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霸王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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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泰正指導大阿哥用刀的時候,得知自己被大阿哥黨彈劾了。

常泰:“……哦。”

胤禔:“……草。”

胤禔甩了甩被常泰用木刀打麻的手,不悅道:“舅舅,這群大阿哥黨是真的想推舉我當皇帝,還是想整死我?我看他們就是想整死我。“

常泰把胤禔的袖子擼起來,給胤禔倒上藥油,使勁一揉搓,胤禔疼得齜牙咧嘴。

“忍著,現在把烏青推散了,明天才不會痛。”常泰把想逃跑的胤禔按住,“他們當然確實沒安好心。以前宗室推舉的都是小皇子,您比太子年紀還大,不是他們的最終人選。”

胤禔抱怨道:“是啊,好明顯。他們就想讓我和太子弟弟鬥得兩敗俱傷,然後推舉一個蠢弟弟上位。”

常泰道:“長子和嫡子在皇上心中地位與其他皇子地位不一樣。如果你們倆爭鬥出事,對皇上的精神是很大的打擊。他們看似給你們設套,實際上要傷害是皇上。皇上太過英明神武,給他們帶來的壓力很大。”

常泰給胤禔把胳膊上的烏青推散之後,用熱水將胤禔胳膊上的推拿藥油擦幹凈,換上了一種清涼的藥油,然後把胤禔的胳膊用白色棉布束好。

胤禔露出暢快的神情:“舒服了。推拿的時候是真痛苦,推拿完也是真舒服。”

常泰笑道:“大阿哥非常厲害。施瑯說,許多將門子弟都受不了這種苦。”

胤禔揮了揮自己的綁帶手臂,道:“將門子弟和我有什麽區別?沒區別。”

兩人正聊著,胤礽帶著一眾弟弟捧著食盒過來。胤禔立刻藏起疲憊的神情,向著胤礽走去,向胤礽和弟弟們炫耀自己有多厲害。

無論胤禔怎麽自誇,胤礽都能找附和的詞,把胤禔誇得笑得見眉不見眼。

常泰看到這兄弟友愛的一幕,心裏也暖洋洋的。

他最擔心的就是太子在宮中太過孤單寂寞壓抑。有大阿哥陪著,常泰放心了許多。

胤礽一直給常泰灌輸“太子的地位是否穩固只取決於皇帝”的思想,所以常泰看待皇子們的眼神,只是看待自家親外甥的玩伴。誰對太子好,他就願意對誰好。

如果皇子們真的願意把他當做舅舅,雖然這些皇子都比不過他的親外甥,常泰對待他們肯定也比對待其他陌生小孩好。

“我要學,舅舅,我也要學!”小胤禛跳得老高,纏著常泰不放。

常泰道:“等四阿哥長大了,臣一定教四阿哥。”

小胤禛要和常泰拉鉤:“說好了!”

“嗯,說好了。”常泰和小胤禛拉了勾後,一個太監過來尋常泰,說皇帝召他去。

“舅舅不會有事吧?”胤祉擔憂道。

這幾日常泰陪著皇子們玩耍,教導皇子們習武,已經博得了小皇子們的好感和敬意。現在他們這一聲“舅舅”叫的情深意切。

胤礽有些擔心。常泰和皇子們關系太近,現在肯定無事,但當皇子長大之後……啊,不要多想。舅舅在臺灣那麽遠的地方呆著,弟弟們還小,分開幾日就忘記了。

“在擔心舅舅被彈劾的事?”胤禔問道。

胤礽勉強笑了笑,道:“嗯。”其實不是很擔心。

胤禔皺眉:“真煩。好想提著鞭子給那群人一人一鞭子。”

胤礽道:“會有機會。”

咳,上輩子他們兄弟們沒少鞭撻大臣宗室,不獨他一人。阿瑪懲罰宗室和大臣的時候,還會讓他們執鞭。

常泰走進康熙的書房時,康熙又砸了東西。

看到他進來,康熙不耐煩地揮了一下手,讓他別請安。

常泰皺緊眉頭,先把地上沒壞的東西撿起來放好,然後示意太監們來清掃壞掉的東西,才道:“皇上若是生氣,可以去校場發洩。砸東西傷到了自己多不劃算。”

他頓了頓,補充道:“砸了東西還得用皇上自己的錢補,沒傷到人也不劃算。”

康熙氣得拍桌子:“朕就說保成那吝嗇的性子哪來的,原來是和你學的!”

常泰立刻道:“臣可沒有,別冤枉臣。太子殿下偶爾比較吝嗇,難道不是總聽皇上抱怨國庫沒錢內庫沒錢的原因嗎?”

康熙生氣道:“朕說是你的錯就是你的錯!”

常泰不肯背鍋:“皇上,把責任推給臣子不是明君的行為。”

康熙把一本奏折丟常泰臉上,被常泰敏捷地接住:“看看這奏折,把你說成大清第一奸臣了。你要是不主動承認帶壞太子的錯誤,朕就治你的罪!”

“不,都是皇上的錯。太子殿下是皇上親自養親自教的,和臣沒關系。”常泰一邊繼續與康熙互懟,一邊打開奏折。

看著看著,常泰樂了:“這奏折時編排臣還是編排皇上?他們這筆法,好像臣在暢春園不是教皇子,而是侍寢。”

“去去去,把朕的隔夜飯都惡心出來了。”康熙本來怒火沖冠——必須提一句,康熙如今的頭發終於可以做到怒火沖冠了,被常泰這麽一說,他突然氣不起來了。

康熙也忍不住樂了:“他們還真敢說,朕是不是太仁慈了?”

常泰道:“宗室和滿洲勳貴就這麽多人,朝中要保證一定數量的滿臣,所以皇上上次只誅首惡,家中女眷子嗣都不入罪,當官的繼續當官。他們想繼續試探皇上的底線吧。”

常泰又看了一眼折子:“不過上折子的人肯定不知道自己被同夥當成了試探皇上底線的棋子。”

彈劾他就彈劾他,說嗨了把皇上的名聲帶累上,真是愚不可及。

“還有這個。”康熙又遞給常泰一個折子。

常泰翻開之後,又樂了:“大清以武治國,從來沒有怕過誰。漢臣就罷了,滿臣居然說什麽窮兵黷武,還說海盜犯邊也要對他們仁慈忍讓,大清把國門關上,不與他們爭搶海路就好。不是看這上折子的是個滿洲姓名的大臣,臣還以為是哪個腐儒。”

康熙道:“前明和弱宋黨爭時不看對錯,只論立場。這群人也差不多了。”

常泰開玩笑道:“這看上去是太子黨和大阿哥黨,實際上是宗室勳貴黨和皇上黨?說起來,大阿哥現在特別生氣,臣真擔心大阿哥一個忍不住,朝著那群大阿哥黨沖過去。”

康熙一聽到大兒子就頭疼:“等他議政之後,他那壞脾氣……唉,到時候就讓他站保成旁邊。他要沖動,保成好拉住他。”

康熙又丟給常泰一堆奏折,全是彈劾常泰的。

常泰嘆了口氣,明白康熙找他來幹什麽。康熙就是來找苦力的。

他要了筆墨紙硯,把彈劾他的人的名字都列入表格中——表格是胤礽教他用的,他去了臺灣之後,假裝這是自己發現,遞折子告訴康熙,康熙讓六部的人也運用起表格。

寫完名字、職位之後,常泰又整理出這群人的籍貫、升職簡歷、師生和姻親關系。

太監們把常泰制作的表格拆成紙條,康熙和常泰根據他們的個人信息,把紙條重新排列組合訂到墻上的黑板上。

黑板和粉筆是胤礽給梁九功啟發之後,梁九功搞出的新發明,現在大學和國子監都已經用上了。老師們還無師自通了彈粉筆的絕技。

“幾乎所有入關時立過大功勞的勳貴和宗室都參與其中了。”康熙的臉越來越黑,“好啊,好啊,朕這是不是眾叛親離?”

常泰道:“同是一家人,也會有不同的理想和立場。說起來,臣的叔父是不是還在大阿哥黨中?”

康熙這才想起來,他派了兩奸細去臥底。

他忙把明珠和索額圖找來。明珠和索額圖十分默契的添油加醋說了那群人有多囂張,然後開始說自己多忙,沒空去開會。

前面半句話是遮掩,後面半句話才是他們真心想說的話。

康熙看著兩人都瘦了一圈,眼下也黑了一個度,不由憐憫老臣,給兩人準了假。

於是,第二天的朝堂上,康熙把彈劾常泰的人都罵了一頓,殺雞儆猴解除了明珠和索額圖的大半職位,讓他們專心處理沙俄犯邊的事,戴罪立功。

明珠和索額圖老淚縱橫,磕頭認罪,自陳絕不會辜負皇帝。

這次也跟著上了一次朝的常泰好不容易才忍住嘴角的微抽。他想,他比起叔父和明珠,火候還是差得太遠了。

明珠和索額圖兩個大阿哥黨中資歷最老的大臣都被削了,其他人自然也不會被康熙放過。

跳得最厲害的大臣被發配寧古塔,剩下的人貶官的貶官,降職的降職。朝中終於老實起來,不再想東想西,專心為抵禦沙俄和訓練海軍的事工作。

常泰徹底上了所有大阿哥黨的黑名單,許多人恨他欲死。只要他稍稍露出一丁點破綻,肯定就有無數嗜血的鯊魚撲上來。

常泰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他轉念一想,自己作為太子親舅舅,大約什麽都不做都是這麽個待遇,就釋然了。

這次常泰彈劾時間,讓大阿哥黨大部分朝堂人脈都暴露出來,康熙把這群人都列入小本本中。

大阿哥黨暫時蟄伏。所有官員都鉚足了勁賺表現,大清朝廷的效率高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朝中的局勢也能影響到邊疆的士氣。在康熙十八年深秋之際,三等伯、議政大臣董鄂·費揚古與黑龍江將軍、寧古塔將軍等攻破雅克薩城,全殲守城俄軍。

當沙俄攝政王索菲亞派遣使者要求大清撤圍,願意與大清商談,重新議定邊界時,黑龍江將軍薩布素已經帶著一群人在雅克薩城重修城池,開始屯田了。

費揚古會羅斯語,他裝作自己聽不懂,同意沙俄自帶翻譯。

沙俄使者明明戰敗了還趾高氣昂,傳教士的翻譯卻顯得沙俄使者仿佛要俯首稱臣似的,聽得費揚古嘴角瘋狂抽搐,當即遞折子快馬加鞭送於康熙處。

康熙打開奏折,奏折開頭第一句是請安,第二句就是“學羅斯語非常有必要,建議所有駐邊將領都學”。

康熙哭笑不得:“這費揚古,他遇到了什麽,才會有這樣的感慨?”

康熙看完費揚古的折子之後知道了費揚古遭遇了什麽,他深呼吸,提筆寫下了“準奏”二字。

原本康熙屬意派去黑龍江的是另一個董鄂氏,董鄂·彭春。

彭春和費揚古雖同姓董鄂氏,但並不是同一家族。彭春的董鄂氏是大清開國功臣何和禮之後,費揚古的董鄂氏則是順治朝著名的孝獻皇後的那個董鄂氏。

董鄂·費揚古,即是孝獻皇後的親弟弟。

費揚古是一員天生猛將,長得異常魁梧,武力值超強不說,還是一員有遠慮的智將和謀將。

因太皇太後和康熙之前遷怒孝獻皇後,導致他沈寂了一段時間。但是金子總會發光,費揚古在三藩之亂中就脫穎而出,位列議政大臣之列。

原本費揚古成為議政大臣之後,又會被康熙冷待一段時間,直到遠征噶爾丹,才是他真正展露才華的契機。

這一世的康熙因看到“順治附體”,明白了自家汗阿瑪當年的苦衷,對孝獻皇後已經沒有了惡感,費揚古的仕途好走了許多。

費揚古又是一個才華橫溢,文武雙全,很擅長抓住機會的人。他早早地學會了幾門外語,羅斯語更是特別熟練。

康熙帶著胤礽視察瑷琿城時,費揚古順利留了下來。語言天賦不行、不會羅斯語的彭春提前回了京城。這次帶隊征伐沙俄的機會,自然也落他手中了。

費揚古比彭春厲害許多,又年輕氣盛,根本沒考慮過沙俄會不會投降服軟,直接一口氣把沙俄的據點全推了。

若不是天氣逐漸寒冷,他還想再推進幾裏地,看能不能找到沙俄人聚集的城鎮。

就你沙俄懂燒殺搶掠?我大清披上文明人的皮只有幾十年,你敢來我們這搶劫,我們就不能去你們那?

來啊,互相傷害啊,看誰搶得多啊。

費揚古看到沙俄攝政王送來的求和書信,分外不喜。

他才剛開始建功立業呢,你怎麽能求和?邊境是商談出來的嗎?難道不是打出來的嗎?停不停戰是我們大清說了算,你瞎逼逼什麽?給你臉了?

所以,費揚古給康熙的折子,自然也帶上了自己主觀的感情,痛斥沙俄使者的無禮和擔任翻譯的傳教士的欺瞞,認為應該多給沙俄點顏色瞧瞧。

康熙自然準了。

現在大清邊境除了沙俄之外都很安寧,這點軍費康熙負擔得起。

再說了,就算不打仗將士也得吃餉,不如把八旗軍隊挨次派到黑龍江練兵去,免得他們成了一群富貴少爺老爺兵。等真的有硬仗要打的時候,他們連刀都提不動了。

八旗軍隊也很高興。

有仗打才有戰功拿,雖然打仗會死,但他們除了打仗什麽都不會。不靠著打仗多賺錢,怎麽養得活家裏人?

趙良棟和岳樂兩個大學教官商議之後,給康熙遞折子,請求把學生們拉出去遛遛。

光學不練假把式,這群八旗勳貴子弟是時候上戰場了。黑龍江苦寒,正是磨礪身心的好地方。

康熙自然再次準了。

“不知道子清、容若和鄂倫岱什麽時候回來。”胤禔道,“誇岱那小子隨身攜帶鄂倫岱的家書,一天看好多遍,看一遍掉一次眼淚,煩死了。”

回到宮中後,胤祉回榮妃身邊過年,其他小阿哥也因天氣寒冷多待在自家額娘宮裏。只有胤禔被惠妃趕出了宮,仍舊在阿哥所居住。

康熙最近頻繁召見妃嬪,胤礽嫌他煩,在康熙的默許下也搬進了阿哥所暫住。

胤礽道:“看鄂倫岱的書信,他已經完全樂不思蜀了。沒想到鄂倫岱打仗還挺猛。”

胤禔道:“聽說他頭腦不行,就是猛。”

胤礽道:“頭腦不行,肯聽話就行。他們仨現在已經單獨領了一支騎兵,子清負責管後勤、容若負責當謀士、鄂倫岱領軍執行,各司其職配合極好,薩布素和費揚古每次上折子都會誇他們。”

胤禔狠狠地羨慕了:“啊,多好啊,我也想去建功立業。舅舅也回臺灣了,難受。正月十五都還沒到呢,他跑那麽快幹什麽?”

胤礽腹誹,阿瑪天天拿舅舅當情緒垃圾桶,再不跑?再不跑舅舅都快抑郁了。

看看阿瑪一天天的和舅舅說些什麽?之前還只是說朝堂眾臣壞話,舅舅已經習慣了;現在阿瑪居然開始抱怨後宮妃嬪了,這些話舅舅能聽?

“無聊。”胤禔躺平,“唐師傅也走了。沒有唐師傅和我們一起玩游戲,游戲都不好玩了。”

胤礽推了一把霸占他躺椅的胤禔:“你就是饞唐師傅的故事。”

唐甄為了教好杠精大阿哥,說故事的功力突飛猛進,去當個說書人絕對能賺得盆滿缽滿。

胤礽認為,唐甄之前貧困潦倒是入錯了行。

唐甄都這麽努力了,換得皇子們叫他一聲“師傅”,也是理所當然。

“對,我就是饞唐師傅的故事。”胤禔道,“就沒有和唐師傅一樣會講故事又見多識廣的人嗎?教我們的那些老師傅就只會拿著書本念叨,說什麽要把經義吃透,煩,無聊,想換師傅。”

“忍著吧。汗阿瑪也還正學著經義。他什麽時候不學了,我們什麽時候才能不學。”胤礽道,“不說這些煩心事了,悄悄告訴你個好消息。”

胤禔坐起身,手放在耳朵旁:“說。”

胤礽悄聲道:“我聽太皇太後和汗阿瑪說,他們要去五臺山。我們倆應該可以隨行。”

胤禔眼睛立刻瞪圓了:“真的?!”

胤礽笑嘻嘻道:“真的。以我對汗阿瑪的了解,到時候他肯定會微服去山下玩耍。”

胤禔激動地搓手手:“我終於能跟著汗阿瑪一同出門了?”

胤礽道:“是的,汗阿瑪說,你都快定親了,該拖出來給群臣看看了,否則娶不到好媳婦。”

胤禔:“……”

胤禔躺了回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不興奮了。”

胤礽趴在胤禔的肚子上,笑得起不來:“你還害羞了?”

胤禔有氣無力道:“不是害羞,是覺得麻煩。”

胤礽好奇:“麻煩什麽?娶媳婦是汗阿瑪在張羅。”

胤禔嘆氣:“看看汗阿瑪的後宮。女人,麻煩。”

胤礽扶額。汗阿瑪的後宮啊,最近好像的確有點過於鬧騰了。

佟皇貴妃和德妃懷孕,受寵的嬪妃一下子有兩人失去了戰鬥力。再加上康熙今年回宮住的時間很短,每次回宮嬪妃們都爭奇鬥艷,火藥味濃得讓直覺動物胤禔都嗅到了。

康熙自己樂在其中。討厭麻煩的胤禔在一旁看著,卻有些煩悶。

“你只要不在後院裏納太多女人,又對嫡福晉寵一些,就不會有這些麻煩。”胤礽想起胤禔和大福晉的感情,道,“汗阿瑪肯定會給你選一個你喜歡的女子,放心放心。”

“盲婚啞嫁的,不是誰都有鄂倫岱那樣的好運氣。”胤禔想起鄂倫岱,語氣有些酸。

康親王家有子嗣去黑龍江歷練。康親王格格便借著給兄弟送東西的名義,和鄂倫岱頻繁通信互贈禮物。

鄂倫岱送給康親王格格黑龍江的鵝卵石、雅克薩城象征勝利的幹花、密林中不知名好吃果子曬成的果脯等不值錢的玩意兒;

康親王格格送給鄂倫岱不太精致的繡品、看著牙酸的詩詞、京中各處非常普通景色的畫像……

胤礽、胤禔在康熙的授意下,與黑龍江侍衛三人組也頻繁有通信。鄂倫岱這家夥非常不要臉,每次通信都會向兩個表侄秀恩愛。

胤禔認為,鄂倫岱純屬有病。

正常人做得出向表侄秀恩愛的事?!

更可惡的是,鄂倫岱還對胤禔說,大阿哥啊,聽說您快到定親的年齡了,我給你沾沾福氣,不用謝,這是表叔應該做的。

胤禔:“???”

人幹事?!

胤禔現在恨不得自己立刻長大,然後快馬加鞭沖到黑龍江,把鄂倫岱狠狠抽一頓!

“讓他得意,讓他得意!等他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他!”胤禔氣得鼻子直噴氣。

胤礽很想問自家大哥能怎麽收拾表叔。為了不讓大哥更生氣,他忍了。

胤礽轉移話題道:“佟皇貴妃和德妃快生了,小四最近心情有些不好。”

德妃快臨產了,精力不濟,難免忽視了四阿哥。

以前四阿哥每日和哥哥弟弟玩耍還不覺得,現在獨自待在永和宮,就開始不開心了。

“好像有人在小四耳邊嚼舌根,說德妃有了新的孩子,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小四好。小四是哥哥,必須什麽都讓著弟弟。”胤礽嘆氣。

胤禔翻白眼:“啊,這就是傳說中的宮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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