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18w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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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剛派人和柬埔寨、安南談港口和駐兵的事,又得知消息,他兒子把馬六甲海峽控制住了。

他兒子說,原本的舊港、現在的巨港,與新加坡都很適合駐兵,可以都要,遙相呼應。

新加坡是深水港,比原本的馬六甲城更適合成為海軍駐地和貿易集散中心,而且華人眾多,很好控制。

他兒子還說,這個地方宗教鬥爭比較嚴峻,所以他把康熙的雕像樹了起來,讓他們改拜康熙,封康熙為大清當代財神和海神,保佑船只順利航行和貿易。

這個“封”當然是打引號,胤礽實際上說的是“尊”。

康熙看著兒子的家書,臉上浮現出迷茫的微笑。

啊,不愧是龍行於海,才能翻雲覆雨。

看看我的兒子,就領著一眾使臣,已經把南洋都平定了啊。

哦,他不僅把南洋平定,還把他老子變成了神靈,樹了個神像在港口遭受風吹雨打。

康熙知道臺灣和兩廣、福建有個媽祖神。現在他康熙就是新一代媽祖?

好,真好啊……

康熙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壓住心頭翻滾的情緒。

康熙放下家書,手肘放在桌子上,雙手手指交叉握住,抵住額頭。

他的兒子,怎麽就這麽有能耐呢?

大兒子假裝魯莽,一刀把荷蘭總督砍了,兵不血刃奪得馬六甲海峽;二兒子很快就獲得了當地人的愛戴,還要偷偷印小冊子宣傳什麽辯證唯物主義,去撩撥天主教的胡須。

康熙疑惑,天主教做了什麽壞事嗎?為什麽惹兒子生氣了?

康熙本來沒怎麽在意天主教,只把其當做一個普通宗教,愛傳教就傳教,只要不造反就行。

康熙本想叫傳教士來問問,但又想著,天主教做了傻事,傳教士估計不會說。

於是他就找來了大臣詢問。

大臣們面面相覷,都沒怎麽關註天主教,他們只好去找京中信教的人問。

這問來問去,還真問出了大問題。

原來清順治二年,梵蒂岡的教皇前頒布了不準信徒祭孔祭祖祭奠華夏神靈的禁令;順治十三年,教皇又同意大清信徒祭祖祭孔。

可到了康熙十五年,多明我會士閔明我出版《中國歷史、政治、倫理和宗教概觀》,抨擊大清耶穌會同意大清教徒祭祖祭孔,讓羅馬教廷懲罰大清耶穌會,令派他人傳教。

雖然大清耶穌會還是堅持入鄉隨俗,但羅馬教廷已經對大清很不滿。

特別是法國教會,因為法國皇帝路易十四是虔誠且瘋狂的天主教徒,所以法國教會特別保守且頑固,一直想來大清搞事。

教皇也逐漸偏向了傳統的一邊。

“在歐洲,教權和政權綁定,皇帝繼位,都需要教皇授冠洗禮。歐洲許多皇位更替,都和宗教信仰有關。”一個關註了西方宗教的漢臣道,“他們的宗教和我們不一樣。”

康熙嘆氣。

怪不得太子會搞釜底抽薪這一套,去擾亂歐洲的思想。這孩子,唉……

“只可說得西洋等小人如何言得中國之大理。以後不必西洋人在中國行教,禁止可也,免得多事。”

康熙十分淡然地頒布了這條旨意。

他一如既往禮遇傳教士,但再不允許傳教士傳教。京中教堂也悉數拆除。

他還給兩廣、福建總督下令,拆除教堂,不準傳教。

當傳教士們得知,大清皇帝發怒是因為多明我會士閔明我的《中國歷史、政治、倫理和宗教概觀》一書和1645年羅馬教皇英諾森十世的禁令,紛紛上京請求大清皇帝原諒,並表示自己立刻回羅馬教廷,一定會給大清皇帝一個交代。

此時湯若望已死,死之前差點因為謀反被殺。在康熙心中有一點地位的傳教士,只剩下南懷仁。

南懷仁在治河上很有本事,康熙挺看重他。

當南懷仁說希望康熙給傳教士一點機會時,康熙淡淡道:“那你帶朕的旨意去羅馬教廷吧。若教皇不同意,那就不必談了。我大清自有國情在,天主教想要染指大清,就問問大清的堅船大炮同不同意。”

現在康熙打贏了荷蘭,還重新掌控了南洋,正是信心最足的時候,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南懷仁滿頭大汗:“臣遵旨!臣必不負皇上所望!”

康熙嘆氣,道:“朕猜測,太子和直親王氣性大,估計也會去羅馬教廷和教皇好好辯論辯論,你攔著他們一點,若他們因此受傷……”

南懷仁立刻磕頭道:“臣會拼了命保護太子和直親王!”

康熙點了點頭,道:“你自去吧。太子要解決荷蘭的事後,才可能去羅馬教廷,你應該能在他之前到達。”

南懷仁再次叩拜,帶著一群傳教士和康熙的書信急匆匆出京。

南懷仁離開之後,康熙又拿著胤礽的家書重覆看了一遍。

他邊看邊嘆氣。

兩個孩子怎麽這麽不消停呢?罷了,給兒子擦屁股收拾爛攤子,就是當阿瑪的宿命吧。

“朕怎麽沒這麽好的事,朕都是自己抗。”康熙有些不滿了。他走到太廟中,又瞪了順治的牌位好一會兒。

宮中,小皇子們得知了太子哥哥和大哥的新消息之後,一個個更蔫了。

胤祉:“真好啊。”

小胤禛:“太羨慕了,我也想去當大將軍。”

小胤祺:“嗚嗚嗚。”

其他小阿哥不太懂,只感嘆哥哥們好厲害,哥哥們什麽時候回來。

胤祉想起太子哥哥說的話,勉強扯了扯嘴角,道:“沒嘆氣了,來,哥哥陪你們玩游戲。”

在太子哥哥和大哥回來之前,他要承擔起好哥哥的重則,照顧好弟弟。

小胤禩小聲道:“不玩游戲,可不可以再說說太子哥哥給三哥說過的故事?”

其他小阿哥紛紛點頭。

胤祉打起精神,笑道:“好。不過我也記不太清了,我記起什麽,就和你們說什麽。我們繼續說李逍遙?”

小阿哥們歡呼:“好!蜀山!仙劍!”

胤祉一邊說,一邊在心裏嘆氣。

弟弟們倒是有新故事聽,可我沒有了啊。

好想哥哥啊。

胤礽拉著胤禔也給弟弟們留下了書信;與康熙通信的時候,也不忘問候弟弟。

可一些空泛的文字,怎麽也比不過真正的哥哥。

特別是胤祉。

明明他一直和大哥、太子哥哥一起,和其他弟弟們不是一個梯隊。

現在他卻被拋下,太子哥哥只和大哥一起出海幹大事。

“等太子哥哥回來,我應該就能和太子哥哥一起出門了。”胤祉捏了捏自己更加壯實的胳膊,自言自語,“等大哥回來,我要和大哥比一比。”

“阿嚏。”胤禔打了好幾個噴嚏,“是皇父在罵我,還是弟弟們在念我?”

“可能都有。”胤礽站在甲板上,看向船後的馬六甲海峽。

大清派來的人終於到了。

對方對胤礽和胤禔畢恭畢敬,一副與胤礽和胤禔很熟悉的模樣。但胤礽和胤禔並不是認識他。

胤礽裝作和他很熟,勉勵了他幾句之後,揮別了與他依依不舍的巨港和新加坡眾人,重新開始旅行。

胤礽離開的時候,民眾爭相來送,那淚灑港口的模樣,讓大清的官員很懵。

太子做了什麽偉大的事嗎?為什麽這些老百姓送別太子的時候,就像是送別青天大老爺?

胤礽無奈。他說他只是經常和這些老百姓們嘮嗑拉家常,別人會信嗎?

他其實真的就只是嘮嗑拉家常啊。

至於刊印書籍偷偷贈送什麽的,那是私下讓人蒙著面做的,和他大清太子胤礽關系都沒有。除了胤禔、納蘭性德、曹寅、噶禮和鄂倫岱,沒有人知道他做了這些事。

連刊印的匠人因為都拆分印刷,也不知道書籍的真正內容,更不知道給錢刊印的客戶是誰。

只能說,這個時代缺少居委會大媽,所以居委會大媽太子異常受歡迎了吧。

胤禔道:“下一站在錫蘭停靠?”

胤礽點頭。

去歐洲的旅途一路都沿著海岸線,食物和淡水都非常充足。有海軍護送,海盜不敢來;這附近的海域也早就被人踩熟。他們的遠行就像是旅游似的,習慣了船只顛簸之後,就特別輕松。

“錫蘭的景色不錯。”胤礽道,“等回程時,咱們不用趕時間,可以多在錫蘭玩幾天。”

胤禔摸著下巴道:“錫蘭也是荷蘭的殖民地吧?”

胤礽:“?”

胤礽猛地一撲,掛在了胤禔背上:“大哥!我們趕時間!我們奪了馬六甲就夠了!別老想打仗啊!”

胤禔背著胤礽往船艙走:“我不打,我就去看看。他們願意給就給,不願意就算了。反正就是一句話的事。”

胤礽道:“我不信!你立字據!”

胤禔道:“好好好,我立字據。”

胤礽道:“我要跟著你一起去!”

胤禔道:“那不行,如果他們設伏,把我們一鍋端了怎麽辦?你在岸上等我回來,”

胤礽道:“那行吧……你絕對絕對不能冒險,千萬千萬不要和荷蘭人起沖突。”

胤禔道:“放心放心,大哥做事,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胤礽哭喪著臉。正因為是大哥,所以他一點都不放心啊!

最後,胤礽看著胤禔帶來的俘虜,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字據……”

胤禔理直氣壯:“這和我沒關系。他們先動手!對了,他們的武器庫可齊備了,我們可以補充彈藥啦。哈哈哈,弟弟快來看!”

胤礽吐血。

他決定,離開錫蘭之後,要日夜兼程,再也不隨意停靠了!

……

康熙:“什麽?錫蘭也是大清的了???”

作者有話說:

註:

覽此條約,只可說得西洋等小人如何言得中國之大理。況西洋等人無一通漢書者,說言議論,令人可笑者多。今見來臣條約,竟與和尚道士異端小教相同。彼此亂言者,莫過如此。以後不必西洋人在中國行教,禁止可也,免得多事。欽此。——康熙

中國有中國之教,西洋有西洋之教;彼西洋之教,不必行於中國,亦如中國之教,豈能行於西洋?!——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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