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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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比賽, 對手還沒來,更讓茶鳶緊張了。一般來說,越重要, 越神秘的人物的出場時間總是最晚。

她站上擂臺, 一臉戒備,腦中弦繃得緊緊的,他不會想隱身上臺給她來個出其不意吧。

她沒有幹等著, 將百鬼放出來,圍在身邊, 防止有人偷襲她。

越等她心裏越焦急。

因為,比賽的時間緊湊,允許特殊情況下遲到半刻鐘,她搞不清對手是沒來,還是埋伏在暗處伺意攻擊。

直到裁判敲響銅鑼,宣告:“三百七十號, 茶鳶,贏。”

巨大的驚喜突然砸到茶鳶腦袋上, 她有些恍惚, 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對方竟然棄賽了。

她不用殺人!也不用被追殺!這也太棒了吧。

茶鳶飄飄然的下臺, 腿步虛浮,心裏充滿劫後餘生的喜悅,激動不已。

段洛靈也沒想到是這種結局, 他招呼手下人去查段耿淩的下落,段耿淩很看重這一屆大比,絕對不可能無故缺賽,肯定發生了什麽事。

他沒再關註茶鳶,他也有很多場比賽要打, 一點也不比她輕松。

只不過,他被廢去修為,重修築基,實力要比一般築基強。

第一場不戰而勝,為茶鳶節約了很多體力,下一場輕松的打贏了對手。

麻煩被解決,她心情甚好,整個比賽過程都有幾分游刃有餘的味道。

她一路過五關斬六將,竟然一路打到決賽,來看她比賽的人也越來越多。

有些純屬湊熱鬧,有些人在她身上壓著寶,希望她能取勝。

施盈盈進入前五十,就被打了下來,對於這個成績她很知足,因為已經夠格進入秘境。

她沒想到,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小師妹竟然能打入決賽,她很高興,拉著一群被淘汰的小姐妹為她加油。

茶鳶下臺後,被一群人擁著坐在專門為她擡來的椅子上面,她一直默默無聞,何時受過這種待遇。

但是沒享受多久,竟然有人偷偷她薅頭發,摸她的劍,甚至將主意打在她腰間的儲物袋上。

她上了一次當,所以腰間掛著一個空袋子,裏面什麽也沒有。

施盈盈將其他人擠開,沖到最前面,惡狠狠的將那群人趕走,像母雞護著小雞仔一樣護在她前面:“你們都給我走開,不要靠近我家小師妹,特別是有些人不要渾水摸魚。”

她的小姐妹也擠了擠進來,將那些人驅散:“快滾,不要將你們歪心思打在我們合歡派人身上。”

茶鳶很感動,那些人像有病一樣,偷儲物袋和摸劍就算了,薅頭發到底是為什麽啊。

施盈盈回頭對她說:“你現在是奪冠的熱門人物,你要小心一點,你的對手可能會派人來放冷箭,他們心臟得很。”

“謝謝,師姐提醒,我會註意。”茶鳶進入前二十後,就有人湊到她身邊想下毒,但是被她發現了。

後來,她比試完,站在裁判席旁邊,那些人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師姐,方才有人薅我頭發,他們想幹什麽呀?”難道有什麽秘術,將她的頭發絲纏在稻草人身上,就可以詛咒她?

“賣魔石啊,我方才看見有人在叫賣你的頭發,一塊下等魔石一根,若是你奪冠,你的頭發肯定更值錢。”

“......”茶鳶有些無語。

茶鳶服下幾顆丹藥,修覆身上暗傷,孔雀羽至今還未暴露,隕星罩卻已經被打廢了。

進入金丹決賽的有三人,合歡派茶鳶、血煞門羿賓白、無心閣殷芮。

施盈盈等人將其他人都趕走後,沒有打擾茶鳶療傷,和小姐妹八卦起來。

施盈盈感嘆道:“今年控屍門好慘,連一個進決賽的都沒有。”

崔沛兒附和道:“控屍門的段耿淩挺厲害,可惜棄賽了,不然憑他的實力絕對能沖進決賽。”

“我偷偷告訴你們一個秘密,聽說他昨晚被人擄走,已經死了。”邱嫣看了下周圍,神秘兮兮的說。

施盈盈蹙眉道:“不會吧。”

崔沛兒也質疑道:“怎麽可能,不說光他的實力都那麽強,他還有兩個元嬰護衛,怎麽可能會被殺。”

邱嫣非常篤定的說:“是真的,不然你怎麽解釋他平白無故棄賽。”

施盈盈忽然想到什麽,大為驚嘆:“你不會聽你控屍門的小情人說的吧,若是他透露的消息,此事很可能是真的。”

邱嫣點了點頭:“所以我才這麽肯定啊。”

崔沛兒若有所思:“我說嘛,今天控屍門的人不在狀態,難道是血煞門的人去尋仇了,他們殺不了控屍門二長老,就殺他兒子,父債子償。”

施盈盈不屑:“血煞門的人真是不地道,報仇還搞代償。”

邱嫣道:“兇手不是魔修,是個元嬰靈修。我家相好就在客棧中,他聽見響動遠遠看了一眼,兇手是個男人,他臉上施了障眼法,無法看清模樣。”

崔沛兒聽了氣不打一處:“太過分了,我們魔修都只龜縮在這一方寸地界,很少去修仙界,他們還不滿足,還要來魔界禍害人。”

施盈盈安慰道:“沛兒,你別生氣,我們很快就會找回場子。靈修算什麽東西,也敢來我們魔界撒野,很快他們就會知道我們的厲害。”

她心裏憋得慌,好想告訴大家,大比結束後,大家就能去靈修的秘境狩獵。

“嗯,總有一天我們會攻進修仙界,讓他們嘗嘗姑奶奶們的厲害。”崔沛兒以為她說的攻打修仙界,也希望上面快點組織,她真的迫不急待想去修仙界。

茶鳶看著她們一臉憧憬,心下直搖頭。等男主角降世,連被封印在極寒之域的魔尊都會被吊打,魔修還會退至環境更惡劣的無人之地,更別說攻入修仙界。

她只期待男主晚點降世,等她壽終正寢,或者等她洗去魔修身份,偷渡到安全的修仙界。

很快,其他等階的決賽名單也出來了,主持人將大家召喚到主擂臺下面:“恭喜大家進入弒神大會的決賽,為了公平,決賽分配對手也采取抽簽制度,請大家抽取面前的簽條。”

茶鳶隨意抓了一個簽條,打開卻是空白簽,她望向天幕,血煞門羿賓白對陣無心閣殷芮,合歡派茶鳶晉級。

施盈盈在外圍喊著:“小師妹恭喜你,進入前兩,還有機會爭第一,師父一定會很高興。”

外圍人太多了,茶鳶沒聽見,她看著天幕驚訝得合不攏嘴,實在不敢相信,她竟然直接晉級了。

邱嫣癟了癟嘴:“你師妹運氣真好,若是段耿淩沒死,她肯定早上就被刷下去了。”

施盈盈瞪了她一眼:“你胡說什麽呢,我師妹靠的是實力,不然她怎麽能贏這麽多場比賽。”

“是是是,你師妹最厲害了,她肯定得第一。”邱嫣甩了個白眼,在她看來,茶鳶就是靠運氣,她後面遇見過好幾次受傷的對手,所以才穩贏。

這次也是,血煞門和無心閣先打得兩敗俱傷,不管那方勝利,她都占據優勢。

邱嫣心中嫉妒,卻沒辦法,誰讓她不光技不如人,連運氣也不如人。

決賽在第二天,為了保證參賽者安全,所有進入決賽的魔修都統一入住穗安堂,有專人保護他們的安全。

穗安堂就在廣場不遠處,魔氣充裕,很適合修煉,茶鳶向施盈盈等人告別後,隨著負責人前往穗安堂。

院中有專門的魔醫,為傷者療傷,確保參賽者們明日以最佳的狀態進行決賽。

已是深夜,距離天明只有三四個時辰,每個人分得一間房間,每個房間都設有結界。

茶鳶準備打坐,聞見空氣中有一股血腥味,她仔細嗅了嗅,是從隔壁飄出來的。

她右邊住的是血煞門的羿賓白,他之前的對手是黃泉劍宗,身上被捅得跟篩子似的,渾身都是血。

他沒有找魔醫療傷,獨自回到房間,不知道在搞什麽。

隨著時間推移,血腥味越來越濃,濃到有點刺鼻,茶鳶實在忍不住了,將門推開,出去透風。

房間裏的結界能攻擊,卻擋不住味道,真是差勁。

她餘光中看見他門口有一灘血,這麽大的血量絕對不是他一個人的。

茶鳶背脊生寒,難道他在房間裏吃人,所以才有這麽濃的血腥味?

她坐在樹下的石凳上,決定等氣味消了在回去,她將手撐著下巴,望著夜幕中的星辰,黯然出神。

忽然,一陣清香襲來,茶鳶下意識屏住呼吸。她在臺上遇見過太多次毒,若不是她鮫人淚,早已被毒死了。

鮫人淚每使用一次,就渾濁一點,直到從晶瑩透亮的顏色完全變濃黑,就會徹底失去功效。

茶鳶緊張的看著來人,他雲鬢輕挽,裙裾飄飛,如月華傾瀉於地,清麗似仙。

他不請自來,坐在茶鳶對面,靜靜的看著她,也不說話。

茶鳶被他盯得有些毛骨悚然:“我臉上可繡著花,你這樣看我作甚。”

他微微蹙眉,眸中映著檐角燈籠的微光:“我覺得,你有點像我一個討厭的人。”

“你直接說討厭我好了,用不著說得這樣委婉。”大晚上的,他來找她,就是為了埋汰她?

他嫣然一笑,雪白的肌膚如蜜一樣柔膩,神色卻透著一絲捉摸不透的意味:"你和她的背影很像,連走路姿勢也如出一轍,只不過,你的性格比她堅韌,感覺又不太像。"

“我以為你說臉呢,我們合歡派的人都長這樣。我平時走路比較端莊,最近太累了,所以腳步有些疲乏。”

“這樣嗎?”他若有所思。

良久,他才說道:“我哥死了,你知道嗎?”

“有所耳聞,您請節哀。”茶鳶對他拱手,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這仇算報了,心情舒暢,但是我心裏還有一件事,每到夜裏就輾轉難眠,久久不能忘卻。”

“什麽事?”茶鳶忐忑,不會他心裏還有一個人想殺吧,還想讓她殺人吧。

她心裏苦,就不能放過她,換一個人薅羊毛!

“有一個人和我好了幾天,在這期間她和前人不清不楚,我忍了,以為她會放下過去,選擇和我好。她突然消失了兩天,我以為她遇上危險,滿世界尋她。結果,這兩日她卻在和其他人廝混,再次見到我時,她竟然一點也不虛心,笑得和以往一樣甜。”他臉上笑容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渾身散發著死寂的寒意。

“姐妹,天涯何處無芳草,不行咱就換一個,何必吊死在一顆樹上呢。”茶鳶搖頭嘆息,為他感到不值。

她溫聲安慰道:“你長得這麽漂亮,隨便招招手,就有無數人趨之如騖,何必將渣男放在心上。”

“她不是男人。”

茶鳶一臉驚愕:“不是男人啊,那就是渣女,反正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段洛靈臉上有了一絲笑意:“渣女這個詞倒有些趣,若是現在的我,我一定讓她碎成渣。只可惜,那時的我竟然一個人暗自傷心,根本舍不得傷她。”

她一臉義憤填鷹:“這是你大度,不跟小人計較,若是有人這樣對我,我一定......哢嚓了他。”

段洛靈挑眉看她,那神情,似嬌似嗔:“你們合歡派的人,不是直接將人采幹?”

"也對,那就榨幹最後一滴剩餘價值,再哢嚓,讓他死無全屍,投入畜生道。"茶鳶惡狠狠的說。

“聽你這一番話,我心裏倒是緩解了不少,今晚應該能睡個安穩腳。”

就在茶鳶以為這事,就此翻篇時,他突然道:“我這兩日都未見過你笑,你不喜歡笑?”

茶鳶啞然,好半響才道:“我笑得出來嗎?你都將刀架在我脖子上了,我能笑出來,那就怪了。”

段洛靈默了默:“放心,我以後不殺你。”

茶鳶紅唇微揚,玉腮嬌媚,一雙眸子比桃花還要多情,勾人心弦,卻帶著一絲風塵的味道。

空氣中,升起一股甜膩的靡香,氣溫升高,讓人熱潮湧動,引人意亂情迷。

段洛靈臉頰微紅,頗有些不自在,將視線移向別處:“你確實不像她。”

她眉眼如絲,語調輕柔:“我不喜歡笑,只在狩獵時才會笑,不然獵物怎麽會上鉤呢。”

“那你方才笑什麽。”

“你不是想看嗎?我就勉為其難笑給你看,你放心,雖然你喜歡女人,但是我對你可沒興趣,你身上又無二兩肉,不能供我修煉。”

段洛靈並不想和她談論這種話題:“嗯,那我先告辭,你慢行賞月。”

等他走遠。

茶鳶才捂住胸口,呼吸湍急,背後早已冷汗涔涔,微風掠過,寒意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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