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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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是哪裏不一樣……人吃得太飽，腦袋的供血就跟不上，很難去思考問題。
程希嶸大腦一片空白，幹脆就放棄思考這個問題。反正現在和傅洲有關的任何一件事，他都不願意去浪費精力和體力。
是的，是浪費。
人不管是精力還是愛心，或者是其他的什麽特質，都是有一個總和的。這個總和範圍不變，但是其中的部分可以切割，分成不同的分量。有人愛衣服七分，那對其他事物的熱情和投入就只剩三分，註定不會很專註。
程希嶸把自己心底那點感情分出來一點，也不知道有多少，總之就是劃拉了一下，給傅洲了。可惜傅洲沒接。那不管是多少，就全部收回來，不會再給他。
一點都不給。以後要也不給。
但他會要嗎？
程希嶸吃飽了就犯困，昏昏沈沈地不知道走神到了什麽地方。
傅洲看程希嶸滿足的樣子，眼睛微微瞇起來，像是貓科動物，很不想打破這個局面。午後，窗外有陽光，室內有冷氣。空曠的大廳，沒有其他人，只有彼此對坐。
這種場景居然讓人有點留戀。
這戳中了傅洲心底所剩不多的柔和，也就把傅洲定在原地，讓他的目光黏在程希嶸身上，怎麽都挪不開。
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能一直看著他就好了。
不……並不是現在，停在這裏並不能讓人滿足。 還要更長久的未來，有以後，要所有。
傅洲天人交戰，企圖自己打敗自己，但始終分不出個勝負。一直到程希嶸打了個哈欠，小心翼翼地伸了個懶腰，才打破這個局面。傅洲的目光就此斷裂，有點尷尬地別開頭，又找了一句話來掩飾：“困了？”
大腦放空，程希嶸格外順從配合，點點頭：“我回宿舍睡會。”
傅洲站起身，又聽程希嶸問了一句：“你幹嘛去？”
“……”難道不是一起去？不，不是一起去睡，最起碼是一起去宿舍吧？
傅洲沈默了一會兒，才想到自己的話，問道：“你下午還去工作室看嗎？”
程希嶸想了想：“不知道睡到什麽時候了。”
傅洲：“你先睡，醒了再說。”
“你呢？”
傅洲：“我有個稿子需要修改。你宿舍有電腦沒有？”肯定有的。現在哪個年輕人會沒有電腦，但是從來沒見他帶過，一定是在宿舍裏放著。
程希嶸想了想：“沒有。”
傅洲：“……手稿也行。給我紙和筆。”
“這個不知道有沒有。去看看。”
程希嶸有好久沒有到宿舍裏去了。只有剛在這具身體內重生的時候，才在這裏停留了片刻。那個時候被馮奕和周晟找到，還有很多學生認出了他。怕引起更大的影響，他算是躲了出去，住在了傅洲那裏。然後就再也沒回來，連衣服也沒回來拿。
潘南星也沒幾件衣服，在程希嶸看來，全都是破爛，不如直接扔了。還是搬出去之後，他按著潘南星的消費水準，挑挑揀揀買了些衣服。雖然還是T恤衫加牛仔褲，但T恤也不是胡亂買一件就能往身上套的。
潘南星的審美沒有問題，只是眼界太窄，見識被局限在他這個年紀。同齡人都是他這個水準，甚至還不如他。然而程希嶸浮光掠影見得多，對外形的管理自然是有一套的。
他現在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很隨意很輕松，其實也是有好好搭配過。比之潘南星掌管這具身體的時候，能讓人看出變化，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裏變了。
以至於程希嶸推開宿舍門的時候，裏邊的人在回頭看到他之後，目光就膠著在他身上，有點不解和茫然。
宿舍裏居然有人，這倒是讓程希嶸驚訝起來。記得之前總是他一個人在宿舍，剩下的三個人，有家在本市的，也有出去租房子住的。於是程希嶸停在門口，和裏邊的人對視。
三秒鐘之後，程希嶸的餘光看到自己床位上那團亂糟糟的東西，才挪開目光。這幫小孩子倒是好樣的，自己人不在，他們就拿自己的床位當雜物間，什麽都敢往上放。回想一下，他們不在的時候，潘南星可沒有這麽做吧？
室友也順著程希嶸的目光往斜上方看過去，觸及床上那些箱子、盒子，他才倏地收回目光，盯著程希嶸問：“你不是休學了嗎？”
程希嶸：“原來休學是不用保留床位的？”
室友臉上訕訕的，只是眨眼間，立刻就強作出理所當然。他自己先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之後才開始勸程希嶸：“你看你也不在，都搬回來住，東西放不下啊！”
好理由。放不下是吧？那可得想個辦法解決掉才行。
程希嶸懶得跟這些人多費心思，點點頭，直接說道：“東西太多了，是放不下。”
室友點頭：“可不是嘛！就這麽大一點地方，住幾個人，當然是擠了。”
程希嶸沖他笑笑：“東西少點，應該就能放下了。”
室友的話頓住，表情也僵持下來，隱約察覺到了什麽：“你什麽意思？”
程希嶸往旁邊挪了一點，露出身後的人。他側頭往後看一眼，指指自己的床位，說道：“去，清理垃圾。”
傅洲：“……”
大型犬類傅先生，一臉醬色地往裏走。看起來像是心不甘情不願，但是腳步還挺輕快，攀著梯子兩步就踩了上去。他個子太高，只能蹲在床板上，順手拎起一個行李箱扔了下來。
箱子撞到地面上，動靜不是很大，可見裏邊裝了不少東西。倒是挺沈的，塑料外殼的一個角癟進去，周圍立刻裂開。
程希嶸往後退了一步，微微蹙眉。心臟不好的人，都容易受驚。只是有人推門進來，都會驚到他，更別提這麽大的動靜了。
傅洲往這邊看了一眼，第二個箱子就放了回去。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跳腳的人，又指指地上的破爛旅行箱：“誰的？”
“我的！你知道我這個箱子多少錢嗎？！我信用卡都還沒還完！”
傅洲“哦”了一聲，拎著一條臟兮兮的床單，繼續問：“這個是誰的？”
室友不說話了。門口的程希嶸應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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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嶸大腦一片空白，幹脆就放棄思考這個問題。反正現在和傅洲有關的任何一件事，他都不願意去浪費精力和體力。
是的，是浪費。
人不管是精力還是愛心，或者是其他的什麽特質，都是有一個總和的。這個總和範圍不變，但是其中的部分可以切割，分成不同的分量。有人愛衣服七分，那對其他事物的熱情和投入就只剩三分，註定不會很專註。
程希嶸把自己心底那點感情分出來一點，也不知道有多少，總之就是劃拉了一下，給傅洲了。可惜傅洲沒接。那不管是多少，就全部收回來，不會再給他。
一點都不給。以後要也不給。
但他會要嗎？
程希嶸吃飽了就犯困，昏昏沈沈地不知道走神到了什麽地方。
傅洲看程希嶸滿足的樣子，眼睛微微瞇起來，像是貓科動物，很不想打破這個局面。午後，窗外有陽光，室內有冷氣。空曠的大廳，沒有其他人，只有彼此對坐。
這種場景居然讓人有點留戀。
這戳中了傅洲心底所剩不多的柔和，也就把傅洲定在原地，讓他的目光黏在程希嶸身上，怎麽都挪不開。
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能一直看著他就好了。
不……並不是現在，停在這裏並不能讓人滿足。 還要更長久的未來，有以後，要所有。
傅洲天人交戰，企圖自己打敗自己，但始終分不出個勝負。一直到程希嶸打了個哈欠，小心翼翼地伸了個懶腰，才打破這個局面。傅洲的目光就此斷裂，有點尷尬地別開頭，又找了一句話來掩飾：“困了？”
大腦放空，程希嶸格外順從配合，點點頭：“我回宿舍睡會。”
傅洲站起身，又聽程希嶸問了一句：“你幹嘛去？”
“……”難道不是一起去？不，不是一起去睡，最起碼是一起去宿舍吧？
傅洲沈默了一會兒，才想到自己的話，問道：“你下午還去工作室看嗎？”
程希嶸想了想：“不知道睡到什麽時候了。”
傅洲：“你先睡，醒了再說。”
“你呢？”
傅洲：“我有個稿子需要修改。你宿舍有電腦沒有？”肯定有的。現在哪個年輕人會沒有電腦，但是從來沒見他帶過，一定是在宿舍裏放著。
程希嶸想了想：“沒有。”
傅洲：“……手稿也行。給我紙和筆。”
“這個不知道有沒有。去看看。”
程希嶸有好久沒有到宿舍裏去了。只有剛在這具身體內重生的時候，才在這裏停留了片刻。那個時候被馮奕和周晟找到，還有很多學生認出了他。怕引起更大的影響，他算是躲了出去，住在了傅洲那裏。然後就再也沒回來，連衣服也沒回來拿。
潘南星也沒幾件衣服，在程希嶸看來，全都是破爛，不如直接扔了。還是搬出去之後，他按著潘南星的消費水準，挑挑揀揀買了些衣服。雖然還是T恤衫加牛仔褲，但T恤也不是胡亂買一件就能往身上套的。
潘南星的審美沒有問題，只是眼界太窄，見識被局限在他這個年紀。同齡人都是他這個水準，甚至還不如他。然而程希嶸浮光掠影見得多，對外形的管理自然是有一套的。
他現在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很隨意很輕松，其實也是有好好搭配過。比之潘南星掌管這具身體的時候，能讓人看出變化，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裏變了。
以至於程希嶸推開宿舍門的時候，裏邊的人在回頭看到他之後，目光就膠著在他身上，有點不解和茫然。
宿舍裏居然有人，這倒是讓程希嶸驚訝起來。記得之前總是他一個人在宿舍，剩下的三個人，有家在本市的，也有出去租房子住的。於是程希嶸停在門口，和裏邊的人對視。
三秒鐘之後，程希嶸的餘光看到自己床位上那團亂糟糟的東西，才挪開目光。這幫小孩子倒是好樣的，自己人不在，他們就拿自己的床位當雜物間，什麽都敢往上放。回想一下，他們不在的時候，潘南星可沒有這麽做吧？
室友也順著程希嶸的目光往斜上方看過去，觸及床上那些箱子、盒子，他才倏地收回目光，盯著程希嶸問：“你不是休學了嗎？”
程希嶸：“原來休學是不用保留床位的？”
室友臉上訕訕的，只是眨眼間，立刻就強作出理所當然。他自己先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之後才開始勸程希嶸：“你看你也不在，都搬回來住，東西放不下啊！”
好理由。放不下是吧？那可得想個辦法解決掉才行。
程希嶸懶得跟這些人多費心思，點點頭，直接說道：“東西太多了，是放不下。”
室友點頭：“可不是嘛！就這麽大一點地方，住幾個人，當然是擠了。”
程希嶸沖他笑笑：“東西少點，應該就能放下了。”
室友的話頓住，表情也僵持下來，隱約察覺到了什麽：“你什麽意思？”
程希嶸往旁邊挪了一點，露出身後的人。他側頭往後看一眼，指指自己的床位，說道：“去，清理垃圾。”
傅洲：“……”
大型犬類傅先生，一臉醬色地往裏走。看起來像是心不甘情不願，但是腳步還挺輕快，攀著梯子兩步就踩了上去。他個子太高，只能蹲在床板上，順手拎起一個行李箱扔了下來。
箱子撞到地面上，動靜不是很大，可見裏邊裝了不少東西。倒是挺沈的，塑料外殼的一個角癟進去，周圍立刻裂開。
程希嶸往後退了一步，微微蹙眉。心臟不好的人，都容易受驚。只是有人推門進來，都會驚到他，更別提這麽大的動靜了。
傅洲往這邊看了一眼，第二個箱子就放了回去。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跳腳的人，又指指地上的破爛旅行箱：“誰的？”
“我的！你知道我這個箱子多少錢嗎？！我信用卡都還沒還完！”
傅洲“哦”了一聲，拎著一條臟兮兮的床單，繼續問：“這個是誰的？”
室友不說話了。門口的程希嶸應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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