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出來，他這是在發洩呢。

“你方才可是潛入王宮過？”

被身後的男音嚇得手中的動作一滯，安燁曜忙轉過了頭去。“師傅，您是如何知曉？”

沒有得到回答，卻聽他說道：“我也是從裏頭出來不久。”話落，他走回了方才駐足的地方，向遠處的王宮望了一眼，旋即淡淡地開口問道：“你潛入宮內，可是為了一個女子？”

“恩。我……”

不想話還未說完，竟被對方給生生打斷了。“那女子可是晟野的妻子？”

還道是他師傅生了誤會，安燁曜忙解釋道：“師傅，她曾今是晟野的妻子，現在已經不是了，而我與她……也僅僅只是好朋友。”

“我知道。我還知道你潛入宮，是為了她打探青窠國八皇子的消息。”

從未料到，原來自己的師傅竟是如此神通廣大，連這事情都能夠輕易知曉。如此，他也不好再將話藏著掖著了，道：“師傅，徒兒此番潛入王宮雖是為了蠻兒，卻也是我自己先做了決定，即墨皓辰好歹也算是我的朋友，眼下，他因為大師兄的背叛，被安了個罪名，入了獄，我們一群人都是急得不行，徒兒方才會用此下策的。”

點了點頭，蕭堯難得無聲地微笑道：“你也長大了。”

聞言，安燁曜頗有些錯愕，問道：“那師傅您呢？您為何也潛入王宮內？可也是想要找……”望到蕭堯的臉色越來越是嚴肅，安燁曜立馬噤了聲，如何還敢再問個不停。

“到時你就會知曉。”卻聽他如此說了句，不由地心中又是升起一團疑惑，更多的自然是好奇。沒想到師傅他竟然還會與青窠國的人有所相識的。

師徒二人皆是不再開口言語，半餉後，安燁曜方才起了身，撣了撣身上的塵土，道：“師傅，隨我一同下山吧。”

“不了，我自有去處。”蕭堯也站起了身，眺了眺遠處，擺手說道。

“那……師傅，我們一行人此刻投宿於悅人樓內，您若是得空了，再來找我們也成！”太過了解他師傅的性子，安燁曜也不勉強，只能如此說道，旋即飛身離開。

目送著安燁曜的身影消失在視野內，蕭堯方才搖了搖頭，再次原地坐了下去。語調平平地說道：“出來吧。”

早在與安燁曜交談之時，他便已經憑著熟悉的氣息，知曉了第三人的到來。

果然，來人由樹後慢慢地踱步走了出來，喊了聲，“師傅。”

蕭堯沒有理會，只是坐著，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良久，來人的面上方才流露出淡淡地不耐煩，竭力壓下了心中不滿的情緒，在他的面前，他還不太敢太過造次，畢竟他也懂得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道理。

蕭堯淡淡地笑出了聲，卻未達眼底，緩緩擡頭，掃了來人一眼，剛剛好是在他收斂了情緒之時，就似他對他的性子已是摸得透徹。“你來可也是為了一個女人？”

聞言，來人的神色頗顯訝異。他方才一路尾隨著安燁曜而來，現下，也未表明來意，師傅他又如何能夠得知他來此處也是為了蠻兒？

蕭堯的面色倏然一冷，襲人的寒意似是覆上了一層又一層的寒霜，令來人不自覺地身子戰栗，陰冷的氣息在周身翻卷。

“你們本屬同門，我絕對不允許你們師兄弟間自相殘殺，尤其是因為一個女人！”他刻意的強調女人二字，令來人再如何不懂察言觀色，也已是心中有數，只怕他師傅此刻是真的已經動了怒。

“師傅，若是他早些離開那個女人，又怎會落得如此境地，您怎可怨得了我？”他心中其實有明白的，但聽蕭堯似是將責任皆推在了他的頭上，這他又怎能忍氣吞聲下去，自然就出口辯解道。

103.第二卷-Chapter102 這般神秘

如此倒也不枉二人師徒多年。的確，蕭堯眼下確實是動了怒。失望地睨了他一眼後，便不再理會他，甩袖飛身離去，卻並非是下山的方向，而是直直地向著青窠國王宮的方向而去。

待看清蕭堯的身影消失在遠處，山頭上的男子方才面色隱隱發了寒，雙手緊緊攥握成拳，隨著夜晚的冷風襲過，衣袂翻飛。既然他來了這裏，那女人就別再妄想能夠茍且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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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與蕭堯道了別後，安燁曜仍想著再潛入王宮內打探打探，但很顯然他現下是放棄了這想法。

黑色人影在夜色中逆著風，僅是半刻鐘的時間，身子已是穩穩地落於悅人樓的大門外。

“蠻兒，聞……姍姍……”推開蠻兒與聞人姍姍的廂房門，安燁曜方才開口喚了聲，卻被迅速撲入懷中的女子給驚得站得筆挺。和煦地笑了笑，道：“我回來了。”目光由懷間的女子身上擡起，移向了蠻兒，說道。

雖不似聞人姍姍那般，但蠻兒的目光也是滿臉擔憂地在他的身上轉了好幾趟，終是放下了心來，莞爾道：“沒事就好。可有打探到皓辰的消息嗎？”

安燁曜搖了搖頭，感覺到懷間的女子已是擡起了腦袋，便低頭向她望去。

“燁曜，你給我檢查一遍好不好？”聞人姍姍滿臉的希冀，眼底依舊泛著不安。不管安燁曜是否同意，便探過了手去，還真如她自己所言，給安燁曜徹徹底底地檢查了一遍，方才心滿意足地放過了他，惹得周身的蠻兒與小五子也是哭笑不得。

“這下可是滿意了？”他的話似是在取笑著她的大驚小怪，語氣卻是溫柔的帶著一絲絲的逗弄。

微微頷首，聞人姍姍擡眸間已是一改方才的表情，此刻就整一活脫脫的精怪女子。“哼，算你命大！”話音甫落，她便離了他的身子，高傲地旋過身去，走至桌邊坐下。

安燁曜也實在對她無法生惱，也踱步至桌邊坐下，卻見聞人姍姍斟了杯茶水給他遞來，微微怔楞下接過，輕啜了一口，說道：“我若是沒有猜錯，這事兒，興許那青窠國的王目前尚還被蒙在鼓裏，絲毫不知。”

“從何說起？”蠻兒不解，但畢竟從他們抵至青窠國後素聞此人不務朝政，名聲也頗為狼藉，不得人心，反倒是陳王後深的人心，宮內的大臣也幾乎都是向著她，說起來倒還頗有些女皇的影子。但這些與她並無太大幹系，若非此事牽扯了即墨皓辰，她也不會想起這些來。

“方才潛入宮時，我順手挾持了一名侍候在他們王身邊的內監，可他卻對此事全然不知。想來，那王肯定也是如此，故此，我想……那將即墨皓辰打入大牢之人極有可能就是在假傳聖旨。”安燁曜慢慢地將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

眾人倒是並未覺得這事哪裏有古怪，自古皇室皆無情，誰心裏都能明白。

“如此說來，那無能的王興許真對此事不知曉呢。”聞人姍姍嗤之以鼻，不知是對這事，還是對這人，一臉的鄙夷。

蠻兒腦袋微垂，卻沒有開口，靜靜地不知是在思索些什麽。卻聽安燁曜說道：“方才，我在王宮不遠處的山頭上碰著了我師傅。”

“你師傅怎會在此？”想起唐晟野曾在某個夜晚與她提及的師傅，蠻兒便發了楞。聞人姍姍卻是問道。

皺了皺鼻子，安燁曜淡淡地解釋道：“我也不明白，師傅他不肯說，我也沒敢問，免得惹得他不悅。”

“燁曜，你可曾與他提及我們，為何他不隨你回來？”收回了思緒，蠻兒淡然地問道。

“提過，可師傅說他自有去處，若是哪天得空了，想必到時他方才會來找我們。老實說，師傅那人一向行蹤不定的，從前教我們師兄弟武藝之時，也時常是見不著他人，若想見他，就只能等他來找。”話落，他便出了神。

燁曜他心底也還是懷念從前那般師兄弟一起的生活吧……蠻兒細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至此，她依舊覺得自己欠他太多太多，其實這一切的一切，他都是可以不受牽連的，可是……事情的發展總是不按照自然的軌跡。

上天，總是喜歡這般與凡人開玩笑。

氣氛忽然因為蠻兒與安燁曜的噤聲變得壓抑起來，聞人姍姍蹙著眉，轉頭望向了小五子，後者會意，開口問道：“小姐，咱們依舊無法與八皇子取得聯系，您現在可有何打算？”

小五子最近與聞人姍姍倒是混的熟絡了許多，這句話一開口，蠻兒便知是誰授意，而授意者的目的是什麽也是一目了然。果然，擡眸望著三雙眼睛皆是古怪的望著自己，蠻兒頓覺好笑，道：“還是那句話，這時候我不會離開。”

“好！”這聲音……？這聲音分明不是在場任何人發出，而是……

蠻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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