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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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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鳶藏在被子不肯冒頭, 甕聲甕氣的說:“你快走吧,這麽晚了,被人看見不好。”

池暝知她害羞, 輕笑道:“我這就走, 你好生休息,我師父管得嚴,過幾日才能抽時間來看你。”

茶鳶聽他的笑聲, 愈發羞惱:“誰需要你來看。”

聽著她類似賭氣般的嬌嗔,池暝心中愈發柔軟, 忍不住摸了下她腦袋,撫摸她柔順的青絲。

他從儲物袋取出一個小藥瓶,放在床頭:“這是我自治的傷藥,對外傷極有效,我將它放在你床頭,記得要擦我先走了。”

說完, 他萬分不舍的離開。

一路上,他嘴角都止不住上揚, 夢境與現實定是相反, 那個夢讓他帶著仇恨來修仙界, 卻給了他意外之喜。

池暝走了許久後,茶鳶才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將傷藥拿進被子裏。鮫人渾身是寶, 動情時那兩顆初淚是解毒聖品,鱗片研磨成的藥,也極為珍貴。

茶鳶不用看都知道那嬌嫩的地方,早已紅腫不堪,更在不堪折磨下, 出了血。

她紅著臉躲在被子裏,小心翼翼的上藥,忽然對傀儡的偉岸有些怕了。

在芥子世界中,她主導著一切,以她最舒服,最能接受的節奏在修煉,沒想到靈體還是受不了。

茶鳶忍著疼將褲子穿上,告誡自己,下次修煉一次就夠了,不能再色易熏心與他纏綿太久。

一個簡單的上藥,就將她疼得冷汗直冒,渾身黏糊糊的極難受。

她給自己施法了一個除塵咒,特意避開上藥的地方,身上才徹底清爽。

她躺在床上,身子酸軟得不行,翻來覆去睡不著,吃了一顆止疼丹,起效後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另一邊,葉景酌怒氣沖天的闖入魔界,他隱下身形,潛入合歡派。他在茶鳶居住的院落,沒有找到她人後,心中愈發暴戾,他強忍殺意把四處都搜尋了遍,都未找到人。

他再也控制不住,禦劍飛至茶鳶所住的院落,一道劍氣下去,整個院子頃刻間成為廢墟。

他站在高空,殺氣騰騰的用化神的威壓道:“茶鳶,你給我滾出來,不然我將你整個合歡派都夷為平地。”

許多人都從溫柔鄉中擡起頭,用神識探向外面,卻被化神之壓刺得腦中生疼。

宣亦瑤從殿中出來,施盈盈躲在她身後,與她一同望著上空。她後怕不已,若不是師父有事讓她來夕顏殿,怕她此時已是他劍下亡魂。

她渾身哆嗦著,眸中全身懼意:“師父,那個瘋子又來了。”

葉景酌在合歡殿住了些時日,對其重要建築很了解,他又一劍下去,毀了合歡派祭臺。

合歡派大能被驚動,飛上天,與他纏鬥在一起,他洩憤似的將所有怒氣都化作劍意,與其打得昏天黑地。

不多時,又一位化神大能飛身上天,葉景酌這才不甘的禦劍逃匿,順勢又用神識搜了一遍,依舊沒有查到茶鳶的下落。

他急火攻心,又遭“衛道”禁術的反噬,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在錦袍上撒上一朵朵絢麗的梅花。

他半跪在劍上,眼中緋紅,在入魔的邊緣掙紮,意志漸失。

龍吟劍察覺到不妥,龍魂縈繞在他身邊,幫他驅散聚集而來的魔氣,並加速趕往修仙界。

不多時,便到達失落大地邊緣,失落大地不能使用靈氣,所以無法繼續禦劍飛行。

龍吟劍在失落大地邊緣停下,它將用龍爪刺入葉景酌眉心,他得到一絲清明。後面的追兵不久便至,他需得快點離開這裏,他杵著劍,忍著丹田火燒之疼,在失落邊緣繞了幾圈,進入他尋到的密道,離開失落大地。

到達修仙界,天已朦朧亮,濃郁的靈氣自發匯聚在他身上,他眼中猩紅漸漸散去。他立於劍上,“衛道”反噬方才只是初顯端倪,到了修仙界才是真正爆發的時候。

他臉色蒼白如紙,不斷有鮮血溢出,五臟內府似乎被絞成了泥。

龍吟劍載著他飛速趕往靈墟宗,之前埋伏在靈墟宗外的殺手,接到命令正在路上攔截他。

葉景酌拖著殘破的身子,忍著劇痛,與之周旋、廝殺,在他最會後一絲力氣用完之前,殺出一條血路。

龍吟劍以人肉眼無法察覺的速度,拼命向前飛馳,進入靈墟宗,他再也無法堅持,倒在劍上。

陽光透過紗窗,灑滿整個房間,茶鳶眼皮微動從睡夢中醒來,她睜開眼,望了窗外一眼,竟然這麽晚了。

她突然想到,葉景酌說今日開始教她修煉,便匆忙起身。許是動作太大,她本就酸軟的腰,愈發疼了。

她微蹙著眉,手撐在腰上,艱難的從床上下來,昨日上藥處倒是不疼了。

茶鳶來不及洗漱,給全身施加清潔術,整理好儀態,便離開房間。

葉景酌的門依然是關著的,他一向勤勉,應該不在房間,她往殿外走去。剛走至殿門,一道強勁的風襲來,茶鳶連忙往門後躲,才沒被勁風掀翻。

一道金光閃過,猛的沖破葉景酌的房門,茶鳶嚇了一跳,背靠著門身子縮了一下。

她從餘光中看見,葉景酌躺在劍上,劍將他往下一抖放在床上,化作一道光又沒入他識海。

茶鳶小心翼翼的走至他房間門口,他一臉慘白,衣服上全是血,特別慘烈。

他身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魔氣,茶鳶向他靠近,他身上並無外傷,所受皆是內傷。

他身上有兩股味道,一股是血腥味,一股是香甜的味道,像花蜜一樣甘甜生津。

有些熟悉,仿佛在哪裏聞到過。

茶鳶一下子陷入沈思,良久,她才意識到,這味道和晏生身上的血是一個味。她以前以為是他特殊,沒想到葉景酌的血也是這種味道。

她之所以想這麽久,因為她現在是靈體,對他的血沒有渴望,只是單純覺得香甜,記憶點不高。

他身上另一股血腥味,應該別人的,上面還縈繞的魔氣,許是和魔修打鬥過。

茶鳶探向他脈搏,發現跳動得十分虛弱,她十分謹慎的探出一絲靈氣進入他身體,許是她昨日吸收他身上的靈氣修煉,所以靈氣進去得十分容易,一點也沒有排斥。

他體內經脈亂成一團,才前進一點,道路便被堵塞,她的靈氣根本無法在探進一步。

茶鳶心裏發慌,他不會是去魔界找她報仇,然後被合歡派的人圍堵了吧。

她心裏有些自責,也慶幸自己不在合歡派,不然肯定涼了。

她替葉景酌施法,清理他身上的血跡,他身上的傷太重,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先拿出幾顆補血丹,和其他療傷的丹藥,死馬當成活馬醫,餵他服下。

茶鳶知道他肯定不會死,他在後期使用了無數次別人用一次人就會廢掉的禁術,沒死,只是受傷而已。

她懷疑,他這次也是用了禁術,他雖然是修仙界的天才,十八歲成嬰,但是實在太年輕了,離化神還很遠。

這世間不乏有許多化神老鬼,所以天道給他開了金手指,使他在元嬰期也有能力與祂們對抗。

茶鳶心中那骨子擔憂也消了,她何必要為主角擔心,他可勁作死都不會死。

茶鳶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她一個練氣,為什麽要替半步化神大佬擔心。而且,他那把劍是神器,劍中有靈即使他昏迷不醒,劍也知道幫將他駝回來。

她太弱小,身上又無殺氣,所以劍才允許她靠近,若是換了對他有歹心的人,劍早就招呼上來了。

眉心突然一燙,腦海中有一個清脆的童音,在她識海中叫囂著:“殺了他,殺了他,就是他害得我重傷差點死了。“甚至害他,為了活命委身於一個小魔修識海裏。

茶鳶驚得瞳孔微張,這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能在她識海中說話。

龍血草見她發楞,本想沖出來自己動手,結果她的識海像監牢一樣,縮成一個小團,四周圍著透明結界,任由它怎麽沖撞都出不去。

它怒道:“快放我出去,我要去殺了他......”

茶鳶一臉疑惑,在識海中發問:“你是誰?”她現在是靈體,無法查看魔體的神識,只能隔空與它對話。

識海中,突然安靜了一瞬:“*****,你竟然忘了我。”

“嗯。”茶鳶又沈思了片刻,還是沒想起,“所以,你是誰啊。”

“......”它心裏罵開了花,但是不敢罵出聲音,“我是你在失落大地契約的萬年龍血草。”

茶鳶恍然大悟:“你活過來了啊。”她之前眉心哪一抹艷色,就是它寄居的印記,它沈入她識海就像死了一樣,所以她才一時沒想起。

龍血草不悅道:“什麽叫做我活過來了,我根本就沒死,我只是在你識海中休眠了一段時間。”

“好吧。”茶鳶輕飄飄說了一句,沒有和它爭論。

它仔細觀察了她幾眼,震驚道:“你怎麽變成靈修了,不對,你識海中還是魔氣,不是靈修,你到底變成了什麽怪物?”

茶鳶驕傲道:“我想變成魔修,就變成魔修,想變成靈修,就可以變成靈修。”

這是魔界秘法,所以龍血草就算萬年成精,也不知道其中緣由。

它嫌棄道:“你別讓靈氣進來,那玩意臭得很,我一點也不喜歡。”

茶鳶道:“不會進來,你現在待在我魔體的識海中,與我現在這幅靈體隔著一條規則之力。”

“那你快變成魔體,殺了這個臭小子,他敢傷我就要他付出生命的代價。”

“我不殺,也不會放你出來殺,他是受天道眷顧的人,在使命未完成之前,是殺不死的。你別看他現在傷得重,奄奄一息,他身上可是有神器護體,一般人傷不了他。”

龍血草不相信還有人殺不死,這個小魔修一點膽量也沒有,就是不想動手:“你莫不是喜歡他,才這樣替他維護,我聞見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茶鳶臉上一紅:“你身上才有他的味道,我明明只碰了他的傀儡。”

“傀儡?”

“嗯。”

“豈不是很沒勁,他現在重傷毫無反抗之力,既然你不肯殺他,何不用他修煉。他這副身子還有元陽,你們合歡派魔修不是最喜歡這玩意嗎?”它聲音帶著濃濃的蠱惑,讓人忍不住,往它引導的方向去想。

茶鳶瞄了一眼,他容貌如畫,臉上比之前少了幾分血色,愈發晶瑩透亮,添了幾分病態美,比之前的冷冽更加誘人。

茶鳶並非被色字沖昏頭腦的人,她收回視線,添了添唇:“方才都跟你說了,他有神器護身,我還未脫他衣服就會被劍劈死。”

龍血草聽她這話,覺得有戲,知道她是有色心卻沒色膽,但是難不倒它:“他之前中了我的血毒,被龍氣壓制著,我可以讓你無聲無息的潛入他黃庭中。”

“神交?”

“嗯。”

黃庭,亦名規中、廬間,一指下丹田,是道家術語。

也是人最隱秘,最真實的地方。一般只有強者才能進入對方黃庭,若是弱者闖入強者的黃庭中,很快會被抹殺。

輕則傷及神識,重則傷及生命。

茶鳶拒絕道:“不妥,雖然我知這樣修煉的效果很好,但是太危險了,得不償失。”

“你現在有兩副神識,就算傷了一邊,另一邊也能維持正常,而且我與你的性命息息相關,怎麽會害你。他現在傷勢嚴重,自身難保,絕對傷不了你,我將你偽裝成我的毒液,將你送入他黃庭,他會感覺是一場夢,你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可以將他修為吸走。”

茶鳶聽得心跳不已:“你好陰險啊。”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知我為何這麽快醒來,正是你用他傀儡修煉,我才跟著受益恢覆了些實力。”龍血草狠毒的想,若是能將他吸幹,那是最好不過,也算替他報了血仇。

“我考慮下。”她身上還疼著,一點也不想修煉,她望著床上躺著的人。

總覺得這是趁人之危,很不厚道,她昨日才薅了他羊毛,怎麽能這麽快又將主意打在他身上。

龍血草恨鐵不成鋼:“你一點也不像合歡派的人,一血性都沒有,我真是看錯你了。”

“哦。”茶鳶興致缺缺,一想到事後那麽疼,她就萎了,她需要休息幾天。

“你......你真是氣煞我也。”龍血草氣急敗壞,在心裏罵罵咧咧,將她詆毀得一無是處。

只不過,她對神交倒是很好奇,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沒有身體接觸,應該不會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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