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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帝相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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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

蕭謹恭擡頭便看到自己的妹妹匆忙的進了理政殿, 步伐都不似平日裏那般穩健。不過他此時和蕭舒安沒什麽區別。一封軍報,讓兄妹兩人都激動的不行。

“皇兄,前方來軍報了?”蕭舒安走近, 來不及坐下又開口問道。已經看過了軍報一陣子的蕭謹恭顯然比蕭舒安淡定的多了, 他只笑著不說話。不過卻是體貼的把奏章 遞給蕭舒安,沒有拖時間折磨她。

蕭舒安接過奏章 就迫不及待的打開看了起來。她一目十行, 快速瀏覽了一遍奏章 , 越往下看,臉上的焦急都變成了欣喜。她又將目光返回第一行, 認真的一句一句的看。就這樣站著不動, 她反反覆覆把一封幾百字的軍報看了三四遍,才終於開口道:“一日就攻下了順水城,駙馬送來的這個消息,足以讓全周國上下為之振奮了!

想順水靈州兩地,已被掠奪四十餘年, 如今終於奪回一城,還是從強趙手裏奪來的,駙馬這一回, 是當之無愧的大功臣!”

蕭舒安話裏話外,都是為林秀邀功,全然都忘記了別人了。蕭謹恭不禁莞爾, 他故意道:“都說嫁出去的姑娘胳膊肘往外拐,安兒也不例外啊。攻下順水明明是二十萬將士一起的功勞,安兒這眼裏,卻是只有駙馬了。”

蕭謹恭知道林秀是女子, 所以只當蕭舒安和林秀私下裏是閨中密友,友情很深, 根本沒往別處想。再說了,不僅蕭舒安這樣想,其實蕭謹恭也是這樣想,雖然大局上肯定是大家一起立下的功勞,但是蕭謹恭依然覺得,林秀才是這二十萬大軍的靈魂,沒有領袖,難贏。

蕭舒安被蕭謹恭這麽一說,才察覺自己說錯了話,她趕緊補救:“自然,陳將軍和眾將士都是有功勞的,這五千特種兵,個個都是英勇的。看來咱們的兵種改革,還是有很大作用的。”

“不錯,國師的每一步棋都走的精妙。就連朕也自愧不如啊,不過,強周東出的擔子不能讓國師一個人來扛。國師在前線打仗,我在後方,也該做好分內之事才是啊。”

蕭舒安見皇兄眉宇間布滿愁容,問:“皇兄可是有什麽難事?”

蕭謹恭低著頭,食指一下下擊打著奏章 漫不經心道:“順水拿下了,你說,我是不是該推行官制改革了?”

官制改革,蕭舒安是知道的,林秀和皇兄都有跟她說過,之所以一直沒有推行,就是怕朝中權貴反應過激。所以才先實行了農耕改革和強兵變法。

“可是,如今駙馬和陳將軍帶走了20萬大軍,甘州城內不過只剩五萬多士兵。這五萬士兵,中尉乃丞相一黨可以調動三萬人,涼王也可調動一萬士兵。郎中令掌管宮內傳達和警衛,聽命於皇兄,可只有一萬人。若是……丞相和涼王此時謀反……”蕭舒安說到這裏,沒有繼續說下去。

“若是謀反,那就是大家一起死。國師在外征戰,國都謀反,國師勢必回都勤王。貴族子弟從全國各地調兵都來甘州一戰。不管誰輸誰贏,咱們剛打了趙國一巴掌,若是周國內部亂了,趙國第一個吞並周國。涼王和丞相若是不傻,就該養兵蓄銳,而不是這個時候來阻撓朕!”蕭謹恭說起這些總是有些氣憤的,他是一個有抱負的君主,奈何一直被朝臣掣肘,如今每走一步都像在做博弈,讓他感到心涼。

蕭舒安知道蕭謹恭的想法和感受,她沒有說話,有些事情,她不能替皇兄做決斷,她只能幫她分擔。忽然,她福臨心至:“皇兄,甘州城內還有兩萬女兵啊!”

蕭謹恭一聽,對啊!他竟然把此事忘卻了,雖然答應了建立女兵部,但他還並沒有對此抱太大希望,目前也還沒練成不能上戰場,所以他一直都忽略掉了,兩萬女兵,雖說不如男兵,但也是一支力量啊。

“我今晚找丞相談談,怎麽說,他也是我們的舅舅。他若是執意如此,那就不能怪我把他逼上絕路,若是還有餘地,那就最好不過。”

“如此也好,皇兄放心去做吧。不管怎樣,我和母後都是支持你的。”

蕭舒安的話讓蕭謹恭心裏一暖,的確,無論怎樣,他還有母後和安兒支持他。他還有國師,有陳雲簡等等這樣站在他這邊的大臣。

“喏,你的信。”蕭謹恭不欲再說如此沈重的話題,笑著把屬於蕭舒安的家書遞給她。蕭舒安矜持的接過信,當然沒有當著皇兄的面就拆開。她看了一下,信封的蜜蠟完好無損,還沒人看過的。她要回府慢慢閱讀。

蕭謹恭一看她這副樣子就忍不住笑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安兒也有害羞的一面啊。我以為安兒只會舞刀弄槍,剛毅如男兒,沒想到,安兒到底是長大了呀。”說及此,蕭謹恭心裏有些悵然,安兒已經長大了,卻沒有辦法尋得一良婿。是周國拖累了她,不過,見她能與國師相處的這般親密,想來生活也沒有那麽孤單。左右殿中也沒有旁人,蕭謹恭輕聲道:“安兒,委屈你了。到了合適的時機,朕一定給你尋個讓你滿意的夫婿。”

蕭舒安心下一慌,忙道:“不用了,我和駙馬,就這樣挺好的。”

蕭謹恭卻沒明白蕭舒安的意思,只當蕭舒安在□□上還未開竅,有了林秀這樣的知己,覺得不孤單就很好了。蕭謹恭淡淡笑了:“等你以後就知道了,有個夫婿照顧你朕才能放心。”

“駙馬就很好。”蕭舒安真誠道。

“哈哈,駙馬是很好,你們相處的不錯,我也就放心了。行了,夫婿的事以後再議,知道你想回去看信了,我不強留你了,快回去吧。”蕭謹恭作為一個哥哥,還是蠻稱職的。

蕭舒安也不做作,當下就應了下來,回府看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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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來福親自去丞相府傳話:陛下邀丞相進宮商議國事。

“老爺,今天怎麽穿這麽正式啊?”丞相夫人見陳固今天穿的非常正式,竟是拿出了祭祀大典才會穿的最正式的一身官服。這衣服,丞相可是不常穿的。

陳固對著銅鏡認真的整理自己的衣領,確保自己衣裝整齊,一絲不茍。“趁著能穿,就多穿幾回吧。”

陳固的聲音透露著疲憊和蒼老,很難想象一年前他還是如日中天妄圖把持朝政的權臣。那時的他還有著偉大的抱負。

“老爺,怎麽突然說這樣的話?”陳固的話有些喪氣,夫人有些心慌。陳固笑了笑:“慌什麽?等我回來吃完飯。”

“哎。”夫人溫柔的應下了。府中的車夫一路帶著丞相進宮,來福將陳固送進了理政殿。

陳固在理政殿門口站定,認真的由上而下端詳了一番理政殿。

“丞相,可是有不妥?”來福傾身相問。

“沒有。”陳固道:“只是許久沒來這理政殿了,都有些忘了它的樣子了。”上一次來理政殿的時候,還是他和陛下商量著采用林秀的計謀的時候。再來,沒想到已經隔了快一年了。

陳固踏進理政殿,走到殿中,恭敬的給端坐在殿上的蕭謹恭行禮:“臣,參見陛下。”

蕭謹恭趕忙起身:“舅舅快免禮,都是一家人,何必在意這些虛禮呢。”

陳固不說話,只淡淡笑笑,神情間有些沈重。落座後,蕭謹恭道:“舅舅可知,朕今日召你前來所謂何事?”

“臣不知。”

陳固不接話茬,蕭謹恭也不介意,繼續道:“國師和表弟在順水打了勝仗,現在已進駐順水了,舅舅知道了吧?”

“聽說了,府中下人議論時,聽了一耳。”陳固此言一出,蕭謹恭著實是有些尷尬了。

堂堂一國丞相,知曉國家軍報竟是從府中下人閑聊時偷聽到的。蕭謹恭明白陳固倒並不是真的是這樣才知道消息的,他自然有他的渠道知曉消息。陳固如此說話,只是對自己沒有通知他有怨言罷了。

消息是今日下朝後才收到的,蕭謹恭第一個知曉。他在殿中連道好幾聲好,馬上就派來福去找蕭舒安來商議。手下的大臣,他下午才召見幾位說了說情況。至於丞相,竟是最後一個。

蕭謹恭趕緊委婉解釋道:“朕今日收到消息,本想先找丞相商議,又想到還有更重要的事和舅舅商議,所以就見完了其他的幾位大臣,把今日的時間都空出來了,才叫來福去請您。”

蕭謹恭的解釋,雖然虛偽。但是他堂堂一國之君,還願意敷衍自己一下子,陳固心裏也算原諒了兩分。

“不知陛下有何事?”

蕭謹恭見丞相不追究,心下一松,進入今天的主題:“如今順水奪回,可謂是喜事一樁。變法也算是初步獲得成效,雖然農耕改革還未見顯著效果,但是等到了秋收的時候,就可以知道了。現在從下而上,百姓們對變法的態度空前高漲。變法富國強兵,但還有一處,朕覺得,需要變上一變。”

蕭謹恭一直緊盯著陳固的反應。可是陳固畢竟是老臣子了,經歷的大風大浪何其多,蕭謹恭這一番話,他面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淡定道:“陛下準備如何變?”

蕭謹恭眼神堅定試探道:“朕欲進行官制改革,不論庶人貴族,論才能授官。”

蕭謹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陳固,就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麽反應,是不是會氣憤的反駁,還是不屑一顧的冷對待?只是這兩種反應他都沒有看到,他只在陳固滄桑的眼中看到一絲悲涼和委屈,漸漸的,陳固竟是紅了眼眶。他聲音微顫,聲音淒涼道:“臣如何看,陛下覺得重要嗎?”

這一句話,可是道出了他的委屈。這一年來,陳固消極待事,並非全是因為反對變法。陳固是周國的丞相,但是自從林秀來了以後,朝中大事,陛下從未與他商量過。

許多大臣以他為首,跟隨他行事。可他們不知道,陳固早已不是政治中心的人了。要說造反,他陳固從未想過。他也算是老氏族了,歷經三朝。先帝在的時候,十分信任他,離世時曾囑咐他一定用心輔佐蕭謹恭。

只是那時他覺得蕭謹恭才能平庸,認為他各方面都不出彩,也太過年輕,周國需要一個英明有力的君主來帶領國人振作起來。那時周國疲於征戰,百姓艱苦。涼王頗有將才,不論在戰場上還是朝堂上,他都表現出不錯的能力。

陳固欲擁涼王為帝,那時涼王正直英年,意氣風發,若由他帶領,周國一定能振作起來。只可惜先帝更看好蕭謹恭,認為謹恭頗具遠見,行事有魄力,周國需要的是一位政治目光長遠的領袖,而不是能征善戰的將軍。他最終執意立蕭謹恭為帝,並要陳固發誓,一定盡心輔佐蕭謹恭。

陳固捫心自問,他其實算得上盡心輔佐的。他從未想過篡位,要說霸權,他是有些。但在他的理解看來,這只是因為他總是和蕭謹恭政見不同,他傾向守成,而蕭謹恭總是想打破原先的制度,憑借自己的能力打造一個嶄新的周國。

帝相不和,朝臣們難免站隊。陳固是三朝元老,說話頗具分量,又是老氏族,大家都擁戴他。如此一來,倒是讓蕭謹恭孤立無援了,再加上之前他欲擁戴涼王,這事滿朝都是知曉的。如此一來,兩人就一直貌合神離。

蕭謹恭以前雖然也不滿陳固,但是凡事都還會與他商量。就算意見不一,也多半選擇尊重丞相的做法。陳固也覺得蕭謹恭太年輕,行事不夠穩重,於是越來越霸權,想要以此脅迫蕭謹恭按自己的意思辦事。

這一切在陳固看來,都是為了周國好。他不想造反,也不想推翻蕭謹恭。他只是不想周國毀在蕭謹恭手裏。他何嘗不想周國變好呢?

可是那日朝會。陳固竟沒有得到一點風聲,蕭謹恭沒有詢問他的意見,當朝宣布要變法,還立了國恥碑。林秀被封為國師,總領國政,他堂堂丞相,竟成了虛職,完全被架空。朝中大大小小的事,從此與他無關。

陳固內心是悲涼的。陛下不問他的意思,直接在朝堂上宣布變法。這是默認他反對變法啊!陛下就如此肯定自己不支持他嗎?其實陳固是支持變法的,只是他想要的變法是一點一點來,也並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剝奪了貴族的利益。陳固想要的變法,是基於祖制上的改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全部推翻了,設定一個新的制度。

他承認,他守舊,但這並不是出於無法割舍的利益。而是害怕讓周國處於一種危險的動蕩之中。可是陛下從頭到尾都沒有信任他。陛下認定了他會反對變法,認定了他不會站在陛下這一邊。

如果,當時陛下能夠在宣布變法前,把他叫上,加上林秀他們三人一起商量。陛下如果好好跟他說變法的想法,他就真的不會支持嗎?如果陛下信任他,他如何就不能像林秀那樣盡心輔佐陛下呢?

這一年來,陳固的內心是悲涼的。他感到自己已經游離在朝堂之外,他雖然貴為國相,但已經沒有什麽實權了。就連他的學生吳準,都很久沒有來他的府上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讓吳準信賴的,不論何時都能保全他的老師了。

陳固就這樣靜靜的觀望這一切,沒有絲毫的掙紮。不是他沒有能力掙紮,只是他心裏還有最後一絲底線,他不想讓滿目瘡痍的周國,再因為自己而徒添一道傷罷了。而蕭謹恭如此肆意的忽略他的意見,不就是堵他對周國還有一份忠心嗎?

此刻問他如何看待官制改革,他該如何看待呢?他如何看待,又重要嗎?

蕭謹恭久久沒說話。他對丞相的感情是覆雜的,他知道一名三朝元老,被自己逼到這個份上難免悲涼。可是他有什麽辦法呢?周國需要變法,是徹徹底底的變法,不是換湯不換藥不痛不癢的變法。丞相守成,勢必不會支持,他若是先問了丞相的意見,丞相不同意他該當如何?那豈不是撕破了臉,把矛盾激化,所以他只能拿到朝堂上逼丞相答應。

“舅舅,可是對謹恭所作所為有怨言?”

陳固苦笑一聲:“江山更替,如今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我年事已高,不能再盡自己的一份力,陛下不怨我就好,我怎會怨陛下呢?”

蕭謹恭內疚:“舅舅。”

“你既叫我一聲舅舅,我就暫且認為你心裏對我還有兩分尊敬。那我也回陛下兩分恩情。變法的事,我不支持,也不反對。陛下全且當我這個丞相在家養病便是。若是覺得實在礙事,臣可以上奏章 告老還鄉,還望陛下恩準。”

“舅舅,您這就說的嚴重了。事情哪裏到了這一步啊,我今日詢問您的意見,全是因為我拿不定主意,想要倚仗舅舅您給我保駕護航啊!”蕭謹恭有些急了。

陳固卻不為所動:“陛下不必如此。臣,歷經三朝,也算是見識過不少能臣。臣不得不承認,林國師確有幾分才華。只是這世上沒有完美的人,還望陛下自己心裏有分寸,要心裏有數事情會發展到何種地步,若是失敗,又當如何收場。

臣老了,幫不了你了。陛下若問我的意見,我仍然不支持變法,不支持把周國推向一個危險的邊緣,稍有不慎,便有亡國之危。但,倘若陛下一意孤行,臣也不會阻止。臣這一生,為了大周鞠躬盡瘁,也算是問心無愧了。有朝一日見了先帝,臣也只能說,臣盡力了。”

陳固的話,說的非常悲涼。就連蕭謹恭也真心的心疼了丞相幾分:“舅舅,您若是真的累了,朕不逼你。只是這朝中上下,大臣們都習慣了仰仗您,您要是突然告老還鄉了,想必大臣們和朕都不習慣。

舅舅若是真的累了不想再操勞國事,朕就把事情吩咐給其他人去做。舅舅您就當上朝聽聽,解解悶。等下面的小子們上手了,能擔得起事了,舅舅您再休息也不遲。要不然,朕還真怕捅出了大簍子,沒法收場。

有舅舅在,朕總是放心些。”

“陛下既如此講,臣,遵命。”

蕭謹恭恭敬的送走了陳固,站在理政殿門口,望了許久他的背影。他第一次覺得原來丞相的背影也有如此淒涼的時候,只是於他而言,心裏的輕松要多過內疚。

他是帝王,丞相霸權十餘年。不管他有沒有謀反之心,丞相對他的權利都是巨大的威脅。隱忍了十餘年,沒想到今日竟是這樣收場。他心道:或許丞相對周國的忠心確實不少,只是,那忠心不是對自己。丞相老了,累了,不想與他爭了,他知道,丞相依然不看好變法,他依然認為自己很可能是亡國之君。他只是不想再鬥了,天下,是年輕人的天下。

或許,丞相再年輕個十年。今天的結局不會如此平淡。

陳固內心無疑是悲涼的,不過也有些前所未有的輕松。陛下還讓他占著這個虛職,不過是想借他再震一震朝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他現在被架空,朝臣們依然忌憚他會不會重回權力巔峰。蕭謹恭就是要榨幹他最後一點價值,就是要把他架空放在那裏,直到他自己的班子提拔上來,讓他自己的人代替陳固的位置。

這麽簡單的手段,陳固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呢?只是他不想再爭了,這最後一點價值,就算是他還陛下的吧。近日一直在家閑著,他也有些後悔這些年來確實霸權霸的過分了。他以為陛下是個沒能力沒抱負的。可是他現在才知道,陛下只是不信任自己,不曾與自己交過心罷了。見了林秀,他才願意展露自己的抱負和才華。

如果他以前沒有霸權,如果他信任蕭謹恭的才華,他會不會和蕭謹恭合作的很好呢?只是沒有如果,這理政殿,怕是他最後一次來了。

蕭謹恭沒有為陳固傷感太久,既然陳固保證不反對變法了,那他的信心又多了一分。沒有丞相點頭,底下的人手中有兵也未必敢反。反了,也是烏合之眾。

時年五月,周國推行變法第三則:官制新法。

無論庶人貴人,論才授官。有才華的人,每年都可以去參加官府的考核,通過考核者,按成績分配官職。在職的職官每年都要進行績效考核,未達標準者,降職,有過失者,按情節輕重處理。超越考核標準的,朝廷會及時提拔,也就是說,每年都會有官職的流動,以前的一個官位幹到老的說法,再也不存在了。

由於今年是第一年考核,所以有兩次考核機會。六月一次,年底十二月還有一次。一時間,周國百姓沸騰,讀書人無不春光滿面,爭相恐後的去報名,都想博一個做官的機會。

十年寒窗苦讀,總算等來能出頭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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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月底啦,我又來跟大家求營養液啦!不澆下個月也會清零的哦~如果你們沒有,那我月底的月底再來要一次~

愛你們哦,聖誕快樂!

感謝在2020-12-24 17:46:43~2020-12-25 17:53: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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