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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白兄黑弟·七·以暴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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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話音未落,黃馬尾就被棍頭直直懟飛了出去。還不待其他人反應過來,就見那男人已經殺了過來!

北百川把拖布棍舞得上下翻飛,虎虎生風。掃,攪,砸,懟,即便以一對十也是占盡上風。後面兩人見勢不好,立馬掏出了手槍。北百川一個箭步沖上去,棍頭左右一掃,抽到兩人臉上,還不等牙飛出去,槍就先脫了手。

他將手槍踢到走廊深處,掄起棍子對著這倆腦袋一頓猛抽。又沖上來兩個小卡啦抱住他。他扔了棍子,薅住一人脖領摜到墻上。又抱住另一人的腰,直接給鑲進了吊頂。

不到五分鐘,倒的倒,跑的跑,掛著的掛著,嗝屁的嗝屁。走廊上除了北百川,已經沒有站著的人。

北百川走到黃馬尾面前。

“蒂莫西那崽種在哪兒?”

“···呸···”

“有種。”他蹲下身,在黃馬尾身上摸找出了手機。

“密碼多少?”

黃馬尾不說話,蹬著腿往後躲。半路又被扯著腳給拽了回來。

“第一次警告。密碼多少。”

黃馬尾嗚啦嗚啦地罵。

北百川沒耐心跟他扯,小臂肌肉暴起。哀嚎在走廊上蕩起層層回音。

一顆板牙被扔到地上,嘎拉一聲響。

“第二次警告。密碼多少!”

——

等伯川提著吃的回來,走廊上一片兵荒馬亂。到處四散著砍刀和鐵棍。十來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護士們正挨個往擔架上擡。

伯川快步走到病房,猛地推開門,床上空無一人。他扔下手裏的紙袋,掉頭就往外跑。路過衛生間時,聽到隱隱約約的呼喚。

他拉開衛生間的門,就見赤鷲拄著墻,氣得呼呼喘,“那個死狼崽子···”

赤鷲扶著伯川的胳膊,剛從洗手間出來,就見不遠處一熟悉的腦袋。即便滿臉是血,那個標志性的黃馬尾也足夠顯眼。

“糟糕!快去找那崽子!”

——

富人居住的別墅區,就連頭頂的天都要高貴些的樣子,顯顯擺擺,藍得老高。門口站著五個保安,戴著頭盔,拎著電棍,背挺得倍兒直,好像正看守著皇都的城門。

這片高貴之中,闖進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腳上沒穿鞋,襪子上粘滿枯枝敗葉。襯衫血跡斑斑,西褲皺皺巴巴。腰間別著兩把槍,散亂的額發下是一雙黑得發亮的眸子。他臉上掛著陰森的笑,露出細白的牙。正大步流星,往門口走來。

像是來覓食的狼,也像來索命的鬼。

門口的保安聚了過來。

“站住!”

“我找黑老二的小兒子,蒂莫西。”

為首那保安抽出電棍,“這不是你能進的地方!我數到三,你再不離去,別怪我不···!”

北百川抓住保安拿電棍的手腕,往下一折,連人帶棍扔到門口的噴泉裏。

剩下幾人看北百川出手又快又狠,均是有些退縮。但在360度無死角的攝像頭下面,怕也只能硬著頭皮上。沒有鬥志的人,是不足為患的。北百川左一推,右一拉,直接都送進了噴泉。而後踹開雕花鐵門,往別墅區裏去了。

他掏出黃馬尾的手機,順著定位走,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他的目的地。扔了手機,嗯響門鈴。

別墅裏走出來個戴墨鏡的光頭,拿著槍左右張望。剛邁下臺階,脖頸後呼啦一陣風響。還沒等他回頭,直接栽倒在地。北百川蹲下身拿起光頭的槍,也別進腰裏,進了屋。

一樓是客廳。白色理石地面,雙層玻璃吊燈,中央擺著高檔皮沙發。墻上掛著人物油畫,都是些露著白嫩胸脯的女郎,穿著蕾絲裙,既不夠雅致,也不夠低俗,不倫不類地掛了滿墻。

油畫中央有一張照片。不算清晰,像是業餘抓拍。又放得大,都能看到像素點。

而照片的主角,不是女郎,是個男人。穿著黑色長皮衣,戴著大檐帽。正指著鏡頭,表情慍怒。

北百川走到照片前,撫上男人指著鏡頭的手指。

他是從什麽時候覺得赤鷲漂亮的?

是在那個暴雨夜。空蕩蕩的吧臺前,黑唇銜著半截煙。

盛開在夜裏的暗紅玫瑰,黑暗中的帶刺溫柔。紮得他疼痛,香得他迷醉,美得他移不開眼。

這時聽得二樓傳來聲叫喚,“老鱉,是誰來了?”

這聲音真熟悉。北百川轉過身,看向二樓走廊,咧嘴一笑,百厲厲的牙齒相互錯動。

那排牙又小又密,像是野獸的齒。那聲音又急又瘆,像是催命的咒。

“崽種,我終於找到你了。”

蒂莫西看到他,臉色一變,扭頭就往屋裏跑。門剛關上,房間內就響起刺耳的警鈴。緊接著七八個拎著砍刀的打手魚貫而入。

北百川抄起身旁的烤瓷大花瓶,甩到為首的花臂哥臉上。一聲脆響,花臂哥直接飲恨西北。

另一刺頭揮刀而來,北百川踩上沙發,騰空一記窩心腳,直接給踹出了窗戶。

剩下幾人一看,這不僅是個Alpha,還是Alpha中的Alpha——擰人脖子像擰雞脖子。

單挑絕對沒戲,索性一擁而上。刀刃橫揮,匕首亂攮,北百川惦記著樓上的崽種,沒空和這幾個嘍啰周旋。他後撤幾步,拔出槍,左右開弓對著幾人的大腿一通開炮。12枚子彈,無一虛發,每一枚都找到了自己的家。

北百川解決了這幾個打手,三步兩步躥上了二樓。走到蒂莫西藏匿的房間前,擡腿將門踹出個洞,隨即閃身躲到一旁。隨著亂糟糟的槍響,門上又多出一圈小眼子。

北百川靠在門外,數著槍響。六發一畢,從洞裏伸出手,準備開門。

手背上傳來劇痛,北百川轉動手背,將刀刃旋出肉,壓下門把。

門一開,當頭一道寒光。他擡手格擋,血珠灑了滿墻。但靠這一傷換取位置,抓住了蒂莫西的手腕。擰轉一百八十度,匕首掉落在地。

北百川薅過蒂莫西的衣領,作勢就要錘上去。

“我錯了!”蒂莫西開口求饒,“我給你錢!給錢!”

北百川咧嘴一笑。“什麽給錢?你不是要殺我全家來著?”

蒂莫西嚇得淌出鼻涕,哭嚎著搖頭,“不殺了,不殺了。我錯了,警官,我知道錯了。”

北百川驀地收起笑容,一拳捶上蒂莫西門面。直接打得他倒地翻起白眼。

“崽種,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北百川騎到蒂莫西身上就是一頓猛鑿,拳拳到肉,招招碎骨。

蒂莫西由一開始的求饒,到喊叫,到哭嚎,最後徹底沒了聲音。

一套組合大比兜下來,蒂莫西的頭已經看不出模樣,只從隱約可見的洞口裏往外汩汩冒血。

北百川終於暢快了。

那種壓在他身上的憋屈和自卑,都在暴力中得到了宣洩。

沒有人可以踐踏他的尊嚴。

沒有人可以騎在他腦袋上。

沒有人可以傷害他愛的人。

如果有,那就去變成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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