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星落輪回·二·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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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百川哭著哭著,驟然擡起臉定睛看他。半晌,又飛快地把他推到書架上,上來扒他衣服。

赤鷲一手拽著褲腰,一手慌亂推拒:“等等···別在辦公室搞···”

他現在的身體不比上輩子,根本沒經過事,不準備就上等於找死。

北百川蹲下身,把他架到肩膀上,懸空他半個身子:“不準拒絕我。”

赤鷲瞪大眼睛:“你說什麽屁話!?”

北百川根本不聽,書架晃動起來,撞倒了地球儀,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北百川!!”赤鷲去捶腹部的狼腦袋。這手一松,整個人都懸空起來。北百川後撤兩步,讓他掛到自己身上。而後像叼到獵物的狼,三兩步就跨到窗前。

赤鷲大驚失色:“你幹什麽?!色狼崽子,我警告你···”

警告無效。北百川早就想這麽幹了。

明晃晃的陽光裏,赤鷲被迫貼著窗。制服被扒掉大半,皮肉摩擦著玻璃,吱扭扭地響。北百川隔著衣料不住撞他,又是鉗著他肩膀上下打量。

全開有全開的漂亮,半開有半開的漂亮。不管開多少,都得是他的。哪怕枯萎零落,化成了泥,也得是他的。

北百川直白地問:“在這邊有沒有跟別人上過床?”

赤鷲眼睛瞪得更大了,大到眼珠子都要掉出來。那個只會說什麽保護你一輩子的樸素狼崽哪兒去了?面前這男人不是他的狼崽。這是匹狼王,牙鋒齒利不說,還外帶點狂犬病。

血脈和基因讓他恐懼,直覺想逃。可越是想逃,他的尖刺就越往外立。

“反了你了,居然敢管我?”

北百川擡起黑沈沈的眼珠看他。嘴唇顫著,就像是門上抖動的閘。心中的野獸不斷頂撞著薄脆的門板,發出危險的顫音。終於他沒能忍住,脫口而出:“管你?你問我敢不敢管你?我不僅要管你,還要把你綁起來,捆起來,拴我手上隨身帶著!!”

這話一出,赤鷲驚惶不已。這不是他記憶裏的北百川。雙腳不受控制地癱軟,寒戰順著脊背往上爬。

“發什麽瘋?起開!”赤鷲向下一蹲,越過他的臂彎就要跑。二十年前的北百川或許抓不住他,但有句話叫做此一時彼一時。

北百川一個飛撲,把他撲到會客用的沙發上。細白的犬牙叼住他跳動的後頸,留下一塊化開的胭脂。

第一個標記。幹凈得像是未被涉足的雪地。

北百川露出一個微笑。不是溫暖的憨笑,而是陰森的狼笑。是那種當狼饑餓的嘴巴咬住一只兔子時露出的微笑。

“···不行···算鷲哥求你···”

北百川湊到他耳邊,頗為咬牙切齒:“曾經我也求過你。”說罷三兩下就拽散了他的腰帶。毫不客氣地分開他的縫隙,覆身壓了上去。

植物粗壯的根鉆進土地,無限制地膨脹,震動觸碰的每一顆沙礫。

赤鷲驚叫起來:“好疼!!···媽的好疼!···出去!出去!!北百川你怎麽變得這麽混蛋!?”

北百川任由他嗔罵推抵,在陽光裏不斷搶掠。

“是你把我變成了混蛋。”北百川咬住他的耳廓,“這是你欠我的。鷲哥。”

赤鷲被拆得七零八碎,耳邊轟隆作響。渾身的骨頭都在崩裂,像是要在太陽裏焚毀。

這不是一場歡愛。這是一場覆仇,一場宣洩,一場占有,一場殊死搏鬥。

北百川也不好受,緊得額頭沁汗。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心裏痛得流血,身體卻一寸都不肯妥協。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問道:“疼嗎?我天天都這麽疼。疼了二十年。”

赤鷲的指甲掐進沙發的皮子裏,挺著身子蹬著腳,像是被叼住的獵物在做最後的掙紮。

皮肉在陽光下如白蠟般融化,燃燒成瑩白的火焰。身下的沙發變成一堵墻,身上的男人是另一堵墻,而他被夾在這兩堵墻之間,無路可逃。

等他再睜眼,已經是夜。

屋子暗沈沈的,門洞裏打進一柱暖黃的燈光。身上是柔軟的毯子,眼前是厚實的胸膛。

渾身酸疼,下面像是有火在烤。黏糊糊的藥膏更加劇了這份痛楚。

屋子裏很安靜,耳邊是略帶粗重的鼻息。他不擡頭,也知道北百川在看他。

“百川。你恨我嗎?”

北百川不說話,只是收緊了摟著他的手臂,粗糲的手指在他腰側一下一下地摩挲。

赤鷲也不說話了,往北百川的懷裏縮了縮。伸手兜住他的脖頸,就像他們曾經習慣那樣。

“鷲哥。”眼前的喉結滾了一圈,“為什麽自殺?”

“本來也沒多少好活。你還年輕,不想累贅你。”

“我說過嫌你累贅嗎?”北百川伸出手,擡起赤鷲的下巴,直視他的眼睛:“你其實並不愛我。”

這句話觸了逆鱗,赤鷲暴怒而起,扳著北百川的肩膀道:“我不愛你?!我愛你愛到不要臉皮,愛到自慚形穢,愛到命都能給你,你怎麽敢說我不愛你?!”

北百川並未被他的情緒感染,語調仍舊是沈沈平平:“你不愛我,所以選擇在枯萎前雕零,以此讓我忘不掉你。你不信我,擔心我會嫌你厭你,所以幹脆在被拋棄前先行拋棄。”

“你放什麽屁!”赤鷲掙紮著起身,快速忽閃眼睫。北百川的話像是鋼錐,一下子攮到他心尖上,瞬間鮮血淋漓。

他從未如此想過。他對北百川的愛情從來沒有這般自私。他的確怕老,怕醜,怕被拋棄。但他的行事動機裏從來沒有自己。

“你憑什麽捏造我所想?”

北百川反問他:“那你又憑什麽捏造我所想?”

“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憑什麽狠得下心?”

“憑什麽小看我的愛情?”

“憑什麽毫不猶豫一走了之,留下破爛歲月讓我獨自前行?”

咄咄的問句,問得赤鷲啞口無言。一陣沈默後,赤鷲扭頭就要走。

北百川拉住他的手腕:“還想走?你不是答應我不會再走?你的承諾向來都這麽不值錢?”

赤鷲被氣得缺氧,腦袋嗡嗡作響。臉上充血,眼白也跟著爬上鮮紅的蛛網。

“你要是恨我,大可以揍我一拳。這身體你想C,也隨你C個夠。何必說這些陰濕的話來折磨我?我究竟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我告訴你,我赤鷲自己的命,想什麽時候死就什麽時候死,想怎麽死就怎麽死!”

北百川閉上眼睛,五官因痛苦而變得猙獰。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

物極必反,愛極生恨。他愛得太深太多,又失去得太久,已然魔障了。

赤鷲亦然。明明該是無比喜悅的重逢,為何在這裏互相傷害?他和伯川的愛情是不折不扣的悲劇,可怎麽和北百川的愛情也要走到這個地步?是他不配愛,還是人心禁不起愛?

不想這樣。他不想這樣。

他愛北百川,愛得什麽都可以不要。他該怎麽辦才好,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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