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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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恐龍站在王木木的腦袋上,迎著黃尚的視線一臉的‘你快來誇獎我,誇獎我誇獎我’,說道:“粑粑你快看!我保護了麻麻呦!”

王木木伸手扶了下小恐龍的屁股,免得他摔下去,有些尷尬地笑笑,道:“那個……剛才發生了一些事。”

黃尚看到王木木回來的一剎那就把手裏的西瓜刀丟在了地上,大步流星地快步走到王木木面前,深吸一口氣,沈聲問道:“如果你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就別指望我能原諒你!”

“其實吧……原不原諒也沒關系,”王木木說的那叫一個誠心誠意,就在黃尚的怒火值馬上就要到一個臨界點的時候,他繼續道:“不過我看到個長得和您一模一樣的,讓我跟你走……”

“然後你就跟他走了?”黃尚抱胸問道。

王木木撓撓臉,道:“我沒想到還有人真的能和您長得一樣,就……咳咳,幸好小恐龍過來了。”

小恐龍看這兩人終於把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了,挺胸擡頭,美滋滋地說道:“我很厲害吧?”

“做的不錯。”黃尚非常獎罰分明地給小恐龍一瓶丹藥,然後狠狠敲了下王木木的腦袋,罵道:“一會看不住你就給我惹麻煩。”

王木木自知理虧,沒敢應聲,擡頭忽然看到黃尚身後的良姑等人和地上盤踞的那條盯著自己的蛇,無端後背發寒,小聲問道:“他們怎麽在這裏?”

黃尚誤以為王木木說的是那個張易之講師入魔,開口解釋道:“張易之心智不堅,將妖物放入正越宗內,惹了些麻煩,”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上下掃視了下王木木,問道:“你沒有受傷吧?”

“當然沒有!”小恐龍搶先回答道:“有我保護麻麻,他怎麽可能有事!?”

“那就好。”黃尚回身撿起西瓜刀,對小恐龍說道:“你先帶他離開,一會我過來找你們。”

忽然,良姑身後的弟子中走出來一個人,指著王木木說道:“不行!你們不能走!”

良姑的註意力一直放在那條妖物上,被這名弟子打斷,鎖著眉頭問道:“你在說什麽?”

那名弟子抱胸回答道:“師傅,這兩人的身份可疑,而且張講師明顯已經被這個妖物控制,平內亂而安天下,弟子認為,應該先將這兩人抓起來,等其他講師過來,還怕這妖物有機可趁嗎?”

良姑遲疑起來,雖然她是相信這兩位少年和面前的這個妖物並沒關系,但是此時這個方法顯然是非常合理的,如果自己拒接,日後被查出來他們二人真的是元兇,自己未免會有偏袒之嫌……想到此處,良姑詢問般問王木木,道:“王弟子,有人看到這個妖物是從你們房間中出來的,現在當務之急是制服這個妖物,如此……可否請你先跟眾位師兄弟離開?”

黃尚皺起眉頭,伸手將王木木推到自己身後,手裏的西瓜刀打了個漂亮的結,道:“你們誰敢動他?”

良姑勸道:“雖然我知道你是他的書童,但是現在重要的事情是先將這妖物解決……”

“那關我什麽事?”黃尚一句話就將良姑還想說的話堵了回去,他掃視眾人,冷聲道:“這妖物是張易之招過來的,也就是你們正越宗的私事,嚴格來說我根本就不算你們正越宗的人,憑什麽讓我的人跟你們離開?”

良姑被黃尚這種強盜思想弄得也有了些火氣,她說道:“王木木是我們正越宗的弟子,而且有人親眼看到妖物從你們的房間裏面出來!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她話落又覺得自己似乎說的太狠了,口氣放軟,道:“而且只是帶走你們而已,若這件事情和你們沒有關系,自然就讓你們出來了。”

“那也不行。”黃尚滿臉的嘲諷,他本來也已經打算好若時機不對就帶王木木離開,此時更是全無忌憚的開口冷笑,道:“還有你們這些雜碎,”他手裏的劍指向那些弟子:“你們算老幾?還想在我的頭上潑臟水。”

樂和松氣的面色發白,上前走了一步,喊道:“黃尚!良講師在這裏你還敢放肆?!”

良姑被黃尚這一頓請詞奪理,也覺得被氣的胸口抑郁,便沒有開口袒護,她說覺得王木木這個弟子內附法器天賦不錯,但是天賦好的人多了去了,她只不過心存偏袒之意而已,若對方不珍惜,又幹她何事?

王木木拉了拉黃尚的衣角,黃尚回頭,問道:“東西你都帶全了嗎?”

小恐龍插嘴道:“只要帶上我,其他都不重要啦。”

“你長了腳嗎?”黃尚問道。

小恐龍點頭。

黃尚繼續道:“也就是說即使我把你丟了,你自己也能跟著走不是嗎?”

小恐龍頓時慌爪了,委委屈屈地抓住了王木木的頭發,大顆的眼淚在眼眶裏面晃來晃去地隨時要流下來,王木木連忙安撫道:“好了,不會把你丟下的,你快松手,你抓得我頭發都疼了!”

這邊一家人算是把該說的都說了,黃尚也差不多把這正越宗裏面能看的都看了,他自己是覺得去哪裏都差不多,反正書上的內容他懂得不多,看了眼面前那條盯著自己不知道想些什麽的蛇,黃尚歪了歪頭,決定還是不要理會了。

蛇細長的瞳孔閃爍著貪婪之色,它吐了吐信子,那個一直喘著粗氣,嘴角溢出口水的張易之開口了:“……嘶嘶,小家夥,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別啊。”

旁邊那些弟子裏面頓時有幾個人拿出自己的法器準備上前去營救,良姑也面露驚喜,一時顧不上王木木,說道:“師弟!你竟然還有自己的意識,太好了!我們馬上來救你!”

張易之用袖子擦幹了自己嘴角的口水,抽出劍遙遙指著王木木,突然神色一淩,表情也變成了往日的道貌岸然,急切地說道:“諸位,你們千萬不要讓這個人逃走!”

良姑說道:“師弟,其他講師馬上就過來了!你要挺住,王木木他們是不會走的。”

“師姐你糊塗啊!”張易之喊道:“弟子們聽我說,這妖物是王木木用自身的法器召過來的,只要咱們抓住了王木木,將他體內的法器逼出來,這妖物就無法脫身了!”

此時,門外傳來其他弟子的吵雜聲,樂和松站在良姑身邊,對著張易之使了個眼色,然後喊道:“是其他講師過來援救了!”然後指著王木木和黃尚兩人沈聲道:“快把這兩人抓住!不要讓他們逃走了!”

王木木抱著小恐龍一臉緊張與興奮的問道:“需要我現在逃跑嗎?”

黃尚無語地看著他,道:“你是逃上癮了嗎?”

王木木道:“多刺激啊!”

黃尚揉了揉他的狗頭,道:“行了,老老實實在這裏待著。”說罷長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掌內升起大團金色魂火,和往日只在指尖上跳躍的魂火不同,大團金色魂火出現的剎那,已黃尚腳下為漩渦,四周無風自動,落葉被旋轉著飄到空中,他之前拿著的西瓜刀也幻化成黑色魂力快速凝結成兩把閃著寒光的利劍,淩空旋轉,發出‘嗡嗡’地劍鳴。

良姑大驚失色,連忙讓身旁的諸位弟子退後,指著黃尚道:“你、這根本就不是築基弟子的實力!?你是誰?”

樂和松也神色有些變化,但轉瞬間便將驚愕收了起來,氣急敗壞地喊道:“良姑!你還不相信這兩個人和妖物同謀嗎?你看!他們僅憑著築基弟子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步!肯定是借用妖物的魂力了!?”

此時,門外的那些講師正好帶著各自的內門弟子沖進來,看到這一幕,他們先是看了眼在地上躺著貌似無害的蛇,隨後轉移到黃尚的身上。

長須獨臂的老人冷聲問道:“良姑!這是怎麽回事?”

良姑此時也有些六神無主,她一直不相信黃尚和王木木是和妖物同謀之人,但是此刻……似乎所有線索都指證了他們二人。

良姑閉口不言,樂和松連忙抓住這個機會,添油加醋將全部的事情和獨臂老人說了一邊。

獨臂老人沈思片刻,隨後對身旁的講師吩咐道:“將太古鏡取來。”

太古鏡是上古大戰之後遺留下的產物,因為妖物之前只有通過太古銅門才可以進入中原,但是經過上古大戰之後空間裂縫太多,難免會有漏網之魚,所以各大掌門的後人都將門派建造在裂縫中,並用太古銅門的銹鐵煉制出了太古鏡,用它將彌留在中原的妖物送到他們應該帶著的世界中。

此刻所有人都認為獨臂老人之意是先將這妖物解決,可隨後,老人聲如鐘鳴般沈重,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王木木和黃尚,你們二人有何話說?!”

黃尚不知道太古鏡究竟是什麽東西,但是他看到這東西的一剎那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手中的魂火燃燒地更加炙熱,他向旁邊走了一步,將王木木全部隱藏在自己的身形之下,開口道:“這件事和我們沒有一點關系,妖物不是我們召來的!”

“你撒謊!”樂和松反駁的道。

獨臂老人的視線淡淡在張易之的身上掃過,說道:“王木木你身為正越宗的弟子,誤入歧途也算是你的講師並沒有盡責,所以我不為難你,只要你將體內的法器交還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王木木胳膊裏面的魂力頓時化為四五道細長黑影在王木木身邊繞來繞去,一副備戰的模樣。

黃尚閉上了嘴,聰明如他,在聽到這個獨臂老人說出這番話的含義之後便明白了這幫人為難自己的原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群人竟然是將註意打在王木木身上了!

黃尚心裏生出狂躁的憤怒,就像是上輩子自己臨死前,那些修真者們也是這般,用深明大義一步步將他逼死,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體灰飛煙滅,臨死前,陪伴著他無數日月的法器也滿是裂縫……

這輩子!誰都不能再將他拿走!

黃尚臉上的黑色紋路漸漸浮現,他神色陰狠,左手握住了王木木,右手魂火如蜘蛛絲般密密麻麻在地上盤踞,如電流穿過般迅速展開。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

銘文穿過的地方,狂風大作,四周留有黑色燒痕。

黃尚寬大的衣袍在烈風中飛舞,他的黑發在這半年也長過肩膀,綁帶不知何時不見,那張精致到鬼氣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殺意,黑發淩亂,竟無端讓人心底發寒。

黃尚一字一頓地狠聲道:“你、們、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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