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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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吧最後還是沒去成。
紀由他們收拾好之後晚了一步，結果從學校一出來就被堵在了馬路牙子上。
“你們幾個，誰是顧鄉，誰是簡知玉啊？”
有備而來，紀由看見這幾個人心裏瞬間劃過這幾個字。
來的有八九個人，個個手裏拿著一節不知道什麽材質的棍子，身上還有酒氣，前面站著的幾個人的身上的紋身從松松垮垮的背心裏漏出來，雜七雜八的什麽都有，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很能唬人。
為首的右臂上紋了一條青龍，看他們不說話，猛吸了口煙，瞇眼看向他們，“嗨，哥們兒問你話呢，啞巴了？”
紀由和傅起雲沒動，簡知玉和顧鄉站成一排，像兩只孤立無援的小鵪鶉。
簡知玉梗著脖子道：“我是。”
顧鄉沒見過這麽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瑟縮了一下，還是往前垮了一步，把人護在自己身後：“我是顧鄉，怎麽了？”
“呦呵，還有妞啊？”
“所以這怎麽回事？”
“怎麽了？”那人掂了下手裏的棍子，“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自己心裏沒數嗎？跟我們走一趟把吧？
紀由拽了傅起雲一把讓他站在原地，自己走過去，“哎，哥幾個等等——”
“青龍”叼著煙：“怎麽地？想替人出頭？想替人出頭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吧哈哈哈哈——”
“不是出不出頭，怎麽著？哥幾個不知道這地盤兒誰罩啊？”
“怎麽，你啊？”他斜著眼看了下紀由。
“是，你爹紀由，”紀由往前走了兩步，搜索了下周圍能用的工具，“怎麽了？”
這個地方僻靜，沒什麽人經過，就算有，看見這個架勢也不會過來自找麻煩，好在周圍又學校裏運出來的廢舊桌椅，還沒來得及拉走，安安靜靜地待在街道角落的垃圾堆旁邊。
“青龍”站在前面，流裏流氣的笑道：“好啊，你就是紀由啊，趕到一塊了，省的再找——”
“艹，給你們臉了，”紀由眼疾手快的拿過離自己最近的凳子狠狠摔了一下，凳子瞬間四分五裂，紀由隨便撿起一截凳腿，“不知道這片誰說了算啊——”
紀由護食似的站在最前面，惡狠狠地盯著其他幾個人。
這些人不是附近的。
他之前在外邊的時候也跟著混過，每片區的老大都不一樣，手底下的小弟一般不會互相亂來，到了別人的片區，倆不熟，心裏一般沒什麽底兒，所以遇到這種時候，往往氣勢更重要，看誰唬得住誰。
紀由深知這時候輸人不輸陣，占個上風的重要性。
“艹——”
“青龍”帶著人扔了煙頭徑直走過來，上來就要推搡紀由。簡知玉拿著東西就要往上沖，顧鄉死死拽在身後，他在後面護著簡知玉，怕她被打到，自己做了肉盾，挨了好幾下打。
單戰變成混戰。
紀由沒給他抓住自己的機會，側身躲過去絆他，招式都是自己打架的時候練出來的，又穩又狠，簡單有效，絆倒之後拿著手裏的家夥就往他身上招呼，照著腰窩的軟肉可勁踹，一下唬住了其他幾個人。
他拿著折了一半的凳腿指著那幾個小混混，“艹，不知道這片誰罩嗎？老子在十七中那片混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滾——”
紀由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幾分不常見的狠厲。他平時吊兒郎當慣了，對人對事都是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態度，可他也確實有過差點輟學，沒事當小混混，打群架混日子的時候，這點習性還留在他的身體裏。
光腳不怕穿鞋的，當時紀由就是這個心態。
也因為這樣，他打架特別狠，還很受當時那個“老大”的賞識。
那幾個人躊躇著不敢往前。
“啊——”
後邊傳來一身慘叫，紀由，顧鄉和簡知玉同時回頭看。
有個從後面偷偷摸摸的想搞偷襲的，結果被傅起雲一個過肩摔扛在了地上，四仰八叉的躺在那裏，也不知道摔到了那裏，叫的比“青龍”還慘。
而傅起雲身後，是他們幾個剛放下的書包，整整齊齊的碼在一起。
“我報警了，警察很快就到——”
看見他們幾個看過來，傅起雲從身上翻出手機給他們看通話記錄：“我是你們的話就現在走。”
剩下站的的幾個人還有點懵，對視了一眼沒動作，兩波人一時僵持住了。
“滴嗚，滴嗚——”
好在不知道是哪裏來的警鈴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平衡，還是外來人員先心虛退場了。“青龍”被攙走得時候咬牙切齒的。
紀由得了便宜還賣乖，對他做口型：“垃圾，爺爺等你——”
嗆的人邊走邊咳嗽個不停。
——
人一走，顧鄉立馬放松下來，松開一直緊攥著簡知玉的手坐在地上，“我的媽啊，嚇死我了！”
簡知玉：“……”
顧鄉又去看紀由，臉上還有幾道不知道什麽東西刮出來的紅痕，“嗚嗚嗚大哥，紀哥，紀大哥，你就是我親哥，我以後一定對你好。”
紀由敷衍的一拍他的手臂，“大哥知道了，差不多得了啊。”
“嗚嗚嗚，紀哥，我是認真的，太他媽的帥了——我以後肯定唯你是瞻啊紀哥，還有學霸，我艹，這是什麽智勇雙全的金手指啊！”
簡知玉嫌棄道：“咦，你以為誰都像是似的戰五渣？”
紀由隔得遠遠的把書包扔進顧鄉懷裏，朗聲笑著說：“得了吧，那是馬首是瞻，顯得你有文化似的——”
趁機報了之前顧鄉說自己沒文化的仇。
這麽來一出，誰都歇了再去慶功的心思，一邊傅起雲拿起被丟在地上的書包拍了拍又慢條斯理地背回肩上，走過場似的詢問他們的意見：“不用再去了吧？”
“晦氣，還去什麽，我已經告訴其他人我們不去了，”簡知玉嘆了口氣，“回家拿艾葉洗個澡才是王道——”
顧鄉：“就是就是，這都什麽事啊？”
閑下來的紀由忽然想到：“所以你們惹了誰？”
簡知玉：“……”
顧鄉：“……”
紀由一說話，他倆倒是很有默契的沈默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說有時間再解釋。
他本來就不是愛管閑事的人，也沒再追問，傅起雲就更不用說了，他好像對這場突發情況都表現的不怎麽感興趣。
簡知玉又再三確認了他們沒有受傷之後就去坐公交了，顧鄉屁顛屁顛的去當護花使者，走得比風還快，一瞬間街口只剩下他們兩個，馬路上車輛呼嘯而過，氣流裹挾著細小的塵土落在四周。
傅起雲說司機回來接他，紀由離家近，也不急著回，幹脆就陪著他等車來，沒事幹的瞥著兩人腳下的影子，在被發現之前又迅速收回目光。
你回去多留點心。
剛被人堵了，你自己回去路上多註意安全。
我不太放心。
“……”
紀由張張嘴沒出聲，覺得人家身強體壯小夥子一個，還很能打，怎麽說自己都像是多操心，把人家當大姑娘一樣。
他眼神這麽在傅起雲周圍轉了兩圈，傅起雲終於意識到紀由有話想說：“怎麽了？”
“啊，害，沒什麽，”紀由撓撓頭：“那什麽……註意安全啊。”
“……”
傅起雲擡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提起來，眼睛好像都帶點流轉的光：“嗯，紀哥。”
——
晚上紀由洗了澡趴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還是睡不著，右耳還在因為傅起雲之前說的話微微發熱。
等到好不容易睡著了，夢裏也都是這句話，輕快的，微怒的，各種語調的，像海浪一陣一陣的圍著他，無處可逃。
第二天醒來紀由向下只摸到一手黏膩的液體和濕掉一塊的被子。
嗡——
他耳朵上的紅積累了一夜終於爆發出來，那點血色迅速從耳尖侵占到脖頸，像只過了水的蝦子。
紀由埋在枕頭裏，呼吸急促，心跳超標，喘氣聲比他家之前的老式風扇還大。
要命，這個人怎麽叫哥都和別人不一樣。
?未缺
打架不要學！
這是壞習慣！
今天又是紀哥被撩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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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有八九個人，個個手裏拿著一節不知道什麽材質的棍子，身上還有酒氣，前面站著的幾個人的身上的紋身從松松垮垮的背心裏漏出來，雜七雜八的什麽都有，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很能唬人。
為首的右臂上紋了一條青龍，看他們不說話，猛吸了口煙，瞇眼看向他們，“嗨，哥們兒問你話呢，啞巴了？”
紀由和傅起雲沒動，簡知玉和顧鄉站成一排，像兩只孤立無援的小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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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鄉沒見過這麽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瑟縮了一下，還是往前垮了一步，把人護在自己身後：“我是顧鄉，怎麽了？”
“呦呵，還有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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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那人掂了下手裏的棍子，“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自己心裏沒數嗎？跟我們走一趟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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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叼著煙：“怎麽地？想替人出頭？想替人出頭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吧哈哈哈哈——”
“不是出不出頭，怎麽著？哥幾個不知道這地盤兒誰罩啊？”
“怎麽，你啊？”他斜著眼看了下紀由。
“是，你爹紀由，”紀由往前走了兩步，搜索了下周圍能用的工具，“怎麽了？”
這個地方僻靜，沒什麽人經過，就算有，看見這個架勢也不會過來自找麻煩，好在周圍又學校裏運出來的廢舊桌椅，還沒來得及拉走，安安靜靜地待在街道角落的垃圾堆旁邊。
“青龍”站在前面，流裏流氣的笑道：“好啊，你就是紀由啊，趕到一塊了，省的再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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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由護食似的站在最前面，惡狠狠地盯著其他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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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由深知這時候輸人不輸陣，占個上風的重要性。
“艹——”
“青龍”帶著人扔了煙頭徑直走過來，上來就要推搡紀由。簡知玉拿著東西就要往上沖，顧鄉死死拽在身後，他在後面護著簡知玉，怕她被打到，自己做了肉盾，挨了好幾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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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由沒給他抓住自己的機會，側身躲過去絆他，招式都是自己打架的時候練出來的，又穩又狠，簡單有效，絆倒之後拿著手裏的家夥就往他身上招呼，照著腰窩的軟肉可勁踹，一下唬住了其他幾個人。
他拿著折了一半的凳腿指著那幾個小混混，“艹，不知道這片誰罩嗎？老子在十七中那片混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滾——”
紀由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幾分不常見的狠厲。他平時吊兒郎當慣了，對人對事都是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態度，可他也確實有過差點輟學，沒事當小混混，打群架混日子的時候，這點習性還留在他的身體裏。
光腳不怕穿鞋的，當時紀由就是這個心態。
也因為這樣，他打架特別狠，還很受當時那個“老大”的賞識。
那幾個人躊躇著不敢往前。
“啊——”
後邊傳來一身慘叫，紀由，顧鄉和簡知玉同時回頭看。
有個從後面偷偷摸摸的想搞偷襲的，結果被傅起雲一個過肩摔扛在了地上，四仰八叉的躺在那裏，也不知道摔到了那裏，叫的比“青龍”還慘。
而傅起雲身後，是他們幾個剛放下的書包，整整齊齊的碼在一起。
“我報警了，警察很快就到——”
看見他們幾個看過來，傅起雲從身上翻出手機給他們看通話記錄：“我是你們的話就現在走。”
剩下站的的幾個人還有點懵，對視了一眼沒動作，兩波人一時僵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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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來一出，誰都歇了再去慶功的心思，一邊傅起雲拿起被丟在地上的書包拍了拍又慢條斯理地背回肩上，走過場似的詢問他們的意見：“不用再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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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鄉：“就是就是，這都什麽事啊？”
閑下來的紀由忽然想到：“所以你們惹了誰？”
簡知玉：“……”
顧鄉：“……”
紀由一說話，他倆倒是很有默契的沈默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說有時間再解釋。
他本來就不是愛管閑事的人，也沒再追問，傅起雲就更不用說了，他好像對這場突發情況都表現的不怎麽感興趣。
簡知玉又再三確認了他們沒有受傷之後就去坐公交了，顧鄉屁顛屁顛的去當護花使者，走得比風還快，一瞬間街口只剩下他們兩個，馬路上車輛呼嘯而過，氣流裹挾著細小的塵土落在四周。
傅起雲說司機回來接他，紀由離家近，也不急著回，幹脆就陪著他等車來，沒事幹的瞥著兩人腳下的影子，在被發現之前又迅速收回目光。
你回去多留點心。
剛被人堵了，你自己回去路上多註意安全。
我不太放心。
“……”
紀由張張嘴沒出聲，覺得人家身強體壯小夥子一個，還很能打，怎麽說自己都像是多操心，把人家當大姑娘一樣。
他眼神這麽在傅起雲周圍轉了兩圈，傅起雲終於意識到紀由有話想說：“怎麽了？”
“啊，害，沒什麽，”紀由撓撓頭：“那什麽……註意安全啊。”
“……”
傅起雲擡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提起來，眼睛好像都帶點流轉的光：“嗯，紀哥。”
——
晚上紀由洗了澡趴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還是睡不著，右耳還在因為傅起雲之前說的話微微發熱。
等到好不容易睡著了，夢裏也都是這句話，輕快的，微怒的，各種語調的，像海浪一陣一陣的圍著他，無處可逃。
第二天醒來紀由向下只摸到一手黏膩的液體和濕掉一塊的被子。
嗡——
他耳朵上的紅積累了一夜終於爆發出來，那點血色迅速從耳尖侵占到脖頸，像只過了水的蝦子。
紀由埋在枕頭裏，呼吸急促，心跳超標，喘氣聲比他家之前的老式風扇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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