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求他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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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夏美的到訪，多少讓顧夢路有些意外。
“夢路，你看，我這也是沒辦法，才厚著臉皮來找你。”李夏美這麽一說，倒讓顧夢路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弟李夏冬你還記得吧？他今年大學畢業了，一直就想進許言生的公司。我也去找過他，可連公司大門都沒進去，我知道你也為難，但我真的找不到別人。夢路，你要幫幫我呀，我媽最在乎的就是我弟，她本來就身體不好，因為這件事都住院了。”李夏美越說越激動，竟嗚咽起來。
“夏美，我可能幫不了......”
“夢路，我知道你有難處，我也知道後來發生了很多事，但你們畢竟夫妻一場，況且又在一起那麽多年。說到底，我要是真見到許言生，他也未必會答應我的請求。真是沒辦法我才找到你。”李夏美淚眼汪汪，雙手緊攥著顧夢路的手腕。
“嗯.....”顧夢路面露難色，輕嘆了一聲，“好吧，夏美，我試試吧。”
人這一生，總有幾個想見不能見，不想見卻要偏偏再見的人。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許言生，這個名字對自己很遙遠，仿佛他從來就沒有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裏。只是輕聲默念，這三個字就足夠讓她沈陷良久。
沐生大廈，現在也是榕市一景了。不過這墨綠色的玻璃窗反射的光芒卻尖銳無比。
“怎麽是你？”許言生對於顧夢路的到來顯然有些意外，千年冰山的臉上倒是有了一絲訝異。
顧夢路凝視著他，咬了咬嘴唇，輕聲道，“許總，有一事相求。”
從離婚到坐牢，這四年，他們各自天涯，從未再出現過彼此的生命裏。
這一星期，顧夢路已連續碰到他三次，若說不是人為的，論誰都不會信。
“李夏美的弟弟，想進貴公司工作。夏美來找過您，但沒成功。她無奈找到我，希望您可以給她弟弟一個機會。”
“你怎麽進來的？”許言生薄唇微動，擡眸盯著她。
“前天我來送外賣的時候，保安還記得我。”
許言生不出聲，面無表情冷凝著顧夢路，一張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半晌，“讓他明天帶著個人資料去人事報到吧。”冷冷的一句毫無預兆地撇出來。
“謝謝許總。”顧夢路俯身鞠了一躬，將有些僵硬的雙手背在了身前。
“你在快餐店上班？”許言生擡眼，瞥了瞥面前的顧夢路，她的胸前別著快餐店的名牌。她比從前更瘦了，格子短袖露出來的胳膊肘，骨頭高高頂起，就剩那一層皮包裹著。蠟黃的臉龐，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生氣，曾經一汪清澈的眼眸，如今也有些渾濁，她就將那稀疏的頭發隨意的綁在一起，有些佝僂的身子，顯得更加矮小。
“是。”她輕聲回答，卻沒敢擡頭。
靜默片刻，許言生站起身，眼底似乎摻著一絲惱怒和不悅，冰冷的丟出一句，“顧夢路，你做過的事你都忘了嗎？”
顧夢路已經忘了自己是如何走出沐生大廈的，只有腦袋裏不停地回蕩著那句“顧夢路，你做過的事你都忘了嗎？”
忘了嗎？她顧夢路不敢忘啊。
這四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她總是能回想起當年的那個場景，許言生咬牙切齒地掐著她的脖頸，嘶吼著要她償命，要他們顧家償命。
她不會忘，她怎敢忘。
顧夢路用曹子兮的手機給李夏美留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把情況跟李夏美說了一遍，那邊的李夏美簡直炸開鍋了。
“哎呀，我說夢路，還得是你出馬，我看許言生那小子就是對你餘情未了。你看你就這麽簡單幾句話，就把這麽難的一件事辦成了，要說他對你沒感情了誰信啊，你看你什麽時候有空啊，我請你吃飯，估計我媽聽完病立刻就好了……”李夏美在電話那邊巴拉巴拉說個不停。
“夏美，沒事我就掛了，我在上班，手機是同事的。以後……以後有機會再說。”顧夢路壓低聲音，生怕徐萍聽見。
掛斷了電話，顧夢路在原地楞了一小會兒。
什麽時候，人與人的關系變的這麽市儈了？
“夢路姐，怎麽了？怎麽打完電話魂不守舍的？”曹子兮逗趣地問道。
“哦……沒，沒什麽，謝謝你的手機。”顧夢路把手機遞還給曹子兮。
“夢路姐，你還是買個手機，這樣聯系你太不方便了，要不我這個手機給你用吧，我再買個新的。”曹子兮說著把接過來的手機往顧夢路兜裏揣。
“那怎麽行，你這手機很貴的，我不能收。我會盡快買一個的。”顧夢路知道這蘋果7P頂她半年的工資了。曹子兮怎麽說給就給了，這傻小子熱心她是知道的，不過也太闊綽了。
顧夢路今天是早班，下午三點鐘就可以下班了。她特意去手機市場轉了轉，現在的手機大多是智能機，其他品種已經非常少見了。
“大妹子，想買個啥樣手機啊？”一個攤位前的老板叫住了她。
“最便宜的多少錢？”
“最便宜的只能接打電話，發短信，其他功能都沒有。”
“可以，多少錢。”
“100元，充話費送手機。”
顧夢路最後咬咬牙，買了這支充話費100元送的手機。她把手機號發給了自己的媽媽、姚子珊還有曹子兮。
想來想去，她好像跟其他人都已變得陌生。
晚上簡單吃了點東西，沖了個澡，顧夢路邊擦著頭發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角又多了一條不易察覺的皺紋。從前，她的化妝品多到用不完，那時許言生只要出差，都會特意跑一趟海藍之謎的專櫃，給她買回來的瓶瓶罐罐，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許言生還會向櫃姐請教塗抹的手法和步驟，回來細心地教給她。那時候，她是一只生活在甜蜜罐兒裏的小白鼠，被許言生養的白白胖胖的。
人嘛，有三件事永遠藏不住：咳嗽，貧窮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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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李夏冬你還記得吧？他今年大學畢業了，一直就想進許言生的公司。我也去找過他，可連公司大門都沒進去，我知道你也為難，但我真的找不到別人。夢路，你要幫幫我呀，我媽最在乎的就是我弟，她本來就身體不好，因為這件事都住院了。”李夏美越說越激動，竟嗚咽起來。
“夏美，我可能幫不了......”
“夢路，我知道你有難處，我也知道後來發生了很多事，但你們畢竟夫妻一場，況且又在一起那麽多年。說到底，我要是真見到許言生，他也未必會答應我的請求。真是沒辦法我才找到你。”李夏美淚眼汪汪，雙手緊攥著顧夢路的手腕。
“嗯.....”顧夢路面露難色，輕嘆了一聲，“好吧，夏美，我試試吧。”
人這一生，總有幾個想見不能見，不想見卻要偏偏再見的人。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許言生，這個名字對自己很遙遠，仿佛他從來就沒有出現在自己的生命裏。只是輕聲默念，這三個字就足夠讓她沈陷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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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是你？”許言生對於顧夢路的到來顯然有些意外，千年冰山的臉上倒是有了一絲訝異。
顧夢路凝視著他，咬了咬嘴唇，輕聲道，“許總，有一事相求。”
從離婚到坐牢，這四年，他們各自天涯，從未再出現過彼此的生命裏。
這一星期，顧夢路已連續碰到他三次，若說不是人為的，論誰都不會信。
“李夏美的弟弟，想進貴公司工作。夏美來找過您，但沒成功。她無奈找到我，希望您可以給她弟弟一個機會。”
“你怎麽進來的？”許言生薄唇微動，擡眸盯著她。
“前天我來送外賣的時候，保安還記得我。”
許言生不出聲，面無表情冷凝著顧夢路，一張臉看不出任何情緒。
半晌，“讓他明天帶著個人資料去人事報到吧。”冷冷的一句毫無預兆地撇出來。
“謝謝許總。”顧夢路俯身鞠了一躬，將有些僵硬的雙手背在了身前。
“你在快餐店上班？”許言生擡眼，瞥了瞥面前的顧夢路，她的胸前別著快餐店的名牌。她比從前更瘦了，格子短袖露出來的胳膊肘，骨頭高高頂起，就剩那一層皮包裹著。蠟黃的臉龐，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生氣，曾經一汪清澈的眼眸，如今也有些渾濁，她就將那稀疏的頭發隨意的綁在一起，有些佝僂的身子，顯得更加矮小。
“是。”她輕聲回答，卻沒敢擡頭。
靜默片刻，許言生站起身，眼底似乎摻著一絲惱怒和不悅，冰冷的丟出一句，“顧夢路，你做過的事你都忘了嗎？”
顧夢路已經忘了自己是如何走出沐生大廈的，只有腦袋裏不停地回蕩著那句“顧夢路，你做過的事你都忘了嗎？”
忘了嗎？她顧夢路不敢忘啊。
這四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她總是能回想起當年的那個場景，許言生咬牙切齒地掐著她的脖頸，嘶吼著要她償命，要他們顧家償命。
她不會忘，她怎敢忘。
顧夢路用曹子兮的手機給李夏美留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把情況跟李夏美說了一遍，那邊的李夏美簡直炸開鍋了。
“哎呀，我說夢路，還得是你出馬，我看許言生那小子就是對你餘情未了。你看你就這麽簡單幾句話，就把這麽難的一件事辦成了，要說他對你沒感情了誰信啊，你看你什麽時候有空啊，我請你吃飯，估計我媽聽完病立刻就好了……”李夏美在電話那邊巴拉巴拉說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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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人與人的關系變的這麽市儈了？
“夢路姐，怎麽了？怎麽打完電話魂不守舍的？”曹子兮逗趣地問道。
“哦……沒，沒什麽，謝謝你的手機。”顧夢路把手機遞還給曹子兮。
“夢路姐，你還是買個手機，這樣聯系你太不方便了，要不我這個手機給你用吧，我再買個新的。”曹子兮說著把接過來的手機往顧夢路兜裏揣。
“那怎麽行，你這手機很貴的，我不能收。我會盡快買一個的。”顧夢路知道這蘋果7P頂她半年的工資了。曹子兮怎麽說給就給了，這傻小子熱心她是知道的，不過也太闊綽了。
顧夢路今天是早班，下午三點鐘就可以下班了。她特意去手機市場轉了轉，現在的手機大多是智能機，其他品種已經非常少見了。
“大妹子，想買個啥樣手機啊？”一個攤位前的老板叫住了她。
“最便宜的多少錢？”
“最便宜的只能接打電話，發短信，其他功能都沒有。”
“可以，多少錢。”
“100元，充話費送手機。”
顧夢路最後咬咬牙，買了這支充話費100元送的手機。她把手機號發給了自己的媽媽、姚子珊還有曹子兮。
想來想去，她好像跟其他人都已變得陌生。
晚上簡單吃了點東西，沖了個澡，顧夢路邊擦著頭發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角又多了一條不易察覺的皺紋。從前，她的化妝品多到用不完，那時許言生只要出差，都會特意跑一趟海藍之謎的專櫃，給她買回來的瓶瓶罐罐，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許言生還會向櫃姐請教塗抹的手法和步驟，回來細心地教給她。那時候，她是一只生活在甜蜜罐兒裏的小白鼠，被許言生養的白白胖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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