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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撲朔迷離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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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兄, 陛下和蠻戎那邊都還沒回信嗎?”

距離送信那日已經過去了七天。但不管是蕭謹恭還是蠻戎那邊都還沒有任何回音。送信的人一個都還沒回來。也不知道是路上耽誤了行程,還是遭遇了不測。算算腳程,按理說昨晚就該回來傳信了, 可是至今沒有。

四國軍馬已經聽從吳壽調遣, 此刻兵臨趙國要關蒙縣城門前。四十多萬大軍齊齊列陣,四國首腦在陣中穩坐, 只等吳壽一聲令下, 蒙縣就會頃刻戰火四起。

吳壽坐在中間,鄭楚分列他的兩側, 周國帶的兵最少最弱, 林秀自覺地坐在最邊緣。吳凱騎馬列在吳壽身後道:“父皇,要不要開始進攻了?”

吳壽擡頭看了眼日頭,約是辰時,他從黎明時就聚集各國兵馬,現在各國兵隊已經嚴陣以待一個多時辰了。吳壽粗略掃了眼, 有些士兵已經開始張著大嘴打瞌睡了。若是再等下去,戰士們的耐心就要被消磨光了。不管是馬上騎著的,還是地下站著的步兵, 挺立一個多時辰都挺累的。

大家也不知道吳壽在等什麽,林秀也不想問,反正她不著急, 甚至希望這戰爭打的越慢越好,也好多給赫連定一些時間。鄭丘則是不敢作聲。攻也好退也好等也罷,他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切聽憑調遣, 不敢有任何異議。

楚甫卻有些坐不住了,光是排兵布陣就搞了六七天, 好不容易決定進攻了吳壽又無緣無故的拖延。這要真是兩國打仗,怕是仗都打完了。哪有準備工作做這麽久的。吳壽遲遲沒有回答吳凱的話,楚甫忍不住質問道:

“敢問盟主到底在等些什麽?四國四十多萬兵馬聚集於此,打一個小小的蒙縣還怕打不下來嗎?要我說,就該昨夜攻下。盟主您覺得本就是列國討伐趙國,該當光明正大。那現在這日頭,天光也亮的不能再亮了,您還不進攻,到底在等什麽?”

吳壽不悅道:“楚王這麽著急,又如此不把蒙縣看在眼裏,那不如就由你楚國獨自進攻可好?我們三國也可在此一覽楚王的雄風!”

楚甫不屑:“哼!小小一個蒙縣,還用得著四十多萬大軍不成?吳國若是現在怯了,我看分趙聯盟不如就此解散!大家各回各家算了!也好過在此白白浪費糧草!”

吳壽不再理會楚甫,但是神情明顯不悅,他皺了皺眉頭,對吳凱道:“傳令下去,列陣,進攻。”

“是!”吳凱領命,大聲道:“列陣!進攻!”

鼓手得令,馬上用力擊鼓,眾將士聽到鼓聲,紛紛開始按照一早說好的陣型列陣,進攻。

吳壽站起身,拔出腰間的佩劍,一聲令下:“攻!”

“攻!”數十萬戰士喊著口號,齊步向前攻城。原本還安靜的場地,瞬間塵土四起,人馬沸騰。林秀是第一次身處戰場中心。雖然穩操勝券,也心知周國的戰士不會有什麽損傷,但她還是不由得神情肅穆起來。

周國帶來的兵本來就少。其中還有兩萬是沒上過戰場的女兵。攻城這樣的事,人太多也沒用,門沒打開,往前沖的人太多只會造成踩踏事件。因此,此次在前攻城門的士兵沒有多少周國的士兵,反倒是吳國和楚國的士兵。

說來也奇怪,按理說攻城門是最折損兵力的事情,四國應該都不想做才是。林秀本以為吳國和楚國會把這事推脫給周鄭,卻沒想到兩國都沒推脫。

雖然各國聯軍,但是士兵們穿的服裝不同,一眼還是可以分辨出來哪些士兵是哪些國家的。周國士兵著紅衣,吳國著藍衣,楚國著白衣,而鄭國,著褐色衣服。

戰場是很危險的地方,因此將軍一般都在軍陣的中心,以保證首領不會被射殺。林秀和各國將領此刻就在原先的陣中,他們離城門有兩百多米的距離。肉眼其實看不太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只看得到城門前大多都是藍衣和白衣。

趙國早就知道四國分趙的計劃,所以也是一早做好了他們能做的最充分的準備。此刻蒙縣城內的守兵其實也不少,但是到底有多少,聯軍這邊就不清楚了。這次趙國領兵的是錢堅和趙瑞。趙琮在快要亡國前總算清醒了兩分,重新啟用了錢堅。

只是,這個時候,怕是神仙也難救趙國。盟軍做決策的將軍是吳國大將謝庸,也是一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了。他先是讓吳楚的軍隊帶著雲梯爬墻,與此同時城門前也不停的用木樁開門。

在士兵往城墻上爬的時候,周國的射手在城前不停往城墻上射箭以保護攻城的士兵,同時也有投石車不停的往城墻上投擲巨石。趙國守城的士兵被砸死不少。不過同樣的,趙國城墻上的士兵也不停的往城下射箭。

周國主要負責射箭的是女兵,這次沒有帶男兵的弓箭手過來。本來謝琛和如風還是很緊張的,生怕女兵沒上過戰場,到時候射不準豈不是丟了周國的臉面。

但是在上戰場前,陳雲簡特地過來交代她們,不要射準。陳雲簡說,‘國師說了,不要射要害,射胳膊和腿或者肩膀什麽的就可以,不要把自己的實力展現出來。這次出來,只當見見場面,若想展現實力,以後有的是機會。’

果然,周國女兵一出手,後方的士兵都笑了。就連吳壽都沒忍住笑了。他調侃道:“林國師,看來周國的女兵,還需要再練練啊,啊?哈哈哈哈!”

和吳壽不和的楚王,也不屑的嘲笑了兩聲。

林秀故意裝作窘迫的樣子,不好意思道:“讓大家見笑了。周國女兵成立時間太短,還沒練好,這初上戰場,難免緊張,再歷練歷練就好了。”

吳壽笑道:“這恐怕不是歷練的事吧?女人就該做些女人該做的事。把女兵帶到戰場上,不是給男人拖後腿嘛,還好是四國聯軍。林國師,不是我說話難聽啊,若真是兩國打仗,你這女兵怕是不僅不能幫忙,還需要男兵掩護他們撤退呢。哈哈哈哈!”

楚王也道:“吳王此言差矣,女兵也有女兵的用處嘛,我聽說周國有女醫療兵,我猜應該還是有些用的吧。幹脆以後不要讓女兵打仗了,這騎兵步兵不行,這射箭也不行啊。不如就讓她們搞搞後勤,男人們打完仗的時候,讓女人去擡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傷員回去醫治一下,也算是展示了周國的仁政了。何必這麽為難女人,讓她們做不擅長的事呢?”

楚王說的話看似客觀,實則夾槍帶棍充滿了對女人的蔑視。蕭舒安冷冷的瞥了楚甫一眼,不想理會她。吳壽也難得的沒有反駁楚甫,兩人在擠兌周國女兵這件事上,倒是十分統一。

林秀只得表現的十分尷尬,面色羞赧,不說話。兩人的玩笑也就此作罷,將目光繼續放在前方的戰場上。只有吳凱,若有所思的不停打量著林秀和蕭舒安,不知道在探究什麽。林秀感到了他的目光,但卻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本以為四國會很快攻破蒙縣的城門,卻沒想道好半天都沒攻下。趙軍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很多石灰粉,士兵順梯上城墻的時候,他們從上面不停的撒石灰粉,石灰粉瞬間進入士兵們的眼睛裏,灼燒的士兵們慘叫連連。

不多會,蒙縣的城墻下已經倒下了不少人,有些是被砸死的,有些是從城墻上被砸下或被拖拽下來的趙軍。更多的,是從雲梯上摔下來的楚軍。

楚甫的臉色越來越凝重,觀察了一會,他質疑道:“為何趙軍只向楚軍投石灰粉,卻不向吳軍投石灰粉?”

吳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有些怒意道:“楚王這話說的什麽意思?才剛遇到點挫折,就想著要內訌了?離城門這麽遠,楚王是如何看清吳軍沒有受傷的?難道只有你楚軍的士兵是兵,我吳軍的士兵就不是兵了,是不是楚軍死一個兵,我吳軍必須陪葬一個兵啊!”

吳壽的話說的很尖銳,語氣也十分憤怒。林秀默默觀察了下城墻的情況,發現確實是楚軍陣亡的比較多,但也不是沒有吳軍陣亡,只是陣亡的少,至於楚王說的趙軍只向楚軍投石灰粉,林秀之前還真沒註意。

她悄聲問陳雲簡:“楚王說的是真的嗎?”

陳雲簡迷茫的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也不清楚,剛才沒仔細觀察。”

林秀又轉頭看蕭舒安,蕭舒安也搖了搖頭。林秀皺眉,心下有些煩躁,楚王說的話,他也無法判斷真假。單看吳壽的反應,好似是真的憤怒,不似作假。但是看楚甫的反應,也不像是亂栽贓的。

或許,只是楚甫太心疼楚軍的損失吧,林秀心道。

楚甫被吳壽質問的不吭聲,只是臉色凝重的仔細盯著前方戰場的動向。吳壽卻不放過他:“怎麽,楚王不說話了?身為一國之主,捕風捉影的話張口就來,難道你不覺得你該說點什麽?還是你只是太心疼楚軍的犧牲了,若真如此,你楚國大可退出此次聯盟,也好過你雖身為盟友,卻出口傷人,亂給他人扣罪名!”

楚甫實在找不出什麽證據佐證自己的話,剛才只是心直口快說出自己的疑惑。此刻仔細觀察,發現確實吳軍也有陣亡,只是比較少。他也覺得或許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此刻被吳壽弄得下不來臺,只能暫時低頭道:“是楚某說錯了話,還請吳王諒解。”

“哼!”吳王冷哼一聲,不再理會楚甫,兩人都把註意力放在了戰場上。

林秀認真觀察了一會,發現還真的是楚軍陣亡的比較慘。吳軍也一樣爬雲梯,攻城門,但是傷亡不到楚軍的十分之一。難道……吳壽和趙國勾結設套了?林秀突然感覺事情好像變得覆雜起來。本來在她看來十分明朗的局面,突然間似乎變得波雲詭譎,讓她摸不清脈絡。

蕭舒安見林秀不似之前那樣放松,緊皺著眉頭,不知在思索什麽。她輕聲問:“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不對?”

林秀搖搖頭,輕聲嘆了口氣:“我不知道,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派出去的信差到現在都沒回來,也不知道陛下和蠻戎那邊是什麽情況。總覺得心裏很不安哪。”

蕭舒安道:“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的,可能是路上遇到了什麽事,被耽擱了。”

林秀道:“可是我們派的不是兩隊人嗎?去的目的地也不同,去蠻戎的沒回來也就算了,為什麽去陛下那裏的也沒回來。若是耽擱了,還會一起耽擱了嗎?我總覺得要出什麽事兒。”

蕭舒安想了想,想不出到底還能出什麽事,她寬慰林秀:“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最多是蠻戎那邊沒有出兵。這也是我們能夠接受的,只需精心等待下次機會就好,不要太憂慮了,我們先顧好眼前吧,免得吳壽起疑。”

林秀回頭看了眼吳國那邊的車駕,吳壽倒沒註意這邊,只是一轉頭,倒是和吳凱來了個對視,他似乎一直關註著這邊。見林秀看到自己,吳凱也不躲閃,還微笑著沖林秀點點頭打招呼。林秀也點點頭回了禮便不再看她,將目光放在戰場上,只是心裏總感覺有些亂,總覺著什麽事情被自己漏掉了,沒註意到。

蕭舒安不放心的將手覆在林秀的手上,以此安慰她。林秀提起精神,沖蕭舒安笑了笑,示意她自己沒事。

一直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盟軍才攻破蒙縣的城門。聯軍頓時亢奮無比,一鼓作氣直接闖入城門和趙軍廝殺起來。

聯盟四十多萬大軍,趙軍哪裏抵擋的了,在城門告破的時候,錢堅和趙瑞就率領大部隊逃往了趙國下一個堅守的城池——紹康。

趙軍和吳軍迅速占領蒙縣,吳壽並沒有派兵繼續追殺趙軍,而是和楚軍各自入城一人占領了一片領地,頗有一番以此為由劃分領土的感覺。

林秀還理不清楚紛亂的局面,沒有理會吳楚的所作所為,只占用了一片盟軍劃分的領地入駐休整,鄭軍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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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康城內,錢堅和趙瑞帶著狼狽不堪的戰士在此休整。一開始趙瑞就知道守不住蒙縣,所以城門告破的時候就和錢堅帶領著大部隊逃走了,以至於趙軍其實沒有損傷太多部隊,但是付出的代價是——棄城而逃。

趙瑞灰頭土臉的,完全不似往日那般精致。本以為太子趙端被扣後,他就可以取而代之。他也確實做到了,盡管父皇到現在都不想傳位於他,也不打算改立太子,但是他已經時日無多了,趙國已經把控在了趙瑞的手裏。

但他沒想到,等他接手的時候是這樣一個爛攤子,四面楚歌,列國圍剿。他只能扛起擔子親自出征,但是趙國的每一個人都明白,此次兇多吉少。以一國之力,對抗四國之力,如何對抗的了啊?

朝中不少大臣甚至上書建議直接投降,這樣還能保國中的百姓一個太平,江山易主,易的是主,與百姓無關。但是趙琮父子豈能甘心,祖宗傳下來的江山,世世代代守了五百年,就要斷送在他們手裏,那他們有何顏面去見祖宗?

丞相公孫暢曾提議效仿當初的周國那樣,建立同盟來度過危機。可是吳國太狡猾,搶先一步拉攏各國一同分趙,竟沒有一個國家願意幫趙國的。趙國使者苦口婆心的像當初周國的使者那樣游說,說些唇亡齒寒之類的話,但完全沒有任何效果。

只因為當時的周國確實是弱國,五百年間周國都不曾真正強大過。中原各國從來沒把周國放在眼裏過,所以他們願意幫助周國,因為周國的存在在他們眼裏不對任何人造成威脅。可是趙國不一樣,它強大了百餘年!期間不斷壓榨列國,屢次發起不義之戰。

各國或多或少都趨於趙國強大的軍師實力不敢吭聲,只能隱忍著默默發展,想著有朝一日自己強大起來。如今趙國衰弱,其實衰弱的是兵力,並不是財力。趙國只是短短一年時間損失了二十多萬將士,且一國之主趙琮逐漸荒度時日,不理朝政,以至於兵力不能及時補足。朝廷的決策也不果斷英明了,若是讓二皇子早些繼位,說不定尚不至此,可是趙琮把著朝政不放,硬是把一個國家拖垮了。

誰都知道唇亡齒寒,但大家更知道火燒眉毛的道理。滅了趙國,吳國是會逐漸強大,然後也開始不斷發起戰爭吞並小國。但那是滅了趙國之後的事情,而且以吳國的實力還要在發展幾年才敢像趙國那樣。只要存在變數,就存在希望。

可若是給趙國喘息的時間,一旦他的兵力恢覆了,像周鄭這樣的國家又要馬上被他欺負。所以,如果二者一定要選一個,大家寧願吳國慢慢崛起,也不願意讓趙國重振旗鼓。說到底,都是怪趙琮坐下了孽太多了,導致趙國失去了一個國家應有的信譽和威信。

趙國君臣上下基本已經預知了趙國的滅亡,可是趙瑞不願意認。他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可以登上皇位的機會,怎麽能願意投降,去做一個階下囚!周國都能起死回生,趙國如何不能!可是想到今天的事,他就有些不痛快。

“錢將軍,為何要撤!雖然聯軍攻破了城門,但是城門狹小,四十多萬大軍不可能一下全部進來。我們只需守住入口,不停投石,射火箭,雖然依然守不住蒙縣,但至少也能損傷聯軍的兵力,這樣我們守紹康也更輕松一點。現在等於白白把蒙縣送給了他們,幾乎都沒有損傷他們的兵力。如果這樣退下去,我們很快就退到京都了,那個時候,我們還往哪裏退?”

錢堅疲憊的閉上眼睛,有氣無力道:“怎麽算是拱手相讓,楚軍不是死了不少人嗎?”

趙瑞激動道:“楚軍最多也就損傷一萬人,吳軍基本都沒怎麽損傷,我們卻是丟了一座城池!將軍怎麽能這樣計算!”

錢堅睜開眼,明顯有些不悅道:“那殿下準備如何?和聯軍在蒙縣廝殺?你若想去,現在也可以帶兵過去,他們都還在蒙縣,你可以去偷襲。看看你帶去的人還能不能帶回來。”

“你!”趙瑞氣的說不出話,忍著氣站了一會,轉身走開了。

王太尉和錢江軍一直是輔佐他的人,趙瑞也信任他們。自己不是太子,他們卻願意幫自己爭奪皇位,錢將軍之前還為此丟了官位。按理說,趙瑞不該這樣想這兩人,可是今天的事情他確實覺得太不對勁了。

在城墻上投石灰粉的時候,趙瑞明顯的覺得士兵們更針對楚國的士兵,對吳軍卻多有手下留情。他當時就吼了那些士兵,吼過之後,士兵表示並不是刻意為之,還當著他的面弄死了幾個吳國士兵。這才讓趙瑞放過這事,他只當是巧合。

可是聯軍進城後,錢堅二話不說直接率兵棄城,他反駁說不走,守住通道。但是不知道是戰場太吵了,大家沒聽到他說話還是怎麽回事,竟然沒有一個人聽他的,錢堅的命令一下,所有人瞬間都撤出了。趙瑞也只好跟著大部隊撤走了,一路狼狽的逃到了紹康。

可如果是錢將軍有意為之,又是為什麽呢?他們根本沒道理這樣做。趙瑞洩氣的坐在了臺階上,也不顧自己的形象,此刻只像一個疲憊的士兵。

趙瑞想,或許是因為國家即將滅亡,所以錢將軍心裏不快,對自己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吧。但是既然他還願意和自己出來一起出征,說明他還是支持自己的,只是他太累了,沒耐心和自己解釋用兵的原因吧。

思及此,趙瑞起身拿了些吃的和喝的給錢堅送去。國家有難,正是需要將軍領兵打仗的時候,他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和將軍生了嫌隙。這點脾氣,是他該受下的。在朝堂上隱忍了這麽多年,什麽委屈他沒受過,只要能守住趙國,日後東山再起,他就再也不需要受這種窩囊氣了。但現在,他還得忍下去。

“將軍,吃點東西吧。”趙瑞遞給錢堅兩個餅和一個水壺。

錢堅擡頭見是趙瑞,楞了一會才伸出手接過趙瑞手裏的東西,他還以為趙瑞生氣走了不理自己才是,沒想到竟會拿東西回來。一國皇子,委屈至此,他心裏也有些心酸,但多年戎旅生涯讓他不善表達,他只簡單道:“謝了。”

趙瑞溫和的笑了,仿佛之前的爭執都不存在一般:“都是自己人,我視將軍如叔父,將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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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硬是忍住了去微博吃瓜,憑借意志碼完了更新!我簡直太頑強了,現在我要去微博吃驚天大瓜了!哈哈



感謝在2021-01-17 19:47:28~2021-01-18 19:42: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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