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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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下一個小吃攤，老板正在烤著一串大羊排。
羊排幾面都烤的金燦燦的，羊油都被烤了出來，上面還被撒上了孜然粉和些許辣椒粉，由於剛烤出來，還在滋滋冒著熱氣，散發出誘人的肉香。
“老板，這烤羊排可以試吃嗎？”蘇兮晨貪婪地盯著大羊排，雙眼放出精光。
攤位老板不動聲色地拿了旁邊一個朔料袋裏面的羊排，遞給她。
“試吃完告訴我感受，給個五星好評哦！”
蘇兮晨疑惑了一瞬，不知道為什麽老板不直接給她擺在臺面上的羊排。
只是美食當前，她沒空想那麽多，接了羊排，彎眼道：“謝謝老板！”
嘗了一口後，果然無論是色澤還是口味都是一流水準。
心中不禁感嘆，這種小鎮上的人就是實在，就連羊肉也是實打實的大只。
這麽想著，卻聽旁邊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老板，不對啊，怎麽我剛才試吃的羊排和你賣給我的是兩個味道呢！”
蘇兮晨看過去，就見旁邊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男孩站在攤位前，滿心狐疑地看著手裏的羊排。
攤位老板聞言臉色一僵，慍怒道：“你可別瞎說！大家都看著呢，你孩子剛才吃了我一個大羊排，就才買了一個，你還想來訛我不成？！”
女人急了：“我怎麽就訛你了，我試吃了一個再買一個已經算是很厚道了，你這試吃的時候一個樣，賣的時候又一個樣，你這做的是厚道生意嗎！”
“你別在這血口噴人！我怎麽就兩樣了？！大家過來看一看，這女人想吃霸王餐想瘋了！”
“我……”
女人沒見過這場面，一時語塞，急得差點掉眼淚，身邊的小男孩顯然也受到了驚嚇，哇哇大哭起來。
攤位老板立馬臉一橫：“連個娃都帶不好，也敢出來跟我叫囂？你也不打聽打聽，我老王的兒子是誰！”
“……”
女人和攤位老板你一句我一句，一番爭論過後，蘇兮晨算是聽出來了。
一，這位自稱老王他的兒子在這個鎮上是個大人物。
二，女人試吃的羊排和買的羊排是兩個東西。
看一個人有沒說謊，透過他的眼睛就能知道。
老王眼神左躲右閃，倒是女人雖然急的掉眼淚，但是還願意花時間哄身邊的小男孩。
所以撒謊的應該是老王。
他是想偷梁換柱，掛著羊頭賣狗肉。
理清這些，蘇兮晨決定不能坐視不理。
更何況，光天化日之下，一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帶娃的女人，周邊一眾看熱鬧的居然沒有一個站出來的。
這就很不能忍。
“我作證。”
蘇兮晨突然開口。
剛才趁老王不註意的時候，她已經偷偷嘗了一口放在臺面上賣的羊排。
果然無論是口味還是色澤上，和剛才給她試吃的那個大羊排，完全不同。
“小姑娘，這裏沒你什麽事，你給我一邊兒呆著去！”老王斜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
蘇兮晨卻繼續：“我剛才嘗過了，確實跟她說的一樣，你這試吃的和賣出去的完全對不上。”
一旁楊蕊本來想看蘇兮晨笑話的，她既然不給老王面子，那她就要跟她對著幹。
於是她也拿起臺面上的羊排咬了一口，帶著必勝的笑容。
下一秒，笑容凝固。
她硬著頭皮發聲：“……老板你們家的羊肉味兒倒是挺夠的，就是——”
楊蕊咧了一下嘴，把嘴裏的肉吐出來：“就是不知道這味兒，到底是尿騷味兒呢，還是尿騷味兒呢？你該不是往裏註了自己的尿吧？”
或許是心裏有鬼，老王的怒氣見盛，劈頭蓋臉就罵：“你說什麽？！我說姑娘，你想吃吃，不吃就給我滾！哪來那麽兩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就想著來吃霸王餐是吧？！”
楊蕊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種氣，她立即和老王嗆聲起來，完全忘記了這是直播。
“怎麽？敢做不敢認啊？！像你這種無良奸商，就應該抓起來關進去！”
氣急敗壞的老王隨手操起了桌板上的一把切肉刀。
“你敢說我是奸商？信不信我剁了你的舌頭？！”
楊蕊千金之軀，哪見過街頭小市民這種嘴臉，一下子就被老王的話唬住，她怔怔地呆在原地。
剛才那女人見老王手上拿著刀，連忙抱著孩子躲到了一旁。
本來礙於直播蘇兮晨不想動怒，畢竟做生意也不容易，他們還不掏錢免費吃。
但是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這就明擺著此地無銀三百兩。
蘇兮晨看了一眼攝影大哥方向，他早就放下鏡頭，正在緊急打電話。
“楊蕊你先走。”
蘇兮晨見楊蕊半天沒動，過來擋在楊蕊的面前，又慢悠悠地看向老王，冷笑：“這個世界還真的是，花無百日紅，仙與驢不同。”
老王一楞，顯然沒明白意思，他皺眉，臉上的橫肉晃了晃：“什麽仙？什麽驢？”
雖說意思不明白，但他也知道現在說這個肯定沒好話，他氣的走出攤位，在人群中站定。
攤位邊已經裏三層外三層圍著看熱鬧的人，大家都各自指指點點，依舊沒有一個人上前。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大家都給我作證，沒有這樣含血噴人就走的！”
他們這個地方，美食節的人他都認識，他可不怕這兩個小姑娘，更何況一看這兩小姑娘的打扮，就是外地人。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把兩人圍在中間，似乎都想給老板討說法，明擺著欺負她們兩個外地人。
蘇兮晨的來處可是末世，人類世界的小打小鬧，她還真是不care。
她看這架勢，一幫大老爺們欺負她們兩個小姑娘，人類世界不是推崇尊老愛幼，互敬互愛麽？
這比末世可差的太遠了吧！
“怎麽？我們說的實話你不服？”蘇兮晨護著楊蕊往後退了兩步，挑眉。
老王氣得臉色鐵青：“兩個外地人，想在我們鎮上撒野？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老王的名聲！”
蘇兮晨冷笑，還沒來得及說話，楊蕊又憋不住了。
她從她身後探出腦袋：“我管你是老王還是小王！你敢在本小姐面前撒潑？向來只有本小姐跟別人撒潑的份！”
蘇兮晨差點被氣笑，楊蕊對自己的定位還挺準確。
老王聽到楊蕊的話，又看到蘇兮晨一臉壓人一頭的氣勢，更加窩了一肚子火。
“小劉，小袁，你們過來！”
他一聲令下，兩個年輕小夥子直接沖上前來，擋在了蘇兮晨和楊蕊身後，堵住了她們的退路。
一眾圍觀群眾奚落道：“這倆小姑娘怕是嬌生慣養慣了吧？老王一定要讓她們嘗嘗苦頭才行！”
“你們算是來對地方嘍！看小劉和小袁還不好好教訓教訓你們這兩個沒教養的丫頭！”
“看他們細皮嫩肉，穿的像是城裏來的，待會兒不把身上所有的錢交出來，可不能讓她們走！”
“對！不能讓她們白白走了！”
大家都在一旁慫恿說風涼話，就連剛才那個女人也是抱著孩子站在一邊，不願意再上前。
蘇兮晨看著小鎮人民的嘴臉，一時竟然也松了一口氣。
不怕人窮，就怕志短。
既然他們選擇了這條路，她也沒什麽好顧忌的了。
大不了魚死網破，她就不信，人類世界比喪屍世界還難對付。
蘇兮晨是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可楊蕊卻在蘇兮晨身後，看著圍的越來越小的人墻，瑟瑟發抖。
“你們想幹嘛！這裏可是法治社會，你們小心我報警！”
想著他們身上的手機被導演收走了，她又立刻縮了縮脖子，回到蘇兮晨身後。
“你還敢報警？”
老王“嘿嘿”一笑，“你知道我老王的兒子是幹什麽的嗎？”
旁邊的眾人跟著笑：“他兒子就是咱這片區的保安頭子，哈哈哈！你求爺爺告奶奶也沒用了小姑娘！”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一個懶懶的聲音傳來，打破了人群片刻的喧鬧。
“怎麽就沒用了？”
眾人安靜了一瞬看過去，顧西洲邁著大長腿，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身後，跟著的男人本來就淡漠，這一刻，臉上像是冰封的雪山，冷的毫無生氣。
幾個小年輕見到兩個高大的男人朝著他們走過來，被他們身上的氣場怔住，一時亂了分寸，倒是自己先退了兩步。
老王打量了他們一眼：“你們，誰？”
顧西洲冷眼看向老王：“你就是老王？”
老王提著刀上前：“怎麽？你們兩個想幫這倆小姑娘做主？也不看看我老王是誰？！”
顧西洲似乎並不在意老王說了什麽，只是自顧自地瞥了一眼蘇兮晨。
“也不怎麽樣嘛！”
蘇兮晨：“……”
還以為他能有什麽新鮮的詞匯，就這？
楊蕊卻在看見顧西洲後，連忙小跑著躲到了顧西洲寬大的身軀之後。
“西洲哥哥，他們欺負人！”
顧西洲沒理楊蕊，看向老王彎起眉眼，卻笑不達意。
“沒文化可以學，長得醜可以整，這個心眼要是壞了，那可沒法治。”
老王一楞，“你，你什麽意思？你這是拐著彎罵我？你敢罵我？！”
“嗯哼。”
顧西洲輕笑著嘖嘖幾聲，接著搖了搖頭：“食物鏈底端的人，也配出來狂吠？”
老王又是一楞，問向旁邊的人：“他說的什麽意思？”
有個小年輕聽懂了，自告奮勇，“他的意思是說，你是底層人物，還有，說你是狗，哈哈哈！”
老王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哈哈”大笑的小年輕，小年輕立馬禁聲。
他又憤怒地瞪向顧西洲。
只見顧西洲連忙故作驚恐狀，擺擺手道：“誒，你千萬別對我大呼小叫，我小時候被狗咬過，在我拿你當人的時候，麻煩你裝得像一點，好嗎？”
小年輕沒憋住，“哈哈哈！”笑起來。
楊蕊在顧西洲身後，看了看顧西洲的後腦勺，又側頭看了看蘇兮晨。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西洲哥哥這一幕似曾相識。
老王本來一股子怒氣，就被顧西洲東扯西扯給搞得越發暈頭轉向。
“這又是什麽意思！”
見旁邊小年輕又要來解釋，他立馬打住：“行了，不管你什麽意思，總歸沒好話！”
“小袁，小劉！”
他對著他們一吆喝：“把他們先抓起來再說！等到了保安辦公室，見著我兒子，我看他還能不能說出話來！”
顧西洲見小袁和小劉上來，兩人分別兩邊架著他，他也不著急，只是輕飄飄回頭看了一眼洛景之。
“餵，你還在等什麽呢？我都要被人拖去保安室了，我好怕呀！”
他說完還故意嬌弱地做了個護胸姿勢，就見洛景之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你自己的事，自行解決。”
他說完，忽略顧西洲鄙夷的神情，走到蘇兮晨面前，盯了她一眼，這才說：“你跟我走。”
話音剛落，顧西洲的氣音傳來：“餵，洛景之你個沒良心的，那我呢？”
沒等洛景之回話，老王不幹了：“想走？沒那麽容易！不讓你掛點彩頭，你都不知道我老王是幹什麽吃的！”
老王說著，提著刀上來就要往蘇兮晨身上落。
只見下一秒，“哐當——！”一聲。
水果刀被踢飛。
男人淡漠的神情帶著危險意味，他冷冷地盯著老王，眸中是嗜血的寒涼。
老王捂著被震的發麻的手，被黑衣男人的氣焰嚇得癱倒在地。
“你，你敢……你是誰？”
洛景之站著沒有動，自上而下冷眼俯視著他。
不一會兒，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爸爸！”
作者有話說：
洛景之：對，你爸爸還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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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排幾面都烤的金燦燦的，羊油都被烤了出來，上面還被撒上了孜然粉和些許辣椒粉，由於剛烤出來，還在滋滋冒著熱氣，散發出誘人的肉香。
“老板，這烤羊排可以試吃嗎？”蘇兮晨貪婪地盯著大羊排，雙眼放出精光。
攤位老板不動聲色地拿了旁邊一個朔料袋裏面的羊排，遞給她。
“試吃完告訴我感受，給個五星好評哦！”
蘇兮晨疑惑了一瞬，不知道為什麽老板不直接給她擺在臺面上的羊排。
只是美食當前，她沒空想那麽多，接了羊排，彎眼道：“謝謝老板！”
嘗了一口後，果然無論是色澤還是口味都是一流水準。
心中不禁感嘆，這種小鎮上的人就是實在，就連羊肉也是實打實的大只。
這麽想著，卻聽旁邊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老板，不對啊，怎麽我剛才試吃的羊排和你賣給我的是兩個味道呢！”
蘇兮晨看過去，就見旁邊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男孩站在攤位前，滿心狐疑地看著手裏的羊排。
攤位老板聞言臉色一僵，慍怒道：“你可別瞎說！大家都看著呢，你孩子剛才吃了我一個大羊排，就才買了一個，你還想來訛我不成？！”
女人急了：“我怎麽就訛你了，我試吃了一個再買一個已經算是很厚道了，你這試吃的時候一個樣，賣的時候又一個樣，你這做的是厚道生意嗎！”
“你別在這血口噴人！我怎麽就兩樣了？！大家過來看一看，這女人想吃霸王餐想瘋了！”
“我……”
女人沒見過這場面，一時語塞，急得差點掉眼淚，身邊的小男孩顯然也受到了驚嚇，哇哇大哭起來。
攤位老板立馬臉一橫：“連個娃都帶不好，也敢出來跟我叫囂？你也不打聽打聽，我老王的兒子是誰！”
“……”
女人和攤位老板你一句我一句，一番爭論過後，蘇兮晨算是聽出來了。
一，這位自稱老王他的兒子在這個鎮上是個大人物。
二，女人試吃的羊排和買的羊排是兩個東西。
看一個人有沒說謊，透過他的眼睛就能知道。
老王眼神左躲右閃，倒是女人雖然急的掉眼淚，但是還願意花時間哄身邊的小男孩。
所以撒謊的應該是老王。
他是想偷梁換柱，掛著羊頭賣狗肉。
理清這些，蘇兮晨決定不能坐視不理。
更何況，光天化日之下，一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帶娃的女人，周邊一眾看熱鬧的居然沒有一個站出來的。
這就很不能忍。
“我作證。”
蘇兮晨突然開口。
剛才趁老王不註意的時候，她已經偷偷嘗了一口放在臺面上賣的羊排。
果然無論是口味還是色澤上，和剛才給她試吃的那個大羊排，完全不同。
“小姑娘，這裏沒你什麽事，你給我一邊兒呆著去！”老王斜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
蘇兮晨卻繼續：“我剛才嘗過了，確實跟她說的一樣，你這試吃的和賣出去的完全對不上。”
一旁楊蕊本來想看蘇兮晨笑話的，她既然不給老王面子，那她就要跟她對著幹。
於是她也拿起臺面上的羊排咬了一口，帶著必勝的笑容。
下一秒，笑容凝固。
她硬著頭皮發聲：“……老板你們家的羊肉味兒倒是挺夠的，就是——”
楊蕊咧了一下嘴，把嘴裏的肉吐出來：“就是不知道這味兒，到底是尿騷味兒呢，還是尿騷味兒呢？你該不是往裏註了自己的尿吧？”
或許是心裏有鬼，老王的怒氣見盛，劈頭蓋臉就罵：“你說什麽？！我說姑娘，你想吃吃，不吃就給我滾！哪來那麽兩個不知好歹的東西，就想著來吃霸王餐是吧？！”
楊蕊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種氣，她立即和老王嗆聲起來，完全忘記了這是直播。
“怎麽？敢做不敢認啊？！像你這種無良奸商，就應該抓起來關進去！”
氣急敗壞的老王隨手操起了桌板上的一把切肉刀。
“你敢說我是奸商？信不信我剁了你的舌頭？！”
楊蕊千金之軀，哪見過街頭小市民這種嘴臉，一下子就被老王的話唬住，她怔怔地呆在原地。
剛才那女人見老王手上拿著刀，連忙抱著孩子躲到了一旁。
本來礙於直播蘇兮晨不想動怒，畢竟做生意也不容易，他們還不掏錢免費吃。
但是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這就明擺著此地無銀三百兩。
蘇兮晨看了一眼攝影大哥方向，他早就放下鏡頭，正在緊急打電話。
“楊蕊你先走。”
蘇兮晨見楊蕊半天沒動，過來擋在楊蕊的面前，又慢悠悠地看向老王，冷笑：“這個世界還真的是，花無百日紅，仙與驢不同。”
老王一楞，顯然沒明白意思，他皺眉，臉上的橫肉晃了晃：“什麽仙？什麽驢？”
雖說意思不明白，但他也知道現在說這個肯定沒好話，他氣的走出攤位，在人群中站定。
攤位邊已經裏三層外三層圍著看熱鬧的人，大家都各自指指點點，依舊沒有一個人上前。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大家都給我作證，沒有這樣含血噴人就走的！”
他們這個地方，美食節的人他都認識，他可不怕這兩個小姑娘，更何況一看這兩小姑娘的打扮，就是外地人。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把兩人圍在中間，似乎都想給老板討說法，明擺著欺負她們兩個外地人。
蘇兮晨的來處可是末世，人類世界的小打小鬧，她還真是不care。
她看這架勢，一幫大老爺們欺負她們兩個小姑娘，人類世界不是推崇尊老愛幼，互敬互愛麽？
這比末世可差的太遠了吧！
“怎麽？我們說的實話你不服？”蘇兮晨護著楊蕊往後退了兩步，挑眉。
老王氣得臉色鐵青：“兩個外地人，想在我們鎮上撒野？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老王的名聲！”
蘇兮晨冷笑，還沒來得及說話，楊蕊又憋不住了。
她從她身後探出腦袋：“我管你是老王還是小王！你敢在本小姐面前撒潑？向來只有本小姐跟別人撒潑的份！”
蘇兮晨差點被氣笑，楊蕊對自己的定位還挺準確。
老王聽到楊蕊的話，又看到蘇兮晨一臉壓人一頭的氣勢，更加窩了一肚子火。
“小劉，小袁，你們過來！”
他一聲令下，兩個年輕小夥子直接沖上前來，擋在了蘇兮晨和楊蕊身後，堵住了她們的退路。
一眾圍觀群眾奚落道：“這倆小姑娘怕是嬌生慣養慣了吧？老王一定要讓她們嘗嘗苦頭才行！”
“你們算是來對地方嘍！看小劉和小袁還不好好教訓教訓你們這兩個沒教養的丫頭！”
“看他們細皮嫩肉，穿的像是城裏來的，待會兒不把身上所有的錢交出來，可不能讓她們走！”
“對！不能讓她們白白走了！”
大家都在一旁慫恿說風涼話，就連剛才那個女人也是抱著孩子站在一邊，不願意再上前。
蘇兮晨看著小鎮人民的嘴臉，一時竟然也松了一口氣。
不怕人窮，就怕志短。
既然他們選擇了這條路，她也沒什麽好顧忌的了。
大不了魚死網破，她就不信，人類世界比喪屍世界還難對付。
蘇兮晨是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可楊蕊卻在蘇兮晨身後，看著圍的越來越小的人墻，瑟瑟發抖。
“你們想幹嘛！這裏可是法治社會，你們小心我報警！”
想著他們身上的手機被導演收走了，她又立刻縮了縮脖子，回到蘇兮晨身後。
“你還敢報警？”
老王“嘿嘿”一笑，“你知道我老王的兒子是幹什麽的嗎？”
旁邊的眾人跟著笑：“他兒子就是咱這片區的保安頭子，哈哈哈！你求爺爺告奶奶也沒用了小姑娘！”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一個懶懶的聲音傳來，打破了人群片刻的喧鬧。
“怎麽就沒用了？”
眾人安靜了一瞬看過去，顧西洲邁著大長腿，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身後，跟著的男人本來就淡漠，這一刻，臉上像是冰封的雪山，冷的毫無生氣。
幾個小年輕見到兩個高大的男人朝著他們走過來，被他們身上的氣場怔住，一時亂了分寸，倒是自己先退了兩步。
老王打量了他們一眼：“你們，誰？”
顧西洲冷眼看向老王：“你就是老王？”
老王提著刀上前：“怎麽？你們兩個想幫這倆小姑娘做主？也不看看我老王是誰？！”
顧西洲似乎並不在意老王說了什麽，只是自顧自地瞥了一眼蘇兮晨。
“也不怎麽樣嘛！”
蘇兮晨：“……”
還以為他能有什麽新鮮的詞匯，就這？
楊蕊卻在看見顧西洲後，連忙小跑著躲到了顧西洲寬大的身軀之後。
“西洲哥哥，他們欺負人！”
顧西洲沒理楊蕊，看向老王彎起眉眼，卻笑不達意。
“沒文化可以學，長得醜可以整，這個心眼要是壞了，那可沒法治。”
老王一楞，“你，你什麽意思？你這是拐著彎罵我？你敢罵我？！”
“嗯哼。”
顧西洲輕笑著嘖嘖幾聲，接著搖了搖頭：“食物鏈底端的人，也配出來狂吠？”
老王又是一楞，問向旁邊的人：“他說的什麽意思？”
有個小年輕聽懂了，自告奮勇，“他的意思是說，你是底層人物，還有，說你是狗，哈哈哈！”
老王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哈哈”大笑的小年輕，小年輕立馬禁聲。
他又憤怒地瞪向顧西洲。
只見顧西洲連忙故作驚恐狀，擺擺手道：“誒，你千萬別對我大呼小叫，我小時候被狗咬過，在我拿你當人的時候，麻煩你裝得像一點，好嗎？”
小年輕沒憋住，“哈哈哈！”笑起來。
楊蕊在顧西洲身後，看了看顧西洲的後腦勺，又側頭看了看蘇兮晨。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西洲哥哥這一幕似曾相識。
老王本來一股子怒氣，就被顧西洲東扯西扯給搞得越發暈頭轉向。
“這又是什麽意思！”
見旁邊小年輕又要來解釋，他立馬打住：“行了，不管你什麽意思，總歸沒好話！”
“小袁，小劉！”
他對著他們一吆喝：“把他們先抓起來再說！等到了保安辦公室，見著我兒子，我看他還能不能說出話來！”
顧西洲見小袁和小劉上來，兩人分別兩邊架著他，他也不著急，只是輕飄飄回頭看了一眼洛景之。
“餵，你還在等什麽呢？我都要被人拖去保安室了，我好怕呀！”
他說完還故意嬌弱地做了個護胸姿勢，就見洛景之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你自己的事，自行解決。”
他說完，忽略顧西洲鄙夷的神情，走到蘇兮晨面前，盯了她一眼，這才說：“你跟我走。”
話音剛落，顧西洲的氣音傳來：“餵，洛景之你個沒良心的，那我呢？”
沒等洛景之回話，老王不幹了：“想走？沒那麽容易！不讓你掛點彩頭，你都不知道我老王是幹什麽吃的！”
老王說著，提著刀上來就要往蘇兮晨身上落。
只見下一秒，“哐當——！”一聲。
水果刀被踢飛。
男人淡漠的神情帶著危險意味，他冷冷地盯著老王，眸中是嗜血的寒涼。
老王捂著被震的發麻的手，被黑衣男人的氣焰嚇得癱倒在地。
“你，你敢……你是誰？”
洛景之站著沒有動，自上而下冷眼俯視著他。
不一會兒，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爸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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