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許言生也很堅定地回答。“這件事我覺得沒必要再繼續談下去。”

“許言生，如果你不能對小祖負責，我們的友誼也就結束在今天了。”看得出來，夏振軒是下了決心才策劃今天這麽一出戲的。

“振軒，我不能。”許言生眼中盡是失望和傷心，他預感到就要失去這個朋友了。

聽到許言生的回答，夏振軒“哼”了一聲後，義無反顧地走出會議室。

留下許言生在空曠的會議室裏，眼圈有些泛紅。

離開沐生大樓的夏振軒就撥通了楊小祖的電話，把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她，語氣滿是怨恨和鄙視。

“振軒，都怪我，害的你們兩個生氣。”電話那頭楊小祖委屈地說，還帶著哭腔。

“小祖，你別哭啊，你別哭。”聽到楊小祖的聲音，夏振軒亂了手腳。

“振軒，答應我， 無論如何，不要影響你和言生的感情，好嗎？”楊小祖抽泣著，一頓一頓地說。

“好。”楊小祖的話，夏振軒從來都是言聽計從。

周末，楊小祖邀請許言生、顧夢路夫婦以及夏振軒到家裏作客，理由則是老友聚會。

這是一場大家心照不宣的的聚會，餐桌上的四個人各懷心事，場面有些尷尬。

還是主人打破了僵局。

“我回國也有一段日子了，咱們幾個老朋友早該聚一聚，但是工作實在太忙了。上周這個項目終於結束了，我要感謝言生和振軒的牽線幫忙，當然也要感謝夢路在項目實施過程中的付出，我先敬你們！”杯中酒一飲而盡。

許言生眼中滿是狐疑。

顧夢路眼中滿是不安。

夏振軒眼中滿是心疼。

楊小祖盯著空空的酒杯，眼眶微紅，澀澀道，“夢路，你和言生覆婚，我還沒正式恭喜你們。來，敬你們一杯。”

話音剛落，楊小祖又是一杯進肚。

“小祖，你先別喝了。”夏振軒奪過楊小祖的酒杯，一臉凝重的擲在了桌上。

“許言生，今天當著我們幾個的面，你給個說法吧，你和小祖的事情，到底怎麽辦？”夏振軒有些怒氣的逼問道。

面色冷淡的許言生沈默半晌，冷冷道，“振軒，我想你對這件事有些誤解。那晚，小祖喝醉了，我送她回房是出於禮貌，她吐了我一身，然後就昏睡過去。我沖了澡，換了衣服，並沒有發生任何事。”

顧夢路聞言，側臉望著許言生。那晚，他說的那些話，其實不是在敷衍自己，他只是想證明自己的真心，卻找不到能讓她相信的話語。

“許言生，你做了就要認賬！”夏振軒拍著桌子，“騰”的一下站起來，滿臉通紅怒斥道。

“夏振軒，你腦子是不是壞了，我說什麽事都沒發生就是沒發生，你這樣咄咄相逼，到底想幹嘛！”許言生淡漠的瞥了一眼夏振軒，言辭微涼。

一旁的楊小祖忽然揉了揉眼睛，聲音沙啞道，“振軒，你不要逼言生了，那晚的事也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一語落地，幾個人都沈默不語。

良久，顧夢路緩緩開口，“小祖姐，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現在已經無從查證。我倒是很想聽聽，你今天把大家叫來，到底想得到什麽？”

顧夢路咬咬唇，繼續道，“討個說法？精神補償？還是你想要許太太這個位置？”

許言生臉色郁郁，卻將顧夢路的手緊緊握住。

“夢路，我沒有想得到什麽？”楊小祖可憐兮兮的垂下頭，“這些年，我已經不再幻想了......”

夏振軒胸口怒氣難擋，厲聲道，“許言生，你都把她逼成什麽樣了？當年顧夢路是怎麽傷害小祖的，你都忘了，是嗎？”

忽然，顧夢路心下一涼，手猛的抖動起來。

當年，楊小祖約她在郊外很偏僻的一個工廠裏攤牌，顧夢路聽著她說的話，心裏又怒又痛。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楊小祖忽然跌倒，顧夢路失手打翻了盛著硫酸的玻璃瓶。硫酸噴濺而下，全部淋在了楊小祖的身上和左側臉頰。

顧夢路記得楊小祖那一聲聲慘烈的嘶吼，痛不欲生。

她至今都不明白，為什麽在楊小祖被硫酸淋到後的短短幾分鐘，許言生和夏振軒還有一群手下，就趕到了那裏。

她也不明白，為什麽當許言生猩紅著雙眼，死死捏住她的脖頸，要她全家來償命的時候，她恍惚間看到了楊小祖詭異的笑容。

那些畫面，重疊交錯的迸現在眼前。

“顧夢路犯下的錯，已經得到了懲罰。她現在是我的妻子，請你尊重她。”許言生眸光一冷，語氣堅決。

“許言生，你他媽不是東西！”夏振軒胸口一怒，揮著拳頭就像許言生沖去。

楊小祖見勢，忽然撲倒夏振軒面前，苦苦哀求道，“振軒，不要！你答應過我什麽。”

“小祖，他這樣傷害你，我要替你教訓他！”

許言生冰冷的瞧著眼前的一幕，他忽然發現，男人也好、女人也罷，在面對自己愛的人時，都是喪失理智的。

“言生，你走吧。你快走吧！”楊小祖拖住夏振軒，發出痛苦的聲音。

回來的路上，許言生和顧夢路坐在車裏，一直沈默。

不知開了多久，就快接近許宅的時候，車子忽然改變了方向，奔向了那次他們去過的山頂。

大抵是感受到了許言生低落的情緒，顧夢路忽然擡手扯了扯他的衣袖。

他疲憊的側過身，臉上焦躁的情緒夾著淡淡孤獨的沈默，“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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