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聽說了嗎？現在女人也可以去從軍了，還給官職。”

“聽說了，我家婆娘就非要去呢, 這不扯淡嗎？女人上戰場, 顯得我周國男兒好像多不行似的。”

“你們可不是不行麽？你們要行，周國怎麽走到今天這一步啊？”人群中有個身著一身短打的女子聽到兩個男子交頭接耳的議論周國的新政令, 不爽打斷他們。

“嘁, 晦氣，走走走！”兩個男人看女人不似好惹的, 嘟嘟囔囔的走了。

女人站在招兵令前看了很久, 決定要應招入伍。

公主府門口，蕭舒安和陳雲簡主持著招兵工作。幾日前，也不知道林秀用了什麽辦法，竟然說服了陛下同意招收女兵，並且待遇和男兵相等, 立功一樣可以做官加爵。

皇帝這一答應，可不要緊，朝堂上炸開了鍋。女人上戰場, 簡直就是對男人的侮辱，除非男人死光了，否則怎麽輪得到女人上戰場？

“荒唐！女人當兵, 若是被俘虜了，該如何自處，國師分明是送女人入地獄！”

“難道男人從軍的時候，就不是這個待遇了？該如何自處是她們要考慮的問題, 如果接受不了，可以不從軍。招女兵是自由應招, 沒有兵役一說。更何況，難道男人被俘虜下場就會好一些？都是周國兒女，兵員不足，收女兵有什麽不對？”林秀回懟。

“女人上戰場就是添亂！”

“對，女人上戰場能幹什麽？”

林秀冷笑：“添亂？長史大人，你娘子打你的事我可沒少聽說。要是你娘子和你都參軍，我真是好奇到底是誰添亂。”

“你！哼！”長史大人氣的拂袖不語。

“先不說女人能不能做什麽的問題，就單說，女人立功也可以封官進爵？她們憑什麽？朝堂向來是男人的地方，何時輪到女人插足！”

林秀的表情甚是疑惑：“憑什麽？憑她們比沒做官的男□□秀啊？”

“笑話！女人怎會比男人優秀！如果女人優秀，怎麽沒見過女人建功立業，反而都是男人呢？”

“因為你沒給她們機會啊？”林秀侃侃道：“之前也沒聽說過庶人建功立業的，那不也是你們不給人家機會嗎？機會永遠被你們這些權貴霸占，庶人沒機會，女子沒機會，你們當然覺得自己是最優秀的，怎麽現在怕了？心虛了？覺得自己比不過女子了？”

“我何時說過此話！”吳奉常氣的滿臉通紅。

“那你反對什麽。”林秀咄咄逼人：“我又沒有偏愛女子，只說授予官職。無論權貴還是庶人，無論男子還是女子，按功獎賞，憑本事封官。諸位既然覺得女人成不了事，為何這麽緊張啊，好像你們已經默許了女人一定會建功立業，看來，諸位對女子的能力比我有信心啊。”

“詭辯！國師也是男子，不知為何一直替女子說話！該不會是，長得太似女子，真生了一顆女人心吧！”

“嗬！”林秀冷笑，驕傲道：“我替女子說話，是因為我信任女子的能力。我相信女子能建功立業，是因為我自認不如女子。我雖會運籌謀國，但要說起上陣殺敵，我是真不如我夫人。敢問諸位，若幹是我夫人來和各位過招，各位有誰可以勝出？文官我也就不為難了，諸位將軍，捫心自問一下，你們可以嗎？”

國師的夫人，說的不就是永安公主嗎？永安公主從小學武，武藝了得，據說陳雲簡大將軍都打不過，在列的其他將軍更是不敢吭聲了。

“好了。”蕭謹恭開口：“諸位大臣的意見我也都知道了。但是近年來，周國確實兵員不足，如今兵種大改革，招些女兵也是好的。朕不覺得是什麽值得羞愧的事情，反而有些自豪！我周國，民風彪悍，女子向來堅韌，潑辣！未必輸於男子，列國卑周，很大部分原因是覺得周國的女子不夠溫婉，不是所謂的大家閨秀。難道我周國女子真差了？既然他們看不起，就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周國女子的風采。

再者，趙國太子私自來周，實為細作！我欲留他在周國做質子。趙國太子，是趙琮最愛的一個皇子，按常理，他不會輕舉妄動。但總要有兩手打算，若是他打算犧牲太子攻打周國，以周國現在的人口，就算所有男子從軍也是不夠的。招收女兵，可以緩解一些壓力。況且，女兵是否比男兵弱，還要比試比試才知道。”

陛下表態，群臣不敢再多言。雖然對女子從軍多有不爽，但多數人其實心裏沒當回事，只是覺得荒唐罷了。在他們心裏，女子動搖不了他們的利益。

“明日起，任命永安公主為巾幗將軍，總領女子軍隊。至於，招兵練兵細節上的東西，陳將軍，還望你多多幫助永安。讓她把女子軍隊，練的和你手下的兵一樣優秀！”

“臣遵旨！”陳雲簡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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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如風登記完上一個應招入伍的女兵信息，大聲喊道。

謝琛走上前。如風擡頭一看，身著短打服，身量頎長，步伐穩健，看來是個練家子。

“姓名？”

冷冷道：“謝琛。”

“年齡。”

“23。”

“識字嗎？”

“？”謝琛不明白這是個什麽鬼問題。

“我問你認識字嗎？能不能看得懂軍令軍報這些？”如風感覺這人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識字。”

如風低頭認真記下，又問：“會武功？”

“嗯，從小習武。”謝琛這次回答的很痛快。

“行，記下了，下一個！”

“怎麽樣，今天成果如何？”林秀下了朝，趕來公主府。

“不甚理想，目前為止，一共才征收了不到五百人。”蕭舒安看著登記花名冊道。

林秀笑道：“挺好的呀，比我預期好得多。我還以為都不會有人來應招呢，看來周國民風確實剽悍些，家裏不都是男子說話算數，女人說話也是有分量的。要是依那些男子的意，我看一個女子他們都不願意放來從軍。”

“這樣的？”蕭舒安突發奇想，“那我們家是夫君說的算，還是娘子說的算？”

林秀腦筋一轉，狡猾道：“我們家女子說的算！”

“噗！”陳雲簡在一旁偷聽到了人家小兩口的談話，沒忍住笑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偷聽的。”

“哼。”林秀佯裝生氣：“陳將軍兵種改革進行的如何了？可有什麽成效。”

“進行的不錯。”陳雲簡正色：“效果特別好，自從把優質兵和普通兵分開訓練以後。兩邊的能力都增強了很多，尤其是優質兵，要不是國師想出這個法子，我真不知道我的軍隊裏有這麽多能人。”

“既然如此，咨詢將軍一件事。”林秀想起了幾日前林忠跟他說的話。

“國師請說。”

“我的義兄，林忠，他想從軍。你看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陳雲簡有些猶豫。

“怎麽？他的資歷不夠？”

“這倒不是。只是，他怕是只能從一名普通的士兵做起了，現在推行新法。論功升官，他不能一來就有官職。”

“害！那是肯定的呀，我怎麽可能自己打自己臉。我沒有要幫阿忠走後門，只是問問將軍願不願意征兵的。阿忠從普通士兵做起就好，以他的能力啊，很快就會有軍銜的，不是我吹，陳將軍，你的位置都危險。”

越是交往，陳雲簡越是覺得林秀真是一個有趣的人。“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哼，我這就回去告訴阿忠，你仔細你的位置哦，別叫阿忠搶走了。”

“好。”陳雲簡爽朗道。

天色漸晚，林秀和蕭舒安連帶著如風一起回了府。林忠已經將趙端趙奮帶去了蕭舒安指定的一處地牢。皇家嘛，總有那麽一兩個不為人知的密室地牢什麽的，林秀也沒過問，反正只要別把人搞死了，她無所謂。她又不是聖母。

晚飯的時候，四人又一次坐在一起吃飯。只是這一次，是為了分離。如風和阿忠都要入伍了，以後就不能一直住在駙馬府了，要去軍營裏住著了，每天要開始訓練。

女兵初建，蕭舒安主要把女兵訓練成弓箭手，拉弓或者射弩。畢竟冷兵器時代戰爭是貼身肉搏，力量不對等的情況下，上去的確是送死。但也不是所有的女兵都不如男兵。條件突出的女兵會被訓練成步兵，會和男人一樣近戰。

除此之外，還要培養一批醫療兵。這樣可以大大減少戰爭的傷亡率。訓練之餘，還得給士兵們開展文化課，掃盲。畢竟如果都不識字，行事不方便，連軍情軍報都看不懂。這麽緊張的訓練內容，如風兩邊跑會很累。蕭舒安索性放她住在軍營了，如風自己也喜歡那裏。

“明天你們就要出去各自奮鬥了！祝你們一路高升！”林秀率先提酒。

大家一飲而盡。林忠有些愧疚：“秀兒，說好了一直保護你，我卻要離開你了。”

“停！”林秀伸手制止：“別亂說話！好像你我生離死別一樣。你們只是去當兵，還會回來的好嗎？以後我和公主這裏，就是你們的娘家了！”

“要不，我還是不去了。萬一你有什麽事，我卻不在身邊，我會悔死的。”林忠又開始糾結。

林秀無奈扶額：“可別！我承受不起你這麽大的犧牲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追求，你和如風找到了自己想要奮鬥的事業，其實我特別高興，真的。也不用擔心我，陛下給我派了新的高手保護我，說不定比你還厲害呢。還有公主也一直在我身邊啊，我不會有什麽事的。”

“沒錯，你二人不要有心理負擔。如風也是，你我二人一起長大，名為主仆，實則情同姐妹。雖然少了你我一時有些不習慣，但你找到了新的方向去做更有價值的事，我替你高興。”

“公主，謝謝。”如風話不多，起身敬公主，林忠也一起道：“我也謝謝公主，以後秀兒就拜托公主了！”

“祝你二人，都能做上大將軍！”蕭舒安笑道。

三人舉杯痛飲，林秀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心道：行吧，人家三個都是武林高手，我這種小辣雞，默默地註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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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如風和阿忠離府後，林秀覺得自己和公主仿佛成了孤寡老人一般。兒女都出去打拼事業了，只剩兩人在府中，著實冷清了不少。

趙國派人來看過自己的太子，蕭謹恭安排他們見了一面。使者見確實是自己的太子，趙端不知是出於自尊還是別的什麽，竟然沒敢說自己被yan了的事。使者回去稟報趙端為質的事實，當場把趙琮氣的昏了過去，年齡大的人，高血壓腦溢血不奇怪。

趙國朝堂上一團亂，有要打周的。有要保趙端的。趙琮一下子老了許多，在朝堂上也變得沈默。他只一遍遍的派人來和周國談判，周國要城池，大臣們又不願意給。一直僵持著，至今都沒有個結果。

轉眼間，冬去春來。甘州城的柳樹發出了新芽，百姓們開始了春耕。不似往年，今年因為新法的推行，百姓們種田的積極性空前高漲，爭先恐後的開荒種地。雖然累得腰酸背痛，但每個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

林秀每天下了朝，也不似以往那麽忙。前兩套變法還沒有太大成效，得等今年秋收後才能見到成果，因此也不方便太快推行後面的變法。現在還主要停留在農耕和強兵兩件事上。

蕭舒安倒是忙的很，一開始應招的女兵不多。後來見女兵還有醫療兵，勤務兵，還學識字。很多人都來應招。全國各地竟也已經征收了兩萬女兵了。蕭舒安每天忙著訓練女兵，忙的很。

如風憑借自己在考校中的出色表現，成功的當上了千夫長，手下也是有一千人的軍官了。千夫長一共有20人，上級是蕭舒安這個巾幗將軍，如果以後人多了，還會設置一些低等級的將軍，只是現在還沒必要。

倒是林忠，不如如風表現的好，目前還只是個百夫長。他苦於沒有表現自己的機會，無法建功立業，可以升官。男兵不似女兵，初建軍隊，所有的官職都是現選。男兵所有的官職都是飽和的，林忠來了，沒有大的軍功很難代替之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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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蕭舒安今日比較早就回府了。已經悶壞了的林秀趕緊提議：“公主，今天才午時就回來了，要不要出去轉轉？”

“你想去哪兒？”蕭舒安今日倒也不疲憊，林秀若是想去，她確實可以作陪。

“聽說已經開始春耕了，我都沒有見過情形是怎麽樣的。不如我們去城郊的村子看看百姓們地種的如何了？來甘州這麽久，還沒去城郊好好轉轉呢。”林秀說的楚楚可憐，整日兩點一線的，她好像確實過得有些枯燥。

蕭舒安也想起似乎真的沒有帶林秀好好逛逛，她還記得當初把林秀哄來周國，可是說好了要帶人家吃好吃的，看好看的呢。自己竟是食言了，而且還是這麽久。

“好呀，正巧城郊有一片杏樹林，這個季節應該花已經開滿了，很美的，我帶你去看看，站在山上往下一看都是百姓們的田地。剛好能看到你想看的。”

“好，那就這麽說！我去讓小九準備！”自從林忠走後，林秀就特別依賴小九了。陛下派的保鏢她只讓暗中跟著就行，其他的不用做。有任何事，她習慣吩咐小九。

帶上了一些點心和飯菜，公主駙馬兩人出府了，誰也沒帶。本就是去城郊微服逛逛，太招搖了不好。難得的是，今日蕭舒安還扮了男裝。就像第一次去關山的造型一樣，身上穿的也是當初在玲瓏谷林秀給她的那套。

“你這模樣，讓我感覺我們要去的是玲瓏谷。”林秀掀起簾子對駕車的蕭舒安道。

“不好看？”蕭舒安笑問。

“好看，比我扮男裝好看！”林秀索性把簾子掛在一側，就這麽坐在馬車前陪著蕭舒安。一路上沐浴著春風，眼看著到處萌出綠芽的各種樹木，心情有一種說不出的輕暢。好久都沒有過這種心情了。

晃了一個時辰，終於到了蕭舒安說的那個杏花林。

“好漂亮呀！”等不及下車，林秀就開始歡呼起來。

眼前的景色太美了！不是南方那種一小片杏花林，而是十分開闊，方圓幾裏都是杏樹的那種樹林，所有的杏樹都開滿了杏花。春風拂過，有幾片花瓣飄飄揚揚，旋轉，飛舞，最終落地。

“這就是桃花源記吧！”林秀腦海中第一時間想起陶淵明寫的那幾句‘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中無雜樹，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下來吧。”蕭舒安將馬綁在一顆粗壯的杏樹上，接林秀下車。

林秀就著蕭舒安的手跳下馬車，快步往山崖邊跑去，往山下一望。謔！‘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

林秀感覺此刻自己就是置身陶淵明所寫的桃花源記中，只不過她這裏應該是杏花源記！她看到山下來來往往的男女，辛勤的在田地裏忙碌著，人們臉上的表情無不洋溢著希望和熱情。

三三兩兩的孩童在田邊嬉戲打鬧。時而還能聽到有孩童的哭聲，應該是打鬧惹哭了。又能聽到大人的呵斥聲，不多會，哭聲終止，大人又去地裏埋頭幹活。

就是簡簡單單的田間生活，林秀卻不知為何有一種想流淚的沖動。

“新法實施，百姓們今年種地熱情很高漲。幹活都精神多了，不似從前總是愁苦著臉。人一有了希望，幹什麽都有勁了，他們盼著今年能有個好收成，交完國家的稅，還能讓一家人吃得飽。”不知何時，蕭舒安站在林秀的身後解說道。

林秀之前對自己的變法認知都停留在紙面上，想象上。她知道變法之後人們的心理大概是什麽樣子，但那都來自於對人性的理解以及書本上學到的。這麽真實的成果，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原來她侃侃而談幾句話，真的能改變這麽多。這種實實在在的給百姓帶來希望，帶來福利，真的很有成就感。林秀感覺自己心裏滿滿的。一切都是欣欣向榮的樣子，真好。

不多久，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空變得烏雲密布，開始下氣了毛毛細雨。甘州是一個比較幹旱的城池，一年到頭下雨量都不多，像這樣突然變天下雨的情況還真不少見。

“下雨啦！”

“春雨來啦！”

“今年一定是個豐收年啊！老天爺都下雨了，咱們不用擔心土地幹旱啦！”田裏的百姓見天空開始下起了雨，紛紛激動的感慨。

對於甘州人來說，下雨是好事，是祥瑞。

眼見著雨有越下越大的趨勢，田裏的人都紛紛回了家。

“找個地方躲雨吧，雨要下大了。”林秀還傻站著，蕭舒安勸她一起避雨去。

林秀擡頭望了望天，頓時被淋的一臉雨水，她不怒反笑，大聲問蕭舒安：“去哪裏躲雨啊？”

“跟我走！”蕭舒安笑著牽起林秀一路往裏走，直到看見一個山洞，她帶著林秀走進去。

山洞不大，只有五六平米，不過卻幹凈且幹燥。不似南方的山洞，潮濕且長滿雜草。

兩人的衣服已經被淋濕了一些，好在躲雨及時，裏衣還沒濕透。

“沒想到甘州也有這樣的天氣。”林秀拍打著身上的雨珠，“你說，這是不是吉兆？說不定真像老百姓們說的那樣，今年是個豐收年。”

“甘州雖然少雨，但是春雨還是有的，這是正常現象。”蕭舒安去山洞裏面抱出了一堆幹柴，用火折子點起了火。

“你對這裏這麽熟悉，你來過啊？”林秀發現蕭舒安好像很熟悉這裏，不僅知道這裏有山洞，還知道這裏有幹柴。

“嗯，以前也被春雨困在這裏過，這幹柴就是我上次留下的，沒想到還在。”蕭舒安起身解林秀的外衣：“把外衣脫了我幫你烤幹，穿在身上把裏面的衣服也浸濕了，會風寒的。”

林秀乖乖的由蕭舒安脫了外袍。見蕭舒安只脫自己的，“你不脫嗎？你也會濕的呀？”

蕭舒安淡淡回道：“我身子沒你那麽弱，不會風寒。”

林秀眉頭一皺，很不服。“不行，你也得脫，穿著濕的多難受。我都不害羞，你害羞什麽啊。又不是脫光，外袍而已。”言及此，又想起冬天喝醉被蕭舒安看光的事，不由惱羞成怒。直接上手脫蕭舒安的外袍。

蕭舒安由著她解了半天，卻被她解成了死扣。

“我自己來吧。”蕭舒安無奈。

“好。”林秀氣呼呼放了手，站在原地盯著蕭舒安。直到蕭舒安真的自己把外袍脫了下來，才蹲到火堆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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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2-14 19:33:10~2020-12-15 19:17: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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