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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兒子是大反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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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應思怡在鏡頭面前, 不得不做出一副耐心的模樣來。

“爸爸說的。”

哪怕此時海鮮大餐的香味撲鼻,邵一卻一筷子都沒動。

應思怡為了好媽媽人設,廢了老鼻子勁, 才做出一頓海鮮大餐來,本來是想在鏡頭面前好好表現出來,只是等她全部弄齊全了,邵一卻告訴她不能吃, 當即心態爆炸。

但因為顧忌鏡頭, 應思怡還是忍了下來,只是她始終不舍得自己的努力白費,便問道:“爸爸為什麽不讓你吃海鮮?”

“爸爸說不能吃。”邵一說道,他年紀小,具體原因也說不太清楚。

應思怡仔細回想一番, 對邵一不能吃海鮮的事情沒有半點印象, 想著就算不能吃,在鏡頭面前吃一兩口也行。

應思怡湊到邵一身邊, 低聲說道:“你少吃一點, 就吃兩口。”

邵一皺眉, 說道:“可爸爸說了我不能吃。”

小孩子嗓門很大,加上他身上又別著一只麥,立馬清晰無誤的傳進在場人的耳朵開裏。

而此時跟在導演身邊的章父,也找到導演,耳語幾句後, 導演中斷拍攝, 湊過來說道:“應小姐,孩子對海鮮過敏,您就別逼著他吃了。”

邵瑜對於應思怡不放心, 不僅叮囑了節目組,又請章銘父親全程跟組,一般的保姆邵瑜都信不過,而章父是家裏長輩,一直非常疼愛邵一,有他盯著,邵瑜才能完全放心。

應思怡不高興了,說道:“你說孩子過敏就過敏?到底誰才是孩子親媽?”

應思怡說得理直氣壯,導演遲疑得看了章父一眼。

章父倒越發覺得邵瑜有預見性,導演不方便說,章父卻不怕應思怡,說道:“一一不能吃海鮮這事,阿瑜反覆跟我說過,應小姐,你別為難孩子,回頭他吃了苦頭,你這個當媽的,難道不覺得心疼嗎?”

應思怡對孩子沒什麽感情,相比較心疼於兒子過敏,她反倒更加心疼自己白費功夫:“就算不能吃,少吃一點,一兩口而已,會怎麽樣?”

章父冷下臉來,說道:“不能吃的意思不明白嗎?就是一口都不能動,你要是還這樣,我現在就帶著孩子離開。”

應思怡氣急,跑到角落裏打電話給邵瑜告狀。

邵瑜接通電話之後,聽完前因後果,道:“孩子確實不能吃,你為什麽要逼著他吃呢?”

應思怡當初選擇海鮮大餐,一來是因為其他的菜更難料理,二來是因為這個噱頭好聽,經過這樣的思量之後,她如何肯放棄,只反覆跟邵瑜強調自己的辛苦。

但邵瑜卻說道:“做一頓飯能有多辛苦,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

應思怡又開始說章父的壞話。

只是說了個開頭,邵瑜就道:“思怡,章叔叔就像是我爸爸一樣,希望你也能像敬著我爸爸一樣敬著他。”

應思怡聽到這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好不容易將邵父那個多事的老頭子盼死了,如今邵瑜倒好,又給她找了個公爹!

邵瑜又接著叮囑起來:“你那麽善良孝順,一定能和章叔叔相處融洽。”

應思怡心裏不爽,還覺得邵瑜是那個舔狗,不高興的道:“我不願意,他只是個陌生人而已。”

邵瑜聞言一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說道:“也對,你現在跟我,其實也是陌生人了,我不該這樣要求你。”

應思怡還沒辯解,就聽電話那頭傳來顧佳穎的聲音:“老邵,劇本這裏我不太明白。”

哪怕顧佳穎是用正常聲音正常語速在說話,但聽在應思怡耳朵,也變成了顧佳穎在刻意引誘邵瑜。

“好的,我這就過去慢慢跟你講解。”邵瑜輕聲細語道。

應思怡聽到這個話頭就覺得不對勁,趕忙道:“你不許過去找她!”

“思怡,你不要無理取鬧,我還有事,這兩天都很忙,小事就不要打給我了。”邵瑜說道。

還不等應思怡說什麽,邵瑜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應思怡站在角落裏,半晌都回不過神來,她不敢相信,有一天邵瑜居然會這樣掛掉她的電話。

顧佳穎!

應思怡惡狠狠的說著這個名字,她此時只恨不得立馬飛到邵瑜身邊去,將顧佳穎這個狂蜂浪蝶徹底打趴下去。

“應老師,還錄嗎?”導演詢問道。

應思怡收起手機,轉過身來,不高興的回到餐桌旁。

導演又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應思怡。

“不能吃就不吃,讓他裝個樣子,我辛苦做了這麽一大桌,總不能白費了。”應思怡說完,就催促邵一假吃。

邵一很是疑惑的看著應思怡,六歲大的孩子,已經有了最基本的判斷能力,他自然分辨出來親媽在教她撒謊,當即說道:“老師說了,小孩子不能撒謊。”

章父也在一旁很生氣,說道:“小孩子都知道不能撒謊,你怎麽當媽的,怎麽連個孩子都不如?”

攝制組的人,此時也全都用異樣的眼神看向應思怡。

應思怡的經紀人趕忙朝著章父道:“老爺子,您別生氣,就是讓孩子做個樣子,不真吃,也不算撒謊。”

“假吃不是撒謊,那什麽是撒謊?他才六歲,也不怕教壞了他!”章父此時滿眼都是不讚同,轉而朝著導演說道:“你們要是一心帶壞孩子,那我們現在就走。”

“現在走,違約是要賠錢的。”應思怡說道。

章父卻道:“賠錢就賠錢,邵瑜說了什麽都沒有孩子更重要!”

章父說話如此有底氣,是因為邵瑜事先叮囑過了,就算賠錢他也賠得起,甚至那筆錢都早早就準備好了,因而章父此時半點不懼。

導演聞言,立馬也跟著安撫起來,畢竟他們電視臺還想要邵瑜的下一部劇,怎麽能鬧得這麽難看。

哄完章父,導演又朝著應思怡到:“應老師,要不然你再做一點別的,小孩子能吃的東西?”

拍攝的地點是應思怡的住處,應思怡的廚房往常從來不用,因而裏面除了這次準備的海鮮,並沒有其他的食材,應思怡不願意暴露自己準備步驟,加上之前白忙活那麽久,此時她壓根就不想再動手。

應思怡不說話,場面一時僵持下來。

導演又催促兩聲,應思怡卻依舊不說話,似是不打算配合。

此時她的經紀人湊過來,說道:“您看,要不然這樣,再另外去買幾個菜,湊在一起給孩子吃。”

導演雖然覺得這樣不妥當,但如今卡著不拍也不行,便只能催促場務去買。

很快買的還熱乎的菜送了過來,勉強擺放在一起。

應思怡裝出一副好媽媽的模樣,打算餵給邵一吃。

“我自己來吧,爸爸說男子漢要自己吃飯。”邵一說道。

應思怡一楞,但還是堅持道:“媽媽平常都沒有時間照顧你,好不容易現在一起,想要好好照顧你。”

邵一聞言倒是不好繼續說反對的話,任由應思怡給他餵飯。

應思怡一邊餵飯,一邊還在問:“媽媽做的菜好吃嗎?”

邵一很誠實的回答道:“媽媽,這些菜都是那個阿姨買的,不是你做的呀。”

應思怡氣得想摔碗。

一旁正在盯著節目拍攝的經紀人,此時已經十分熟練的湊到導演身邊,低聲說道:“林導,這一段麻煩您刪掉。”

導演應了一聲,繼續盯著應思怡和邵一的拍攝。

應思怡忍住想要發火的心情,不再繼續問那些可能會翻車的話,而是老老實實的餵完了一頓飯。

吃完午飯後,應思怡要拉著兒子午睡,還說要給他講故事,但邵一卻搖了搖頭。

“你不是很困嗎?”應思怡看見邵一打哈欠了。

邵一點點頭,但說道:“爸爸說吃完飯要消消食,最後出門走兩步。”

應思怡無奈,只能起身,帶著孩子出門散步。

應思怡率先換好鞋走了出去,但邵一卻落後了一步,小孩子在玄關處,非常乖巧的自己給自己換鞋,攝像頭非常老實的記錄下這一幕。

電梯門開了,應思怡率先走了進去,等到電梯門關上,她還沒覺得哪裏不對勁。

倒是一旁的跟拍人員小聲提醒道:“應老師,一一沒進來。”

不帶孩子的人,有些習慣完全是裝不出來的,應思怡也沒想到自己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她第一時間不是按電梯,而是朝著跟拍說道:“這段回頭掐掉。”

很快應思怡又返回自己所在的樓層,就見到邵一站在門外,身後是攝制組的人員,小孩子被媽媽落在後面,也沒有半點害怕,反而此時在和攝制組的人說話。

“你一點都不害怕嗎?媽媽不見了呀。”導演笑著說道。

邵一卻模樣乖巧,看向導演身後的章父。

章父說道:“一一真乖。”

章父的眼神看到電梯裏出來的應思怡時,瞬間又變為不讚同。

應思怡這一整天憋了一肚子火,本來還想好好裝一裝,但看到邵一的時候,到底沒忍住,責怪道:“你怎麽不知道跟著?落後面了也不知道說一聲?”

邵一聞言一怔,他人小,穿鞋子的時候難免動作比較慢,而應思怡也壓根沒等他。

但聽她這麽說,邵一忍不住低下頭,覺得是不是真的因為自己沒跟上,忍不住低下頭。

小孩子可憐巴巴的模樣,倒是看得攝制組的人有些心疼。

只是拍攝過程中,誰也不好上前勸說。

應思怡對著小孩子發了火後,倒是舒坦了不少,這才上前拉住他,說道:“不是要散步嗎?走吧。”

邵一見應思怡沒有繼續責怪,松了口氣,便被她拉著再度乘坐電梯。

母子倆在樓下小區裏轉了一圈,倒是沒有鬧出什麽幺蛾子,安安穩穩的回去。

只是午睡之前,邵一又小聲說道:“媽媽,我出了汗,想洗個澡。”

應思怡聽到這話,臉沈了一瞬間,心底大罵小孩子多事,但當著鏡頭卻還是點點頭。

只是孩子雖小,但也不方便拍他洗澡,應思怡只是在浴室裏做了個樣子後,就退了出來。

真正幫小孩洗澡的人是章父,章父是已經退休的年紀,但做這樣的事情卻十分熟練,即便是在浴室外的攝制組,都能聽到裏面傳出來的歡聲笑語。

這樣的邵一,和面對應思怡時完全不同。

攝制組的人都忍不住胡思亂想,但應思怡卻跟個沒事人一樣,站在一旁看著自己手機上的內容,神情陰鷙。

“思怡?”經紀人輕輕推了推她。

應思怡目光才從手機上移開。

經紀人眼神一瞥,就看到應思怡的手機界面,上面赫然是邵瑜與顧佳穎的緋聞。

“眼前的事最重要。”經紀人提醒道。

應思怡沈著臉點頭,等章父將孩子從浴室裏抱出來,立馬換了一副慈愛的模樣,笑著將孩子接過。

“寶貝洗得真幹凈。”應思怡笑著說道。

邵一在落入她懷裏的一瞬間,身子卻已經僵硬起來。

應思怡打算給兒子講故事哄他入睡,但邵一躺在床上後,壓根不需要人哄,就已經閉上眼睛等待入睡,倒是白費了應思怡的一番準備。

講故事不成,應思怡為了展現自己的母愛,在午睡之後,拉著邵一要畫畫。

拿出畫筆和紙張後,應思怡笑著說道:“一一,媽媽教你畫畫。”

邵一乖巧點頭。

應思怡開始畫了起來,很快就畫出來一朵花,指著那朵看起來非常簡陋的花,教邵一怎麽畫。

應思怡自覺教的差不多了,就叫畫筆交給兒子,讓他自己畫。

應思怡原本臉上帶著笑容,看著兒子怎麽畫畫,但是鏡頭下,她的表情慢慢變得有些僵硬。

邵一終於畫完了,將那副畫舉給媽媽看,說道:“給媽媽花花!”

攝制組立馬將鏡頭對準邵一的畫。

畫上的花,雖然沒有達到美術生的程度,但卻明顯比應思怡畫得要好。

“一一畫的真好。”應思怡僵著臉說道。

邵一頗有些自豪的說道:“媽媽你忘了嗎?我去年三月份,還得了幼兒園的繪畫亞軍。”

去年三月份,那時候應思怡還沒有和邵瑜離婚,但應思怡從來不關心兒女,因而她也壓根不知道這事。

等到晚上,應節目組的要求,應思怡要接待一位訪客。

這位訪客也會帶著自己的孩子,是節目組上一期的嘉賓杜蘭。

應思怡和杜蘭沒什麽要求,但等到人來的時候,在鏡頭面前,應思怡卻裝出了一副非常熟稔的模樣來。

期間兩個媽媽形成鮮明對比,杜蘭的女兒明明跟邵一差不多大年紀,但邵一卻更加乖巧懂事,吃飯也能自己動手,而杜蘭卻一直要追著餵女兒。

“真羨慕你,一一太乖巧了。”杜蘭誇道。

應思怡笑著說道:“我一直有意識的在教導他。”

杜蘭還以為應思怡滿肚子的育兒經,便忍不住追問道:“你平常是怎麽教的呢?”

應思怡一瞬間卡殼後,很快就開始侃侃而談起來。

一旁的邵一,聽著這些話,小臉上慢慢浮現出疑惑的神情。

“原來吃芒果還有這樣的好處,那我也要給囡囡多吃點。”杜蘭笑著說道。

應思怡不了解兒子,她都是按照自己的愛好說的。

說話間,應思怡隨手叉了一塊桌子上的芒果,送到邵一的嘴邊。

邵一聞著那個味道,直接僵在那裏。

“怎麽不吃?”應思怡問道。

邵一搖了搖頭,說道:“我不能吃,會過敏。”

應思怡忍不住了,問道:“你怎麽什麽都過敏?”

杜蘭看到這一幕也有些尷尬,又想起了之前看的那段采訪,她本來以為當媽的怎麽可能對孩子沒感情,但如今看應思怡這樣子,就明白有些人是真的對孩子沒有半點感情。

邵一年紀雖然不大,但還記得自己誤食過敏時的痛苦,忍不住將求助的眼神看向章父。

章父想要上前,卻被導演攔住。

導演又叫停拍攝,忍不住朝應思怡說道:“應老師,我這邊有一份邵導傳過來的一一過敏食物名單,您要不然看一下,畢竟後面還要一起出門旅游。”

應思怡看向經紀人,經紀人立馬出來打圓場。

而原本對著杜蘭態度很好的應思怡,在鏡頭叫停後,立馬變得愛答不理。

好不容易將這天的拍攝糊弄過去了,後頭的旅行也並不順暢。

攝制組拍了一路,也算是看出來了,應思怡和兒子之間極其生疏。

好不容易拍攝結束了,經紀人開始對著節目組上下打點,要求他們一定刪掉那些可能會引起爭議的鏡頭。

節目組面上答應得好好的,但等到播出的時候,什麽都沒落下。

別的嘉賓組,父母子女關系融洽,因而總能剪輯出不少溫情時刻,甚至還有很多育兒方式引發觀眾深思。

等到了應思怡這一組,卻只剩下四個字:細思極恐。

母子倆從尷尬中開始,又在尷尬中結束,短短兩個星期的拍攝,觀眾硬生生看出來,邵一比之前至少瘦了三斤,還有人做了前後對比圖,看出來邵一臉上的嬰兒肥都小了一圈。

應思怡想要立好媽媽人設不成,反倒被節目組放出無數不負責任的片段。

一開始將孩子落在家裏都是輕微的,後續旅游的時候,直接將孩子落在了風景區,若不是有一群攝制組的人陪著,觀眾都不敢想象,一個小孩子要真的落在那處境到底會有多害怕。

“該死的水果臺!”看完節目的應思怡,惡狠狠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了下去。

經紀人看著這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你從來沒帶過孩子,誰給你的勇氣上親子節目?”

應思怡擡頭盯著她。

經紀人說道:“我早就說過了,對你來說最要緊的事,是哄好鄭先生,GAAR的代言,你難道不想要了嗎?”

經紀人似是知道她想什麽一般,說道:“不要再想著邵瑜了,邵瑜再厲害,也只有兩個作品,你多想想鄭先生,他才有可能成為你的根基,你難道還想要經歷一次丈夫破產債臺高築嗎?”

應思怡也是個正常人,面對邵瑜她一直態度隨意,而面對鄭先生卻要永遠戰戰兢兢,她本能的不願意與鄭先生有太多牽扯。

但此時經紀人的話,倒是將她罵清醒了,即便再不願意面對,應思怡此時也只能強迫自己去面對。

經紀人見她想通了,便跑到陽臺上開始打電話,五分鐘後,經紀人說道:“今晚八點,你做好準備。”

應思怡不情不願點頭。

只是等到經紀人看不到的時候,她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邵瑜,但電話那頭卻沒有人接。

她一遍又一遍打過去,終於接通。

但接電話的人卻不是邵瑜,而是章銘。

章銘很疼愛邵一,看了那節目後,對應思怡沒有半點好感。

“你讓邵瑜接電話,我找他有事。”應思怡說道。

“老邵不會再接你電話了。”章銘說道。

“你胡說。”

章銘沒理她,直接掛掉電話。

“我這樣說,你會不會生氣?”章銘問一旁的邵瑜。

邵瑜搖了搖頭,說道:“孩子最重要,其他都不重要。”

章銘聞言松了一口氣,等到應思怡再度打來,他直接拉黑了。

應思怡氣得真的將電話狠狠朝著地上砸去。

晚上八點,某家高端會所裏,應思怡舉著酒杯對著鄭明朗笑了笑。

鄭明朗原本對應思怡還算上心,但此時卻只是靠在沙發上,隨意擡了擡手。

應思怡不明白為何這人會忽然改變態度,但為了自己的前程,她還是努力擠出笑臉來。

鄭明朗和應思怡雖然一直糾纏不清,但卻從來沒有真正得手,他本來真以為應思怡是個賢妻良母,那時候對應思怡的打算是等邵瑜死了,再將人娶進門。

鄭明朗和邵瑜一樣,家裏都是吃娛樂圈這碗飯的,只不過不同的是,鄭明朗事業心很重,他前妻的死得不明不白,讓他和他公司的名聲不太好,因而他需要再娶一個名聲好的老婆來挽回聲譽。

原本應思怡雖然有兩個孩子,但賢妻良母的人設立出來,鄭明朗便覺得看到了好機會,原劇情裏,應思怡賢妻良母的好名聲,也確實幫了鄭明朗不少。

如今應思怡炒人設不知道翻車多少次,她的名聲有了瑕疵,鄭明朗對待她的態度,自然也發生了改變,現在他只想著拿點資源隨便吊一吊,等玩夠了再另外處置。

應思怡尚且不明白這裏面的彎彎繞繞,雖然氣鄭明朗態度大變,但還是努力朝著他營業,言語裏也不斷暗示GAAR的代言。

鄭明朗人脈深厚,只要他開口,那這個代言便是十拿九穩。

“想要代言就直說,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呢。”鄭明朗笑著道。

應思怡眼神一亮,只覺得希望就在眼前。

鄭明朗又說道:“王導的新電影,還缺個女主演。”

一連串的大餅砸下來,應思怡已經開始暈頭轉向了。

鄭明朗伸手摸著她的臉,說道:“想要這些,就看你願不願意付出代價了。”

三天後,GAAR官宣應思怡為亞洲區代言人。

應思怡看著微博上的熱搜,只覺得身上的那些傷痕似乎都不算什麽了。

應思怡接二連三翻車,對於她的粉絲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打擊,這樣一個奢侈品代言砸下來,粉絲們總算揚眉吐氣。

應思怡和顧佳穎不對付,兩人的粉絲同樣不對付,此時應思怡的粉絲也拿著代言這事來嘲諷顧佳穎,譏諷顧佳穎名聲懸浮,沒有一個奢侈品代言。

顧佳穎的粉絲雖然也在反駁,但實績太過明顯,倒是讓他們顯得有些氣短。

經紀人看應思怡刷微博刷得開心,在一旁說道:“早就該這樣了,邵瑜對你再好,他可沒人脈幫你拿下這樣的代言,鄭先生那邊你再好好哄一哄,王導的電影,很多女演員都盯著,我們一定要拿下。”

只是兩人壓根沒有高興超過兩天,忽然爆發GAAR辱華事件。

這事情直接沖上熱搜第一,網友們紛紛發起抵制GAAR活動。

應思怡這個剛出爐的代言人,也受了牽連。

“怎麽辦?”應思怡不想放棄這個代言,但也怕被人罵。

經紀人也沒想到應思怡居然這麽倒黴,剛拿下代言就爆發這樣的事,她仔細看了一下實踐經過,辱華這事似乎是之前的事情,但一直壓到這兩天才爆發。

“先等等看,看品牌方那邊怎麽公關。”經紀人安撫應思怡。

如果品牌方誠心道歉,再進行合理公關,那事情並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但經紀人註定要失望了,品牌方不僅沒有道歉,反而還態度十分強硬。

品牌方態度傲慢,自以為不可取代,因而壓根不在意華夏區消費者的想法,如此強硬,反倒激得抵制越發強烈。

見著網上越演越烈,應思怡坐不住了,問道:“現在違約,要賠多少錢?”

“三千萬。”經紀人雖然不願意走到這一步,但此時品牌在逼著她們做出這樣的選擇。

“違約吧。”應思怡閉上眼睛。

應思怡剛拿到手奢侈品代言,轉瞬便丟了,品牌雖然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作死弄丟了華夏時常,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網友,卻直接將盆子扣在了應思怡頭頂。

“真是個掃把星,沾誰誰出事。”

應思怡看著這樣的評論,拳頭都握緊了。

她這次受到的牽連太大,原本談好的其他代言和片約,此時也全都換了人。

“還是找鄭先生吧。”經紀人說道。

應思怡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鄭明朗本來就變態,如今她落魄成這樣,只怕手段會更加讓人難堪,但如今邵瑜不理她,她似乎真的別無選擇了。

邵瑜剛剛結束一整天的拍攝,回到住處,看到的就是邵一坐在邵甜身邊,拿著本書教妹妹認字。

“爸爸回來啦。”邵甜一看到爸爸,立馬就丟下哥哥,邁著兩條小短腿跑了過來。

邵瑜將孩子抱起,又看向一旁的邵一。

這孩子雖然全須全尾從應思怡身邊回來了,但這兩天總是有些萎靡不振,就好像受了很大的打擊。

邵瑜陪邵甜玩了會游戲,等到空閑下來,才有功夫和兒子談心。

“為什麽別的媽媽,都那麽疼孩子?”邵一終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節目組後面安排了幾個家庭一起旅游,這一期都是媽媽帶著孩子,邵一看見其他媽媽對待孩子如何上心,等再看向應思怡的時候,他心底就忍不住覺得不公平。

小孩子雖然心底一再降低要求,但在見到對比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檸檬精附體。

邵瑜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說道:“你覺得媽媽愛你嗎?”

邵一見到別的媽媽怎麽愛孩子,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鼻子一酸,忍不住哭了起來。

“是不是因為我還不夠乖?”邵一問道。

邵瑜搖頭,問道:“幼兒園有沒有你討厭的小朋友?”

邵一點點頭,說道:“我最討厭東東,他老是扯女孩子的辮子,老師說了這樣不好,但他也不聽。”

“那有沒有人喜歡東東?”邵瑜又問道。

邵一點頭,說道:“好幾個男孩子喜歡跟他玩。”

“這就對了,有人喜歡,也有人討厭,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歡同一個人。”邵瑜說道。

邵一聽了這話,卻還是忍不住說道:“可她是我媽媽呀。”

邵瑜說道:“你還小,負責任是好事,但也不能將所有原因都攬在自己身上,她不愛你,只是證明你們沒有母子緣分,並不是你的錯。”

“我愛你,妹妹愛你,章銘叔叔愛你,章爺爺章奶奶也愛你,我們這麽多人都愛你,說明你是個值得愛的好孩子。”

“永遠不要因為別人而否定自己,你已經非常厲害了,記住了嗎?”

即便邵瑜這樣哄著,但邵一還是花了很長時間才緩過來,這次錄制節目,讓小孩子心裏深刻記住了媽媽不愛自己的事實。

好不容易將孩子哄睡著,邵瑜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打電話的人,是以前那群債主之一。

“邵導,我真後悔沒有聽你的,沒有及時跑路。”電話那頭的人此時聲音裏滿是悔恨。

邵瑜聞言輕笑一聲,說道:“王總,您也別太著急了,掙錢的機會多得很,這裏虧了,在別的地方掙回來就行。”

王總聽了,立馬問道:“邵導,你這部戲還缺不缺投資呀?王總我還有點錢……”

邵瑜已經出了兩個爆款,如今所有人都傾向於認為他會拿出第三個爆款來,因而一群人打破了頭也想投錢給邵瑜。

但邵瑜卻像是個吃獨食的,一直以來,都不接受任何投資,全都是自己大包大攬,外人即便想摻和也插不進去手。

邵瑜說道:“王總,您說得不太湊巧,錢都到位了。”

王總聽了這話,自然明白邵瑜是拒絕,但他實在是太想從別的地方掙回來,便說道:“邵導,你也是我看著長大了,我和你爸爸也有那麽多年的交情,你就說一句實話,你的劇組到底怎麽才肯接受投資。”

邵瑜對這些債主其實沒有偏見,這些人雖然要債要得急,但一直以來也沒有趁火打劫,也沒有對他采取什麽過激行為。

因而邵瑜也一直都是好聲好氣對他們說話。

“王總,這種話我也說不準,可能我哪一天就想通了,就想要和人合作,到時候我第一個找您,您別拒絕我就行。”

聽著邵瑜沒有將話說死,王總心下頓時明白有機會。

他知道邵瑜最在乎什麽,便想著投其所好,說道:“邵導,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王總掛掉電話,便開始找人。

從前邵瑜欠巨款的時候,他們這些債主找人盯梢應思怡,等邵瑜將錢還了,盯梢的人便又撤掉了,如今王總為了討好邵瑜,便又將人派去盯梢。

雖然應思怡名聲不佳,但在他們這群債主眼裏,邵瑜對這個前妻情根深種,因而此時王總打算派人查清楚行蹤後,再悄悄撮合兩人覆合。

只是覆合的機會沒看到,倒是讓他派去盯梢的人拍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普通的狗仔,很難進入一些私密場所,但王總派去的人不一樣,王總是多加高端場所的會員,借著他的會員身份,可以輕易讓自己的小弟進去繼續盯梢。

邵瑜的影視劇項目,雖然才兩個,但帶回來的收益卻是十倍起步,甚至邵瑜指點的股票,也都是數倍回報。

因著有這樣的利益吊著,王總為了這次盯梢,也算是下了血本,他也動用了不少人脈,才拍出了這麽一手清晰的資料。

饒是他一個債主,看到這些東西都忍不住生氣,氣邵瑜深情錯付,全都給了這麽一個女人。

“王總,您打算拿著這些怎麽辦?”手下小弟問道。

王總想了想,說道:“先放著,這事不能傳出去。”

王總倒是想要對大眾揭穿應思怡的真面目,但又怕事情做得不對,反而得罪了邵瑜。

但還沒等他想明白,這事情卻忽然被一家媒體爆出來了。

而他的手下卻辭職了,再也聯系不上。

王總如何能不明白,這是手下背對著他將東西賣了出去,拿了一筆錢跑路。

王總沒時間追究手下的過失,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邵瑜。

“邵導,那些照片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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