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內務府的好友楊瀚庭,木杵只能磨成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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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餘玖擔心著慕朝雨的身體再撐不下去的時候,村裏突然來了一些富商打扮的人。

他們直接進了院,為首的年輕人更是親自到屋裏見了慕朝雨。

“我的藥……拿來了嗎?”慕朝雨在看到對方時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年輕人從腰間取出一只裝藥的荷包遞過去。

餘玖接了荷包,聞了聞。

是她熟悉的藥香,以往慕朝雨隨身帶著的就是這種藥丸。

這個年輕人是誰,他為何會有慕朝雨常吃的藥?

慕朝雨無視了餘玖的疑惑,先把藥吃了。

年輕人無奈的抄著雙手,一臉嫌棄的打量著這所破屋。

“真難為你怎麽在這裏住著。”

慕朝雨吃了藥後精神好了不少,固執的讓餘玖扶他坐起來。

“有得住就不錯了,再說福郡王府那邊到處派人尋我,只要我願意,隨時都能回去。”

“回去?”年輕人苦笑,“回去等死嗎?”

慕朝雨也跟著笑了笑,“正因為不想死,所以才找你來。”

“既然我來了你就放心吧,絕對會把你安置好。”年輕人爽快道,他出去了,沒一會功夫便進來兩個小廝,擡著副軟椅,還帶來了一件黑色的狐裘。

餘玖見了大喜。

慕朝雨最怕冷了,現在有了這衣裳再也不用怕他會挨凍了。

誰知慕朝雨看到那狐裘卻不肯穿。

“我從來不穿黑色的……”

餘玖與年輕男子站在那裏默默汗顏。

都這個條件了,你還挑什麽顏色啊!

慕朝雨非常固執,堅決不穿黑色的狐裘。

雙方僵持不下。

最後年輕男子只好讓手下拿了條淺色的毯子來,把慕朝雨裹住,擡出了屋子。

餘玖想要跟在後面,年輕男子卻攔住她,取出半塊碎銀子丟給她。

餘玖楞住了,直到這些人全都出去了她才回過神來。

敢情這些人是拿她當成了村裏的娃子,拿錢想要打發她?

另一邊慕朝雨被人安置在馬車上,年輕人命手下準備上路,慕朝雨卻掀起車簾叫住了他。

“小鳩呢?”慕朝雨問。

“什麽九啊十的?”年輕人不明所以。

“就是服侍在我身邊的那個孩子。”

“哦,你是說她啊。”年輕人笑道,“我剛給了她半塊銀子的賞錢,打發了。”

此言一出,慕朝雨立時黑了臉色,“把她給我找回來。”

年輕人不解道,“慕朝雨,你是怕這些村民會走露風聲吧,你放心,我已經打點過了,他們得了錢不會到處亂說。”

慕朝雨表情更加不悅,詢問身邊小廝,“有拐杖嗎?”

小廝把提前準備好的拐杖遞過去。

慕朝雨撐著拐杖就要下車。

年輕人嚇壞了。

“慕朝雨,你想死不成!”

“楊瀚庭,我不想聽這些廢話,你要麽快點把那孩子給我找回來,要麽我自己去找。”

被慕朝雨稱作楊瀚庭的年輕人連連嘆氣,“好好,我去找,我怕了你了,行了吧!”

楊瀚庭只得重新進了破屋把餘玖帶出來。

慕朝雨冷著臉,不悅的望著餘玖,“剛才為什麽沒跟出來?”

餘玖嘟著嘴,把手裏的半塊銀子給他看。

慕朝雨一把抓起銀子丟到地上,“養了你這麽久還是沒學乖,你到底是聽我的還是聽別人的?”

餘玖縮了縮脖子,心虛的看向周圍。

慕朝雨說這話時根本沒想著要回避眾人,所以那些人把這話全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什麽世子養的,這個女孩子究竟是世子的什麽人啊?

楊瀚庭也是一臉驚詫,“慕朝雨,她是你的侍女?”

在他的印象裏,慕朝雨的身邊就算有丫鬟也不會用她們貼身服侍,更別說能得他惦記著。

“她是我的徒弟。”慕朝雨淡淡道。

餘玖見慕朝雨把她的銀子丟了,有些心疼。

不管怎麽說,這是錢啊,怎麽能說丟就丟了呢。

慕朝雨不耐煩的催促道,“還楞著做什麽,快上車。”

楊瀚庭更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慕朝雨居然收了個徒弟,而且還是個臟兮兮的丫頭,他還能容她上車?

以前就連服侍在他身邊多年的四喜都不曾與慕朝雨同車而乘,這個丫頭究竟是什麽人,竟能讓慕朝雨沒有嫌棄的與她同乘。

餘玖含糊的應了聲,爬上了車。

慕朝雨放下車簾,再也不露面了。

楊瀚庭只好下令帶眾人離開。

馬車裏鋪著厚厚的褥子,還帶著熏香的香味,被子也都是全新的,餘玖坐在上面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總算是不用再吃苦了。

慕朝雨靠在墊子上,微合雙眸似乎在小憩。

餘玖猶豫著蹭到他身邊,弱弱問了句,“師父,你要不要躺下來休息一下?”

躺著總比坐著要舒服。

不過慕朝雨的性子她是清楚的,固執的要命,不管到了什麽時候都要維持著他的尊嚴,能坐著就不躺著。

慕朝雨搖了搖頭。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樣。

餘玖眼珠轉了轉,轉開話題:“來接你的這些人都是誰啊,他們可信嗎?”

慕朝雨睜開眼睛,“楊瀚庭是內務府的六庫郎中,掌管禦藥局采買藥材,在廣儲司就職,當年他母親得了重病,四處求醫不得,但以他的官階根本無法調用我制的藥,我後來偷送了他一瓶,這才保得他母親平安無事。”

“所以他現在是你的朋友?”餘玖很快就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

像這種有救命之恩的朋友才是最可靠的。

慕朝雨微垂雙眸,不置可否。

“那麽現在我們要去哪?”餘玖問,“他會送你回福郡王府嗎?”

“暫時不回去。”慕朝雨唇角浮現出一絲冷意。

“找不到你的話,他們會不會以為你已經死了?”

慕朝雨無聲冷笑,“我就是要讓他們以為我死了。”

以往他對“生”並不報有希望,不過是活一天是一天,所以他對身邊那些暗藏的險惡與窺探全都不放在心上。

現在他正好可以借著這次機會,讓以往都深藏於人們心中的貪婪與妄念全都暴露出來。

突然間他竟有些期待,當那些人發現自己唾手可得的東西不見了的時候,會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餘玖偷眼打量著他的臉色,“如果你死了,福郡王府會重新立其他人為世子吧?”

慕朝雨點了點頭。

“會是你大哥,還是……那個害了你的大壞蛋?”那種背後向人捅刀子的人,她甚至都不屑提起他的名字。

“不管是誰,想要繼承世子之位都不容易。”慕朝雨諷刺道。

“為什麽?”

“因為他們的制藥術遠遠不如我,皇上是不可能點頭的。”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只要他們努力總會成功的吧?”餘玖仍在擔心那些人會搶了慕朝雨的世子之位。

慕朝雨悠然輕笑,“鐵杵可以磨成針,但是木杵只能磨成牙簽,柔不傷齒,僅此而已。”

餘玖恍然大悟。

慕朝雨言外之意,不是那塊料,再努力也沒用。

我擦,慕朝雨果然不是個善茬。

餘玖頓時心中大定,跟著師父混,一定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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