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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劉尚宮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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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音是烏大統領托司薄嬤嬤送進的宮, 還有了幾個月的身子,雖然尚未顯懷,但那司薄嬤嬤也不敢讓她做粗活,所以在知道她會字後, 便讓她在庫房內整理低等宮人名籍。

不用與太多人接觸, 出宮的時候也好交代, 只管說她犯了錯, 讓她回那殘破的宮殿看守便好。

一個微不足道的宮女,只要不是忽然失蹤,而是有了別的安排,久而久之也就會被人遺忘。

所以華音還需在宮中待兩天一夜, 而白日去整理名籍。

拿著雞毛撣子掃著架子,便聽到外邊傳來宮女恭恭敬敬的喚了一聲“尚宮大人”。

華音動作一頓, 放下的雞毛撣子,緩步走到了窗前, 略一推有了一條縫隙,往外望了出去。

目光落在隔著一條小道的回廊下的劉尚宮身上。

劉尚宮的步子並不像是練武之人的步子,而且這些天, 她也在司薄那處知曉了劉尚宮是七八歲就進宮的, 如今三十來歲的年紀。

她細思之下,也覺得劉尚宮不大可能是第九堂的堂主。

陸殷與裴季說那第九堂的堂主能能殺了她的成算很大,就算這話是在騙裴季,讓他疑神疑鬼。但以陸殷告訴裴季還有第九堂的堂主來看, 他便是料準了裴季是絕對猜不到這個人是誰,所以才會透露出來。

而劉尚宮是太後的心腹, 太後此時又被血樓威脅,他們很容易就會懷疑到劉尚宮是第九堂的堂主。

這太明顯了, 不管是與不是,以裴季的性子也不會放過劉尚宮,所以陸殷不會冒這個險告訴裴季還有第九堂的存在,因此劉尚宮不太可能是第九堂的堂主。

可就她與小皇帝對這劉尚宮的懷疑,便說明這劉尚宮就算不是第九堂的堂主,但也有可能與血樓有什麽關系。

就在華音思索間,劉尚宮似有所覺,腳步一頓,往名籍庫房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了微敞的窗戶上。

窗戶微開,但窗後卻是無人。

劉尚宮略一琢磨了一下,大抵覺得自己多疑了,正收回目光準備離去之際,有內侍匆匆走來喊住了她。

內侍走到了劉尚宮的更前,把剛收到的消息告知。

劉尚宮聞言,面上頓時一喜,遂轉身往回走。

而躲在窗後的華音,卻是面色一沈。

她耳力極好,那內侍只是放低了聲音,並未附耳過去。所以她聽不太清,但似乎聽見了“抓到了”這幾個字。

裴季謹慎,且身邊還有沈峋與清風堂的堂主,不可能那麽輕易就被抓到。那麽被抓到的人便很有可能是寡不敵眾的童之與樂雲。

她在裴府時,深居簡出,不一定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把樂雲錯認成她也有可能。

但血樓下過虐殺令,若是劉尚宮真的是血樓安插在宮中的棋子,說不定也拿到過她的畫像,那麽樂雲便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華音眼眸一擡,似有凜冽寒光掠過。

耳廓微動,聽到了腳步聲,斂下心神拿起撣子繼續幹活。

房門一打開,便傳來司薄嬤嬤的聲音:“你且別忙活了,快來瞧瞧大統領都給你準備了什麽。”

華音擡頭望去,便見那司薄嬤嬤把一個木匣子放到了一旁的桌上,隨而去把房門給闔上了。

華音放下撣子,走到了桌前,

嬤嬤去而覆返,站在一旁催促:“快打開讓我瞧瞧大統領給你送了什麽好東西。”

華音想起昨晚裴季對大統領的吩咐,便知裏邊定有祛瘀膏。

且能讓司薄嬤嬤送來,必然不會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物什,也就放心的打開了木匣子。

木匣子一打開,便見裏邊擺滿了油紙包,還有一些盒子裝著的東西。

華音把油紙包打開,都是一些零嘴。

嬤嬤嘆道:“大統領明晚就要接你了出宮,但卻還送了這麽多東西來,可見心裏甚是看重你的。”

華音羞赧一笑,隨而看到盒子旁有一個錢袋,她拿起拉開來瞧,是一小袋金子。

她在這宮裏也不需要花使,再說明晚就出宮了,還要銀子做什麽?

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大統領的用意了。

——用銀子堵著這司薄嬤嬤的嘴。

華音把錢袋子給了嬤嬤,羞澀一笑:“這許是大統領讓妾身交給嬤嬤的。”

嬤嬤眼神一亮,客氣了一番,最後還是把金子收了,華音順道也送了兩包小吃給嬤嬤。

白得了這麽些金子,嬤嬤笑著出去了。

嬤嬤走了,華音才翻著盒子裏頭的東西,而祛瘀膏則在最下邊。

還真把這祛瘀膏給送來了。

為了之一小盒祛瘀膏,卻白費了那麽那麽一錢袋金子,也不知道裴季後邊會不會給烏大統領銷了這筆帳。

華音看了眼祛瘀膏,隨之放回盒子中,轉身便出了庫房。

劉尚宮從尚宮局出來,出了一趟皇宮,再回來的時候,天色已暗。

太後在白日便聽到了裴季毀了血樓的老巢,殺了血樓樓主的消息,頓時大喜不會再有人會懷疑皇上的身份了,但大喜之餘,卻又是對裴季的忌憚。

她暗惱裴季怎不早些把那血樓和陸殷通通給毀了,如此她也不用冒險把皇上軟禁,與滿朝文武為敵。

縱使裴府被抄,裴季也被通緝,她又軟禁著了皇上,可這些個朝臣只是暫時聽她的,可久而久之哪裏還會任她一個婦人來擺布,最後還是會聯合起裴季一同對付她。

她不能坐以待斃,這裴季必須趕緊除掉,以此殺雞儆猴,不怕朝臣不服。

仔細想了想,那陸殷既然讓她殺了裴季的未婚妻,想必這女子在裴季心底有很重的份量。

若是提前抓到這女子,或許真能威脅到裴季還不一定。

正在思索見,看劉尚宮進殿,太後面色變了,便是態度也變了,冷聲問:“你今日去了哪?”

今日在知道血樓被毀,陸殷被殺後,她便讓人去傳劉尚宮,可去傳的人卻說她出宮去了。

劉尚宮應道:“回娘娘,奴婢去了金都牢城。”

“你去哪做甚?”頓了一下,太後冷笑道:“莫不是牢城中關押著的人中有血樓的人,所以你去給放了出來?”

話到這,又問:“難道你還不知道血樓被裴季所毀,陸殷被殺的消息?”

劉尚宮臉色一楞,顯然不知。

但很快便回過神來,不甚在意的道:“這不是太後娘娘想要看到的嗎?”

太後看向她,微微瞇眼:“你不是在為血樓辦事,為何一點都不傷心?”

劉尚宮恭敬道:“奴婢又不是血樓的人,只是與他們的目的一樣,想要裴季死而已,所以才會合作。”

聞言,太後譏諷一笑:“裴季還真多仇人,也是,誰讓他手段如此殘暴,一坐上攝政大臣的位置就大開殺戒立威,把你的情郎也給殺了。”

聽到這話,劉尚宮手心握緊成拳,面色沈沈。

太後笑意越發輕蔑。這後宮女子最耐不住深宮寂寞,那些個臭男人哄個幾句便把清白身子奉上,再說幾句山盟海誓便誓死追隨。

這劉尚宮便是其中一個。

裴季在皇上登基那日殺的那個人,家中有妻妾卻依舊哄得這劉尚宮甘願做他的棋子。

最後人死了,劉尚宮還為他機關算盡,不惜與虎謀皮也要把裴季殺了為其報仇。

不過,總歸這人她用得順手,下手也夠狠,而且為了殺裴季為情郎覆仇,倒是什麽事情都願意去做,留著她也有很大的用處。

想到這,太後道:“血樓既然能威脅我,讓我殺了裴季未過門的妻子,那便說明這女子對裴季來說極為重要,說不得能引得裴季自投羅網。”

劉尚宮一楞,仔細想來裴季二十六七的年紀了,也不曾有娶妻的打算。就算有娶妻的打算,那也是千挑萬選一個十全十美的女子為妻,若不是心底重視這個女子,怎會荒唐得放妾再娶?

看劉尚宮面上露出了揣測之色,太後便知她與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嘴角勾起,問:“你有什麽辦法,能把裴季那未婚妻抓到?”

劉尚宮回神,略一琢磨,然後頷首道:“人已經抓到了。”

太後聞言臉色倏然一變:“什麽時候的事情?”

劉尚宮回道:“今日白日傳回消息說是抓到了裴季府中的管事與未婚妻,而奴婢今日去牢城便是去查證了。”

太後一喜,忙問:“果真是裴季的未婚妻?”

劉尚宮道:“讓裴府中的人指認過了,便是太後娘娘娘家的兩位姑娘也指認了是裴季未過門的未婚妻。”

“好!”太後臉上笑意掩不住的應了一聲好,隨之立刻道:“把這個消息放出去,就說已經抓到了逆賊裴季未過門的夫人了,三日後在午時在南城門口處決。”

話語一頓,思索一下,又繼續吩咐:“重兵埋伏,若裴季來,便一網打盡,若不來……”擡起下顎,眼神毒辣:“那便說明她沒什麽利用價值,直接殺了便是。”

屋檐之上的華音聽到這便沒有繼續再聽下去了,悄無聲息地離去。

李家的那兩個姨娘都是見過她的,沒理由說謊。

若是沒有說謊,便是童之把樂雲易容成了她的模樣。

在南詔時,童之便做有她臉型的模子,若是再細化細節,確實很難分辨得出來。

可為什麽樂雲並沒有否認自己不是她?

想了想,這其中多有童之威逼利誘的成分在。

華音滿腹疑問,但時下還是先把樂雲與童之救出來為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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