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你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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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鳶察覺到葉景酌擋在她頭頂, 心中有一絲觸動,她從悲傷中擡起頭,望向頭頂的紫電翻滾的劫雲。

她並沒有自虐傾向, 這樣的痛苦她不想再經歷一遍, 她抽身離開幻境,只留葉景酌一人在幻境中,觀看這一段記憶。

葉景酌只覺眼前一黑, 再次睜開眼,無數畫面如同走馬燈一樣, 在他腦中快速顯現。

“茶鳶”頂著雷劫到處搜尋華容真人的蹤跡,叫囂著讓他血漬血償。她所到之處,皆變成廢墟,雷劫打在她身上,連帶著將方圓幾十米之內的東西都摧毀。

華容真人並不是她的對手,被打得遍體鱗傷, 像一只喪家狗,四處亂竄。

其他人不明真相, 只知魔尊為了替男寵報仇, 殺害了數名凡人, 還將此事怪罪在華容真人身上。

他們正氣凜然的站在華容那邊,一起討伐茶鳶,整個飛雲峰上亂成一團, 滿目瘡痍,連山體都被削了一大半。

茶鳶一邊受著天道懲罰,一邊被眾人包圍,打得極吃力,她渾身浴血在敗退的邊緣。

葉景酌心如刀絞, 他第一次這般厭棄自己,無法幫她一絲一毫。

她用匕首劃開心口,取下一滴心頭血,使用秘法,在天空破開一道大口。

無數魔修從裂縫中擠出,黑壓壓一片,給人一種恐怖又強大的威懾力。

仙界眾弟子也加入戰鬥,兩方混戰,血流成海,飛雲峰上屍體成堆。

就在雙方打得不可開交時,登仙門開啟,五道金光落下,為神農門百草道人、靈墟宗華容真人、靈門寺凈海尊者、無極宗承乾妖尊、碧淩谷樂清女君烙下仙印,他們修為更上一個等級。

仙人不能在凡界久留,被兩位使者接上天界,仙魔之戰就此停下。

茶鳶傷勢嚴重,強撐著一口氣才沒倒下,回到魔界,她再也撐不住癱倒在床上,陷入昏迷。

葉景酌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望著她慘白的小臉,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在仙宴會上死的九皇子,真身是天帝之子,他在上界闖了禍,被罰下人間歷練。

他本該在人間歷劫八十一年,卻死於非命,早早返回天界。

華容等人聯合上書,狀告茶鳶十大罪證,天帝震怒,賜下法寶,命他們五人一起下界降服魔尊。

若是茶鳶身死,魔界又會重新孕育魔子,所以眾人決定將她封印在極寒之域,永生不得出世。

茶鳶傷勢漸好,魔界也恢覆以往的次序,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葉景酌卻一直憂心忡忡,他知道結局,上界的人不會放過她。

那一日,陽光明媚,登仙門再次開啟,五名金仙從天而降,降落在魔界上方。

茶鳶率領眾魔一起禦敵,就算是仙人,在下界也禁止使用仙法,不然會造成小世界的秩序紊亂。

所以,五名金仙都將修為壓制在渡劫,在法寶的加持下,與茶鳶打得渾天黑地,一直分不出勝負。

華容真人受傷最嚴重,茶鳶最恨他,將主要兵力都集中打他。

他心有不甘,不甘成仙後依然敗在她手上,他心下一狠,顧不得許多,使用仙法對付茶鳶。

霎時,天地變色,劫雲滿天,他趁著神罰來臨之前,聯合其他五人將茶鳶和眾魔一起封印在極寒之域。

因為華容擅自在下界動用仙法,小世界中能量消耗太多,淪為次級世界。

從此登仙門關閉,此後數萬年,這一方小世界再未有人成仙。

葉景酌回到極寒之域,恍然隔世般,茶鳶坐在他旁邊,一臉關切的看著他。

葉景酌將她擁入懷中,將頭埋在她頸間,雙手不斷收緊,似乎想將她揉進身體裏,再也不分開。

茶鳶感覺他渾身都在顫抖,沒有掙紮,攀上他肩膀,讓他抱得更舒服。

茶鳶從幻境中出來後,在魔窟中處理了一些堆積的事務,又在魔窟中睡了兩日,算到他快要從幻境中出來,才回到這裏。

她不知道葉景酌在幻境中,看見她經歷的一切,卻救不了她,心裏是多麽絕望和傷心。

在無盡的折磨下,險些崩潰。

茶鳶察覺到他狀態不對,問道:“你怎麽了。”

她剛問出口,頸間一熱,兩滴滾燙的淚水沒入她衣襟,她頓時有些驚訝。

他清潤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絲哽咽:“我沒死,一直在你身邊。”

“對不起,讓你那麽難過。“

“對不起,我不該在宴會時離開,將你一人陷入險境。”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承受那麽多折磨,我該死,我沒辦法幫你離開幻境。”

......

他說了很多,茶鳶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那些記憶早已過去了數萬年,當時的感受,她已經選擇忘記。

只有恨留在心中,永世不敢忘。

茶鳶笑著說:“我沒事,都過去了,那些只不過是魔尊的記憶,我......只當看了一場戲。”

葉景酌痛苦的閉上眼,他被華容真人扔進水裏,切身體驗過瀕死的感受,那些痛意都是真的。

她在幻境中,並沒有她說得那樣輕松,魔尊受的傷和磨難,都在她身上重演了一遍。

茶鳶說的話,讓他更加自責,她肩膀也越發濕潤,她不知該怎麽樣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從未想過,他會為她而哭,不同於她的假哭,而是發自內心的心疼她。

茶鳶想到之後要做的事情,突然覺得她好無情,不過沒辦法,她就是這樣的人。

她想活。

她掙脫開他的懷抱,想為他擦掉眼淚,他卻快她一步將臉上的淚水擦幹,似乎不想讓她看到。

他眼眶還有些紅,睫毛微濕,一點也沒有往常的堅毅。

像清晨沾染霧氣的水仙花,純潔、美好、在煙雨中一顯脆弱,深深印入茶鳶心底。

茶鳶別開眼,眼中有一絲掙紮,又很快消失不見。

她伸出白生生般的小手,輕撫上他臉頰,柔聲道:“好了,別難過,我不是好好的嗎?”

葉景酌覆上她的手,如水洗般清亮的眸子,帶著溫柔的笑意:“我.....”

他話還未說完,卻見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修為也一層層往下掉。

她身上的魔氣像是被什麽東西強行抽走,往上方飄去,葉景酌施法攔截,卻往上飄得更快。

“沒用的。”茶鳶阻止他白費力氣,“極寒之域上的封印,每隔一段時間會吸收下面魔眾的魔氣,維持陣法運作。”

葉景酌在極寒之域的入口,殺了許多魔,那些魔都會使用武器。結合他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些魔恐怕就是和魔尊一起封印在極寒之域的魔兵、魔將,他們被封印消耗,如今已不成人形,有的魔虛弱得一碰就散。

葉景酌這才明白,她之前所說,靠他元嬰才活了這麽多年的意思。

茶鳶張開手,手指末端已經變黑,她有一些後怕:“我不久以後,也會變得和那些醜陋的魔一樣嗎?”

葉景酌將她手指握住,將黑色末端遮住:“不會,你還有我。”

她身上的魔氣還在不斷往外冒,手指末端的黑色,也在不斷往上蔓延。

葉景酌表面不顯,心裏卻焦急萬分,他主動送上前:“你將我當成傀儡修煉。”

茶鳶有一絲猶豫,始終沒有動作:“你不是說,不想在極寒之域與我.....”

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床棉被墊在地上她,將她壓在被子上:“現在顧不得許多。”

茶鳶玉腮羞紅,嬌艷動人,那張如櫻桃般小巧的唇輕抿著,似乎很緊張。

她滿頭青絲散開,雪緞般細膩的脖頸下,兩截白玉般的鎖骨若隱若現。

他低頭,輕柔的吻過她漂亮的鎖骨,緩緩往上,埋在她頸間流連忘返。

茶鳶被他親得,渾身泛了熱,有些難耐的將他頭擡起,將唇湊上去,與他勾纏在一起。

荒蕪的極寒之域中,漸漸響起了令人耳熱的嬌吟聲,夾雜著零碎的哭聲。

茶鳶抓著他的手臂,因為太過用力,在上面留下了幾道紅痕。

葉景酌聽著她嬌嬌繞繞的泣聲,心中有一絲不忍,強忍著停下:“很疼嗎?”

茶鳶眸光有一絲渙散,鬢角被薄汗染濕,十分嬌憐:“有一點。”

葉景酌神識在她身上一掃,她修為已經恢覆,他喉結上下滾了滾,極其艱難的說出:“那我們下次......”

他話還未說完,茶鳶將他肩膀勾下去,直接吻上去,用實際行動告訴他。

葉景酌最後一絲理智斷了,她的縱容徹底引起了狂風驟雨,經久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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