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希嶸再次表示，傅洲神經脫線的時候，自己是沒辦法去理解的。傅洲的腦回路可能是直條的，沒有拐彎，跟尋常人不一樣。做事的時候是直接的，說話也如此。

有點好奇，他做了那麽多份工作，接觸過那麽多人。有多少人被他說話給噎過？

按理說，他在人際交往上該是很有經驗的。就算不擅長於此，錯的多了，碰的次數夠了，那也該長記性的。難道他跟別人說話也會這麽直接？

傅洲盯著程希嶸，問道：“你在想什麽？”

程希嶸無奈：“想你怎麽會問出這麽苦惱的問題？”

傅洲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重覆道：“那我能跟你睡嗎？”

程希嶸：“……”

然後，也不用程希嶸再回答什麽了。傅洲又爬到床上，把程希嶸按了下去。

“還是直接來吧。”

……

原本計劃是，早上起床給駱梓舒通個電話，如果方便的話，就去他家裏拜訪他的父母。結果被傅洲這麽“心血來潮”給打斷了，程希嶸在床上躺著起不來，計劃就給擱置了。

傅洲一臉愧疚，端吃端喝地伺候著，欲言又止了大半天，終於憋了半天擠出來一句：“我下次輕點……”

程希嶸簡直想叫他滾蛋。做了就是做了，彼此都情願的事情，幹嘛要做出占了便宜的樣子？誰沒有享受似的。自己也不是受害者啊！

這種態度絕對是事後最掃興的，沒有之一。

程希嶸斜睨他，冷笑：“我要去劇組，你不讓，說我身體不行。這樣就行啦？就能承受你那些了？”

傅洲的臉上愧疚依然在，但一本正經地說道：“事實證明，你身體確實不行。”

程希嶸：“……你什麽意思？”

傅洲撇開頭，看窗外看風景，就是不看程希嶸。

還覺得遺憾了？是還有什麽沒表現出來？體力很好是嗎？

程希嶸爆出去一句國罵：“那好啊，老子身體好起來之前，別、想、碰、我！”

飯能多吃，話不能多說。傅洲立刻後悔了，轉過頭張了下嘴，看到程希嶸的臉色，又咽了回去。現在來說，對他的身體確實是負擔，有些過重了。

原本是想再忍耐一段時間的。等他健康起來，能夠承受更多的時候。是被那天晚上的事情給刺激到了，也嚇到了。傅洲突然意識到，不知道現在的生活還能持續多久。

不知道在什麽地方，這樣的相處就會停下。然後，走向一個更糟糕的局面。自己會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他，抓不住，最後依然什麽都沒有，兩手空空。

傅洲突然有種危機感，現在再不靠近的話，以後就不會有機會了。

但冷靜下來想一下，現在確實不合適。他連擦地板還要停下來歇幾回，那種事情實在是危險。傅洲自認已經很克制了，昨晚是淺嘗，今天也用盡了溫柔。

足夠緩了。

依然不行啊……

傅洲嘆了口氣：“那好吧，我不碰你。”

程希嶸踹了傅洲一腳，虛軟無力：“昨天說好的可以去劇組了呢？翻臉反悔，你寧可當太監也不同意？”

不是這個意思啊……也是為你好的。

傅洲把程希嶸的腿壓回去：“反正你好好歇著。駱梓舒回不來的話，你去頂上那個角色。其他就別想了。“

程希嶸撤自己的腿，沒好氣：“說了別碰我。滾蛋，不想看見你。”

下午的時候，程希嶸給駱梓舒通了電話，約了第二天去他家裏做客。正好是周末，他父母不用上班，駱梓舒也在家裏上家教課。帶了些水果牛奶過去，在駱家吃了午飯。

果然如傅洲所言，他父母直白地表達了讓駱梓舒退出的想法，雖然語氣還算平和，但態度已經夠堅決了。

程希嶸也問了駱梓舒。

小朋友很失落，低著頭說道：“我想……再等等。等長大了，再去做演員。那天橙子姐姐跟我聊了，我後來才發現我，我還太小了，承擔不起來。”

他自己也打退堂鼓了，那就徹底沒有回轉的餘地。演戲總要他自己喜歡才行，能投入進去。他自己都不想做了，強迫他參與，也什麽必要。

程希嶸把一聲嘆息給咽了回去，依舊是親近和緩的樣子：“這樣也好。先好好學習，以後想來的話，我給你留角色。”

駱梓舒的眼瞬間就亮了，灼灼地看程希嶸：“真的嗎？”

程希嶸笑著點頭。

駱梓舒又回頭去看他媽媽：“我可以嗎？”

他媽媽確實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即使聽聞了綁架事件，也沒有歇斯底裏地失控。見兒子這麽問，她也跟著笑，應道：“當然可以。等你覺得自己能行的時候，媽媽會支持你的。”

後來又說到違約的事情。程希嶸說道：“說句不好聽的，小駱的片酬不高，就算是賠三倍，我也看不上。現在出現這種局面，我不願意看到，也不是你們希望的。我能理解，也並不想讓你們這個家庭因此受到什麽損失。”

小駱媽媽有點楞：“你的意思是……”

“違約就算了，本身也是因我而起。但我們付給小駱的那筆錢，要退回來。”

小駱父母有點震驚：“這……合適嗎？”

“十幾萬塊錢，對劇組來說不算什麽。但對於一個家庭，這不是個小數目。”

小駱父母大概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他們已經做好大出血的準備，錢都匯到一張卡裏了。突然被告知，並不需要賠償，一時之間回不過神來。

駱梓舒先想了起來，問道：“那這個角色怎麽辦？”

程希嶸：“我頂上。”

“南哥你身體……行嗎？”

程希嶸跟他開玩笑：“我也病怏怏的，角色也病病歪歪的。這不正好嗎？我也該出來活動了。”

“那之前已經拍過的那些呢？”

專業的層面，傅洲回答了：“鏡頭補上，然後重新剪。”

一頓飯吃到最後，只剩小駱父母的感謝了。從那天晚上的事情，一直謝到今天帶病上門拜訪。小駱父親還想給程希嶸介紹調理師和營養師，程希嶸好不容易婉拒下來，表示自己只需要休養。

臨走前，小駱爸爸還是拿了一張卡出來：“我剛剛也聽傅導說了，鏡頭替換都是需要經費的。你有心替我們考慮，我們不能做不知好歹的人。這裏邊除了小駱的片酬，還有一點錢，我知道不夠，但也是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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