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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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嶸手術的時候插了胃管，之後胃口一直不好，總吃不下，稍微吃一點也會反胃。難得這一天他居然覺得餓了，傅洲說要帶他去吃粥。程希嶸靠在椅背上，指揮傅洲開廣播。
傅洲照做了。
程希嶸又嫌熱，讓傅洲開冷氣。傅洲開了車內空調，探著手伸過來，把程希嶸這邊的風葉給關上。
程希嶸看著他的側臉：“真乖。”
傅洲的神情微斂。
又聽程希嶸補了一句：“養條大金毛也不過如此了。”
傅洲：“……也沒覺得你哪兒會說話了。”
程希嶸樂起來。傅洲的表情也很柔和，那一點笑意一直延續下去，藏在眉目之間的。
開出去一段，在校門口跟一輛車頂了個頭，雙方都停了下來。傅洲皺眉，低聲道：“這車牌誰的？”
程希嶸本來閉著眼休息，聽了這話還想反駁，自己又不是車管所的計算機，哪裏知道那麽多。等他睜開眼看過去，一聲冷笑：“冤家路窄啊！”
傅洲：“好像見過。圈裏的？”
程希嶸：“馮奕的。”
傅洲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那一點氣氛全都散了，氣氛有點僵持。兩秒鐘之後，傅洲突然換檔位，踩油門。
程希嶸嚇了一跳，忙拉住扶手，單手撐在置物箱上，驚恐地看傅洲：“你幹嘛？”
這才驚醒傅洲，他臉上的戾氣漸漸退下來，換了剎車，堪堪停在對方車前。就差一拳的距離，就要撞上去了。
對方車裏的人也給嚇壞了，先往後退了一些，緊跟著駕駛座的門就從裏推開。傅洲也不說話，對方退多少，他就往前跟多少，還是差一拳的距離。
程希嶸的心跟著一繃，見他的表情雖然陰沈，跟剛剛還是有區別的，才稍微放下心來。傅洲做事是有兩種極端，特別知道分寸，完事都卡得嚴絲合縫，沒有任何差池。不然就是隨心所欲，一點規矩都沒有，全憑心情。
大概程希嶸不在車上的話，他就要隨心所欲了。好在程希嶸跟著，不然今天又要出大新聞。
對方的司機一看這架勢，一只腳還沒出來，又縮了回去。對峙了半分鐘，可能是裏邊在談話，之後對方直接倒車，很遠之後才停在路邊。
程希嶸這才呼出一口氣：“你這是自己拼命還要帶上我啊？”
傅洲悶聲，好半天才有點不好意思：“我忘了。”
“忘得可真好。”
傅洲沿著狹窄的車道往外走，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搖下車窗。和馮奕的車擦肩過去，正好露出他的臉，微微側過去，冷淡地看對方一眼。
程希嶸：“……”
真是挑的一手好釁啊！
程希嶸的手機響起來，屏幕上顯示“馮奕”兩個字。程希嶸切了電話，然後關機。他回頭看傅洲：“你這人也是奇怪，偏執起來真是不管不顧了。”
傅洲：“我真沒想起來。”
程希嶸又問他：“就算忘了車上還有個心臟病人，你沒想到這次新人賽可是程希嶸的遺願？你在這撞一下，撞的還是馮奕，後邊什麽影響？”
傅洲沈默下來。
程希嶸以為說到他心裏去了，無奈嘆了口氣：“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你真念著他的話，這點自覺都沒有？”
傅洲轉過頭，看這邊一眼。目光有點幽怨，還有無盡了然，全都知情，但對方並不知道自己知情。
兩個人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但對話還能繼續下去。
程希嶸忍不住繼續說道：“而且啊！就算你要撞他，你好歹跟我說一聲？”
傅洲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戀戀不舍地又瞅了一眼。這跟他記憶中的人太像了，自己的行事正好迎合某人的喜好，就是這種脾氣的。
傅洲很誠懇地表示：“下次提前跟你講。”
程希嶸：“對，你先讓我下去，隨便你怎麽收拾他。”
傅洲：“……不一起體驗一下？”
程希嶸很謙虛地表示：“還是算了。我這樣的身體，在外邊看的刺激度剛剛好。”
兩個人瞎貧氣一通，中午的粥也多喝了幾口。回到家之後，程希嶸才打開手機，瞬間進來很多短信，有一半都是馮奕發過來的。
程希嶸也沒看，直接批量刪除，手誤把其他也給刪掉了。程希嶸拿著手機出去找傅洲：“刪掉的短信還能回來嗎？”
傅洲正抱著電腦準備做什麽，拿起手機反問：“短信還是微信？”
“短信。”
傅洲轉身到客廳，把電腦在小飯桌上支開，接通電源。程希嶸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看。傅洲等開機的時候看他一眼：“不累了？”
“你先給我找回來。”
傅洲起身去房間裏找出來一根數據線，連到電腦上：“試試。應該能找到。”
程希嶸捧著臉跟他閑聊：“我上學的時候，我爸媽就像讓我去學個電腦，編程那類的吧。”
傅洲提醒：“你現在也在上學。”
換來程希嶸一陣詭異的沈默。傅洲改口問道：“你怎麽沒學？”
剛剛走神，程希嶸講的其實是自己的事情，不是潘南星的。他父母總覺得演員這碗飯吃不了一輩子，還是得有其他專業素質才行，就想讓他在編程和經濟裏挑一個專業。可惜經紀人不同意，說輻射傷皮膚，對形體也有影響。
程希嶸說道：“聽人說電腦看多了，會變醜的。”
傅洲：“……什麽依據？”
“沒有依據。大概就是編程會很忙，就沒時間打理自己了。”也沒有時間接戲、跑通告了。
“沒有學挺好的。現在就很好。”
程希嶸就是閑聊，也沒那麽多感慨，隨口問他：“你為什麽念導演？”
“喜歡。”傅洲頓了一下，問道，“誰的短信？”
“不知道。我就掃了一眼，點錯了。”
傅洲在鍵盤上敲著什麽，一會兒又去挪觸控板。程希嶸作為一個中年人，其實不太懂這些電子產品。馮奕也不熱衷於這些，平時手機有個什麽新功能，他們兩個人也不知道，哪天見了助理用，才覺得稀罕。
手機出問題，也多半就是丟給助理去解決。找不到助理的時候，也懶得自己去琢磨。
現在依舊是，懶得去想。
但好在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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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洲照做了。
程希嶸又嫌熱，讓傅洲開冷氣。傅洲開了車內空調，探著手伸過來，把程希嶸這邊的風葉給關上。
程希嶸看著他的側臉：“真乖。”
傅洲的神情微斂。
又聽程希嶸補了一句：“養條大金毛也不過如此了。”
傅洲：“……也沒覺得你哪兒會說話了。”
程希嶸樂起來。傅洲的表情也很柔和，那一點笑意一直延續下去，藏在眉目之間的。
開出去一段，在校門口跟一輛車頂了個頭，雙方都停了下來。傅洲皺眉，低聲道：“這車牌誰的？”
程希嶸本來閉著眼休息，聽了這話還想反駁，自己又不是車管所的計算機，哪裏知道那麽多。等他睜開眼看過去，一聲冷笑：“冤家路窄啊！”
傅洲：“好像見過。圈裏的？”
程希嶸：“馮奕的。”
傅洲的表情立刻冷了下來，那一點氣氛全都散了，氣氛有點僵持。兩秒鐘之後，傅洲突然換檔位，踩油門。
程希嶸嚇了一跳，忙拉住扶手，單手撐在置物箱上，驚恐地看傅洲：“你幹嘛？”
這才驚醒傅洲，他臉上的戾氣漸漸退下來，換了剎車，堪堪停在對方車前。就差一拳的距離，就要撞上去了。
對方車裏的人也給嚇壞了，先往後退了一些，緊跟著駕駛座的門就從裏推開。傅洲也不說話，對方退多少，他就往前跟多少，還是差一拳的距離。
程希嶸的心跟著一繃，見他的表情雖然陰沈，跟剛剛還是有區別的，才稍微放下心來。傅洲做事是有兩種極端，特別知道分寸，完事都卡得嚴絲合縫，沒有任何差池。不然就是隨心所欲，一點規矩都沒有，全憑心情。
大概程希嶸不在車上的話，他就要隨心所欲了。好在程希嶸跟著，不然今天又要出大新聞。
對方的司機一看這架勢，一只腳還沒出來，又縮了回去。對峙了半分鐘，可能是裏邊在談話，之後對方直接倒車，很遠之後才停在路邊。
程希嶸這才呼出一口氣：“你這是自己拼命還要帶上我啊？”
傅洲悶聲，好半天才有點不好意思：“我忘了。”
“忘得可真好。”
傅洲沿著狹窄的車道往外走，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搖下車窗。和馮奕的車擦肩過去，正好露出他的臉，微微側過去，冷淡地看對方一眼。
程希嶸：“……”
真是挑的一手好釁啊！
程希嶸的手機響起來，屏幕上顯示“馮奕”兩個字。程希嶸切了電話，然後關機。他回頭看傅洲：“你這人也是奇怪，偏執起來真是不管不顧了。”
傅洲：“我真沒想起來。”
程希嶸又問他：“就算忘了車上還有個心臟病人，你沒想到這次新人賽可是程希嶸的遺願？你在這撞一下，撞的還是馮奕，後邊什麽影響？”
傅洲沈默下來。
程希嶸以為說到他心裏去了，無奈嘆了口氣：“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你真念著他的話，這點自覺都沒有？”
傅洲轉過頭，看這邊一眼。目光有點幽怨，還有無盡了然，全都知情，但對方並不知道自己知情。
兩個人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但對話還能繼續下去。
程希嶸忍不住繼續說道：“而且啊！就算你要撞他，你好歹跟我說一聲？”
傅洲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戀戀不舍地又瞅了一眼。這跟他記憶中的人太像了，自己的行事正好迎合某人的喜好，就是這種脾氣的。
傅洲很誠懇地表示：“下次提前跟你講。”
程希嶸：“對，你先讓我下去，隨便你怎麽收拾他。”
傅洲：“……不一起體驗一下？”
程希嶸很謙虛地表示：“還是算了。我這樣的身體，在外邊看的刺激度剛剛好。”
兩個人瞎貧氣一通，中午的粥也多喝了幾口。回到家之後，程希嶸才打開手機，瞬間進來很多短信，有一半都是馮奕發過來的。
程希嶸也沒看，直接批量刪除，手誤把其他也給刪掉了。程希嶸拿著手機出去找傅洲：“刪掉的短信還能回來嗎？”
傅洲正抱著電腦準備做什麽，拿起手機反問：“短信還是微信？”
“短信。”
傅洲轉身到客廳，把電腦在小飯桌上支開，接通電源。程希嶸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看。傅洲等開機的時候看他一眼：“不累了？”
“你先給我找回來。”
傅洲起身去房間裏找出來一根數據線，連到電腦上：“試試。應該能找到。”
程希嶸捧著臉跟他閑聊：“我上學的時候，我爸媽就像讓我去學個電腦，編程那類的吧。”
傅洲提醒：“你現在也在上學。”
換來程希嶸一陣詭異的沈默。傅洲改口問道：“你怎麽沒學？”
剛剛走神，程希嶸講的其實是自己的事情，不是潘南星的。他父母總覺得演員這碗飯吃不了一輩子，還是得有其他專業素質才行，就想讓他在編程和經濟裏挑一個專業。可惜經紀人不同意，說輻射傷皮膚，對形體也有影響。
程希嶸說道：“聽人說電腦看多了，會變醜的。”
傅洲：“……什麽依據？”
“沒有依據。大概就是編程會很忙，就沒時間打理自己了。”也沒有時間接戲、跑通告了。
“沒有學挺好的。現在就很好。”
程希嶸就是閑聊，也沒那麽多感慨，隨口問他：“你為什麽念導演？”
“喜歡。”傅洲頓了一下，問道，“誰的短信？”
“不知道。我就掃了一眼，點錯了。”
傅洲在鍵盤上敲著什麽，一會兒又去挪觸控板。程希嶸作為一個中年人，其實不太懂這些電子產品。馮奕也不熱衷於這些，平時手機有個什麽新功能，他們兩個人也不知道，哪天見了助理用，才覺得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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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依舊是，懶得去想。
但好在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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