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重回櫻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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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機場分別時,只有他來送她。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去美國的時間,她只是不想再被任何人所看見。

在安檢口,夏振軒盯著楊小祖看了好久。

他記得她始終戴著墨鏡,還有那遮住整張臉的黑色口罩。

“小祖,好好照顧自己。”夏振軒只覺得自己的喉嚨緊的很,微微哽咽,“其實……“

“其實,你什麽都不必說。”楊小祖輕輕摘下口罩,聲音空蕩蕩,“我和許言生最好的結局,就是放過彼此。”她淺淺的長嘆了一口氣,有些顫抖的說,“振軒,我知道你的心意。但你知道嗎?這些年,我只是在裝傻。我不敢去面對你的感情。”說到這兒,她頓了頓,嗓音裏帶著掙紮,“對不起。”

“小祖,你能不能,留下來?”他揪著她的衣角,帶著懇求的目光,只要她肯留下來,他願意守著她,即便付出任何代價。

“振軒,我……不能。”她擡手,撥掉了他的手。“我不想在同一個地方,再錯一次。”

他頓悟了,緩緩收起自己僵硬的手掌。用一種最平和的方式,目送她離開。

飛機的轟隆聲劃過天空。

夏振軒直至今日,依舊清晰記得這句,我不想在同一個地方,再錯一次。

他們都還未曾開始,她就已經下了結論,他是個錯誤。

其實,他早就清楚,他根本沒有勇氣和信心可以幫助到她,他並不是不想為自己爭取,可這當頭棒喝,讓他再一次選擇做了懦夫。

夏振軒和許言生一樣,在小祖初到美國的時候有聯系,偶爾通通電話,小祖的情緒恢覆的不錯。他也借出差之由去美國看望過她,現在手機裏的聯系方式也是那次在美國碰面之後小祖留給他的,並且再三叮囑不要告訴許言生。

這兩三年公司越來越忙,平日裏連睡覺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更別提顧及楊小祖了,倒是最近楊小祖會經常出現在他的夢裏,而且這個月發生的越來越頻繁,他不知道是自己過分思念還是在暗示他什麽。

深夜,朦朦朧朧中,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夏振軒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振軒,是,是你嗎?”電話那頭年輕女人的聲音小心翼翼,卻是那樣熟悉。

“對,我是。你是?小祖嗎?”夏振軒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這個名字,在午夜夢回時,他不知想過多少遍。

“是,我是小祖。”

夏振軒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是她,沒錯,真的是她。

“小祖,你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嗎?”夏振軒一連串的問題,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失態。

電話那邊沈默了良久。

“餵,小祖?你還在聽嗎?餵?”夏振軒握緊電話,急切地追問著。他的擔心、他的不安、他的惦念在楊小祖的只言片語間激烈迸發。

“是,振軒,我在聽,我有點事需要你幫忙。”電話那段楊小祖的聲音冷靜冰涼。

夜,愈發的黑。黎明的光亮似乎還要很久才會到來。

顧夢路一身疲憊的回到家,從一清早出門就開始找工作,基本上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可對方聽過她坐過牢,都為難的直搖頭。社會就是如此殘酷,坐過牢就是一道永遠抹不掉的印記,她被永遠的釘在恥辱柱上,無法翻身。

“當當當”,一陣短促的敲門聲。

這個時間,會是誰?顧夢路帶著半分遲疑,緩緩地開了門。

“您是?”她有些啞然,驚慌地捋了捋淩亂的發絲。

“顧小姐,你好。我叫張峰,沐生集團總裁特別助理。”

“咳咳,你好,你好,上次的事多謝您解圍。”顧夢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幹咳了兩聲,臉色羞紅起來。

“舉手之勞。”張峰抿嘴笑了笑。

“張特助,您怎麽會來這兒?是找我有什麽事嗎?”顧夢路禁不住好奇地問起來。

“顧小姐不用慌張。我是根據職工信息找到這裏。之前謝蓉娜濫用私權開除了您,我只是特來向您致歉,並希望您能回到櫻蘭酒店繼續工作。”張峰的話雖說的機械,但卻條理清晰。

顧夢路沈了良久沒說話,眼眸低低垂著,終於,語氣艱澀地問道,“是許言生叫您來的嗎?”

張峰聞言,楞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有恢覆了禮貌的微笑,“顧小姐,您多心了。沐生集團從建立之初,就有一條規文,無論職位高低,如果離職,都必須經過許總的認可。換句話說,謝蓉娜沒有權利將您開除。”

“哦?是......是這樣嗎?”顧夢路半信半疑地望著張峰。

“顧小姐,其實您被謝蓉娜解雇,許總並不知情,他這期間一直在美國出差。”

顧夢路聞言苦笑了下,她到底在期盼著什麽啊?難道說,她心裏還殘留對那個人的幻想嗎?

“顧小姐,您坐過牢,我看到簡歷裏您寫著讀過大學,但並未畢業。恕我直言,這樣的條件,在榕城恐怕很難尋得一份薪資待遇較高的工作。”張峰的話簡單直白,卻字字在理。

“我代表公司為之前謝蓉娜做過的事向您道歉,如果您願意可以回到櫻蘭工作。”

顧夢路猶豫了一下,微揚起嘴角,“張特助,謝謝您。我......明天可以上班嗎?”是的,她只是蕓蕓眾生中為了生存的小老百姓。

“顧小姐,感謝您不計前嫌。不過,謝蓉娜也已經被我們停職了,您不必有後顧之憂。”張峰沒有過多停留,說完該說的話便離開了。

顧夢路再三感謝之後關上門。她又可以上班了,呵呵,可是為什麽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她清楚自己非常需要這份工作啊,對啊,她需要,還有什麽比生存更重要的嗎,自尊心,虛榮心,通通都不是她這種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交不起的人可以考慮的情緒,她只要低聲下氣努力地活著就好。

顧夢路一個人陷在小沙發裏,擡眼盯著天花板,半響不出聲。

許言生的脾氣,她向來是清楚的,或許真的是她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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