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關燈
身往杜言走去。“我們走吧。”她仰頭道。

杜言頷首,又掃了一眼唐晟野後,說了聲“告辭”,便攜著蠻兒迅速離開了。

經過多日的快馬加鞭,馬不停蹄地二人卻並非是停在青窠國內,而是攏月城,蕭府。而蠻兒本以為那些本該在青窠國的人,卻也全都聚集在蕭府內。

安燁曜,聞人姍姍,蕭堯,步遙……以及正被所有人圍在中心的即墨皓辰。

“丫頭,這小子傷勢惡化,快快快……熱水熱水!”那個頭發花白的神醫老者,根本沒有註意到蠻兒的到來,邊用袖子拭著自己額上不斷冒出的細汗,邊頭也不回地大聲吩咐著給自己打下手的聞人姍姍。

“蠻兒……”除了神醫老者外,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門邊的蠻兒。

“蠻什麽蠻,你們也和這小子一樣病的只會喊這個名字了不成!快些去打熱水,再耽擱下去,這小子就該死透啦!”神醫老者惱怒地朝眾人吼道,終於發現了眾人的古怪,也將目光投向了蠻兒,但立即又收回了目光,又吼道:“不想他死的,就滾去打熱水,再耽擱下去,救不活可與我老人家無關!”

步遙最先收回思緒,立馬跑出了房門,往廚房而去。

“一盆不夠!不夠!灌滿浴桶,浴桶知道嗎!”神醫老者又沙啞著嗓音,大吼道。

一旁的聞人姍姍忙應了一聲,拉著安燁曜迅速往外頭跑去,經過蠻兒的時候,匆匆地又望了她一眼,沒有言語,畢竟人命攸關。

而蠻兒根本就已經被嚇得不敢亂動,她甚至覺得只要自己一動,打亂了這個房間本來的和諧,那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男子就會沒命!

他……真的出事了!而且,還危及性命!眼淚不爭氣的滾落臉頰,她聽到身後的杜言輕輕地嘆了口氣,可她的目光像是牢牢被鎖定一般,只知道盯著床榻方向,就連最自然的眨動也仿佛是忘記了一樣。

方才離開的三人相繼提著熱水奔來,浴桶也很快就被灌滿,安燁曜應著神醫老者的意思,趕忙將即墨皓辰移進浴桶內。

如此滾燙的熱水,即便是武功高強的安燁曜也吃不消,可即墨皓辰卻依舊沒有睜開眼來,所有人都被喝退到了房門外,房內僅留下了神醫老者與即墨皓辰。

“他的內傷嚴重到險些要了他的命不說,還偏偏同時又中了劇毒。師傅說,若是換做其他人,早就該死透了,可是他雖然未死,卻也卻也……”聞人姍姍與蠻兒解說到這,突然撲入了安燁曜的懷中,啜泣起來。

“蠻兒,自來到這裏,他只醒過一次,其餘時間若不是不停說著胡話,喊著你的名字,就是陷入深度睡眠中。姍姍的師傅也說只能這麽盡量拖著,能否真的痊愈醒轉,還得靠他自己的求生意念了,他老人家只能盡力而為。”安燁曜攬緊了懷中的女子,對著蠻兒繼續說道。

“他還是有痊愈的機會的對不對?”蠻兒像是好不容易抓到安燁曜話中的一絲希望,忙開口問道。

134.第三卷-Chapter133 那一個月

安燁曜卻是無奈嘆息,垂下了腦袋,完全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而一旁的步遙終於開口,道:“主人自上次醒來吩咐杜言在一月之約當日及時接甄姑娘你回來後,就再也不曾真正醒過,而老神醫只說主人能夠醒轉的幾率小之又小。”

換言之,那醫術絕頂的老者也不一定有這個能耐,能夠完全治愈即墨皓辰。所以安燁曜方才才會委婉地說成是盡力而為嗎?

蠻兒深深吸了一口氣,竭力不令自己就快要掉落的眼淚溢出眼眶。轉向蕭堯,問道:“前輩,您能否告訴我皓辰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方才使得他如此?”

若不是已經大致了解了蕭堯的性子,怕是所有人都會覺得這人怎會如此冷血。在場所有人皆已經知曉了他是即墨皓辰的親生父親,而他,卻是一如既往地表現得一臉無所謂,這麽多日來,從未有誰見過他難過……

可誰叫他就是如此的性子,即便心裏痛苦或是難過,若是會將這種低落的情緒表現於人前的話,他也就不是蕭堯了。

方才被趕出房門外,蕭堯的姿勢也不曾轉變過,兩手抱於胸前,一臉的默然,仿佛根本就對蠻兒一行人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也許,像他這般性子的人,如此……便已經算是在表達自己的痛苦了吧,只不過外人不是他,又怎能夠知道他是如何感覺。就像是“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一般,蠻兒凝神想著。

蕭堯淡淡揚眉,望向了杜言,沈聲道:“杜言,你說。”

自知曉眼前男子便是自己主人的親生父親後,杜言也對蕭堯恭敬了許多,忙拱手應了一聲後,開始向蠻兒長話短說。

其實,即墨皓辰自離開紫龍國,回到青窠國後,杜言有次無意間聽到他的自語。

即墨皓辰自知已經厭倦了這種宮廷的奪嫡紛爭,也許他在遇見蠻兒之前,也曾認定那個王位才是值得自己一生追求的東西,權利的巔峰,每個人都是可望而不可即,可他不,他是皇子,他有這個權利成為這眾爭奪者中的一員。

而,既然已經參與了這場爭奪,那又有誰不想要取得勝利。就好比是參與了一場比賽,即便口頭上宣揚著說,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可終究第一名才是每個人的心之所向。

即墨皓辰厭惡虛偽,所以他從一開始就認定自己的目標,只有他,才是王位的最終獲得者。而偏偏,在他就此以為自己即將奪得王位,而一生也該是如此冷血無情的繼續下去時,在那個夜晚,遇見了今生唯一的她。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命中註定。她救了他,而他也救了她。而,命運的繩索牢牢將二人牽連這一起,無論如何他都無法放手。她是他命中的劫,卻也是他命中的幸。

所有人都以為他有能力奪取王位,可是,他卻日日想著她的那句“浪跡天涯”,他想要她的心,勝過了他長期以來的執念,突然之間,他覺得即便站在權利的巔峰,身旁卻沒有一個人值得自己去保護,去依賴,那這樣,他的人生又有什麽意義可言。

所以,他為了她,有了退意。而,他也因此做出了自以為最為完美的計劃。

他的退意很快就被有心人看出,而他暗自將九皇子推上這個政治舞臺,讓他成為所有人眼中爭相追逐的金子,亦或是眼中釘,肉中刺。

即墨皓辰將自己這派的中堅力量幾乎都推給了九皇子,力擁他上位。可惜,所有的一切,都被陳王後破壞的一幹二凈。

陳王後是知曉即墨皓辰並非真正王室血統的少數人中的一人,而青窠國的王已死,她本就想將這個拿來當自己最後的王牌,可偏偏即墨皓辰非要逼她提早使出這張王牌。

倘若即墨皓辰甘願退出,不再與三皇子即墨皓辰爭奪王位,將江山拱手讓出,那麽,也許他們母子會考慮饒過他一命,雖然這種話說出來,就連陳王後自己都不願意去相信,但也並非是不可能,也許她就一時糊塗,犯了錯呢?

這怪就怪在即墨皓辰自己退出不說,偏還在最後硬將九皇子推出來,本來即墨皓禹與即墨皓辰二人的勢力不相上下,即墨皓禹勉強算是高過即墨皓辰一些,可是,即墨皓辰又將支持自己的一方人馬幾乎全數勸服投向九皇子,這讓陳王後一幹人等終於意識到了不妙,一氣之下,不惜將王室的醜聞公諸於眾。

而顯然這樣一來,本來因即墨皓辰的關系而轉向九皇子的一眾大臣皇室,立即倒戈相向,怪不了誰的,畢竟王室正統必然是會首先贏得大眾的投靠之心,而雖然九皇子也是名副其實的王室正統,可比起有鐵腕的陳王後支持,並且本身就精明過人的三皇子而言,實在是再難入眾人之眼。

即墨皓辰的計劃宣告終結。在他來到攏月城後不久,青窠國內新王登基,也就是最後人心所向的三皇子,即墨皓禹。但,事實上卻是,已然在幕後操縱政權的陳王後!兩母子,終於坐穩了即墨皓辰奮鬥半生的江山。

而事情自然不會就這麽結束!

即墨皓辰的存在,依舊是他們兩母子的心頭大患,並不是說擔心他會回來與他們再次搶奪王位,而是……知道這個人依舊存活在世上,終究是心裏會有疙瘩,若是能夠早些讓他離開人世,那自然再好不過。這應該是每個統治者都會有的想法,無法容忍像即墨皓辰這類人與自己共同分享這個世上的空氣等等。

所以,在即墨皓辰攜著安燁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