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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要 你嫌棄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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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哄, 又是沒邊了。

香甜的藕粉吃完後,便是飽暖思淫-欲了。

周肆滿意地接過碗看了看,除了附在碗壁上的少許, 沒剩多少。把碗擱到小幾上,周肆就摟起了沈旖, 把她圈懷裏,二人交疊著半靠在榻上。

周肆低頭, 埋在女子頸間, 這嗅嗅, 那親親,比狗子還纏人。

藕粉裏面摻的桂花並不多,香味也不濃, 他只是鼻頭略癢,尚且還能忍受。

沈旖卻不放心,拿手推他:“皇上還是離我遠些罷。”

若真起了疹子,男人身邊只有一個她,當真是說不清了。

這話不提還好, 一提, 帝王指摘沈旖:“你嫌棄朕?”

沈旖一聽,也不多言, 捧著男人的臉, 唇湊過去:“若起了疹子, 難受了,皇上可別叫苦, 妾不伺候了。”

話是這麽說,可沈旖仍有分寸,只是把唇湊到男人唇上, 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就要離開。

然而周肆不樂意了,這麽點一下,給點肉沫子塞牙縫,哪裏夠。

周肆扣住沈旖後腦勺,反客為主,含住香軟的唇來了個深吻,當真是為了色,不要臉了。

好在,這桂花味確實很淡,於周肆而言,並無大礙。

吻過後,周肆氣息變重,可尚有理智,心知不能再深入,唯恐傷到有孕的嬌嬌。

但癮頭上來了,不壓一壓,他也難受。

“央央幫幫夫君好不好。”男人這酥到骨子裏的低聲,亦是要命。

許是懷了孕的緣故,沈旖身體亦是更為敏感,經不得男人這麽撩,手被他捉住,牽引著往下。

一片,火辣辣的燙。

“不要。”沈旖手一縮,想到這是在車裏,外頭一堆的人,弄出了動靜,丟死人。

“你自己忍忍,要不吃吃茶。”沈旖說著,半邊身子爬起,往小幾那邊,伸手要拿茶壺。

周肆在她背後,一手繞到下頭,護住她的肚子,一手攬過她肩頭,把她拉回來。

禦供的煙雲紗,一匹布料價值千金,京中貴婦們追捧的上品,卻是一布難求。到了沈旖身上,已經被男人搓揉得起了皺,腰間衣帶不知何時被扯下,上半衣裳滑落,露出女子圓潤瑩白的肩頭。

周肆貼上去,吻不過癮,輕咬了起來。男人嘴上力道拿捏合適,沈旖不覺痛,反倒有種微癢的酥麻,啊的一聲,從唇齒間逸了出來。

輦車外,陳昭騎在高頭大馬上,舉著火折子,環顧四周,尤為警覺。陡然聽到這媚到骨子裏的聲音,陳昭心頭一蕩,腿一下子軟了,險些從馬上跌落。

陳昭借著咳嗽,微低了腦袋,面上不可抑制地紅了。

主子爺當真是好福氣,不寵也就罷了,一寵,就只寵天仙樣的女子。

陳昭亦是個有眼力見的,為了裏頭主子爺更舒適,放緩了隊伍行進的速度,以至於到了二更天,浩浩蕩蕩的車駕,才行至副都,平京府,亦是離帝京最近的驛館所在。

平京府府尹韋志忠早就率城中要員候在大門口,恭迎南巡才起了個頭就返程的帝駕。

皇帝輦都沒下,更不提召見官員,只讓陳昭傳了個話,以示龍恩,便攜著渾身已經松軟無力的小婦入了驛館,稍作休整。

男人沒到最後一步,可花招不少,沈旖身上的衣物更是被男人折騰得不像樣,留下的痕跡,都沒臉叫下人拿去洗。

更過分的是,好好的一件衣裳,哪裏得罪他了,叫他看著不順眼,非要拿手扯。

若是別的料子,沈旖也就不說了,可這是煙雲紗,不說布料本身制作覆雜,價格不菲,便是布上的花紋和圖樣,都是經過上百繡娘的手,一針一線,反覆縫制,精工細作而成。

隨便哪一件煙雲紗,哪怕是最次的,拿到市面上賣,那也是價值百金。

沈旖捧著換下來的衣裳,瞧著上面不忍直視的痕跡,又想犯上了。

前兒個,男人在朝堂上對著文武百官道,國庫緊張,民生多艱,為官者當作表率,以身作則,力行節儉,不可鋪張浪費。

可到了她這裏,能養活多少人的衣裳,說撕就撕了。

是非對錯,全在皇帝一張嘴,好賴都是他說了算。

此時的周肆身心舒暢,不說全飽,但也有個七八分,見小婦不搭理他,也不在意。

“水燒好了,朕抱你去洗洗。”

懷個身而已,又不是腿斷了,何況,沈旖這時候的心情委實有點糟糕。

“皇上可知,這件衣裳,用了幾匹煙雲紗?”

周肆不猜,直接問:“幾匹?”

沈旖看他渾不在意的模樣就來氣:“三匹,皇上可知這三匹,能管多少人一年的食糧?”

周肆就算想裝作不知,也無法蒙混過去了,小婦這是惱了,明擺著算賬來了。

然而這事兒,不是他能克制的,但凡有血性,有需求,且需求不小的男人,總有些見不得人的癖好。若說忍,就能忍住了,那就不是男人,而是趙奍之流了。

“朕這是愛重你,一見你,就忍不住。”周肆從小婦手上抽走衣裳,叫來南秀,扔給她收拾。

南秀什麽話也不說,低著頭,一眼都不敢多看,拿了衣裳,行了禮就退出了屋。

沈旖卻是臊得不行,直瞪男人:“平常你在屋裏,如何荒唐也就算了,可那是車上,所有人都看著,現下,都知道皇帝和榮國夫人有一腿了。”

“可不止一腿,種子都已經播下,只待豐收。”不提這茬還好,一提,皇帝眼角眉梢盡顯得意之氣,一如意氣風發的少年郎,龍尾巴快要翹上天了。

上一世的周肆,何曾向她展示過這般孩子氣的一面,那時的沈旖,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也沒這樣的膽量與他談笑。

到底是不一樣了。

沈旖這麽想,一不留神,就說了出來。

聲音很輕,男人卻還是聽見了,當即問道:“什麽不一樣?”

“夢裏啊,好多不一樣。”沈旖反應也快。

周肆道:“你那些夢也是稀奇古怪,這回,又夢到朕如何你了。”

這婦人,夢外與他過不去,夢裏也不放過他。

每回夢到他,就沒一回是歡歡喜喜的。

不是為他飲下毒酒,陰陽兩隔,便是與他誤解重重,十日裏有九日在鬧別扭,還剩一日,也是在鬧別扭的路上。

他就不明白了,夢裏的他和她究竟有著怎樣的深仇大恨,又有多不堪,以至於二人之間,種種不愉快,到最後鬧到生死離別,永生遺憾。

周肆自覺脾氣大了點,但也是個講理的人,若真是自己不對,他也不是不能服個軟,示個好。當然,能讓他示好的女子,也唯有眼前這個了。

沈旖倚在榻上,抱著軟枕,歪頭看向坐在榻邊,看她的眼神裏,帶了一絲無奈。

這樣的周肆是平和的,與她對等的,不是金鑾殿上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只是她身邊的男人,會傾聽她,回應她,甚至做些尋常男人都不會做的事。

懷了孩子,當真是影響心緒,且是突然湧上的愁緒,抑制不住,沈旖難得主動去握住周肆,正正經經看著男人。

“不是皇上將我如何了,而是我將皇上如何了。”

聽到這話,周肆笑了,上上下下打量女子,小胳膊小腿的,能將他如何。

不過這嘴,親著是香的,哄人是甜的,但傷起人,同樣威力十足。

若是用這嘴,講幾句不中聽的話,倒確實能將他如何了。

沈旖如今正經想說些事,男人卻不正經,還調侃道:“你若在夢裏也那般躲著朕,避開朕,不惜耍小聰明,損傷自己的身子,還不長眼地阿貓阿狗都嫁,那朕確實會惱。”

沈旖一聽,不由笑了:“皇上要失望了,夢裏的我可不長眼了,死纏爛打,求著姑母非要進宮呢,非皇上不嫁。”

“當真?不是哄朕開心?”周肆聞言,眼睛一亮,斐然有神。

沈旎眨眼一笑,反問:“那皇上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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