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四喜遭逐,漠塵再次重傷歸來

關燈
世子的徒弟與府中小少爺慕善元沖突之事很快就傳揚開了,福郡王府的下人們沒有不知道的。

“真沒想到,世子居然還挺護著那個小丫頭的。”梅香小院內,丫鬟杏林與小月一邊清掃著院子,一邊說著閑話。

“當然了,世子最重情意了。”小月謹慎的往大屋看了一眼,“小鳩姑娘可是世子的救命恩人呢。”

杏林不屑撇嘴,“你少裝的這麽老實,你看四喜他天天跟在世子身邊,可是最後卻也落得這麽個下場。”

對面的回廊下,四喜已經在那裏跪了一夜了,此時身體搖搖欲墜,好幾次都險些摔倒在地上,但是他仍強撐著跪在那裏。

小月看了四喜一眼,縮了縮脖子,“我不知道,四喜哥應該是做錯事了吧。”

杏林嗤之以鼻。

四喜辦事最仔細了,她才不信他會做錯事。

“你真的不知道四喜為什麽跪在那裏?”杏林帶著壞笑,壓低聲音湊近小月。

小月搖頭。

“昨天……小少爺和大夫人先後離開院子後,世子覺出不妙來,於是也跟出來……四喜他攔著世子不讓他出院子。”

聽了杏林的話小月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四喜哥為什麽要攔著世子?”

杏林幸災樂禍的笑起來,“我哪知道他心裏想的什麽,你當時不在,沒有看到世子的臉色……嘖嘖,嚇死個人呢。”

小月低了頭,“四喜哥應該也是為了世子著想,如果得罪了大夫人,就連世子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那是以前的事了。”杏林拄著掃帚望向正屋的位置,“你沒發現嗎,世子和以前不同了。”

小月不解的眨著眼睛,“什麽不同?”

杏林不屑的瞥著小月,罵道:“你真是個笨丫頭,什麽也不知道!”

小月委屈的低頭繼續掃地。

杏林樂得站在那裏偷閑,任由小月把大半個院子都掃了。

就在這時,一名府裏的小廝急匆匆跑進門,“小鳩姑娘在嗎?”他問跪在回廊下的四喜。

四喜強打精神,“有什麽事?”

小廝道:“小鳩姑娘的醫館來人了,說是接了個重傷的病患,大夫治不了,要請小鳩去。”

四喜扶著廊柱咬牙站起來,“我去通報。”

跪了一夜,他的膝蓋全都僵了。

自從他服侍在世子身邊,這是世子罰他最厲害的一次。

搖搖晃晃來到門口,他低低喚了聲:“世子……”

慕朝雨的習慣他是知道的,因為身體懼寒,在春秋冬三季,往往太陽都升起來了慕朝雨才會起床。

“什麽事?”屋裏傳來慕朝雨的聲音,聽上去不像是剛睡醒。

四喜恭敬的把小廝傳過來的話說了一遍。

屋裏出現了短暫的沈默。

四喜正猶豫著要不要催世子拿主意,忽聽屋裏“噗通”一聲,像是有什麽跳到了地上。

“為何不先穿鞋?”慕朝雨不悅的聲音響了起來。

“……知道啦。”小鳩姑娘低低的應著。

“莫急,先把衣裳穿好。”慕朝雨細細叮囑著,語調雖然聽上去有些嚴厲但卻是帶著十成的關心。

四喜默默咬著嘴唇。

其實世子是個很好的人,他早就發現了。

雖然他與其他人一樣,都是抱著不同的目的到慕朝雨身邊服侍,可是在他的心裏卻有著另外一個目標。

他忍耐了這麽多年,就是想有朝一日能讓世子打開心扉,也想讓世子發現他的好。

他苦苦隱藏著身份,可是卻沒有等來世子對他另眼相看,相反的,世子漸漸的疏遠了他,並對他有所警覺。

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讓世子有所警覺?

他昨天想了一整夜也沒有找到答案。

小鳩穿好衣裳吧嗒吧嗒的從屋裏跑出來,在看到四喜時她楞了楞,“來傳話的人呢,讓他過來說話。”

四喜只好調頭去外面喊傳話的小廝進來。

餘玖把小廝叫到一旁說話時,四喜靜靜的站在門口,就像以往他常做的,隨時等待著世子的召喚。

“我讓你起了嗎?”內室簾子掀起,慕朝雨轉動輪椅緩緩而至。

四喜楞了楞,不是說世子的腿恢覆了嗎,怎麽又坐上輪椅了?

不過此事不是他應該問的,他迅速跪下。

“時才小的是為了傳話,請世子恕罪,小的這就回去跪著。”

“不必了。”慕朝雨叫住四喜,“你走吧。”

四喜大驚,“世子,您……”

慕朝雨輪椅停下來,正對著他。

“我這邊不需要你伺候了,當初是誰把你送到這邊來的?”

四喜嘴唇動了動,沒敢接話。

世子這話是什麽意思?是想試探他?

慕朝雨眸深似海,他根本就看不透。

另一邊小鳩跟小廝說完話,滿臉都是焦急之色。

“師父,我要去醫館,現在就去!”餘玖一手壓著頭上罩著的薄氅兜帽,想往外沖。

“站住。”慕朝雨喚住她,同時吩咐四喜,“去備車。”

四喜正愁沒臺階可下,於是馬上退出去。

慕朝雨點手把小家夥叫到身邊,“頭沒梳臉沒洗的,你就不怕醫館那邊的人發現了你的秘密?”

“可是他們說那個病患傷的很重,我覺著他應該就是漠塵。”餘玖在聽到小廝傳話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漠塵又不知跟誰打架受了重傷。

慕朝雨掀起她頭上罩著的兜帽,慢條斯理的幫她梳理著頭發,“放心,漠塵這家夥命硬的很,流點血死不了。”

盡管慕朝雨說漠塵不會有事,餘玖還是急的就跟火上房似的,梳洗完畢,連早飯都沒顧得上吃就離了福郡王府,前往醫館。

慕朝雨也陪她一起過去。

醫館那邊早有人將漠塵安排在後院,餘玖專門讓人在後院準備些空房間,用來做為臨時的病房,用來收治一些暫時不能歸家的病患。

一進門餘玖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氣。

漠塵躺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件中衣,敞著懷,身上纏著厚厚的白布,不過那些白布全都被血浸透了。

他臉側向墻裏,不知是醒著還是暈過去了。

從白布的新舊程度上判斷,這些是才包紮上去不久。

“還沒有止住血嗎?”餘玖找來給漠塵看過傷的大夫詢問。

大夫一個勁的搖頭,“小鳩姑娘,這人怕是不行了,你要早做打算,如此多的出血量,就算現在止了血也恢覆不過來。”

聽了這話餘玖倒是沒怎麽擔心。

漠塵的身體跟野獸差不多,失血再多,他也能用瘋狂的進食補回來。

只是他的這種進食方式太過駭人,若是換成旁人早就撐死了,真不知道他是怎麽吃得下那麽多東西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