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兩人在胡陽瀟灑了一天, 第二天就等來了陳雲簡等人。再沒有任性的理由了，兩人隨著大部隊，一起回了甘州。

回了駙馬府, 林秀和蕭舒安洗漱一番換了身衣服就一起進宮見陛下去了。蕭舒安這次擅自離職, 少不了要挨一頓說了。

理政殿裏，蕭謹恭心情愉悅的等待林秀夫妻, 他剛剛見完陳雲簡, 已經詳細的了解了這次作戰的經過。周國已經幾十年沒有打過這樣的大勝仗了，這次的勝利讓蕭謹恭覺得自己離那個看起來遙不可及的理想更近了一些。

“參見陛下。”

“見過皇兄。”

蕭謹恭一看林秀來了, 心下一喜。林秀可是他心裏的大功臣, 是周國宏圖偉業不可或缺的基石。可是一看見蕭舒安，他的笑臉又刻意沈了下去。這個舒安，這次真是太放肆了，竟然留下一句話就一個人出去了。太不像話！

“嗯，免禮吧。”蕭謹恭故作威嚴道。

林秀心知陛下是在惱蕭舒安, 自己的媳婦兒自己得護著些。於是林秀馬上裝作胳膊一痛的樣子。

“嘶！”林秀表現出很疼的樣子，用右手擡著左胳膊。

“愛卿怎麽了？可是傷還沒好？”蕭謹恭一下著急了，他已經聽陳雲簡說了, 國師因為探查地情時不小心摔傷了胳膊，骨折了。想到林秀一介書生，更是一介女流, 為了自己，為了周國遠赴邊關作戰，如今還負了傷回來。蕭謹恭心裏不是滋味，內疚的很。

“國師, 快坐下，若是身體還沒恢覆, 就不要行禮了，你我之間哪裏還需要這些虛禮。”蕭謹恭親自起身攙扶林秀坐下。

林秀不好意思的說：“勞煩陛下掛心了。是我自己太沒用了，戰士們在前線打仗都沒事。我這穩坐後方的人還能把自己摔骨折了，搞得大家都擔心。也怪李子業那個愛開玩笑的，竟然寫信給公主說我昏迷不醒，動然不得。這把公主嚇得，以為我人不行了呢，一個人就跑去看我了。讓大家這麽擔心我，弄得我很不好意思，還好我沒什麽大事，還是可以繼續為周國效力的。”

“國師這說的是什麽話！朕和舒安擔心你，是把國師當朋友，當家人。雖然國師博學多才，對周國來說不可或缺，但我們還是更看重國師的安危啊。這戰爭若是輸了也就輸了，但是國師要是有什麽事，朕，終身遺憾啊。”

蕭謹恭的話有幾分真心林秀不可獲知，也不需要知道的那麽詳細，他只希望蕭謹恭不要懷疑她和蕭舒安的感情就好了。而林秀剛才一番話，也確實讓蕭謹恭以為蕭舒安這麽擔心是因為林秀對周國來說太重要。

想當初為了請林秀出山蕭舒安就可以如此大費周折，這次為了林秀的安危一個人奔赴邊關，也沒什麽稀奇的。蕭謹恭權當蕭舒安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周國，完全沒往其他地方想。

蕭舒安聽出林秀的掩飾，沒有多說什麽。其實她和林秀的事皇兄早晚會知道的，動了真情，這是瞞不住的。但讓她現在開口說出真相，她也不想。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兩人不約而同默契的覺得，能瞞一天還是瞞一天的好。

蕭謹恭詢問了一番林秀的傷情，林秀本已經大好了，但為了圓蕭舒安的事情，只得說的嚴重些，說目前還不能動彈，還得再養一樣。蕭謹恭要喊禦醫看看，林秀推辭了，說是已經看過了，只是需要十日修養。蕭謹恭聽此只好作罷。

“這一仗打的甚是漂亮，朕想過這次或許能贏，但是沒想到能贏得這麽漂亮。竟折損了趙國十萬多將士。席遠和袁橋也一並戰死，這一仗，趙國損兵又折將啊！我聽說趙琮當朝就吐血了，身體已是不太行了，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要歸西了。哎！”蕭謹恭深深嘆了口氣，“想不到一屆強國，在這麽短的時間就淪落到了這個地步，趙國的處境……堪憂哪。想想皚山之圍，仿佛還是昨天的事，短短一年，皚山之圍，東城之戰，再到順水之戰，趙國是一戰比一戰輸得慘。百餘年積攢的國力，就這麽灰飛煙滅了。”

對於趙國的隕落，蕭謹恭還是有幾分傷感的。從他記事起，趙國就一直欺壓周國，他一直把趙國當做最強大的敵人。可誰曾想這樣一個富饒強大的國家，短短一年就走到了這步田地。這一戰之後，趙國無再戰之力。但是列國不會放過趙國的。亡國已經板上釘釘的事，只是看列國如何瓜分罷了。

想想一年前，周國就是現在的趙國的處境，幾場戰爭致使一個國家走到絕境。可是那時周國請來了林秀，而趙國能有誰呢？天下只有一個林秀，天下也只有一個蕭謹恭。若是當年趙端盡力些，那麽請去林秀的或許就是趙國了。所以，不只是周國遇見了林秀，林秀也遇見了周國。

林秀有才，蕭謹恭有氣度。一君一臣，互相信任才能成事。若是當年林秀真去了趙國，未必有在周國能做的事多。或許，一切都是老天爺安排好的。林秀來了周國，不僅可以實現人生抱負，也一並完成了終身大事，一箭雙雕。

“陛下準備如何交涉楚國和吳國？”林秀更關心戰後的外交問題，外交有時候不比戰爭和平。若是交涉不好，殺傷力有可能比戰爭還厲害。

蕭謹恭深沈一笑：“順水，絕不能讓。但是之前答應了楚國吳國的靈州，我準備交給他們，至於如何瓜分，交給他們自己交涉。”

林秀聽了蕭謹恭的話，點點頭笑了。蕭謹恭這一招很高明，最重要的東西拿在手裏，留不住的東西拿去給他們爭搶。吳國勢大，可是楚國更需要靈州，靈州對楚國來說戰略意義更大。兩邊勢必會爭鋒相對，說不定還會打起來。趙國式微，吳國就要逐漸展露自己的野心了。藏了幾十年的劍，終將要展露鋒芒的，現在時機已經到了。

而周國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努力發展，推進變法。抓緊時間進行官制改革，至於吳國，先讓楚國鄭國和他們周旋一會。蕭謹恭能把到手的肉讓出去，林秀很欣慰。他就怕蕭謹恭不願意放手靈州，到時勢必引起幾國圍攻。這一次順水之戰，列國已經開始忌憚這個他們從不放在眼裏的周國。若是再出風頭，會被制裁的，還是夾起尾巴一起發展比較好。

“不久後如果趙琮歸西，趙國政局將會動亂。趙琮到現在都不願意傳位趙瑞，他還是對趙琮抱有希望，依我看吶，說不定不用多久他會願意拿城池來換趙端。”林秀推測道。

蕭舒安鄙夷道：“趙端有什麽好，身為一國之君，不能顧全大局。趙國都到了如此地步還要一心偏袒太子，真不知道這個趙琮是怎麽把趙國經營起來的。”

蕭謹恭也搖頭：“說起來，早些年趙琮也是一代梟雄。征戰南北，未有一敗，雖然他為人桀驁，但倒是有幾分真才實學的。沒想到老了卻這麽糊塗，整日沈迷酒色不說，對於國家大事也是如此任性。若是把政權平穩過度給趙瑞，趙國說不定還有一救，但若要執意贖回趙端。倒時趙國太子黨和二皇子一黨勢必會爭個你死我活，這個節骨眼上內鬥。想不亡國都難啊。”

林秀點點頭：“沒錯，吳國可是一直在邊上虎視眈眈。趙國這些年養尊處優慣了，朝中大臣元老都還以為趙國還是那個強大的趙國。對於自己的處境，很多人都還沒清醒。”

“也怪那個吳國太狡猾，一直扮豬吃老虎隱藏實力。要說趙國強盛時期吳國也沒有比他弱很多，但每次趙國為難吳國的時候，吳國都忍氣吞聲，久而久之趙國就不把吳國放在眼裏了。我聽說之前我們進攻順水，趙國想要找吳國結盟。按理說結盟那就是盟友，但我聽說趙國的使者對吳國的君主頤指氣使的，根本不把吳國皇帝放在眼裏。吳國皇帝也是好脾氣，竟然都忍下了，還好聲好氣的把趙國使者送回去了，承諾說一定會好好考慮。一國君主能對一個小小使節這樣，也真是頭一回見。”蕭舒安說其她之前打探到的情報。

林秀寵溺的笑看著蕭舒安道：“這就是吳國的可怕之處。他隱藏自己的實力麻痹趙國，實則一直對趙國虎視眈眈。東城一戰之後趙國元氣大傷，若是一般的君主這時就會忍不住在趙國面前耀武揚威一番，可是吳國不僅沒有，反而還一如既往的保持對趙國的禮遇和尊敬。

城府這麽深的人，可怕啊。吳國，是比趙國厲害的多的對手。這樣的國家，平日裏對你溫水煮青蛙，不聲不響默默發展，一旦你虛弱，他就會對你一擊致命。就像捕獵的獅子，靠近你之前悄無聲息，出手時，卻會一招致命，絕不失手。”

蕭舒安點點頭，覺得林秀分析的很對：“對，不過周國有你，我們就不會被吳國打敗的。你會打敗任何人，對不對？”

林秀望著蕭舒安滿眼帶笑：“對啊。我們一起，打的敗任何人，我負責文，你負責武。”

“嗯！”蕭舒安用力點頭，滿眼只有林秀。

蕭謹恭在一旁看著，總覺得好像哪裏不對勁，這兩人怎麽跟情投意合的小夫妻似的，現在知己已經是這樣相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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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搞了一天鎖章 ，今天只碼了三千字……感謝在2021-01-02 18:48:58~2021-01-03 17:42: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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