥的前置科技太強了?

磺胺藥好像把電解都搞出來了。難道他回去,能看到太子妃給他手搓一個發電機?

那是不是他的東煌宮,很快就能裝上電燈了?

胤礽抱住腦袋,像一只困惑的可達鴨。

半晌,他接受了現實,將閃光小球收好。

算了,攀科技樹的又不是他,他想多了也沒用。

閃光小球不知道亮度有多大,就算只是一個大號煙花,夜晚也是大殺器。

除非大清潰敗,否則胤礽遭遇刺殺的時候,肯定周圍有侍衛守著。

只要他把閃光小球丟出去,不僅能閃瞎對方的狗眼,爭取逃跑的機會,也能充當信號、彈喚來守衛,真是一舉多得。

胤礽數了數,一共有十顆閃光小球,正好分大哥五顆。

將閃光小球妥帖藏好後,胤礽解開最後一個小包裹。

這個小包裹仍舊是一個小木匣,不過比之前裝藥的小木匣小許多,外表特別華麗,看上去就像是女子的珠寶盒。

胤礽打開小木匣,裏面有仿佛鐘表般精密的金屬零件,還有一只用青色寶石雕琢而成的精致無比的青鳥。

在小木匣的上方,卡著一把鑰匙。

胤礽看著這個匣子模樣很眼熟,把匣子翻過來一看,果然在匣子屁股後面看到一個孔。

他將鑰匙插進孔裏,轉動了幾圈,松開之後,寶石青鳥從匣子中緩緩升起,翩翩起舞,輕靈的聲音叮咚響起。

“八音盒……”胤礽眉眼間露出覆雜的神色,“《秦風·無衣》。”

“青鳥殷勤為探看”。八音盒用示愛的青鳥演奏一首《秦風·無衣》,真是太怪異了。

只能說,李彤不愧是工科女嗎?這可真“直女”啊。

李彤從小就愛研究鐘表機械。進了科學院之後,她對鐘表的機械原理研究的更加透徹,並總結出幾條鐘擺原理。

胤礽並聽不懂那是什麽原理公式,但看萊布尼茲很激動的模樣,那些公式一定會進後世高考或者高數課本吧。

八音盒的原理和鐘表差不多,最初出現就是伴隨著裝飾鐘表,稱“八音鐘”。

不過大清傳統使用的是五音十二律,所以這個八音盒應該叫五音盒了。

李彤把五音盒做出來,並不是令人驚訝的事。令胤礽驚訝的是,李彤居然將五音盒混在救命藥和防身道具中一起送來。

他低頭看著腰間的荷包。

比起這個常見的荷包,五音盒可能才是李彤真正想送給自己的東西。

大清出嫁女都會繡荷包,但現在能做出五音盒送給未婚夫的,只有李彤。

“太子,什麽聲音?”曹寅直接撩開簾門進來。

他今日來太子帳篷裏守夜。

門口侍衛沒有攔住他,就證明太子在帳篷裏做的事不需要瞞著他,他就直接進來了。

“五音盒。”胤礽對曹寅招招手,“太子妃送給我的禮物。”

“啊?”曹寅驚訝極了。

進了帳篷之後,他就聽出音樂的旋律,正是在出征前樂師經常會演奏演唱的《秦風·無衣》。

沒想到,這旋律居然是從小盒子中傳出來的。

曹寅仔細觀察小盒子,雖不懂其中機械原理,也看出一些門道。

五音盒就像是鐘表一樣自動轉動,金屬小錘子劃過高低厚薄不一的金屬片,奏出了音樂。

雖五音盒音色單調,節奏平緩,沒有樂師演奏的曲子有感情。但在安靜的夜晚聆聽五音盒,卻有一種別樣靜謐的氣氛,令人心情平靜。

“太子妃真厲害。”曹寅狠狠的酸了。他也想要。

之前策棱炫耀荷包,他一點都不羨慕。他也是有媳婦給繡荷包的已婚人士。

但太子妃送的五音盒,他是真的羨慕無比了。

曹寅抓耳撓腮,想問能不能送他一個五音盒,但又不好意思。

這可是太子妃送給太子的禮物啊!

“五音盒和鐘表一樣,之後肯定是會拿出來販賣。你準備好銀子等著買就成。”胤礽吊足了曹寅的胃口,才道。

曹寅喜笑顏開:“銀子管夠!這五音盒能奏多首樂曲嗎?”

胤礽道:“盒子再大一些,應該可以多收錄幾支樂曲,輪換著聽。不過不能隨意切換。”

曹寅道:“能多收錄幾支樂曲就好,最好能定做。嘿嘿,其實不能多收錄也沒關系,臣多買幾個。”

曹寅繼續看著五音盒,很想上手撫摸。但胤礽在旁邊虎視眈眈,他手剛伸出來,胤礽就作勢要打。

曹寅只好訕訕地聽到五音盒發條轉動結束,依依不舍道:“能再聽一次嗎?”

胤礽把五音盒收起來:“不能。明天要早起行軍,趕緊睡。”

曹寅見胤礽居然把五音盒放到了枕頭旁,表情一言難盡。

“太子殿下,我不會半夜偷太子妃送給你的禮物。”

“孤不信你。你的眼睛都綠了。”

曹寅很委屈。因為一個五音盒,他居然被太子懷疑忠誠了。

曹寅第二天行軍的時候抱怨,所有人都不安慰曹寅,只想看太子妃送給太子的五音盒。

胤礽卻以在馬背上可能摔壞為由,到了第二日夜裏紮營的時候,才打開五音盒。

一群大老爺們裏三層外三層圍在五音盒周圍,雙手托腮,聽著五音盒發出的空靈的樂曲,露出了平靜的微笑。

在太子坐鎮的軍中,他們不敢召來歌舞,一邊打仗還一邊接著奏樂接著舞,五音盒的音樂聲聊以慰藉他們無聊的生活。

胤礽若有所思。

軍隊戰鬥力和思想要跟上,或許文藝生活也少不了。

但他剛生出點念頭,就無奈掐滅。

連八旗軍隊他都管不了,還替什麽文藝建設和思想建設。

何況現在的底層士兵在將領眼中根本就是草芥。他若提升底層士兵福利,加強底層士兵思想建設,且不說這巨大的耗費在朝堂上通不過,就是通過了,將領也會將其搞砸,底層士兵們也不會領情。

在糧餉尚不能保證完全到達底層士兵手中的封建時代,有那個精力和錢,還不如先保證士兵們吃足餉再說。

只有保證了生存,才能提其他,否則就是空中樓閣,不過是自我感動。

至於急需娛樂的將領……他們自己會找樂子,不需要胤礽替他們擔心。就算胤礽替他們擔心了,他們也會自己找樂子。

胤礽到達胤禔的大營時,走了足足十日。

他若是隨康熙出行,估計五日就到了。但帶著士兵,卻要走足足十日,可見行軍有多麻煩,八旗士兵的耐力有多弱。

胤礽所率領的軍隊進軍速度還算快的。

胤礽剛到,胤禔先給了胤礽一個擁抱,然後抱怨道:“幸虧我早早駐守在這裏,否則噶爾丹現在已經渡河,兵鋒估計都快壓到京城了。你最晚出發,居然最早到,誰敢信?”

胤礽十分疑惑:“左路軍和右路軍還沒來?”

胤禔聳肩攤手:“只派了信使來。裕親王說他那後勤沒到,將士們拖拖拉拉不肯走;恭親王的信更好笑,說他迷路了。”

胤礽:“……他迷路了,信使怎麽到了?”

胤禔道:“一些人迷路了,一些人沒迷路。”

胤礽按壓著太陽穴:“那就讓沒迷路的先來!他們怎麽能讓大哥你獨自面對大軍?!如果不是中路軍裝備精良,又早早修築了堡壘,你們怎麽敵得過噶爾丹數倍於你們的兵力?!”

胤禔冷漠道:“大概他們也知道我們新軍裝備精良,還有堡壘依靠,所以就懶散了吧。”

胤礽深呼吸了幾下,道:“你把禁軍整編一下,補充中路軍的人手。禁軍中也有從東北歷練過的熟手,那些人都給你。我督戰不需要帶太多人。”

胤禔點頭。

他毫不顧忌地把軍隊的事交給了胤礽的一半,讓胤礽幫忙整理後勤。

中路軍名義上的另一位將軍董鄂·費揚古探頭看了一眼,又縮頭回去,當好他實質上的副將。

胤礽清點傷亡的時候,神色更加難看。

中路軍雖說是大清目前教育、裝備、訓練都最為優良的軍隊,是康熙和胤礽心目中的“中央軍”。但中路軍中的將士也是人,是人就會死。

即使中路軍盡可能的減少了傷亡,在噶爾丹數倍於中路軍的不斷騷擾下,傷亡仍舊觸目驚心,已經損失近兩成兵力。

胤礽甚至懷疑,這就是左路軍和右路軍進軍緩慢的原因。

他們知道中路軍只忠於皇帝,所以故意晚到,削弱中路軍的實力。

裕親王和恭親王肯定不會這麽做。但八旗軍隊各自為主,旗主的軍權還未完全削減,裕親王和恭親王不一定能好好控制軍隊。

“不用想太多,他們還不敢做這麽明顯。”胤禔看出了胤礽的擔憂,安慰道,“他們只是單純廢物,才來得這麽慢。”

胤礽擡起頭:“有多廢物?”

胤禔道:“裕親王出發的時候,本是急行軍,結果才急行軍一日,八旗士兵就叫苦不疊。他信中說,後勤未到只是借口,實際原因是,八旗將士拖著大量輜重,單純跑不快。”

胤礽道:“恭親王那裏也是單純跑不快?”

胤禔點頭:“不,他真的迷路了。”

胤礽:“……”

他再次按壓太陽穴,把火氣壓下去。

胤礽想起了前世第一次征伐噶爾丹的事。

第一世中,康熙早就覺察到了噶爾丹的動靜,並早早做出了應對措施。

他先派索額圖和羅斯國簽訂合約,讓羅斯國不準再給噶爾丹提供武器;又派人去找噶爾丹的大侄子,聯合噶爾丹的大侄子騷擾噶爾丹的後路;還寫信給某大喇嘛,說噶爾丹已經是窮途末路,讓某大喇嘛別再暗暗幫助噶爾丹。

做完這一切後,康熙就派兵遣將,要圍剿噶爾丹。為了能成功圍剿噶爾丹,康熙提前了許久調動軍隊,同時寫信給噶爾丹偽裝求和,說自己只是派人勘定新的邊界。

康熙做足了萬全準備,卻抵不過八旗軍隊的懶散拖沓——大部分八旗軍隊居然在集合前二十天、甚至十天前才拔營。等第一支八旗軍隊到達的時候,噶爾丹已經在河對岸休息了七八日了。

原本的圍剿,變成了噶爾丹以逸待勞,導致清軍和噶爾丹第一次交鋒大敗。

胤礽揉了揉許久太陽穴,才將心中火氣壓下去:“八旗制度必須改。八旗軍隊還有戰鬥力嗎?!”

胤禔嘆了口氣,幫胤礽按壓頭部穴位:“有。八旗再不行,比噶爾丹還是行一點。別皺眉了。聽說弟媳送給你一個稀奇玩意兒?給哥哥我玩玩?”

胤礽白了胤禔一眼:“說正事呢。”

胤禔道:“可以邊聽邊說正事。聽說那個叫五音盒的東西演奏的音樂挺好聽。你回去讓弟媳給哥也做幾個。”

“嗯。”胤礽還是把五音盒拿出來,讓胤禔聽音樂。

聽著五音盒傳出的音樂,胤礽的心情終於平靜下來。

音樂的確有調解心情的作用。

“我派人傳命,不管那些跑不動、迷路的人。左路軍和右路軍能來多少來多少。”胤礽道,“收到信的一日內沒人到,就追究裕親王和恭親王的責任。”

胤禔道:“哥支持你。雖然裕親王和恭親王很冤枉,但在戰場上,無能就是最大的罪責之一。”

胤礽點頭。

他想,或許裕親王和恭親王正等他的命令。

事實的確如此。

裕親王和恭親王剛一接到胤礽命令,就下令全隊整編,立刻快速前往集合地點,若不能按時到達中,斬其領隊。

“太子帶著禁軍比我們後出發都到了,你們掂量掂量自己的腦袋!”

當聽到太子都到達之後,懶懶散散的八旗將士終於怕了,趕緊死命往前跑。

雖然到達的軍隊隊列十分混亂,不像是一個大國的軍隊,就像是從哪跑出來的雜牌土匪軍隊一樣,好歹人都到了。

當將領到達時,胤礽立刻將中路軍的傷亡甩給這些將領:“這些因為你們晚到而犧牲的人,有許多都是勳貴子弟。孤會一一寫信給他們的家族,告訴他們因為救援遲遲未到而戰死。”

眾將領駭然。

“太子殿下……”老好人裕親王想打圓場,讓氣氛不至於那麽尷尬。

胤禔打斷裕親王,懶洋洋道:“你寫什麽信?哪用這麽麻煩。老三手中有報紙,把救援遲遲未到的事刊登在報紙上,給所有人看。哦,對了,把救援遲遲未到的原因也寫上,什麽下雨了不想走,什麽今天黑得早所以得早點紮營,還有走錯路的,把物資忘到上一個營地的……”

胤禔掃視了眾人一眼:“本王恨不得生在皇瑪法時啊。以八旗現在的戰鬥力都能橫推前明,若是本王生在那個時代,估計只需要幾個月就能平定中原,這還要算上趕路的時間,哪需要等那麽久?”

論陰陽怪氣,胤礽遠遠不如胤禔。

胤禔一陣話後,將領們臉色如打翻了調色盤一樣,精彩極了。

他們紛紛跪地求處罰,還說要立刻卸甲返京。

胤礽不可能讓他們卸甲返京。

這群人明面上是認罪,實際上是威脅呢。

陣前換將是大忌。他們有恃無恐。

不過胤礽雖然不敢陣前換將,卻敢陣前搶奪他們的兵員和輜重。

胤礽背著手道:“既然你們知錯,那就戴罪立功。直親王。”

胤禔笑著半跪在地上:“臣在。”

胤礽道:“你重新整編軍隊。現在八旗軍隊亂糟糟的像什麽樣子?看上去是像能打仗的嗎?趁著噶爾丹掛起了兩日的免戰牌,你好好幫幫他們。”

胤禔笑道:“臣遵命。”

胤礽道:“你們旅途勞累,直親王幫你們整頓軍隊,你們有意見嗎?”

一群戴罪立功的人能有什麽意見?他們先主動交出兵權說要卸甲回京認罪,現在胤礽順著桿子往上爬,沒有解除他們的兵權,只是讓直親王幫忙整頓,他們於情於理都無法反對。

而且他們也不相信胤禔真的能整頓他們手下的兵。

雖直親王“吹”得厲害,什麽滅國之功,但沒有親眼看到的人,總是不會相信的。

在他們看來,直親王連親都還沒成,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打仗是需要經驗的事,直親王才多大?

當他們發現,自己的士兵居然少了一小半,剩下的人滿臉遺憾,捶胸頓足為什麽沒有好好訓練,沒被直親王選中時,他們都懵了。

他們想破頭都想不明白,為何直親王能把他們手下底層軍官和士兵全部“騙”走。

當他們聽了士兵的話,就更不明白了。

胤禔只說了一句話,“我直親王不吃你們的餉,帶你們立功”,這群人就信了?

這空話自己也能說啊!

士兵們都沈默不語。

你也知道這是空話啊?

但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就已經和中路軍的人聊過了。

直親王的中路軍都是按時按量發夠了糧餉,而且從來不吞沒士兵的戰功。直親王還身先士卒,自己的戰功比誰都多。

直親王是皇帝的親兒子,有很大的封國,不屑於搶奪他們的糧餉和功勞。他們當然願意跟隨直親王征戰。

無論他們再懶散不想戰鬥,上了戰場都很危險。

既然都危險,為何他們不跟著一個可能能讓他們立功勞,讓家裏人日子更好過的將領?

何況,就算沒立下功勞,他們死前能吃頓飽飯也不錯。

可惜,這些將領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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