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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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洲把程希嶸從浴室中弄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程希嶸是磕的，渾身都痛，心底也隱隱有些憤恨。這種心情大概跟人上了年紀之後的心態差不多。只要想到曾經的意氣風發，再看現在的無能為力，除了不甘心，也沒別的好辦法。
不甘心是會引發其他很多負面情緒的，程希嶸身體不舒服，也就沒辦法掌控情緒——他一直不是會壓抑克制自己的人，這種時候就更放肆了。傅洲檢查他的腳腕的時候，他直接把傅洲給趕了出去。
發了一通火，程希嶸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才明白這都是無用的。負面情緒也只能是負面的影響，永遠都發洩不完的。但是身體還是這個樣子，也不會因為發過火之後就會好起來。
這才是最可怕的。又回到了最初的無力之上，什麽都做不了。
人果然是不能閑著，忙起來的時候哪裏會有功夫去傷感。偏偏現在自己這個樣子，只能閑著休養。死循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傅洲在房間門口聽了一會兒，裏邊很久都沒有動靜了，有點為難。自己是被趕出來，開門進去的話，程希嶸還是要發火的。但是他為什麽突然生氣？傅洲靠著墻想了好半天，覺得就是因為自己沒聽到他在浴室裏的求助。
這完全就矛盾了啊……那現在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病人真是難伺候。傅洲回想了一下自己受傷的時候，好像也沒有為難那些護工。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他是不想理人的，不管護工做什麽，他都沒有反應。不管是吃飯還是清潔，他只是被動配合。
程希嶸這生病之後，反倒比平時還要鬧騰。這是什麽原理？
到底還是放不下心，傅洲沈默地站了一會兒，輕輕推開門。出去的時候，他留了心，沒有把門鎖上，留了個條縫隙。房間裏，程希嶸背對著房門，側躺在一堆薄單之間，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發呆。
手臂和後背露在外邊，單子只遮到後腰，松松地搭著。再往下，線條延續下去，藏了起來，看不到了。只是一個角，遮住了一部分，往下又露出一雙腿。
傅洲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挪開視線。
程希嶸臉色不好看，實在是摔痛了。傅洲是因為……他進去的時候的，視線中驟然展現一個赤條條的人。他把程希嶸抱出來的時候，程希嶸身上除了水，其他什麽都沒有。還偏屬少年人的羸弱身體毫無遮掩，讓自己看了個光，關鍵部位也沒保留。
以前沒有親密接觸嗎？當然也是有的。但是和現在的感覺不一樣。
是自己的心態急轉，朝向另一個方向飛奔，根本拉不回來。之前懷疑的事情，一直不肯承認的那些念頭，始終逃避面對的細節，在醫院的時候被烙了章子，然後就成了無法更改的結局。
不管是真是假，自己已經認定了，那就是自己的事實。
然後再看那個人，所有的感觸都變得不一樣了。不同於過去的一個月，也不同於過去的幾年。這是種全新的體驗，傅洲能從中得到莫大安慰，也找到一個可以依靠的方向。
他以前不肯把潘南星當成程希嶸。但現在的南陸，在他眼中，就是程希嶸本人。
自己心心念念了那麽久的人，一直沒有機會去接近的人，現在就在自己眼前……傅洲是個男人，有些事情是把持不住的。他對程希嶸抱有幻想， 也就會對南陸產生沖動。
“這是人之常情。”
傅洲這麽安慰自己，然而並沒有什麽作用。他還是平靜不下來，壓著呼吸扯開薄單，把程希嶸給裹了起來。動作到一半的時候，他停頓了兩秒鐘。他的手臂圈著程希嶸，隔著布料，能感受到身體下的呼吸起伏。
程希嶸沒有說話，但一定是醒著的。
以為這一個意外就要在程希嶸的沈默中結束了。傅洲準備起身的時候，程希嶸突然轉身，手臂從薄單下掙脫出來，直接勾住了傅洲的脖子。
傅洲整個人都僵住了。
程希嶸上半身扭過來，仰著頭，下頜緊繃起，整個人就收得很緊。他是怎麽轉過身來的，傅洲也不太清楚。總之對方的呼吸在自己面前停留不過兩秒鐘，下一刻，嘴唇被覆蓋。
傅洲：“……”
一直到程希嶸重新躺回床上，傅洲都沒緩過神。面前這個人在視線中漸漸放大，能看到他的眼睛，能看到他的一切，鼻尖能觸碰到他的皮膚。但是沒有太多時間去想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好像是過了很久，但又像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又從視線中遠離。
然後一切都重歸平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傅洲還看著程希嶸，整個成了呆頭鵝，一點反應都沒有。
程希嶸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砸吧著嘴，沒品出什麽味。他閑閑地看著傅洲，還等著他像之前那樣，要不然就是羞惱窘迫，或者迎著自己一起胡鬧。等了半天，傅洲還是那個樣子，目瞪口呆，沒有一點變化。
挫敗大概就是這種感覺……自以為這是驚天的舉措，要掀起驚濤駭浪的。結果是落了棉花中，別說什麽洶湧了，連點水花都沒見到。
程希嶸：“……”
雖然是一個點到即止的親吻，很輕很快，但也不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吧？按理說，我的技術還算是挺好的，吻戲拍下來，連新手女演員也不會覺得尷尬的程度。
怎麽到了傅洲這裏，跟啃了饅頭差不多？
程希嶸更心塞了，拿了紙巾盒丟過去：“眼睛瞪那麽大作什麽！？”
傅洲本能上接住紙巾盒，這才醒了過來，驚愕被慌亂給代替：“你幹什麽？”
居然還反問……話是這麽說的嗎？
程希嶸一點脾氣都沒有了，擺擺手：“行了行了。你趕緊忙你的去。”
傅洲沒動。
程希嶸無奈：“我累了，我睡會兒。晚上吃飯叫我。”
傅洲突然邁開步子，兩步跨到床邊。他把紙巾盒放在床頭，跟著跪坐在床沿。
程希嶸：“……你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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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嶸是磕的，渾身都痛，心底也隱隱有些憤恨。這種心情大概跟人上了年紀之後的心態差不多。只要想到曾經的意氣風發，再看現在的無能為力，除了不甘心，也沒別的好辦法。
不甘心是會引發其他很多負面情緒的，程希嶸身體不舒服，也就沒辦法掌控情緒——他一直不是會壓抑克制自己的人，這種時候就更放肆了。傅洲檢查他的腳腕的時候，他直接把傅洲給趕了出去。
發了一通火，程希嶸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才明白這都是無用的。負面情緒也只能是負面的影響，永遠都發洩不完的。但是身體還是這個樣子，也不會因為發過火之後就會好起來。
這才是最可怕的。又回到了最初的無力之上，什麽都做不了。
人果然是不能閑著，忙起來的時候哪裏會有功夫去傷感。偏偏現在自己這個樣子，只能閑著休養。死循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傅洲在房間門口聽了一會兒，裏邊很久都沒有動靜了，有點為難。自己是被趕出來，開門進去的話，程希嶸還是要發火的。但是他為什麽突然生氣？傅洲靠著墻想了好半天，覺得就是因為自己沒聽到他在浴室裏的求助。
這完全就矛盾了啊……那現在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病人真是難伺候。傅洲回想了一下自己受傷的時候，好像也沒有為難那些護工。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他是不想理人的，不管護工做什麽，他都沒有反應。不管是吃飯還是清潔，他只是被動配合。
程希嶸這生病之後，反倒比平時還要鬧騰。這是什麽原理？
到底還是放不下心，傅洲沈默地站了一會兒，輕輕推開門。出去的時候，他留了心，沒有把門鎖上，留了個條縫隙。房間裏，程希嶸背對著房門，側躺在一堆薄單之間，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發呆。
手臂和後背露在外邊，單子只遮到後腰，松松地搭著。再往下，線條延續下去，藏了起來，看不到了。只是一個角，遮住了一部分，往下又露出一雙腿。
傅洲盯著看了幾秒，然後挪開視線。
程希嶸臉色不好看，實在是摔痛了。傅洲是因為……他進去的時候的，視線中驟然展現一個赤條條的人。他把程希嶸抱出來的時候，程希嶸身上除了水，其他什麽都沒有。還偏屬少年人的羸弱身體毫無遮掩，讓自己看了個光，關鍵部位也沒保留。
以前沒有親密接觸嗎？當然也是有的。但是和現在的感覺不一樣。
是自己的心態急轉，朝向另一個方向飛奔，根本拉不回來。之前懷疑的事情，一直不肯承認的那些念頭，始終逃避面對的細節，在醫院的時候被烙了章子，然後就成了無法更改的結局。
不管是真是假，自己已經認定了，那就是自己的事實。
然後再看那個人，所有的感觸都變得不一樣了。不同於過去的一個月，也不同於過去的幾年。這是種全新的體驗，傅洲能從中得到莫大安慰，也找到一個可以依靠的方向。
他以前不肯把潘南星當成程希嶸。但現在的南陸，在他眼中，就是程希嶸本人。
自己心心念念了那麽久的人，一直沒有機會去接近的人，現在就在自己眼前……傅洲是個男人，有些事情是把持不住的。他對程希嶸抱有幻想， 也就會對南陸產生沖動。
“這是人之常情。”
傅洲這麽安慰自己，然而並沒有什麽作用。他還是平靜不下來，壓著呼吸扯開薄單，把程希嶸給裹了起來。動作到一半的時候，他停頓了兩秒鐘。他的手臂圈著程希嶸，隔著布料，能感受到身體下的呼吸起伏。
程希嶸沒有說話，但一定是醒著的。
以為這一個意外就要在程希嶸的沈默中結束了。傅洲準備起身的時候，程希嶸突然轉身，手臂從薄單下掙脫出來，直接勾住了傅洲的脖子。
傅洲整個人都僵住了。
程希嶸上半身扭過來，仰著頭，下頜緊繃起，整個人就收得很緊。他是怎麽轉過身來的，傅洲也不太清楚。總之對方的呼吸在自己面前停留不過兩秒鐘，下一刻，嘴唇被覆蓋。
傅洲：“……”
一直到程希嶸重新躺回床上，傅洲都沒緩過神。面前這個人在視線中漸漸放大，能看到他的眼睛，能看到他的一切，鼻尖能觸碰到他的皮膚。但是沒有太多時間去想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好像是過了很久，但又像是一瞬間的事情，他又從視線中遠離。
然後一切都重歸平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傅洲還看著程希嶸，整個成了呆頭鵝，一點反應都沒有。
程希嶸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砸吧著嘴，沒品出什麽味。他閑閑地看著傅洲，還等著他像之前那樣，要不然就是羞惱窘迫，或者迎著自己一起胡鬧。等了半天，傅洲還是那個樣子，目瞪口呆，沒有一點變化。
挫敗大概就是這種感覺……自以為這是驚天的舉措，要掀起驚濤駭浪的。結果是落了棉花中，別說什麽洶湧了，連點水花都沒見到。
程希嶸：“……”
雖然是一個點到即止的親吻，很輕很快，但也不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吧？按理說，我的技術還算是挺好的，吻戲拍下來，連新手女演員也不會覺得尷尬的程度。
怎麽到了傅洲這裏，跟啃了饅頭差不多？
程希嶸更心塞了，拿了紙巾盒丟過去：“眼睛瞪那麽大作什麽！？”
傅洲本能上接住紙巾盒，這才醒了過來，驚愕被慌亂給代替：“你幹什麽？”
居然還反問……話是這麽說的嗎？
程希嶸一點脾氣都沒有了，擺擺手：“行了行了。你趕緊忙你的去。”
傅洲沒動。
程希嶸無奈：“我累了，我睡會兒。晚上吃飯叫我。”
傅洲突然邁開步子，兩步跨到床邊。他把紙巾盒放在床頭，跟著跪坐在床沿。
程希嶸：“……你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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