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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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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是傷感的,不明所以的她站正了身子,低聲解釋道:“爸爸一直教育我們姐妹倆要對人真誠,你是家裏的客人,我們當然不敢怠慢的。”

“好吧,這些東西我收下,請你向伯父轉告我的離開,因為時間緊,恕我不能去醫院向他告別。等我一切穩定,我就會回來看望你們的。”莫向晚頗有感慨的說道。

“你不能再住幾天嗎?”欒文夕真誠的望著他。

“……對不起,文夕,我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莫向晚的態度異常堅決,溫柔的眼眸依舊繾綣著不舍。

欒文夕知道留他不住,既然他願意帶走自己買給他的東西,她打心底裏就已經很開心了,她對他說道:“謝謝你在我生病時照顧我。”

“也謝謝你讓我學到了照顧女孩子的經驗,我看以後自己就會更容易追到女孩子了。”莫向晚打趣道。欒文夕也跟著咯咯的笑起來。

就在欒文夕一步步送莫向晚出門時,門猛然被推開了,只見欒文謠風風火火的跑進來,一進院子便看到一身出走行頭的莫向晚,欒文謠連忙問道:“你要去哪裏?”

莫向晚溫和的將自己的出行意願告訴欒文謠,沒想到卻遭到欒文謠強烈的反對:“不行,你要把事情說清楚再走!”她以一貫強勢的語氣命令他,盡管她頂著一雙因為沒有休息好而黑黑的大眼圈。

面對姐姐嚴厲的質問,欒文夕驚訝的問道:“姐,怎麽了?”

陡然看向欒文夕,欒文謠的眼神變得慌亂不堪,莫向晚明顯看出她面上異樣的神色,那是只有心虛才會變為的怯懦,被心思縝密的他察覺到了。

欒文謠聲音低了半拍,她弱弱地對欒文夕說道:“是爸爸想見莫先生,和他說些事情。這樣吧,你先在家照應著,我帶莫先生去見爸。”

“喔。好。”欒文夕歡快的走到莫向晚身邊:“把行李給我吧。”她也是覺得莫向晚走的過於匆忙,她完全沒有心裏準備,姐姐突然出現攔住了他,欒文夕的心情就好像雲開見日般開心。

莫向晚謹慎的望著欒文謠,將行李交給欒文夕之後就跟著神情嚴肅又顯得非常急迫的欒文謠出門了。

欒文謠一路上沈默不語,將車開向了背離醫院的郊區,莫向晚再也沈不住氣,他問道:“欒小姐是要帶我去見什麽人嗎?”

“……”欒文謠那雙一向專註的黑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前方,仿若未聞的開著車,根本沒有回答他。

莫向晚蹙起眉頭,在駛過一座高架橋後,莫向晚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疑慮,他再次問道:“欒小姐,我既然坐你的車是對你的信任,同時也希望你能尊重我對你的信任。”

欒文謠深吸了口氣,低聲說道:“莫先生,昨天晚上和你結束談話,我突然有一種感恩於上蒼的慶幸,因為聽到真相的人是你,而不是別人。最起碼我可以求你看在我們一家招待你的份上網開一面,是的,我很希望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知道我最害怕你告訴誰嗎?不是我家的鄰居、好友,甚至是文夕,而是我的爸爸。”欒文謠雙手緊緊的抓著方向盤,情緒異常激動,車速也隨著她高漲的情緒漸漸飛轉起來:“我真的好怕爸爸會知道。我不想他心目中從小就乖巧懂事又爭強好勝處處都要拿第一的欒文謠因為這見不得人的汙漬而毀滅,我從小就是他的驕傲,他處處以我為榮,我不想這個用自己頑強的意志抵抗癌細胞的老人因為我……這個自私的女兒而失望傷心。”

018

莫向晚很能體會欒文謠的孝心,他釋然了她剛才對他強硬而冷漠的態度,他勸慰道:“欒小姐,你放心,我相信你會把事情處理好的。我說過的話絕不會食言。更何況我現在就要離開了,你對我不必再有什麽擔心。”

欒文謠突然側過面意外的看著莫向晚,莫向晚眼見著前方有個人三輪車謠橫穿馬路,他立刻說道:“剎車,快!”

欒文謠一腳踩上剎車,車在離那個三輪三公分處停下來,三輪車生氣的拍了幾下她的車,就罵罵咧咧的離開了。而欒文謠對三輪車的叫囂置若罔聞,她望著莫向晚的眼睛中餘留有震驚。莫向晚疑惑的回應著她,為什麽她要這樣看著自己?她難道是因為差點撞到人而感到害怕嗎?

“莫先生,你說你不打算把你聽到的一切告訴別人?”欒文謠反問道。

“嗯,是的。”莫向晚謙和的回應道。

欒文謠再次回憶起昨晚她對莫向晚說的那句話:‘我知道你不會告訴別人的,莫先生。’欒文謠面上露出一絲獰笑:“怪只怪我昨天晚上對你說話太謙和。”為什麽當時她不直接求他不要告訴爸爸呢。難道只有一字之差,就會給他留有把一切更改的餘地嗎?

莫向晚更加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再也忍受不了這個看起來有些神經質的女人,他直接問道:“欒小姐,請你不要在這裏兜圈子了,請你把話說明吧。”

欒文謠再也抑制不住眼眶中的眼淚,她啞著聲音質問道:“你為什麽要告訴爸爸我和少鴻的事情?難道還嫌我家鬧的不夠亂嗎?”

莫向晚震驚的睜大眼睛:“我沒有和伯父說。欒小姐,在你指認我之前,請你先把事情搞清楚,好不好。”

欒文謠從包裏拿出幾張照片:“這難道不是你拍的嗎?”

莫向晚這才發現照片是昨天晚上拍攝的,因為上面的場景正是方少鴻和欒文謠相擁的一幕,雖然只是個側臉,但從體型和衣著來看,一準就能看出是欒文謠和方少鴻,更何況是她的父親欒陣時呢。莫向晚這才明白她找自己的真正原因了,原來是欒文謠誤認為是他偷拍了照片有意告訴欒陣時的。

“欒小姐,你想一想,這樣做,對我會有什麽好處呢?”莫向晚覺得她的懷疑離譜的可笑,僅僅是自己承認聽到了他們的秘密,她就偏執的認為是自己做出這種不軌之事,難怪方少鴻追她會追的那麽辛苦,對於這個疑心重的可以不相信任何人的女人,方少鴻恐怕只能執著的癡迷於她了,方少鴻不僅征服不了她,他更難拿回作為男人的尊嚴。

欒文謠直言道:“莫先生,我知道爸爸對你父親有恩,一來爸爸是你父親的恩師,二來若不是爸爸的關系,你的父親也不會進入國家政法系統。”

莫向晚的布滿沼澤與泥濘的心中仿佛被帶刺的陽光刺到了,他緊張的望著說的那麽自然的欒文謠,他止不住打斷了她:“欒小姐,我父親已經死了,希望你不要再提他。”他的內心那片汪洋仿佛要掀起巨浪,他在壓制,依舊在狠狠的壓制。

欒文謠毫不留情的反擊道:“雖然你的父親後來被單位除名,但之前我的爸爸可是他的伯樂啊,俗話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那是你父親因為有經濟問題被開除的……”

“欒小姐!”莫向晚再次打斷了伶牙俐齒的她,他睜大眼睛盯著她,一字一句說道:“我替家父感謝伯父曾經對他的幫助。正因為這一份感恩的心,我才不會做讓伯父傷心的事情。現在,我已經鄭重的告訴你,這些照片不是我拍的,我更不會做偷偷摸摸的小人。所以請你不要再提……我的父親。”他覺得自己強硬中有難以壓抑的乞求。

欒文謠義憤填膺的說道:“正因為你有一份感恩的心,才有做這種事的可能。因為你要替你的父親報答恩師的幫助,所以見不得家中發生這種不倫之事。”欒文謠頓了一下,補充道:“我知道這些天你和文夕相處的不錯,文夕善良溫柔,比我這個蠻橫自負的姐姐要更惹人同情……”

“欒小姐。”莫向晚再也不想聽她臆測下去了,他打斷了她:“你說自己自負,在我看來,你自負的有點不近人情了。你現在是在拿你的猜測定我的罪嗎?”

欒文謠唐突的望著一身淩然之氣的他,她眼神微弱:“我只是咽不下這口氣而已。”她內心很亂,難道拍攝照片的人不是莫向晚嗎?她愈發的覺得自己的行為是不理智的。如果……如果不是一進門就看到莫向晚背著包就要走,或許她會用更委婉的方式和他談這件事。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她要不要對他說聲對不起?可這種道歉的話如鯁在喉。死要面子的她在強作鎮定,最後以一貫逞強的樣子望著他:“你既然要走。我祝你一路順風。你就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吧。”

莫向晚沈默不語的望著她,那麽驕傲、優秀、桀驁的女人竟然選擇緘默和逃避,她現在的腦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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