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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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放在平時，程希嶸可能會想逗一兜傅洲，說自己以前來過。誇張一點，還可以捏造一段經歷，繪聲繪色地講給傅洲聽。
但現在嘛……還是算了吧。這家夥是經不住逗的，剛剛的事情就是慘痛的教訓。
程希嶸搖搖頭：“聽說過。之前看過照片，剛剛進去了才覺得眼熟。”
傅洲“哦”了一聲，又轉回頭，毫無目的地看著前方。兩個人坐了一會兒，程希嶸覺得無聊，拿手機出來看一眼。電量不足，也沒什麽好玩兒的。於是還是回到傅洲身上。
“今天來這裏做什麽？”
傅洲不說話。之前他想講的，但是程希嶸沒給他這個機會，他幹脆就再也不開口了。還是像個小孩子，偏激執拗，認死理。
程希嶸無奈：“我個人比較崇尚交流。有什麽事情或者問題，要講清楚。你悶在心裏，事後我是不會認的。”
傅洲回頭：“你別說的好像你對我做了什麽。”
程希嶸扯起嘴角：“我是對你做了點事情啊！我罵了你。”
傅洲：“……”
程希嶸追問：“你真不說？”
傅洲悶聲：“嗯，沒什麽。”
程希嶸起身：“那走吧。劇組今天耽誤的進度，算在你頭上。錢從你身上扣。”
回去的路上依舊無言。程希嶸沒有坐副駕駛，繞到後邊說想躺會兒。傅洲的手搭在門上，沈默了很久，一句話沒說直接進去了。程希嶸輕挑眉，心知傅洲是誤會了。
“他肯定以為我是在耍脾氣，才要跟他保持距離的。”
程希嶸的無力感更深，進了後排，也不再說什麽。人的念頭要是鉆到一個角落中，那不管別人說什麽都沒有用了，他出不來的。說再多都像是在辯解，沒什麽誠意，倒不如讓他自己悶去。
蠢貨也不想想，要真是生氣的話，這麽點距離哪裏夠用？叫輛車就好了，幹嘛還要和他一道？
傅洲想帶程希嶸直接回家休息，但是他也沒說。半路程希嶸往窗外看了一眼，才發現他走的方向不對，差點炸起來。拍攝進度都是安排好的，就算耽誤，也只是耽誤下午的時間。現在想辦法補上去才行，天色暗了就有暗了的拍法，不過是人員上要麻煩一些，但必須補起來的。哪兒能說空就空，還有什麽規矩？
說了半天，傅洲一點回應都沒有。程希嶸快氣死了，剛要發飆，看傅洲正準備調頭，一口火氣硬生生憋在胸口。
真是……
程希嶸忍不住說道：“你是不是腦子有病？用你的嘴巴說話，行嗎？”
傅洲突然問他：“同性電影你演嗎？”
程希嶸楞了一下：“什麽？”
傅洲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摩挲，內心的動搖和忐忑全都表現出來。他想了幾秒鐘，才重覆道：“《靈探》改成同性電影。”
“好啊。”
回應很快，傅洲的話音還在車廂內回轉，程希嶸就點頭同意了。太快了，以至於傅洲準備好的緩沖時間都作廢，腦子裏亂糟糟的理由和借口都偃旗息鼓，派不上用場。原本的以為要面對的局面翻轉，心裏的落差太大。
接下來……之前沒有想，於是就不知道該怎麽去做。
傅洲一貫是應變能力很強的人，卻也在這個時刻，被自己給打得措手不及。還以為程希嶸會不同意，還以為他要從更利益的角度去考慮，直接否決這個提議。都是自以為，自己把自己逼到角落。
自己也沒給自己出路。
傅洲打了個轉向，把車子停在路邊，繞到後排來。程希嶸知道他是要好好談這件事了，坐了起來，給他空出一點位置。
這個開場白對傅洲來說似乎有點困難，他猶豫了很久，直接問道：“你知道同性電影意味著什麽。”
當然。
在國內很難上映，投入的資金可能根本收不回來，消耗的人力和物力都打水漂。至於時間成本，那就更難以估計了。在拍攝這一部的時間中，不管是導演還是演員，作為主創人員都沒辦法進行另一部電影的拍攝。
這會成為一個空白期。導演還好，演員的話，在更替換代飛快的娛樂圈是很糟糕的。等到下一部作品面世的時候，不一定還會有幾個人記得這個演員。
用來沖獎的話，程希嶸搖搖頭，明知這更難。內陸的電影要拿出參加世界三大，那必須通過審核，不然是沒辦法報送的。然而這個審核……
如果審核能批下來，那也不會說上映是難事了。
總之，現在兩個人才是剛起步的階段，就說要拍這麽一部看不到前景的片子，實在是癡人說夢。
傅洲也清楚這些門道，所以他覺得程希嶸不會同意。程希嶸對成功的執念有多深，傅洲深刻地明白，也知道他等不了，也忍耐不下去。如果真是一個十九歲的學生，大可慢慢來，有演技有資本，前途一片坦蕩。但……
他不是。
傅洲也想他能趕快實現自己的目標，希望他能走出來。
程希嶸一臉嫌棄：“你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我都說好了，你還有什麽還要糾結的？”
傅洲努力抽出一點思緒，拽得長了，很快就能捋清楚。他的鼻翼輕輕抽了一下，還是難以置信地反問：“你確定？”
“怎麽那麽多廢話？難道我說不行，不能拍，這樣你才高興？”
傅洲突然有點茫然。在娛樂圈浮沈十多年的人，不可能不明白中間的水有多深。程希嶸本人的話，他有自己的目的，不會拿這麽寶貴的時間和精力去做這麽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反倒是還沒走出學校的學生，眼界有限，並不著急去證明什麽，才有這個情懷。
是自己想錯了？
事情還沒談完，傅洲又開始懷疑自己先前的猜測，想得心底惴惴不安。他試圖去證明，話也直白起來，幹脆地問道：“那有可能就無法上映，審批通不過也不能沖獎。你確定你能接受這些？你不打算跟馮奕幹架了？”
程希嶸單側眉毛輕輕挑起，有點意外似的：“這麽麻煩啊？”
傅洲的表情一下就垮了。他真沒料到會是這樣，他以為對方都懂的，因為有那個身份。但現在看，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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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嘛……還是算了吧。這家夥是經不住逗的，剛剛的事情就是慘痛的教訓。
程希嶸搖搖頭：“聽說過。之前看過照片，剛剛進去了才覺得眼熟。”
傅洲“哦”了一聲，又轉回頭，毫無目的地看著前方。兩個人坐了一會兒，程希嶸覺得無聊，拿手機出來看一眼。電量不足，也沒什麽好玩兒的。於是還是回到傅洲身上。
“今天來這裏做什麽？”
傅洲不說話。之前他想講的，但是程希嶸沒給他這個機會，他幹脆就再也不開口了。還是像個小孩子，偏激執拗，認死理。
程希嶸無奈：“我個人比較崇尚交流。有什麽事情或者問題，要講清楚。你悶在心裏，事後我是不會認的。”
傅洲回頭：“你別說的好像你對我做了什麽。”
程希嶸扯起嘴角：“我是對你做了點事情啊！我罵了你。”
傅洲：“……”
程希嶸追問：“你真不說？”
傅洲悶聲：“嗯，沒什麽。”
程希嶸起身：“那走吧。劇組今天耽誤的進度，算在你頭上。錢從你身上扣。”
回去的路上依舊無言。程希嶸沒有坐副駕駛，繞到後邊說想躺會兒。傅洲的手搭在門上，沈默了很久，一句話沒說直接進去了。程希嶸輕挑眉，心知傅洲是誤會了。
“他肯定以為我是在耍脾氣，才要跟他保持距離的。”
程希嶸的無力感更深，進了後排，也不再說什麽。人的念頭要是鉆到一個角落中，那不管別人說什麽都沒有用了，他出不來的。說再多都像是在辯解，沒什麽誠意，倒不如讓他自己悶去。
蠢貨也不想想，要真是生氣的話，這麽點距離哪裏夠用？叫輛車就好了，幹嘛還要和他一道？
傅洲想帶程希嶸直接回家休息，但是他也沒說。半路程希嶸往窗外看了一眼，才發現他走的方向不對，差點炸起來。拍攝進度都是安排好的，就算耽誤，也只是耽誤下午的時間。現在想辦法補上去才行，天色暗了就有暗了的拍法，不過是人員上要麻煩一些，但必須補起來的。哪兒能說空就空，還有什麽規矩？
說了半天，傅洲一點回應都沒有。程希嶸快氣死了，剛要發飆，看傅洲正準備調頭，一口火氣硬生生憋在胸口。
真是……
程希嶸忍不住說道：“你是不是腦子有病？用你的嘴巴說話，行嗎？”
傅洲突然問他：“同性電影你演嗎？”
程希嶸楞了一下：“什麽？”
傅洲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摩挲，內心的動搖和忐忑全都表現出來。他想了幾秒鐘，才重覆道：“《靈探》改成同性電影。”
“好啊。”
回應很快，傅洲的話音還在車廂內回轉，程希嶸就點頭同意了。太快了，以至於傅洲準備好的緩沖時間都作廢，腦子裏亂糟糟的理由和借口都偃旗息鼓，派不上用場。原本的以為要面對的局面翻轉，心裏的落差太大。
接下來……之前沒有想，於是就不知道該怎麽去做。
傅洲一貫是應變能力很強的人，卻也在這個時刻，被自己給打得措手不及。還以為程希嶸會不同意，還以為他要從更利益的角度去考慮，直接否決這個提議。都是自以為，自己把自己逼到角落。
自己也沒給自己出路。
傅洲打了個轉向，把車子停在路邊，繞到後排來。程希嶸知道他是要好好談這件事了，坐了起來，給他空出一點位置。
這個開場白對傅洲來說似乎有點困難，他猶豫了很久，直接問道：“你知道同性電影意味著什麽。”
當然。
在國內很難上映，投入的資金可能根本收不回來，消耗的人力和物力都打水漂。至於時間成本，那就更難以估計了。在拍攝這一部的時間中，不管是導演還是演員，作為主創人員都沒辦法進行另一部電影的拍攝。
這會成為一個空白期。導演還好，演員的話，在更替換代飛快的娛樂圈是很糟糕的。等到下一部作品面世的時候，不一定還會有幾個人記得這個演員。
用來沖獎的話，程希嶸搖搖頭，明知這更難。內陸的電影要拿出參加世界三大，那必須通過審核，不然是沒辦法報送的。然而這個審核……
如果審核能批下來，那也不會說上映是難事了。
總之，現在兩個人才是剛起步的階段，就說要拍這麽一部看不到前景的片子，實在是癡人說夢。
傅洲也清楚這些門道，所以他覺得程希嶸不會同意。程希嶸對成功的執念有多深，傅洲深刻地明白，也知道他等不了，也忍耐不下去。如果真是一個十九歲的學生，大可慢慢來，有演技有資本，前途一片坦蕩。但……
他不是。
傅洲也想他能趕快實現自己的目標，希望他能走出來。
程希嶸一臉嫌棄：“你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我都說好了，你還有什麽還要糾結的？”
傅洲努力抽出一點思緒，拽得長了，很快就能捋清楚。他的鼻翼輕輕抽了一下，還是難以置信地反問：“你確定？”
“怎麽那麽多廢話？難道我說不行，不能拍，這樣你才高興？”
傅洲突然有點茫然。在娛樂圈浮沈十多年的人，不可能不明白中間的水有多深。程希嶸本人的話，他有自己的目的，不會拿這麽寶貴的時間和精力去做這麽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反倒是還沒走出學校的學生，眼界有限，並不著急去證明什麽，才有這個情懷。
是自己想錯了？
事情還沒談完，傅洲又開始懷疑自己先前的猜測，想得心底惴惴不安。他試圖去證明，話也直白起來，幹脆地問道：“那有可能就無法上映，審批通不過也不能沖獎。你確定你能接受這些？你不打算跟馮奕幹架了？”
程希嶸單側眉毛輕輕挑起，有點意外似的：“這麽麻煩啊？”
傅洲的表情一下就垮了。他真沒料到會是這樣，他以為對方都懂的，因為有那個身份。但現在看，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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