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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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是宋觀亭打理花園的時間,於洛背上書包對正在拔草的宋觀亭揮揮手:“我先出門啦!”

不一會兒,於洛背著鼓鼓囊囊的包,兩只手各拿了兩個大包裹,用肩撞開院門。

宋觀亭擡頭,脫下手套準備去幫忙,於洛卻露出憨笑,蹦蹦跳跳跑進屋裏。

沙發太硬,她買了軟墊,以後就能躺在上面看小說了!

於洛幸福地躺在墊子上,暢想美好未來。

“這是什麽?”宋觀亭拿起旁邊的綠色布料。

“沙發蓋毯,怎麽樣,好看嗎?”

“好看。”她笑著望望於洛,又看著手中的毯子,手指微微用力,平整的布料頓時出現一團褶皺。

於洛好像在裝點自己的小窩。

“對了!”於洛跳起來,“你來!你看這裏,是不是缺個書架!”

書架有點貴,而且於洛只是租一年多的房子,以後大概率不會帶走。

“我買吧。”

於洛一聽有些急了:“不行!我要自己買,你買的萬一我不喜歡怎麽辦?”

也是,宋觀亭點點頭:“那我把錢給你。”

“不要,我用你的錢買的東西萬一你不喜歡怎麽辦?”

宋觀亭恍然大悟,原來於洛是心疼她的錢。

“可是我收了你的房租,就應該提供一個好的環境。而且,嚴格來說,我還蹭了你的床。”

於洛:“?”

宋觀亭一臉認真地說:“你付了錢,那個房間就該是你的,我睡裏面,其實是在蹭你的床。”

於洛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楞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是在占我便宜。”

宋觀亭深以為然。

“那你得對我負責。”

宋觀亭:“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觀亭你太可愛啦!”於洛忍不住大笑起來,用手搓了搓宋觀亭的臉頰,又開心地跑去刷購物軟件了。

她的手冰冰涼涼的,她的臉也冰冰涼涼的,也許是物極必反,冰冰涼涼的皮膚接觸之後,反而變得滾燙起來。

弗洛倫蒂娜冒出了小花苞,一片綠中一點紅。

宋觀亭蹲在院墻邊清理雜草,擡眼看見花苞,用指尖蹭了蹭,收回手時,卻不小心被刺劃傷了手。

鮮紅的血珠冒出,她才想起沒帶手套。

她看看受傷的手,又看看窗內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笑的於洛,突然覺得那扇窗很礙眼,又無法挪開。

於洛突然擡頭看見了她,咧開嘴燦爛一笑。

天氣漸暖,晚上大課間夜跑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於洛也在其列。

從上學期開始,和於洛一起夜跑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現在還是只剩下她一個人。

其實夜跑真的很解壓,隨著耳邊風聲呼呼刮過,所有不好的情緒都被拋在腦後,只剩下運動過後的暢快感。

但今天她跑了一圈突然感覺肚子不太舒服,於是沿著跑道之外的綠化帶散步。

這邊晚上很靜謐,除了偶爾有人會在樹叢那裏的那段路翻圍墻出校外,幾乎沒有人會來這裏。

南方常有蛇鼠蟲蟻,江邊的蚊蟲格外多,每個路燈下都有無數飛舞的小蟲。

沿著路燈深入,有一個木質的小臺,有個穿的很厚實的女同學雙手抱膝坐在那裏,額頭抵在膝蓋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於洛下意識想跑,又生生止住腳步。

“同學。”她走到那女同學面前,彎下腰遞出一片紙巾:“需要幫忙嗎?”

女同學驚慌地看她一眼,接過紙巾:“謝謝......我......我沒事。”

於洛沒有安慰人的經驗,唯一一次被安慰的經驗也不怎麽好用,也學她抱膝坐下,問:“你冷不冷呀?”

“不冷。”

“那你渴不渴呀?要不要一起去超市買瓶水?”

“不了。”女同學站了起來,“謝謝你,要上課了,我要回去了,再見。”

“等等!”於洛左右摸了摸口袋,果然便簽本和筆都帶著,趕忙寫了微信和班級姓名遞給她。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我是走讀生,每天都會帶手機的。”

女同學眼神閃爍了一下,猶豫片刻,問:“你住哪裏?”

“學校對面靠裏的那條街,穿過小巷看到的第一個種滿花的小院子。”眼看著她心理防線似乎有所松動,於洛有些高興,邊說邊對著小院的方向比劃。

女同學有些失望,又對她道了謝,轉身走了。

於洛看看表,沒有去追。

好奇怪。

上完一節課,於洛又要和宋觀亭一起回家,從辦公室拿到手機,剛開機,發現一個好友請求。

備註是秦渠。

宋觀亭靠在樓梯的欄桿上,沖專心致志看手機的於洛打了個響指。

於洛猛然回神,瞪大雙眼:“宋觀亭你還會打響指?”

“初中學的。”宋觀亭好笑地看著於洛,又打了一個。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宋觀亭又打了一次,於洛有樣學樣,卻始終搓不出聲音。

正當兩人湊一塊兒研究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宋觀亭你還會這?”

兩人同時轉向聲音來源,赫然是她們的班主任小李!

“你還挺多才多藝。”

宋觀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於洛卻驕傲地挺起胸膛:“那是,宋觀亭學東西就是快,老師你要不要學一下?多酷!”

“我不學。”小李擺擺手,“老了,耍不來年輕人的把戲了。”

“哪兒有!”

於洛心裏想,我看你還挺年少輕狂的嘛!

小李還是連連拒絕,交代她們趕快回家,然後就下樓去守晚自習了。

秦渠就是剛才於洛遇見的那個女同學,依舊沒告訴於洛她遇見了什麽事,只是請求於洛和她結伴回家。

於洛簡單地跟宋觀亭說了事情的經過,兩人就一起送她回了家。

秦渠是在校外租房的走讀生,住的地方比小院更遠一些,要沿著街道再往前走一段路,再穿過小巷子。

一路上,她一直低著頭,惴惴不安,快到要分開走的岔路口時,她頻頻望向於洛,雙手緊緊攥著書包帶子。

於洛和宋觀亭對視一眼,說:“那我送你回去吧,宋觀亭,你先回去,我等會兒回來。”

秦渠明顯放松下來,感激得連連說謝謝。

宋觀亭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但什麽都沒說,只是沈默地跟在於洛身後。

小巷又深又長,沒有路燈,三人用手機照明,緊張地穿行在黑暗中。

什麽都沒發生。

秦渠又連連鞠躬說著謝謝,於洛說明天也可以送她回來,然後和宋觀亭回了小院。

兩人沈默相對,於洛自知理虧,縮著頭不敢說話。

宋觀亭一如既往地洗漱,上床睡覺,於洛也跟著洗漱,上床睡覺。

關了燈,屋子裏黑漆漆的,只能聽到對方呼吸的聲音。

誰都沒睡著,宋觀亭生氣得挺明顯的,於洛越想越心慌。

兩人各自蓋著自己的被子,於洛一把掀開自己的被子,鉆進宋觀亭的被子,抱著她的胳膊,委屈巴巴地說:“宋觀亭,我錯了!”

宋觀亭嘆了口氣,問:“錯哪兒了?”

於洛抱著她的胳膊沒動,也沒說話。

對啊,她哪裏做錯了?

沒等到答案,宋觀亭把她推出自己的被窩,把那一側的被子壓在身下,不理她了。

“宋觀亭。”於洛拉不動被子,躺在旁邊隔著被子戳她。

宋觀亭一動不動的。

於洛堅持不懈:“宋觀亭宋觀亭!”

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你告訴我你為什麽生氣好嗎?你這樣我很害怕。”

靜默片刻,宋觀亭伸手將於洛攬進被子,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變得冰涼,但人還很靈活,立馬就抱住宋觀亭的胳膊不放。

“我生氣,因為你讓我先走,想自己一個人去保護秦渠,你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安全。還有,你對秦渠一無所知,就想著去保護她,你想過她為什麽害怕嗎?”

“可是我覺得她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就憑直覺嗎?”

遠處有貨車轟隆隆駛過的聲音,傳到屋內已經很小了,但於洛的心還是跟著顫了顫。

“你擔心我。”

“是。”

“可如果有些事我非要憑著直覺做呢?”

宋觀亭沈默了很久,才說:“我不會阻攔你,但請你保護好自己好嗎?”

“好。”

第二天,於洛就開始打聽秦渠的消息,得知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不是小混混也沒聽說過有什麽大糾紛。

一定要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然今晚不能再送她回家了。

宋觀亭說得對,自己確實有些沖動,什麽都不知道就橫沖直撞地往裏鉆,有點蠢。

於洛端著餐盤剛從自己的思維中脫離出來,準備找就餐位,突然聽到旁邊女生很激動地在討論什麽。

“變態”和“校外”兩個詞飄進她的耳朵。

“同學,你們剛才在說什麽?是校外有變態嗎?”

那幾個女生瞬間閉嘴,面面相覷。

於洛在她們旁邊坐下來,縮著肩膀泫然欲泣:“我是走讀生,最近聽說有人在校外遇到變態,真的有變態嗎?沒有人接我,我好害怕!”

張怡瑾和宋淩雲兩臉莫名其妙,坐在一旁看著她演。

那幾個女生倒是熱情起來,七嘴八舌地把她們知道的東西都倒了出來,還安慰於洛,說她們有走讀的朋友,可以介紹給於洛,晚上結伴一起走。

於洛便掉眼淚邊感謝她們,等她們走後,眼淚一抹,淡定地吃飯。

張怡瑾和宋淩雲目瞪口呆。

她怎麽這麽會演?

於洛:“別這麽看著我,人類對弱者富有同情心,這是很正常的事。”

張怡瑾:“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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