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2章 我不愛他,也不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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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很近,或許在夏日的夜晚還有蟬鳴的聲音,可現在,萬籟俱寂,就連呼吸聲都能清晰可聞。

“陛下還不明白麽,我不愛他,也不愛你。”

因為……她不可能再重蹈覆轍。

蕭懷影臉色好看了些,道,“笙兒,朕願意放你。朕唯一的條件便是,兩日後君楚硯大婚,你同朕一同去。”

南笙彼時無從選擇,只能接受。

卻又覺得這男人太過幼稚,帶著她又如何?

向君楚硯示威?

南笙微微頷首,“多謝陛下高擡貴手。”

兩日後。

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到達了張燈結彩的玳王府,劈裏啪啦的鞭炮聲不絕於耳。

大多數人的臉上都帶著喜悅的表情,眺望著那紅艷艷的喜轎。

君楚硯一身大紅色喜袍,顯得身影頎長,豐神俊朗。

以前總是用白玉冠束著的頭發此刻半松半挽,只用一條紅帶豎起。

額角的鬢發也梳理的整整齊齊,英俊的臉上盡是笑意。

但卻顯得太過勉強。

率先映入他眼簾的倒並非是喜轎,而是立在喜轎旁邊的龍攆。

蕭懷影著一身墨色的緞袍,此刻正春風得意的挽著身旁的女人。

不是皇後,不是得寵的妃子,也不是後宮中的任何女人。

是南笙。

南笙換下了平日的男裝,換上了女子的裝束,絕艷秀美。

一襲藕色長裙逶迤至地,外披一件繡著點點梅花的白色小襖,如瀑布般的長發簡單的用發簪固起,如浮雲般的鬢角間還有著珠翠點綴。

她和年輕的帝王站在一起,惹眼的相配。

“世子……世子,該踢轎門了!”喜婆見君楚硯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南笙和皇帝看,連忙小聲提醒道。

君楚硯這才收回了視線,無形中挺直了脊背,臉色越發的苦澀。

只要南笙過的好,他也就放心了。

他剛擡起腳,想要走向花轎,結婚穿金戴銀的玳王府卻跑過來拉住了他,道,“楚硯,瀾兒是妾,你不用踢轎門。”

不過是迎娶一個妾,排場搞得這麽大,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她心裏總歸是不痛快的。

尤其是,還有些心虛。

但踢轎門什麽的都是迎娶正妻的禮儀,她可不想讓別人看了笑話。

即使瀾兒洗的再怎麽清白,也永遠改不了自己曾經是個妓的身份。

她……根本不願意瀾兒從王府正門進門。

“母妃,只不過是踢一下轎門而已,無傷大雅。”

他能給瀾兒的,也只剩這些了。

說完,君楚硯便掙脫了玳王妃的手,走過去,踹了三下轎門。

隨行的丫鬟笑盈盈的上前將轎簾掀開,原以為會看到蓋著紅蓋頭的新娘子。

可……裏面竟然空落落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新娘子這是落跑了?

圍觀的百姓也看到了這一幕,紛紛討論著議論著什麽。

“莫不是……那位瀾兒姑娘反悔了?”

“可……一個青樓女子能夠嫁給世子爺簡直是三世修來的福分啊!”

“你們懂什麽!那位又不是進王府做世子妃,聽說就只是個妾,大概是心生不滿,故意逃婚?”

君楚硯下意識的松了口氣,心卻繃得緊緊的,惡狠狠的瞥向那些丫鬟婆子,道質問道,“瀾兒呢!”

丫鬟婆子轎夫一下子跪到了一片,戰戰兢兢的冷汗直流,無辜道,“世子爺,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啊,小姐她……明明上了花轎的啊!”

她們明明是看見瀾兒上花轎的,怎麽,這人還能插了翅膀飛了不成?

“給我找!”男人的怒意如滔滔江水,連綿不息。

而在龍攆旁,南笙看向蕭懷影,道,“是陛下做的?”

可她搞不懂他的動機是什麽,瀾兒和君楚硯成婚,他是樂見其成又怎麽可能會搞破壞呢。

蕭懷影失笑道,“笙兒,在你心裏,朕成了十惡不赦的混蛋了?

這事可和朕沒關系。”

只不過,他更加幽深的眼底藏著冷芒,明明已經那樣威脅瀾兒,這女人還是這麽的分不清楚情況?

由於新娘子不在花轎之中,成親只能耽擱下來,而府中的侍衛傾囊而出,四處搜尋著瀾兒的蹤跡。

眾人都在廳內歇息等待著,而在偏院,玳王妃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聽著外面熙熙攘攘,鑼鼓震天的聲音,冷笑道,“事情都安排好了?”

“回王妃的話,老婆子保證那賤人沒臉回來!”

回話的正是一個中年婦人,她臉上的皺紋多的甚至能夠夾死蒼蠅,此刻,臉上盡是狠毒的笑。

“這樣就好,若是事情辦成了,本王妃重重有賞!”

“老婆子多謝王妃了!”

……

頭腦昏昏沈沈的,瀾兒慢慢的睜開眸子,胃裏是一陣翻江倒海般的惡心,想要吐卻什麽也吐不出來。

手腳因為長時間被繩子綁著而變的酸麻僵硬。

這屋子……到處都是刺目的紅,喜字貼滿了整個房間,就連她躺著的被褥也都繡著鸞鳳和鳴的式樣。

紅色的龍鳳燭,桌上擺放著的吃食,以及喜秤。

這明明是新房……

難道是她記錯了?她和世子已經拜過堂成婚了?

想到這裏,她心稍稍安定了些,可隨即,她的眉目又沈了下去。

她手上和腳上都被繩子綁得緊緊的,根本動彈不得。

就連嘴裏都被塞了破布,連叫喊都不能。

世子為什麽要將她綁著呢?

這根本不像是成親,倒像是她被綁架了。

昏迷前,就只記得有個女人為她上了紅色的唇脂。

她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是紅色的喜服,像是與整張床融合起來一般。

瀾兒百思不得其解,而在此刻,門口傳來吱嘎一聲,瀾兒欣喜的看了過去,唇齒間醞釀著世子兩個字。

不對,今日就該改口叫相公了。

本就施了脂粉的面頰上更紅了,可,下一秒她如臨雷劈。

進來的那個男人,根本……根本就不是世子。

是一個形容猥瑣個子低於平均水平的男人。

此刻,他正用下流的目光註視著她。

瀾兒害怕的不停掙紮著,可繩子綁的實在是太緊了,除了讓紅繩更深的鑲嵌到肉裏,根本一點效果也沒有。

甚至紅繩與裸露的肌膚摩擦產生紅色的印記,將她的肌膚也給刮的破了皮。

“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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