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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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看著黑暗的屋子,溫白就知道出事了。

房子很小,像個雜物室,三面墻,應該只有一扇門,但是沒有光亮,所以門也許被關上了,溫白努力睜大了雙眼也只能隱約看見一個很大的架子的輪廓,就在他的右邊,不過也隔了一點距離。

他現在坐在一個椅子上,雙手被反綁,雙腳分別綁在椅子腿上,稍微動動肌肉感受了一下,胳膊上還有因為迷藥摔倒而餘下的疼痛,溫白呲了呲牙,再不知道情況的那還是活物嗎。

溫白心底吐槽幾句綁的真特麽結實,就放棄了掙紮。

因為他聽到了腳步聲,那種急促,但還是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不知道這是哪裏,但那聲音被放得很大。

溫白屏住呼吸,等那人一步步接近。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聽聲音是鐵門,溫白感受到迎面而來的一絲涼風,吹散了屋子裏的燥熱。

門在他前面的方向。溫白心底暗暗記下,但睜眼去看,卻只是隱約能看見一個身影,看不清其他,所以可以肯定,門外也許是一道走廊,也許這個屋子在另一個屋子裏面,總之門雖然開了,但是沒有多少光亮。

來人沒有說話,溫白也沒有出聲,因為他的嘴被膠布封的嚴實。

來人沖著溫白的方向走了幾步,溫白心底暗罵一聲,然後全身戒備起來,不過那人卻在離溫白還有些距離的時候停下了腳步,面對著溫白卻擡起了一只胳膊,沖著溫白左邊的‘墻壁’使勁一拉。

溫白這才發現他以為的墻壁只是一大塊遮蓋的嚴實的黑色的簾布,還是一種很厚的材質。

因為簾布被拉開,那後面窗戶裏透進來的光線一下子照亮了整個屋子,溫白瞇了瞇眼緩沖著突如其來的光對眼球的刺激,那人也沒有再動作,仿佛在等著溫白緩過神來。

好大一會才適應了光線,溫白瞇著的眼睛在看清他左邊的東西後猛然睜大。

是一個學生!而且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個人是班上請假的那個學習好的男生!

那個男生顯然也很詫異溫白為什麽會在,但他只是看了溫白一眼就沖著那個一身黑的人哼哼著,被膠布嘟著的嘴似乎想表達什麽。

溫白看著這一幕,臉色瞬間白了下來。

他,想起來了。

但為什麽會是他來經歷這一幕,他的臉越來越白,那個一身黑,就連頭上都帶了一個黑色的,把整張臉都罩住的布套的人,擡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然後緩緩地走到溫白右邊,正對著那個學生的架子邊,溫白註意到那裏有一個正對著學生的錄像機。

和旁邊的一個暗紅色酒瓶。

溫白看著黑衣人擺弄錄像機的動作,心底有些急躁,既然經歷這件事的是他,既然劇情已經有了變化,那他會不會出事?他要坐以待斃嗎?可是雙手雙腳甚至連嘴都被封的死死的他又能做什麽?

溫白不敢大意,渾身上下因為緊張而僵硬起來的肌肉也不允許他做什麽,平靜了下情緒,溫白看了看那個學生身後的玻璃窗戶,從那裏正好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可以看見外面的樹木,一角的樓房,和,正對著這裏的立鐘!

此時一句臥槽已經不能表達他的想法了。

溫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黑衣人把錄像機放到架子邊上正對那個男學生,然後帶著手套的手拿起旁邊的紅色酒瓶,從溫白面前走過。

溫白沖著那人哼唧了兩聲,意思是不要!可那人明顯沒有理會,徑直走到男生身邊,舉起來的酒瓶在外面有些泛黃的光線照射下格外刺眼。

那個男學生仿佛預料到了什麽,他被綁著的身體使勁掙紮,溫白看到他額頭上的冷汗,整個人都揪了起來,他他他要做什麽,那個黑衣人要要要殺死他,溫白,快,想想,你能做什麽?

答案是否定的,同樣被綁得嚴實的他什麽都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紅色酒瓶在人的揮舞下,啪的一聲,砸到了那男學生的頭上 ,紅色的血液就像融化的碎片從男學生額頭流下來,他垂著頭,原本掙紮的身體一動不動。

溫白的臉又白了三分。

死人了。

不過讓他整顆心臟都揪起來的事,是那個黑衣人轉過頭看著溫白,然後兩步走到架子邊拿起了錄像機正對著溫白。

溫白死死地瞪著錄像機身後的黑衣人,試圖表達自己的氣勢,但蒼白的臉色卻暴露了他心底的震驚以及恐懼。

“呵,”溫白的瞳孔猛然收縮,他聽見那個黑衣人的聲音了,雖然只是輕輕的一聲笑,但絕對是他發出來的。

是誰?單憑一聲輕笑他無法確認。

但那人拿著錄像機走的離溫白越來越近。

溫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冰涼,不知是被繩子勒的,還是心底發出的恐懼造成的。

要對他下手了嗎?

溫白看著那顆被黑布包裹的頭顱。

心底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要冷靜,可是在他眼前殺人的沖擊卻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溫白!

溫白側了側臉,因為錄像機離他已經不足十厘米了,目光所到之處,卻是那個男學生的腳邊,溫白閉了閉眼,然後睜開,想殺我嗎?他覺得自己瞬間平靜下來了,莫名的,不是看開生死,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

他直視著黑布下的眼睛,看到那只眼睛微微瞇了瞇,溫白心底無聲的笑了,因為那人關上了錄像機,看了溫白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聽見關門的聲音,溫白才用鼻子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把心底的恐懼,和沖擊全部呼出,他才開始冷靜的思考。

那人走了,拿著錄像機一起走了,去幹什麽?多半是把剛剛的‘死亡錄像’發出去吧。發出去最好,這樣他也許能得救。

那個人,溫白看了一眼沒被拉上的幕布,然後目光掃到那個男學生,哼哼了兩聲,沒有任何回覆,男學生低著的頭也沒了絲毫動靜。

閉了閉眼,溫白轉開視線。

應該是死了,不過那人竟然連屍體都沒處理,是為了嚇他嗎?溫白皺著眉頭,就這窗戶外灑進來的陽光觀察著這個房間。

雜貨很多,箱子,架子,還有一些廢棄的足球,和一些斷開的桿子,看起來像是羽毛球桿,他現在應該還在學校吧,再看外面的陽光,已經開始泛黃,那就是說從他被擄來,到現在,也許過的時間並不久?不,黃昏不能證明什麽,也許已經是第二天的黃昏,也可能是第三天,總之現在不能確定他失蹤的時長。

劇情,回想劇情,溫白咬著下唇看著自己的腳邊,腦中努力回想著之前想起來的一點點劇情。

這段原本是美南惠經歷的,而且之後那人是把錄像放到了網上,被主角看見才救出了美南惠,時間,時間好像是下午?不,這都不重要了,然後呢,現在經歷這段劇情的變成了他,那他還會獲救嗎,會有什麽改變,為什麽會是他?劇情裏又為什麽會是美南惠被綁架,因為落單?那他呢,也是因為落單嗎?

這麽快就有人開始行動了啊。成績好的學生雖然會得到‘優待’,但是也會招來怨恨哦。

溫白猛然想起了之前佐久間的話,是因為那道題?可原劇中的天草流不也是解出來了嗎。

算了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這都不重要,現在他要自救,那個人拿著錄像機走了,看來一時半會不會回來,他要利用這段時間。

溫白看了眼綁住自己腳的麻繩,暗罵一聲臥槽然後目光開始掃視他身邊,看看有沒有什麽尖銳的東西能夠弄開這該死的繩子。

不過可惜他這一片好像是被打掃過的,什麽都沒有,唯一算得上尖銳的也只有那個死了的男學生身邊的碎酒瓶。

可有點遠啊!麻痹要不要這麽玩他!

溫白心底嘆了口氣,然後開始思索他該怎麽移動過去,就聽見耳邊熟悉的腳步聲,快而輕。

又回來了?溫白皺眉,怎麽這麽快,要幹什麽?!

門被推開,如溫白所料,那個黑衣人又回來了,不過這次手裏什麽都沒拿,他快步走到那個男學生跟前,開始解開他手上的繩索。

溫白看著那個黑衣人的動作,心底想道,這是要處理屍體?

房間很安靜,溫白可以清晰的聽見自己跌心跳。

突然的,

“叮叮叮啦啦啦”一聲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那個黑衣人似乎也沒有預料到,溫白眼見的看見他解繩子的手抖了一下,才放開,然後伸手從自己的褲兜裏掏出了手機。

手機型號平常,班裏好多人都用過這樣的手機。

那個人在手機上點了兩下,然後就不動了,溫白感覺他似乎在猶豫什麽。

一會兒,那個黑衣人把手機放回兜裏,歪著頭看了溫白一眼,溫白同他對視,那人卻很快轉頭,用力拉上了幕布,房間回歸了黑暗的狀態,溫白眨了眨眼,耳邊就聽見那人快速離去的腳步。

怎麽回事?他回來是想處理屍體?然後手機…也不知道是短信還是電話的東西把他又叫走了?

看著黑漆漆一片的房間,溫白有了嘲弄的心裏,他想,如果那個男學生現在變成喪屍,真的可以輕而易舉的吃掉他啊,因為他綁著,那個男學生被松開了。

哈,死人果然很讓人安心吧。

那他就等著吧。

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溫白閉上眼睛保留體力。

過了一會兒,也許是很長時間,也許不到一分鐘,黑暗讓人喪失時間觀念。

溫白聽見了腳步聲,不同於之前,這次的腳步聲更加急促,也完全沒有放輕,而且,不是一個人!他猛然睜開了眼睛,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呼吸,隱約間還能聽見‘在那裏!’的聲音,好像是數碼。

一直懸著的心終於伴隨著又一聲門響而落了下來。

不知是誰拿來了手電,溫白只覺得整個屋子都亮了起來,閉眼躲過刺眼的光芒,就聽見一聲驚呼“流!”

果然是數碼。

“有燈嗎?”

“這裏這裏!”

啪的一聲輕響,屋子裏的燈被打開了,數碼早已來到溫白身邊。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那人有沒有對你下手?那裏不舒服嗎?你..你沒事吧?”數碼蹲在溫白身邊,左右打量著溫白,甚至上手摸了摸溫白的頭。

溫白聽著數碼有些顫抖,不平穩的聲音,和他頭頂發涼的手掌,翻了個白眼,媽了個蛋沒看見他的嘴還被封著嗎!

Q和美南惠,還有之前的富永朝吹遠失都一起來到溫白身邊,經過Q的提醒數碼才手忙腳亂的把溫白嘴上的膠布解開,而手上的結扣則是富永好心解開的。

溫白揉著自己手腕上被麻繩磨出來的紅痕,沙啞著聲音道:“報警。”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說就不會留言打分對吧?

我要沖季榜,各位讀者老爺娘娘們能不能打賞兩分啊!

QAQ你們看我小說還不出聲,就是欺負我!

信不信我喊收集者綁架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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