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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實在太折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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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鳶將神識收回, 閉眼雙眸,不去想他,她現在可沒精力修煉。

雲亓將她放在床上, 站在一旁聽候命令。茶鳶將他收回陰沈木中, 他今日吞噬了那麽多鬼氣,也該好生修煉一番,希望他能早日進階成鬼王, 恢覆記憶。

她實在太累了,閉上眼睛, 沒一會兒就沈沈地睡過去。

這一覺她睡得極不安穩,眼珠子一直在不安的亂動,周圍是濃黑的霧氣,她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四處飄蕩。

耳邊一直充斥著壓抑的嘶吼聲,不管她游蕩在何處,刺耳的聲音都揮之不去, 如影隨形。

她心中厭煩有種不真切的感覺,她不屬於這裏, 為什麽要出現在這裏, 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茶鳶額間冷汗涔涔, 在夢中掙紮了很久,才從夢中醒來。她茫然的睜開眼,室內一片漆黑, 十分寂靜,她望著床幔一時間有些出神。

她在床上躺了許久,才將屋內燈點燃,溫暖的燈光驅除一切黑暗,她心情稍微好了一下。

也僅僅是一點而已。

似乎將她的焦慮、緊張、憤怒、沮喪、悲傷、痛苦......所以負面情緒全都融合在一起, 讓她沈浸在這樣的瘋狂的噩夢中,抑郁得難受。

良久,她才用衣袖擦幹額間汗水,身體的酸痛感沒之前那般強烈,但是還有點不舒服,只不過還可以忍受。

茶鳶將結界開啟,進入芥子世界中,她走之溫泉邊褪去衣裙,跳入泉水中驚起浪花,水花四濺。

暖和的泉水包裹著她,滋潤她的身心,身上的不適減少了些許,全身暖洋洋的。

她趴在溫泉邊上,面頰被水蒸氣氳得有些紅潤,她拿出一瓶桃花釀,倒上一杯淺淺地啜了一口。滿口清香,回味甘甜,最後才有一絲淡淡的酒味。

好喝得讓人有些迷醉。

茶鳶擡頭望天,夜幕上星光璀璨,光亮在天際劃過一道白色的弧線,給夜空添加了一絲絢爛的色彩。

不知為何,她心情有些有點低落。

茶鳶拿起酒瓶,不再倒入杯中細細品嘗,直接將剩下的大半瓶一口幹掉,因為喝的太急喉間有些燒,心裏卻有一絲爽快。

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潛入水底,將整個人都融入水中,等呼吸不暢才舒展四肢,任由水中浮力將她舉起來。

她思想放空,盡量不去回想那個夢和夢中的聲音,竭力的想要驅散夢境對她的影響。

頹廢了許久,她決定做點開始的事情,轉移註意力。忽然想起什麽,她臉上浮起一絲嬌色,很久沒和將傀儡修煉了。

她將傀儡取出,讓他靠在溫泉壁上,望著他那張容色清絕的臉,還是不爭氣的亂了心神。

第一次見他時,她低頭不敢看他,有些自慚形穢。之前她以為這是她見識短淺的緣故,如今她歷盡千帆,回到最初的港灣,心中仍是這種感覺。

他的美貌和氣質是獨一無二,不可覆制。

茶鳶將手放在他心口,平靜、無一絲波瀾,這輩子都不可能為她心動,但是沒關系,她依然喜歡他。

茶鳶運起心經,閉上水霧彌漫的眸子,慢慢向他靠近,貼上那嬌嫩溫軟的世間珍饈。

她皮膚表面的溫度被泉水同化,體內的溫度卻在不斷攀升,下腹墜墜,心中蕩起一片漣漪。

她美眸羞閉,仰著雪緞般纖長的脖頸,卷翹的長睫微微顫抖,急切地汲取他檀口中的甘甜靈力。

茶鳶在玄女心經的影響下,對他的渴望泛濫得不可收拾,就算這樣親密的擁吻著,都不能平息她心中的炙熱。

她臉上泛起紅潮,情難自禁的摸向他腰間,他月色的外袍浮起,最終漂浮在水面。

溫泉水驚起一浪浪水波,蔓延至石壁外,水霧縈繞,夾雜著甜膩繾綣的媚香。

南苑,卻是另一番景象,透明結界內,月光輕薄的透過窗扉,室內一片皎潔。

葉景酌盤坐在地下,他身下是一個紋路繁雜的龐大陣法,每條紋路的走向都不一樣,錯綜覆雜,閃著瑩瑩金光。他並二指覆在另一只手的手臂內側,手臂平伸。

他手腕上有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不知傷了多久,周圍的血漬都有些幹枯。他不斷將殷紅的鮮血逼出,匯聚成一條線垂直而下,金色逐漸被血色沾染,發出玫金色的光芒。

葉景酌因失血過多,唇色和臉上都有些發白,這是他第三次用秘術換血,若是成功他將不受盅蟲所害。

一片溫軟貼在他唇上,嬌軟、水潤,他手臂微抖,手腕流出的血斷了線,陣法上的玫金色淡了些許。

他薄唇微抿,神色淡然,覆在手臂上的指尖卻泛了白,在極力克制不被甜軟的觸感分神。

他下意識擡起軟舌,避開她纏人的追逐,似乎忘了,他不管做什麽都逃不開,躲不掉......

只能可恥的承受。

良久,對方不但不停止,反而更加放肆,他微喘著,將手握成拳頭,加快血液流出。

就快成功了,他必須忍住,不能在最後關頭前功盡棄。

腰間帶著一絲折磨人的癢意,身上一輕,溫熱的泉水沒有任何遮掩的沖刷著他的身體。

突然,他瞳孔一縮,緊繃的弦突然斷掉,血氣直沖大腦,他臉上紅得滴血,一臉羞憤。

葉景酌顧不得陣法,召出龍吟劍,踩在劍身破窗而出,不竭餘力的往蓮花池的中心湖中飛去。

他飛速跳入水中,一頭紮進湖中,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難堪漸漸消下去。

手腕上的傷口不斷往外冒著血漬,與湖水混合,他體內的溫度也隨之消失,膚色更加冷白,毫無血色。

茶鳶鬢發微濕,眸光渙散,靠在他身上,臉上有一絲不滿,她本來都已經做好準備。

沒想到,在最關鍵的時刻失敗,實在太折磨人了。

所幸,心經轉化的魔力已經夠她修煉,不然她想將他啟動一遍。

重啟時,玄女心機也會控制不住的運行,到時候多餘的魔氣會在她體內亂竄,經脈很容易出岔子。

在大比的重要關頭,她不能為了一己私欲,損了修為。宣亦瑤對她們非常看重,若果她自毀了修為,肯定會被宣亦瑤打死。

想到這裏茶鳶只得作罷,她欲求不滿的將傀儡收回,在水中游了一會,消磨掉多餘的精力,才離開溫泉。

微風一吹,水汽帶走身上的餘熱,清新的草香繞在鼻尖,她腦中清晰了不少。

頓時有些後怕,若方才她真的成功,鋪天蓋地的靈力湧入她體內,以她的修為肯定來不及轉化。到時候,不僅僅是魔氣亂竄的小問題,而是爆體而亡的生死問題。

茶鳶將身上水汽烘幹,穿上幹凈的新衣裙,心中一陣後怕,她方才怕不是被什麽上腦了。

她不由得暗想,這傀儡到底是什麽來頭,體內的靈氣怎麽這麽濃郁,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她都金丹了,還承受不住,難道她就不配體驗快樂。

茶鳶走至小屋,坐在椅子上,將玄心經拿出仔細翻看,希望能找到抑制心經的辦法。

若是她能控制心機不主動汲取他體內的靈氣,就不存在這些問題,

她將整本心經都翻遍了,都沒找到方法。

這本秘境就是純粹為了修煉創造。

茶鳶忽然悟了,合歡派的魔修看似有情、好色、浪蕩,卻完全是為了修煉。若真她們真找到一個想托福終身的人,情到濃處,只能犧牲對方修為,換取一時歡愉。

這種單方面索取的感情,必定不會長久,就算對方修為高些,修為的天平也會逐漸傾斜。對方親眼看見她的天平越來越高,直到看不到她,這種落差常人無法忍受。

在崇尚武力的魔界,少有人會癡情的奉獻到這種地步,當到了可接受的臨界點,就會退縮,不再願意當爐鼎。

魔修能放棄一時歡愉,卻不能放棄命,同理,在合歡派魔修眼裏放棄修煉,就是放棄命。

兩人產生分歧,就會漸漸走遠。

除非對方是海納百川的聖父,能包容對方一切,甘願頭頂綠光,容忍她們找其他鼎人。

這就不是伴侶,只是情人。

所以,茶鳶穿來這麽久,都沒見過合歡派的魔修有固定伴侶,就連原主的記憶中,都沒有見過戀愛腦的合歡派魔修。

茶鳶不由得多看了心經一眼,突然發覺,她似乎也做不到專情。就算她此時心裏全是傀儡,等她平覆心情,幾天不見,也不會怎麽想念他。

只要見了,才會恢覆情緒。

茶鳶忽然笑了一下,這心經可真是有意思,附加buff甚是厲害,以有情,斷專情。

一切都是為了修煉,為了生存。

她腦中逐漸活絡,天馬行空起來,也不是不能和傀儡歡愉,她修煉時,體內的魔力處於平衡狀態。

轉化的魔力,會在體內拓展,從而增加修為。若是她體內處於虧空狀態,就能吸收更多力量。

而且,要達到安全界限,一般的魔力耗盡還不夠安全。必須要重傷,身體極度虧空,這時轉化的魔力會先修覆身體,等身體恢覆了,才會補充存於金丹中。

茶鳶有被笑到,她吃飽撐著都不會故意傷害自己,換取一時快樂。

瘋子吧。

隨後仔細一想,若真有重傷的一天,拿他補身體也是極好的,堪比靈丹妙藥。

她捂著微紅的臉頰,那時候,她估計浪不起來,如果他是自動的就好了,躺著享受就行了。

自動治療機器。

自動修煉機器。

自動口口機器。

她嘴角瘋狂上揚,不行了,她得打坐鞏固修為,不能繼續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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