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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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效果。聶銳算是入了門，知道表演到底是要做什麽。再回頭看以前拍過的，他有點擔心，問了蘇明林好幾遍用不用重拍。
“不用。我既然說是過了，就說明表現很好。”
聶銳自己糾結了半天：“可是我感覺還可以更好啊！”
蘇明林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要知道，拍電視劇是沒有回頭路的。你只能往前，沒有機會給你回頭返工。即使你自己惦記也沒有用，不如想想接下來的戲份。”
聶銳若有所思地去一邊記下一場的臺詞了。
橙子湊過來，一臉嫌棄地看著蘇明林：“師兄，你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理論……”
蘇明林聳肩，並不接話。橙子同情地看著聶銳的背影，心疼這個門外漢，整天就是被忽悠。
程希嶸在旁邊看著，也覺得有意思。拍電視而已，又不是走鋼絲，哪裏會“不能回頭”？只是每次返工對劇組來說，就是一個負擔，所以導演都希望能一次過。
畢竟人力是消耗，每返一次工，要大量的工作人員陪著忙活。這同樣要消耗資金。能做到一遍過，盡量不在後期補拍鏡頭，這是最理想的狀態。包括現場收音，也是越完整越好。當然，整體配音替換的另當別論。
程希嶸問傅洲：“你覺得有必要再拍一次嗎？”
“沒有。”
料準他要這麽說。聶銳只是太興奮，以為自己掌握了整套理論體系，實踐上也能跟住。其實他不過是摸到一點邊角，任何一個在行業內呆上十天的人都能了解哪些內容。
只看人的膨脹程度。聶銳會認為小老板南陸並沒有什麽了不起，那他的自我程度就是很容易讓他變得傲慢。
但要說實力，他有幾分？值得全劇組陪著他返工嗎？再拍一次就能出逆天成果？
別逗了。
演戲是日積月累的工作，再有天賦，也只能用一次。不能做出改變調整的話，根本不可能走得長遠。年輕的時候可以靠臉吃飯，老了之後呢？等到新鮮血液註入進來呢？
那靠什麽吃飯？
演技這種東西也是在一次次的碰壁之後琢磨調整出來的。聶銳這種程度的，在這部劇殺青之前能有收獲，也算他沒有白拍。
程希嶸推了推傅洲：“你別表現得太明顯。他不是科班出身，摸不準路子也很正常的。”
傅洲看怪物一樣盯過來，滿眼的難以置信。
程希嶸往後縮了一下，摸自己的臉：“你看什麽？”
“有點驚訝……你居然會替聶銳說話？”
“不然呢？罵他嗎？”
傅洲居然很認真地點了頭。
程希嶸吸了口氣：“我就好奇了，在你看來，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傅洲撇開頭，不回答。
程希嶸來了勁，借著這個話題繼續問道：“你到底為什麽要和我睡？你看上我了嗎？”
傅洲差點讓他這句話給嗆住，捂著嘴咳嗽兩聲，再回頭的時候隱隱有些怒意：“你說呢？”
那就是肯定的。他對自己，確實是動真格的了……但這讓程希嶸非常不解，完全想不到一個根源和理由。先前自己想勾搭他，他還是在躲的。之後也沒有過去多久，他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變化。
程希嶸是挺滿意這種局面的。但是偶爾想到的時候，還是能察覺到心底的那絲不安。
事出反常比有妖。程希嶸猜不透傅洲在作什麽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麽。
難道是自己被人綁架一次，他才發現自己還是挺搶手的，就也跟湊個熱鬧搶一次？人的內心多多少少都有患得患失的一面，自己熱切地貼著他的時候，他不當回事。有危機感了才出動。
他是那樣的人麽……怎麽看都不像是啊！但除此之外，還有什麽理由？
程希嶸側躺在床上，拉了拉傅洲的衣角：“問你呢？你是只想跟我睡，還是想睡完再做點其他的事情？”
橙子的腦袋從旁邊抻進來，眨巴著眼問：“你們在說什麽？小老板困了？”
傅洲保持面無表情。
程希嶸笑起來：“是啊。有點點。”
橙子：“你躺著當然會困了！起來起來，對個戲就醒了。”
下一場是橙子和程希嶸的戲，但其實沒有對手戲，根本不用對。程希嶸自殺這件事導致負責這間病房的護士被停職，其他病人以此為理由，要求他搬出去。沒有其他空餘的床位，於是就暫時搬到女主所在的混合病房。
這是程希嶸演的病人第一次見到女主。這個時候的程希嶸還留有少年的特質，雖然陰郁，但只保持自己的沈默，並不刻意針對別人。而女主還處在剛受傷，受不了打擊的消極狀態中。兩個人都不說話，本該相安無事的。
但是當天晚上，隔壁病房即將出院的病人來串門，直接無視程希嶸，拉著女主聊天。內容無非是“有些害人精自己想死還不夠，一定要連累別人”、“好好的護士被人給氣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母夜叉”之類。
女主一直看著自己的書，並沒有接話。直到最後，對方挑明了表示：“大妹子，我也是好心提醒你。這有的人住了進來，你可要防著。別讓他把你給怎麽著了。誰不知道啊，這個年紀的小孩，腦子裏都是些什麽齷齪東西。”
說完還回頭看剛搬進來的少年，挑釁之情溢於言表。
然而那個人的舉動換來女主一個“滾”字。
對方完全沒反應過來，還在自己和少年之間權衡，到底是在讓誰滾。女主放下書，盯著那個大叔：“滾出去。”
大叔撐著拐杖走了，一路罵罵咧咧，說女主不知好歹，遲早要被那個小雜種給害死。女主在拿起書的時候，和少年對視了一眼。很長的時間，然後低下頭，繼續看書。
這是一個開端，也種下了一個預言。
少年能體會到女主對自己的善意，知道女主會是為數不多能理解自己的人。她和這裏的其他人不一樣，她本性永遠是純善的。所以少年開始自己的下一次自殺計劃，他開始接近女主。
也確實如那個大叔所言，他差點害死了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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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既然說是過了，就說明表現很好。”
聶銳自己糾結了半天：“可是我感覺還可以更好啊！”
蘇明林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要知道，拍電視劇是沒有回頭路的。你只能往前，沒有機會給你回頭返工。即使你自己惦記也沒有用，不如想想接下來的戲份。”
聶銳若有所思地去一邊記下一場的臺詞了。
橙子湊過來，一臉嫌棄地看著蘇明林：“師兄，你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理論……”
蘇明林聳肩，並不接話。橙子同情地看著聶銳的背影，心疼這個門外漢，整天就是被忽悠。
程希嶸在旁邊看著，也覺得有意思。拍電視而已，又不是走鋼絲，哪裏會“不能回頭”？只是每次返工對劇組來說，就是一個負擔，所以導演都希望能一次過。
畢竟人力是消耗，每返一次工，要大量的工作人員陪著忙活。這同樣要消耗資金。能做到一遍過，盡量不在後期補拍鏡頭，這是最理想的狀態。包括現場收音，也是越完整越好。當然，整體配音替換的另當別論。
程希嶸問傅洲：“你覺得有必要再拍一次嗎？”
“沒有。”
料準他要這麽說。聶銳只是太興奮，以為自己掌握了整套理論體系，實踐上也能跟住。其實他不過是摸到一點邊角，任何一個在行業內呆上十天的人都能了解哪些內容。
只看人的膨脹程度。聶銳會認為小老板南陸並沒有什麽了不起，那他的自我程度就是很容易讓他變得傲慢。
但要說實力，他有幾分？值得全劇組陪著他返工嗎？再拍一次就能出逆天成果？
別逗了。
演戲是日積月累的工作，再有天賦，也只能用一次。不能做出改變調整的話，根本不可能走得長遠。年輕的時候可以靠臉吃飯，老了之後呢？等到新鮮血液註入進來呢？
那靠什麽吃飯？
演技這種東西也是在一次次的碰壁之後琢磨調整出來的。聶銳這種程度的，在這部劇殺青之前能有收獲，也算他沒有白拍。
程希嶸推了推傅洲：“你別表現得太明顯。他不是科班出身，摸不準路子也很正常的。”
傅洲看怪物一樣盯過來，滿眼的難以置信。
程希嶸往後縮了一下，摸自己的臉：“你看什麽？”
“有點驚訝……你居然會替聶銳說話？”
“不然呢？罵他嗎？”
傅洲居然很認真地點了頭。
程希嶸吸了口氣：“我就好奇了，在你看來，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傅洲撇開頭，不回答。
程希嶸來了勁，借著這個話題繼續問道：“你到底為什麽要和我睡？你看上我了嗎？”
傅洲差點讓他這句話給嗆住，捂著嘴咳嗽兩聲，再回頭的時候隱隱有些怒意：“你說呢？”
那就是肯定的。他對自己，確實是動真格的了……但這讓程希嶸非常不解，完全想不到一個根源和理由。先前自己想勾搭他，他還是在躲的。之後也沒有過去多久，他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變化。
程希嶸是挺滿意這種局面的。但是偶爾想到的時候，還是能察覺到心底的那絲不安。
事出反常比有妖。程希嶸猜不透傅洲在作什麽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什麽。
難道是自己被人綁架一次，他才發現自己還是挺搶手的，就也跟湊個熱鬧搶一次？人的內心多多少少都有患得患失的一面，自己熱切地貼著他的時候，他不當回事。有危機感了才出動。
他是那樣的人麽……怎麽看都不像是啊！但除此之外，還有什麽理由？
程希嶸側躺在床上，拉了拉傅洲的衣角：“問你呢？你是只想跟我睡，還是想睡完再做點其他的事情？”
橙子的腦袋從旁邊抻進來，眨巴著眼問：“你們在說什麽？小老板困了？”
傅洲保持面無表情。
程希嶸笑起來：“是啊。有點點。”
橙子：“你躺著當然會困了！起來起來，對個戲就醒了。”
下一場是橙子和程希嶸的戲，但其實沒有對手戲，根本不用對。程希嶸自殺這件事導致負責這間病房的護士被停職，其他病人以此為理由，要求他搬出去。沒有其他空餘的床位，於是就暫時搬到女主所在的混合病房。
這是程希嶸演的病人第一次見到女主。這個時候的程希嶸還留有少年的特質，雖然陰郁，但只保持自己的沈默，並不刻意針對別人。而女主還處在剛受傷，受不了打擊的消極狀態中。兩個人都不說話，本該相安無事的。
但是當天晚上，隔壁病房即將出院的病人來串門，直接無視程希嶸，拉著女主聊天。內容無非是“有些害人精自己想死還不夠，一定要連累別人”、“好好的護士被人給氣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母夜叉”之類。
女主一直看著自己的書，並沒有接話。直到最後，對方挑明了表示：“大妹子，我也是好心提醒你。這有的人住了進來，你可要防著。別讓他把你給怎麽著了。誰不知道啊，這個年紀的小孩，腦子裏都是些什麽齷齪東西。”
說完還回頭看剛搬進來的少年，挑釁之情溢於言表。
然而那個人的舉動換來女主一個“滾”字。
對方完全沒反應過來，還在自己和少年之間權衡，到底是在讓誰滾。女主放下書，盯著那個大叔：“滾出去。”
大叔撐著拐杖走了，一路罵罵咧咧，說女主不知好歹，遲早要被那個小雜種給害死。女主在拿起書的時候，和少年對視了一眼。很長的時間，然後低下頭，繼續看書。
這是一個開端，也種下了一個預言。
少年能體會到女主對自己的善意，知道女主會是為數不多能理解自己的人。她和這裏的其他人不一樣，她本性永遠是純善的。所以少年開始自己的下一次自殺計劃，他開始接近女主。
也確實如那個大叔所言，他差點害死了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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