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過了四年，即使是她嘗試著遺忘很多遍，也以為自己真的能夠放下了－

但實際上，她記得他的樣子，無比的清晰。也記得他手心的溫度，溫涼卻給予她所需要的溫暖。

可是……

他們再也不是當初的自己了，他有了自己的家庭，將來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一切都回不去了。

白玖的聲音漸漸變的哽咽，她的手指拂過他下巴上的青胡渣，失笑道，“皇叔，這樣是不是很痛苦。

要不你就死的透透的，這樣用藥湯吊著性命，就和活死人沒什麽兩樣，你什麽時候也學會逃避了？”

幽靜的內殿中，唯有女人抽噎的聲音，白玖在殿內呆的時間不算太長，大概只有半個時辰。

她惶然的抹去臉上的淚痕，不在意間，就連剩下的胎記都抹得幹幹凈凈。

品菊看見她出來了，道，“陛下醒了麽？”

她老實回答，“我不知道。”

她眼睛腫的像是核桃一樣，一看就是哭過。

品菊也不再追問，道，“時辰不早了，隨我出宮吧。”

“好。”

只不過他們剛走過禦花園，身後便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蘇貴妃尖銳的叫喊聲。

“你若是不給本宮站住，本宮現在就喊人過來，今晚，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品菊渾然不管身後的蘇貴妃，拽住白玖的手臂便拉著她往前走，可白玖卻出聲阻止道，“品菊，她應該是有話和我說的，你去那裏等我一下。”

品菊為難的看著白玖，道，“那你小心一些。”

白玖淡然的嗯了一聲，而在此時，蘇貴妃已經跑到了她的面前，頤指氣使道，“你不是死了麽？為什麽還活著？”

“因為我死的太慘了，魂魄入不了輪回，所以找了一個人借屍還魂。”

“本宮若是相信你的鬼話，豈不是白癡？”

“我已經和品菊說好了，我還活著的消息，品菊他不會告訴陛下的，而我也會走的遠遠的，娘娘不必擔心。”

蘇貴妃咬牙道，“白玖，你就不能去死麽？你死了對大家都好，你的女兒，本宮會視如己出，替你好好養著的！”

還真是自私的話。

白玖勾唇淺笑，逼近一米七的身高給了蘇貴妃一種壓迫感，讓蘇貴妃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我還有大把的時光，我還不想死。”白玖重新將帽子戴了起來，“我若是想要他，還想跟他在一起，這世上，沒人能阻止的了我。

可我放棄了，你明白麽？就算我死了，他也會在心裏記我一輩子。”

“白玖，你可真夠不要臉的，你憑什麽篤定陛下會記住你一輩子！”

白玖毫無忌憚的開口，“你的出現，不恰好印證了我的想法，娘娘不必擔憂，我死了，他只會加倍的對你好，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我……”

蔓延在蘇貴妃心底的盡是悲傷與不甘，她一直以為只是因為白玖長得有幾分像她，陛下才會留白玖在身邊的。

可她在讓人查了白玖的身份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她沾了白玖的光。

這對她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恥辱，這些日子，陛下對她的好，對她的溫柔，完全是因為她只是一個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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