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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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升起那一點歡愉的暧昧氣氛，被周晟這一句話給炸開，什麽都不剩了。空氣再次冷了下來，耳邊似乎能聽到風聲，處在岌岌可危的高樓之上，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然後摔得粉身碎骨。
其實什麽都沒有。沒有高樓，沒有風。但確實是會摔下去的。馮奕和周晟選擇了這麽一種相處方式，勢必要承擔歡愉背後所帶來的壓力。他們是在走鋼絲，不管是高處還是抵觸，總之腳下踩的，只有鋼絲。
往前走是在鋼絲之上。轉身退回來？沒用，身前身後都一樣，只要踏了上去，就沒有回頭的機會。
馮奕是想過退縮的。他想避開，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從此一個人生活。但是周晟不給他這個機會。周晟拿住了他的命脈，掌握了所有可以威脅他的機會，然後笑瞇瞇地和他繼續糾纏。
離不開。
那還能像以前那樣相處嗎？在歡愉中忘記所有，只有享受。馮奕迷茫了好長時間，看著周晟動情時的臉，聽周晟說那些哄人開心的話。他以為變故的影響正在漸漸消退，甚至，他以為很快就可以回到那段無所顧忌的時光中了。
憑心而論，那是自己最輕松肆意的時光，比和程希嶸在一起的近十年加起來都要爽快。他想離開是因為良心過不去，心中茫然混亂，夜夜噩夢。他也要做神情且長情的樣子，轉了身卻和周晟糾纏在一起。他整個人被撕成兩半，分裂開，矛盾壓抑。
但要留下來，這是他的本能，是他的身體所需要。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留下來，一定要留下來。留下來才會開心。
然後就聽到了周晟的質問。
馮奕沒動，盯著周晟的眼睛：“你說什麽？”
周晟還是那副笑吟吟的樣子，很輕松，聲音也不見一絲陰霾：“南陸那個小子，靠資助才能念大學。他去哪裏來的錢，房子租了，公司開了，電視劇也拍上了。你說，他會畫錢不是？”
馮奕反問：“是我給的？”
周晟嘴角勾得更深：“總不會是我給的。”
馮奕站直了身體，那個瞬間他伸手推在周晟的肩膀上，兩個人都往後退，距離立刻拉大。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破碎，原本就裂開的縫隙漸漸擴大，一直延伸下去。
不是心。也沒什麽感情可以去消耗。
那就只剩彼此之間的關系，已經踩在鋼絲繩上的相處，岌岌可危，再添一擊重創。
馮奕轉身就走，什麽話都沒有說。
卻聽周晟在後邊拔高了聲音：“你心虛了？其實你跟我說一聲，想給他多少錢，我還能不給嗎？錢這東西，就是花出去買個樂呵。你想看他蹦跶，我就幫他蹦跶得太歡樂點，當養猴看戲了不是？你沒必要這麽偷偷摸摸的。”
馮奕的腳步在門口停下，一口呼吸在胸中卡了很久，到了還是疏散不開。
周晟又說：“你也不用做出那副緊張的樣子。我不擔心，他能不能出水花，我都不擔心。”
馮奕終於拉開門出去了，在走廊上碰到周晟的秘書，差點撞到一起。秘書剛想道歉，對上馮奕陰沈的黑臉，話給咽了回去，立馬閃開退到墻角。
一直等到馮奕走了，秘書才回頭看一眼。最近公司裏的氣氛很不對，她隱約能猜到馮奕和周老大之間有點什麽瓜葛。前幾天兩個人還動起手來，周老大的臉都蹭破了一層皮，馮奕倒是全須全尾地出來了。
老大對馮奕是夠忍讓的了，周家的公子爺，誰跟他動過手？當年程希嶸如日中天，喝了酒鬧到不成樣子，還記得給周老大留個面子。也就馮奕是第一個，居然敢打門面。
這次又是摔門出來的。
秘書也是不懂。要說價值，其實馮奕的前景不大，做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是兩年的好資源給堆出來的。到頭了，不會再有前進的空間。他這個人太“寡淡”，不是適合娛樂圈的性格。私交的話，也顯出些冷淡克制，交往起來沒什麽勁。
也不知道周老大怎麽就想不通了，給他那麽大的臉面。好資源還是給他，通告讓他挑，電影劇本給他留最好的。到了私底下也這麽由著他發脾氣，不管他做什麽都可以。
這算什麽？星晨是給他馮奕養老來的？
秘書看不慣，但是也沒辦法，周老大樂意。只能換個角度想，周老大這麽做，肯定有自己的用意。
秘書在外邊等了有一會兒，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敲門進去。周晟坐在沙發上，手裏夾著一根煙，神色莫測，也看不出來是好還是壞。
但是態度倒是還挺自然的。他把沒吸兩口的煙按在煙灰缸中，擡頭問道：“什麽事兒？”
秘書把一疊文件遞上來：“這是樓下送上來的，關於新簽的幾個人包裝策略方向。”
周晟接了過來，很認真地看了起來。秘書有點驚訝，還以為馮奕又跟他吵架擡杠了，這會兒他肯定沒心情工作的。怎麽看著還挺正常？
結果秘書等了一會兒，就聽周晟說道：“把那幾個片子的合約也給我拿來。”
秘書：“……好的。”
所以看了半天，到底在看什麽？怎麽又看到別的東西上去了？
還是沒有心情工作的吧？
秘書應了一聲，正準備出去，就聽周晟又說了：“跟下邊說一聲，馮奕的活動全部停掉。”
一陣寂靜……
周晟重覆：“我說，把馮奕的活動停掉，你聽到了嗎？”
秘書回神，戰戰兢兢地詢問：“停掉的意思是……所有？”
“嗯。所有。”
秘書好想再問一句，“所有”包不包含他剛簽的那兩個電影片約……但看周老大這個樣子，自己再多句嘴，估計會被吃掉。
再次準備出去的秘書，又被周晟交代了一句：“那兩個電影重新選角，叫新人都去試鏡。”
秘書：“……好的。”
馮奕這次是踩到老虎尾巴了，周老大打算雪藏他了。
沒有片約、沒有通告的藝人算什麽？就算周老大是一時生氣，準備給馮奕個顏色看看。但娛樂圈更新換代有多塊？一個月有人惦記，三個月還有人會提起來。那一年呢？兩年呢？
即使回來，也跟不上時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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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摔得粉身碎骨。
其實什麽都沒有。沒有高樓，沒有風。但確實是會摔下去的。馮奕和周晟選擇了這麽一種相處方式，勢必要承擔歡愉背後所帶來的壓力。他們是在走鋼絲，不管是高處還是抵觸，總之腳下踩的，只有鋼絲。
往前走是在鋼絲之上。轉身退回來？沒用，身前身後都一樣，只要踏了上去，就沒有回頭的機會。
馮奕是想過退縮的。他想避開，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從此一個人生活。但是周晟不給他這個機會。周晟拿住了他的命脈，掌握了所有可以威脅他的機會，然後笑瞇瞇地和他繼續糾纏。
離不開。
那還能像以前那樣相處嗎？在歡愉中忘記所有，只有享受。馮奕迷茫了好長時間，看著周晟動情時的臉，聽周晟說那些哄人開心的話。他以為變故的影響正在漸漸消退，甚至，他以為很快就可以回到那段無所顧忌的時光中了。
憑心而論，那是自己最輕松肆意的時光，比和程希嶸在一起的近十年加起來都要爽快。他想離開是因為良心過不去，心中茫然混亂，夜夜噩夢。他也要做神情且長情的樣子，轉了身卻和周晟糾纏在一起。他整個人被撕成兩半，分裂開，矛盾壓抑。
但要留下來，這是他的本能，是他的身體所需要。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留下來，一定要留下來。留下來才會開心。
然後就聽到了周晟的質問。
馮奕沒動，盯著周晟的眼睛：“你說什麽？”
周晟還是那副笑吟吟的樣子，很輕松，聲音也不見一絲陰霾：“南陸那個小子，靠資助才能念大學。他去哪裏來的錢，房子租了，公司開了，電視劇也拍上了。你說，他會畫錢不是？”
馮奕反問：“是我給的？”
周晟嘴角勾得更深：“總不會是我給的。”
馮奕站直了身體，那個瞬間他伸手推在周晟的肩膀上，兩個人都往後退，距離立刻拉大。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破碎，原本就裂開的縫隙漸漸擴大，一直延伸下去。
不是心。也沒什麽感情可以去消耗。
那就只剩彼此之間的關系，已經踩在鋼絲繩上的相處，岌岌可危，再添一擊重創。
馮奕轉身就走，什麽話都沒有說。
卻聽周晟在後邊拔高了聲音：“你心虛了？其實你跟我說一聲，想給他多少錢，我還能不給嗎？錢這東西，就是花出去買個樂呵。你想看他蹦跶，我就幫他蹦跶得太歡樂點，當養猴看戲了不是？你沒必要這麽偷偷摸摸的。”
馮奕的腳步在門口停下，一口呼吸在胸中卡了很久，到了還是疏散不開。
周晟又說：“你也不用做出那副緊張的樣子。我不擔心，他能不能出水花，我都不擔心。”
馮奕終於拉開門出去了，在走廊上碰到周晟的秘書，差點撞到一起。秘書剛想道歉，對上馮奕陰沈的黑臉，話給咽了回去，立馬閃開退到墻角。
一直等到馮奕走了，秘書才回頭看一眼。最近公司裏的氣氛很不對，她隱約能猜到馮奕和周老大之間有點什麽瓜葛。前幾天兩個人還動起手來，周老大的臉都蹭破了一層皮，馮奕倒是全須全尾地出來了。
老大對馮奕是夠忍讓的了，周家的公子爺，誰跟他動過手？當年程希嶸如日中天，喝了酒鬧到不成樣子，還記得給周老大留個面子。也就馮奕是第一個，居然敢打門面。
這次又是摔門出來的。
秘書也是不懂。要說價值，其實馮奕的前景不大，做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是兩年的好資源給堆出來的。到頭了，不會再有前進的空間。他這個人太“寡淡”，不是適合娛樂圈的性格。私交的話，也顯出些冷淡克制，交往起來沒什麽勁。
也不知道周老大怎麽就想不通了，給他那麽大的臉面。好資源還是給他，通告讓他挑，電影劇本給他留最好的。到了私底下也這麽由著他發脾氣，不管他做什麽都可以。
這算什麽？星晨是給他馮奕養老來的？
秘書看不慣，但是也沒辦法，周老大樂意。只能換個角度想，周老大這麽做，肯定有自己的用意。
秘書在外邊等了有一會兒，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敲門進去。周晟坐在沙發上，手裏夾著一根煙，神色莫測，也看不出來是好還是壞。
但是態度倒是還挺自然的。他把沒吸兩口的煙按在煙灰缸中，擡頭問道：“什麽事兒？”
秘書把一疊文件遞上來：“這是樓下送上來的，關於新簽的幾個人包裝策略方向。”
周晟接了過來，很認真地看了起來。秘書有點驚訝，還以為馮奕又跟他吵架擡杠了，這會兒他肯定沒心情工作的。怎麽看著還挺正常？
結果秘書等了一會兒，就聽周晟說道：“把那幾個片子的合約也給我拿來。”
秘書：“……好的。”
所以看了半天，到底在看什麽？怎麽又看到別的東西上去了？
還是沒有心情工作的吧？
秘書應了一聲，正準備出去，就聽周晟又說了：“跟下邊說一聲，馮奕的活動全部停掉。”
一陣寂靜……
周晟重覆：“我說，把馮奕的活動停掉，你聽到了嗎？”
秘書回神，戰戰兢兢地詢問：“停掉的意思是……所有？”
“嗯。所有。”
秘書好想再問一句，“所有”包不包含他剛簽的那兩個電影片約……但看周老大這個樣子，自己再多句嘴，估計會被吃掉。
再次準備出去的秘書，又被周晟交代了一句：“那兩個電影重新選角，叫新人都去試鏡。”
秘書：“……好的。”
馮奕這次是踩到老虎尾巴了，周老大打算雪藏他了。
沒有片約、沒有通告的藝人算什麽？就算周老大是一時生氣，準備給馮奕個顏色看看。但娛樂圈更新換代有多塊？一個月有人惦記，三個月還有人會提起來。那一年呢？兩年呢？
即使回來，也跟不上時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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