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該怎麽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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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忠不想回憶他破門而入後看見的畫面。也記不清自己是如何把如風帶到了乃禾樓的。他沒有去追趙端, 不是不恨，而是不敢離開如風。
他看到如風時，如風的眼神空洞, 沒有聚焦。他用被子裹起如風, 從窗戶禦輕功將她偷偷帶到了乃禾樓的私密房間，這裏是不對外開放的區域。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如風現在的狼狽。
“衣服。”如風麻木沒有感情的聲音在林忠耳後響起。
“哦, 我去給你找一套。”到了乃禾樓, 林忠幫如風弄了一桶水沐浴。他本想出去在門外候著，但是如風沒讓他走。他就站在這裏背對著如風守著她。
喊來老孟找了一套女裝, 又讓老孟囑咐外面的侍衛回府, 不用找人了林忠才回到房間，將衣服遞給如風。
如風好像一切如常。她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悲傷的表情。倒是林忠，一直隱忍著泛紅的眼眶, 拳頭握了松，松了握。他沒有敢問如風到底經歷了什麽，雖然他自己也猜的差不多了。
沐浴完, 如風又將自己穿戴整齊，打扮的一絲不茍。
“回駙馬府吧。”如風輕聲道。
“好。”林忠此刻什麽都由著如風，她想做什麽, 他都會陪著她。
走的時候，如風還微笑著和老孟道別。老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林忠處理的很好，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只說如風是任務中受了點傷。
若不是見如風臉色蒼白，林忠或許會真覺得今天什麽也沒發生。出來找如風的時候還是黃昏, 此時卻已經天黑了，月光把兩人一前一後的影子拉長。
明明才是幾個時辰，為什麽卻像過了幾個世紀一樣。林忠不知道如風此刻在想什麽，他想問，但又怕自己說錯話讓如風傷心。他知道的，如風這樣的人，絕不想別人看到她的狼狽和軟弱。
到了駙馬府大門口，林忠鄭重道：“如風。”
“嗯？”如風站定，回看林忠，面無表情，容顏憔悴。
林忠突然就有些哽咽：“你沒做錯什麽，錯的是他們。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我發誓！”
“嗯。”如風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回答的有些敷衍：“謝謝你。”然後就擡腳進了駙馬府。
府中不似往日那般寧靜。已經夜了，平時這個點是用晚膳的時候，附中家丁也該在用餐才是。但是今天下人們個個疾步匆匆。侍衛們也不停的來回巡視。
“出什麽事了嗎？”林忠抓住府中一名小廝問道。
“剛剛駙馬遇刺啦！”
“什麽？”林忠大驚，就連一直表情麻木的如風都緊張了起來。
“不過還好沒事！白天出去的侍衛們及時趕回來了，駙馬沒有受傷。只是公主吩咐這幾日加強巡邏，大家夥兒夜裏也警醒些。”
“我去看看秀兒。”林忠深覺今夜怎麽如此多事，先是如風出事，現在又是秀兒。走了幾步，他又頓住了，“你也要過去嗎？還是要回房間。”
如風猶豫了幾秒，輕聲道：“既然駙馬無事，我就不過去了。我回房間先休息了。”
“需要我陪你嗎？”林忠有些放心不下，害怕如風太過剛強，做傻事。
如風知道林忠在擔心什麽，慘淡一笑，自嘲道：“不用了，我沒事，放心吧。仇人還活著，我不會死的。”
“那好吧，晚點我就過去找你。”林忠還是想過去看看。
“你先去忙吧，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如風似乎不想說太多，有些逃避的自己回了房間。林忠只好先去看看秀兒怎麽樣了。
“秀兒。”
“阿忠？你回來了，如風傷的重嗎？”林秀剛才問了蕭伯，才知道林忠今天去找如風了，還帶走了府中的侍衛。後來回來的侍衛說林忠找到如風了，只是如風姑娘受了點傷，晚些就回來。
原本好不容易提起些精神的林忠，此刻聽到提起如風，表情一下子僵在臉上。
“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公主保護著我，後來侍衛們也回來了，刺客見打不過，就跑了。可惜了，沒有抓住活口，要不是顧慮我，公主應該可以留住人的，可惜公主怕我被偷襲，沒敢追。”說起今晚的事，林秀依然有些後怕和遺憾。
“哦，那就好。”見林秀確實沒事，林忠松了口氣，感到一些疲憊。蕭舒安感覺到了林忠的異常，問道：“你還沒說如風傷的重不重？”
林忠原本勉強裝出的氣色也退了去，人一下子垮了一般，這下，就連林秀都看出了不對勁。
“如風怎麽了？”林秀繃著臉，緊張的問。
林忠的眼眶逐漸紅了，他咬緊了後槽牙，似乎極為隱忍。蕭舒安和林秀心裏咯噔一下，出事了！
“如風在她房間了，她有些累，先休息了。”林忠垂著頭。
還好，人還活著。蕭舒安和林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她們還以為如風人不行了。人活著，就都好說。可是林忠這幅樣子，林秀實在還是放不下心，和林忠相處這麽多年，她都沒見林忠紅過眼睛。今天這樣子，絕非小事。
“說吧，如風怎麽了？”蕭舒安還保留了一絲鎮定，追問道。
林忠卻怎麽也開不了口，他感覺好像提起這件事就又羞辱了如風一般。他不想提，但他也明白，不可能不提。
“阿忠，你不告訴我們，我們幫不了如風啊。如風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你幫不了她是不是？說出來我幫她想辦法好嗎？”林秀有些急了。
林忠坐下來，雙手撐在桌子上揉著自己的額頭，似乎十分痛苦，他低沈而又沙啞的說道：“如風失身了。”
……
蕭舒安和林秀都被聽到的消息鎮住了，良久，都沒有人說話。不知過了多久，林秀咽了咽喉嚨，聲音有一絲顫抖：“是……未遂，還是……還是……對方得手了。”
“得手了。”林忠一個大男人終於還是沒忍住，流下了一行熱淚。
“我去看看如風。”蕭舒安起身就往如風房間去。
林秀還是坐在原地沒有動，感覺腦子裏嗡嗡嗡的。一向冷靜鎮定的她，突然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你也去看看如風吧。你……今夜守在她門口吧，別叫她出事了。”林秀表現的似乎還算鎮定，只是如果她的聲音不顫抖，雙手不無處安放的話。
“嗯，我先去了。”林忠出去了，他此刻也不想面對林秀，男兒有淚不輕彈，縱使對面是林秀，他也無法自在的釋放自己的情緒。知道如風現在有公主陪著，林忠回到自己的房間，終於可以偷偷的釋放一下從見到如風就不敢表現的痛苦情緒。
林秀一直在房間裏坐著，整個人好像發呆一樣，目光渙散，不知道在想什麽。她沒有去看如風，看了，也不知道說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蕭舒安回來了。林秀從一片混飩中清醒，“她還好嗎？”
“還好。”蕭舒安神色也比較沈重。
除了這兩句話，兩人相對無言。成年人就是這樣，都明白彼此心裏為同一件事沈重，但卻不會拿出來一起議論。因為她們都知道，她們沒有解決的辦法，說出來，只是更無力而已。
夜，林秀和蕭舒安熄了燈，躺下睡覺。雖然都知道對方沒睡著，但也都沒有說話，各想著各的。
林秀終於從沈重的氣氛中稍微抽離一些，她開始回想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今天的刺客到底是誰派來的呢？蕭寧，還是趙端。如果是蕭寧，有些事情似乎解釋不通。如果是趙端，那麽綁如風只是為了調虎離山，引林忠帶著侍衛們離府。
但如果只為調虎離山，只是綁走如風就好，為什麽要玷汙她呢？想不通。到底是為了什麽。
“趙端為什麽要這樣做。”黑暗中，林秀突然發問，她知道蕭舒安沒睡。
蕭舒安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才道：“壞人做壞事哪裏需要邏輯。”
好像也有道理，“你準備怎麽處理？”
“不殺不足以謝罪。”蕭舒安說的很堅定。
林秀心想，殺了他，這事兒就了結了嗎？她突然想起在現代的時候，有一次她在一篇文章 中看到對‘妻’這個字的解釋。文章 說，‘妻’是一個象形字，用甲骨文的寫法寫出來的字，反映的是遠古搶女為妻的習俗。甲骨文寫出來的字，均為用手抓住女人長發做搶掠狀。而‘女’字的甲骨文，是一個兩手交叉於前的跪姿人形，因為女子是最早的奴隸，所以是跪著的。
那時看到這篇文章 林秀並沒有太多感覺，雖然一直到21世紀男女平等依然是大問題，但都離林秀太遠了，她是獨生女，從小受盡家人寵愛。男女的問題太覆雜了，她每次看到，也只是心中有點憤怒，但也就僅此而已。
可今天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這些。在桃鄉的時候，那裏的女人也是隨時都可能被蠻戎擄掠奸殺，下場好一點的，或許能被擄去做個老婆活下來。當時知道這個事的時候，自己的心理活動是怎麽樣的呢？
哦，自己以為。女性的生存環境惡劣，直到21世紀也存在的。女人是戰爭爭搶的資源，這自古以來就是人類共識。因為自己不會被擄掠，自己身邊的人沒有被擄掠，所以林秀一直用一種神奇的技能忽視這種現象。
如今終於輪到身邊的人受害了。趙端本可以不做這件事的，他想殺自己，有理由。他想綁架如風，也算有理由，可是他玷汙如風，不僅僅是表面這麽簡單的事。而是千年來人類文明骨子裏對女人的輕視。
如風是公主的貼身侍衛，趙端卻可以如此羞辱。不過是他心裏明白，對一個女人做多過火的事，周國也不會追究的。不說國力允不允許，單說朝臣的態度。皇上和大臣不會為了一個女子的清譽去討伐什麽，甚至可能心裏都沒有什麽同情。只覺得是你倒黴罷了。
可是如果是皇上的貼身侍衛，或者太子的貼身侍衛被趙國太子如此羞辱，情況或許會不一樣吧。如果國力允許的話，朝臣們或許會說，這不是侍衛一個人的尊嚴問題，對方如此行事，簡直是辱我國體，非得打他一頓才解氣。國力不允許的話，朝臣或許分為兩派，性格剛的人覺得死也要爭一口氣，不能這麽忍了。隱忍的人覺得現在打不過，要不咱們忍忍吧，等強大了再打。你看，他們其實還是有共識，想打。
思及此，林秀想起了呂雉專政時的那件事。劉邦死後，呂雉逐漸專權，在國內可以說是一手遮天。可就是這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呂雉，也會被羞辱。匈奴的冒頓單於來信羞辱呂雉，用流氓的口吻戲說劉邦死了，呂雉與其做個寡婦，不如給他做妃子，互相排遣寂寞，言語中多有不敬。
當時的朝臣是何反應呢？有憤怒，咋咋呼呼指責冒頓單於，可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當然，漢朝那時打不過匈奴，如此也無可厚非。可是在林秀的印象中，炎黃子孫一直是比較有氣節的人。或不為五鬥米折腰，或慷慨就義，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事情也不少。何以一遇到女子的事，氣節就短了許多呢？不僅短，簡直是沒有。公主和親的事情沒少聽說。
女人，在男權社會裏，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是和土地一樣可以爭搶的戰爭資源，是繁衍人口的工具，是可以犧牲的政治品，是權貴生活的調劑品，還是，其實就是一個打工的？
林秀感覺自己被鋪天蓋地的絕望籠罩。自己從21世紀穿越來古代，自我感覺良好，優越感十足，以為自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以為自己可以操縱人類文明歷史的進程。
變法……變的是哪門子法？天下蒼生，又是誰的天下？造福黎民百姓，又是哪些百姓？
林秀就像從理想中被強行撕扯到現實裏的人。理想是如此美好，而現實呢？現實就是，優越感十足的自己，須得女扮男裝才能入仕為官。真諷刺！有些問題，如果你不面對，現實總會逼你面對。林秀以為自己可以視而不見女人的處境和痛苦，只需要自我催眠這是歷史一直以來的問題，與我無關。
可是當身邊的人被傷害的時候，就再也無法裝睡，無法忽視。趙端的所作所為，根源上是對女人的輕視和習以為常的欺辱。他根本不需要衡量利弊就可以輕易的傷害一個女人，林秀甚至不確定，如果今天綁走的是蕭舒安，趙端還會如此行事嗎？
真的不好說。就算蕭舒安貴為公主，就算蕭謹恭也沖動上頭要替妹妹討回公道，朝臣們也會勸他冷靜。也或許，這事兒根本就不會聲張出來，畢竟，傳出去，二次受傷的還是女子。
林秀就這麽想了一夜有的沒的。一會想女人的處境有多難，一會想自己能不能改變，一會又覺得，蚍蜉撼大樹有意義嗎？
天亮，駙馬府的人像以往的任何一天一樣開始一天。似乎昨天什麽也沒發生。林忠在如風門口守了一夜。蕭舒安和林秀失眠到天亮。
早朝的時候，國師遇刺的事情讓陛下憤怒無比，朝臣們有的義憤填膺，有的事不關己，有的陰陽怪氣。作為當事人的林秀，聽大家吵翻了天也沒說一句話，頻頻走神。蕭謹恭以為她是遇刺受著驚嚇了，沒有為難她。
林忠護送林秀上朝去了。如風今日在房間休息，公主說讓她休息一段時間。她坐在椅子上，認真的一遍遍擦拭自己的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叮！突然，一枚飛鏢破窗而入，釘在桌上，上面串了一張紙過來。如風打開一看：
來蒼梧林一見！趙端。
如風神情瞬間變得有些激動，從昨日起就空洞的眼睛瞬間被仇恨填滿。沒有告知任何人，如風帶上自己的劍就翻墻出了府，沒有走正門。
蒼梧林是一片梧桐樹林，在甘州城裏北面。每年秋天都有很多人來此賞景作詩，但是現在是冬天，那裏應該沒有什麽人影。
如風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蒼梧林，一眼便看見了趙端和趙奮。
趙奮見如風來了，便目不轉睛的盯著她。趙端今日又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樣，自以為風度翩翩道：“如風姑娘，昨日一別，甚是想念。”
如風卻是一言不發，上來便拔劍向趙端劈去。趙端卻不是個廢物。只見他左躲右閃，竟是游刃有餘的躲開了如風的所有招式，甚至連背在身後的手都未抽出來過。
如風便知自己不是趙端的對手，此人武功遠高於自己。可她沒有退路，今日不是她死，就是趙端死！
“如風姑娘！不要這麽無情啊！我承認，昨日是我不對，一時上頭，做了對不起姑娘的事。可是如風姑娘，這只是因為你長得太好看了，自那日在關山相遇，我就一直對姑娘念念不忘。昨日在街上遇見，這才起了壞心思。如風姑娘，只要你能原諒我，你要我做什麽都行。”趙端一邊應付著如風的招式，一邊花言巧語哄騙如風。這些招數，他可沒少用過，在趙國的時候他就是個沈迷□□的人。
下至宮女，上至他父皇的妃子，甚至有些大臣的老婆，他也不是沒搞過。有的只需說說花言巧語就能哄騙，有的他直接強上，事後說說好話，那些女人不論是出於隱忍還是臣服，總之，沒有一個把事情鬧大的，也沒有一個告訴自己丈夫的。
他料定如風也是這樣的，所以今日才約如風相見。依他判斷，如風會生氣，但是只需他哄一哄，做一些承諾，以他的身份和外貌，還沒有女子能抵擋的了。他也篤定了如風會只身赴會，因為以往的女子都是如此，遮遮掩掩，不想別人知道自己失身的事。
按照趙端的計劃，只需收服如風，她就會為自己辦事。以後自己就可以掌握蕭舒安的情報關系，還有很多周國的情報，一個參政公主的貼身侍衛，作用還是很大的。而他，只需要昧著自己的良心，說些甜言蜜語哄一哄如風就好了。他父皇的那些妃子就是這樣，有了這種關系後，就會偷偷的給自己傳遞父皇的消息，替自己吹枕邊風。
像如風這樣上來就拿劍劈的，趙端還是第一次見。此刻她還真是來了幾分興致。
趙端反守為攻，一把鉗住了如風的手腕將如風背扣。
“如風姑娘，到底要怎樣你才相信我的真心呢。不如你跟我回趙國吧，我娶你為妃怎麽樣？我是真的喜歡你，昨日之事實屬情難自禁。”
“啊！”如風用力掙脫了趙端的控制，更加瘋狂的向趙端劈砍，盡管身子一些地方有些不適，但此刻仇恨讓她的痛感也變得麻木，她只想趙端死，別的什麽也不想！
林秀下朝回到駙馬府，發現蕭舒安又出府了。有些沒精神的她坐在前廳發呆，突然，她想起什麽，問下人：“如風姑娘可在府中。”
“不在，如風姑娘出去了。公主知道後，也出去了。”下人回答。
“知道去哪兒了嗎？”
“好像是蒼梧林，聽侍衛們說，公主召集他們去蒼梧林。”
“糟了！”林秀一下彈跳起來，往外跑去找林忠。
“阿忠，快！跟我出府！”
“怎麽了？”
“別問了，快跟我走。要出大事！”林秀跑的氣喘籲籲，林忠也慌裏慌張的趕緊跟上。林秀不會騎馬，只好和林忠共乘一騎。她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學會騎馬，關鍵時刻總是耽誤事！
林忠路上聽林秀說事情有關如風和趙端，急的把馬兒騎得飛快。緊趕慢趕，終於到了蒼梧林。只見幾百士兵整齊列陣。前方是何情形，根本看不見。
林秀心跳的飛快，不等林忠扶她就掙紮下馬。慌裏慌張竟是摔了個狗吃屎，顧不上許多，林秀爬起來就往前跑。
“蕭舒安！”林秀大聲喊道。
林秀繞過士兵們，只見一百多米遠的地方，蕭舒安和如風站在那裏，面前跪著兩個被捆綁著動彈不得的人。
“蕭舒安！”走近了，林秀又喊道。
蕭舒安回頭，皺眉，“你怎麽來了？”
林秀氣喘籲籲的站定，發現自己應該還沒有來晚，看了看地上跪著的兩個狼狽不堪的男子，猜想這應該是趙端了。
“你準備如何？”林秀問蕭舒安。
蕭舒安不語，肅殺的盯著眼前已經被堵住嘴的趙端趙奮，“如風，你自己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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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嗯……只想說，我不是變態，不會為虐而虐的。感謝在2020-12-12 20:47:36~2020-12-13 18:33: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九把鎖 5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湫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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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如風時，如風的眼神空洞, 沒有聚焦。他用被子裹起如風, 從窗戶禦輕功將她偷偷帶到了乃禾樓的私密房間，這裏是不對外開放的區域。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如風現在的狼狽。
“衣服。”如風麻木沒有感情的聲音在林忠耳後響起。
“哦, 我去給你找一套。”到了乃禾樓, 林忠幫如風弄了一桶水沐浴。他本想出去在門外候著，但是如風沒讓他走。他就站在這裏背對著如風守著她。
喊來老孟找了一套女裝, 又讓老孟囑咐外面的侍衛回府, 不用找人了林忠才回到房間，將衣服遞給如風。
如風好像一切如常。她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悲傷的表情。倒是林忠，一直隱忍著泛紅的眼眶, 拳頭握了松，松了握。他沒有敢問如風到底經歷了什麽，雖然他自己也猜的差不多了。
沐浴完, 如風又將自己穿戴整齊，打扮的一絲不茍。
“回駙馬府吧。”如風輕聲道。
“好。”林忠此刻什麽都由著如風，她想做什麽, 他都會陪著她。
走的時候，如風還微笑著和老孟道別。老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林忠處理的很好，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只說如風是任務中受了點傷。
若不是見如風臉色蒼白，林忠或許會真覺得今天什麽也沒發生。出來找如風的時候還是黃昏, 此時卻已經天黑了，月光把兩人一前一後的影子拉長。
明明才是幾個時辰，為什麽卻像過了幾個世紀一樣。林忠不知道如風此刻在想什麽，他想問，但又怕自己說錯話讓如風傷心。他知道的，如風這樣的人，絕不想別人看到她的狼狽和軟弱。
到了駙馬府大門口，林忠鄭重道：“如風。”
“嗯？”如風站定，回看林忠，面無表情，容顏憔悴。
林忠突然就有些哽咽：“你沒做錯什麽，錯的是他們。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我發誓！”
“嗯。”如風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回答的有些敷衍：“謝謝你。”然後就擡腳進了駙馬府。
府中不似往日那般寧靜。已經夜了，平時這個點是用晚膳的時候，附中家丁也該在用餐才是。但是今天下人們個個疾步匆匆。侍衛們也不停的來回巡視。
“出什麽事了嗎？”林忠抓住府中一名小廝問道。
“剛剛駙馬遇刺啦！”
“什麽？”林忠大驚，就連一直表情麻木的如風都緊張了起來。
“不過還好沒事！白天出去的侍衛們及時趕回來了，駙馬沒有受傷。只是公主吩咐這幾日加強巡邏，大家夥兒夜裏也警醒些。”
“我去看看秀兒。”林忠深覺今夜怎麽如此多事，先是如風出事，現在又是秀兒。走了幾步，他又頓住了，“你也要過去嗎？還是要回房間。”
如風猶豫了幾秒，輕聲道：“既然駙馬無事，我就不過去了。我回房間先休息了。”
“需要我陪你嗎？”林忠有些放心不下，害怕如風太過剛強，做傻事。
如風知道林忠在擔心什麽，慘淡一笑，自嘲道：“不用了，我沒事，放心吧。仇人還活著，我不會死的。”
“那好吧，晚點我就過去找你。”林忠還是想過去看看。
“你先去忙吧，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如風似乎不想說太多，有些逃避的自己回了房間。林忠只好先去看看秀兒怎麽樣了。
“秀兒。”
“阿忠？你回來了，如風傷的重嗎？”林秀剛才問了蕭伯，才知道林忠今天去找如風了，還帶走了府中的侍衛。後來回來的侍衛說林忠找到如風了，只是如風姑娘受了點傷，晚些就回來。
原本好不容易提起些精神的林忠，此刻聽到提起如風，表情一下子僵在臉上。
“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公主保護著我，後來侍衛們也回來了，刺客見打不過，就跑了。可惜了，沒有抓住活口，要不是顧慮我，公主應該可以留住人的，可惜公主怕我被偷襲，沒敢追。”說起今晚的事，林秀依然有些後怕和遺憾。
“哦，那就好。”見林秀確實沒事，林忠松了口氣，感到一些疲憊。蕭舒安感覺到了林忠的異常，問道：“你還沒說如風傷的重不重？”
林忠原本勉強裝出的氣色也退了去，人一下子垮了一般，這下，就連林秀都看出了不對勁。
“如風怎麽了？”林秀繃著臉，緊張的問。
林忠的眼眶逐漸紅了，他咬緊了後槽牙，似乎極為隱忍。蕭舒安和林秀心裏咯噔一下，出事了！
“如風在她房間了，她有些累，先休息了。”林忠垂著頭。
還好，人還活著。蕭舒安和林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她們還以為如風人不行了。人活著，就都好說。可是林忠這幅樣子，林秀實在還是放不下心，和林忠相處這麽多年，她都沒見林忠紅過眼睛。今天這樣子，絕非小事。
“說吧，如風怎麽了？”蕭舒安還保留了一絲鎮定，追問道。
林忠卻怎麽也開不了口，他感覺好像提起這件事就又羞辱了如風一般。他不想提，但他也明白，不可能不提。
“阿忠，你不告訴我們，我們幫不了如風啊。如風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你幫不了她是不是？說出來我幫她想辦法好嗎？”林秀有些急了。
林忠坐下來，雙手撐在桌子上揉著自己的額頭，似乎十分痛苦，他低沈而又沙啞的說道：“如風失身了。”
……
蕭舒安和林秀都被聽到的消息鎮住了，良久，都沒有人說話。不知過了多久，林秀咽了咽喉嚨，聲音有一絲顫抖：“是……未遂，還是……還是……對方得手了。”
“得手了。”林忠一個大男人終於還是沒忍住，流下了一行熱淚。
“我去看看如風。”蕭舒安起身就往如風房間去。
林秀還是坐在原地沒有動，感覺腦子裏嗡嗡嗡的。一向冷靜鎮定的她，突然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你也去看看如風吧。你……今夜守在她門口吧，別叫她出事了。”林秀表現的似乎還算鎮定，只是如果她的聲音不顫抖，雙手不無處安放的話。
“嗯，我先去了。”林忠出去了，他此刻也不想面對林秀，男兒有淚不輕彈，縱使對面是林秀，他也無法自在的釋放自己的情緒。知道如風現在有公主陪著，林忠回到自己的房間，終於可以偷偷的釋放一下從見到如風就不敢表現的痛苦情緒。
林秀一直在房間裏坐著，整個人好像發呆一樣，目光渙散，不知道在想什麽。她沒有去看如風，看了，也不知道說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蕭舒安回來了。林秀從一片混飩中清醒，“她還好嗎？”
“還好。”蕭舒安神色也比較沈重。
除了這兩句話，兩人相對無言。成年人就是這樣，都明白彼此心裏為同一件事沈重，但卻不會拿出來一起議論。因為她們都知道，她們沒有解決的辦法，說出來，只是更無力而已。
夜，林秀和蕭舒安熄了燈，躺下睡覺。雖然都知道對方沒睡著，但也都沒有說話，各想著各的。
林秀終於從沈重的氣氛中稍微抽離一些，她開始回想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今天的刺客到底是誰派來的呢？蕭寧，還是趙端。如果是蕭寧，有些事情似乎解釋不通。如果是趙端，那麽綁如風只是為了調虎離山，引林忠帶著侍衛們離府。
但如果只為調虎離山，只是綁走如風就好，為什麽要玷汙她呢？想不通。到底是為了什麽。
“趙端為什麽要這樣做。”黑暗中，林秀突然發問，她知道蕭舒安沒睡。
蕭舒安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才道：“壞人做壞事哪裏需要邏輯。”
好像也有道理，“你準備怎麽處理？”
“不殺不足以謝罪。”蕭舒安說的很堅定。
林秀心想，殺了他，這事兒就了結了嗎？她突然想起在現代的時候，有一次她在一篇文章 中看到對‘妻’這個字的解釋。文章 說，‘妻’是一個象形字，用甲骨文的寫法寫出來的字，反映的是遠古搶女為妻的習俗。甲骨文寫出來的字，均為用手抓住女人長發做搶掠狀。而‘女’字的甲骨文，是一個兩手交叉於前的跪姿人形，因為女子是最早的奴隸，所以是跪著的。
那時看到這篇文章 林秀並沒有太多感覺，雖然一直到21世紀男女平等依然是大問題，但都離林秀太遠了，她是獨生女，從小受盡家人寵愛。男女的問題太覆雜了，她每次看到，也只是心中有點憤怒，但也就僅此而已。
可今天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這些。在桃鄉的時候，那裏的女人也是隨時都可能被蠻戎擄掠奸殺，下場好一點的，或許能被擄去做個老婆活下來。當時知道這個事的時候，自己的心理活動是怎麽樣的呢？
哦，自己以為。女性的生存環境惡劣，直到21世紀也存在的。女人是戰爭爭搶的資源，這自古以來就是人類共識。因為自己不會被擄掠，自己身邊的人沒有被擄掠，所以林秀一直用一種神奇的技能忽視這種現象。
如今終於輪到身邊的人受害了。趙端本可以不做這件事的，他想殺自己，有理由。他想綁架如風，也算有理由，可是他玷汙如風，不僅僅是表面這麽簡單的事。而是千年來人類文明骨子裏對女人的輕視。
如風是公主的貼身侍衛，趙端卻可以如此羞辱。不過是他心裏明白，對一個女人做多過火的事，周國也不會追究的。不說國力允不允許，單說朝臣的態度。皇上和大臣不會為了一個女子的清譽去討伐什麽，甚至可能心裏都沒有什麽同情。只覺得是你倒黴罷了。
可是如果是皇上的貼身侍衛，或者太子的貼身侍衛被趙國太子如此羞辱，情況或許會不一樣吧。如果國力允許的話，朝臣們或許會說，這不是侍衛一個人的尊嚴問題，對方如此行事，簡直是辱我國體，非得打他一頓才解氣。國力不允許的話，朝臣或許分為兩派，性格剛的人覺得死也要爭一口氣，不能這麽忍了。隱忍的人覺得現在打不過，要不咱們忍忍吧，等強大了再打。你看，他們其實還是有共識，想打。
思及此，林秀想起了呂雉專政時的那件事。劉邦死後，呂雉逐漸專權，在國內可以說是一手遮天。可就是這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呂雉，也會被羞辱。匈奴的冒頓單於來信羞辱呂雉，用流氓的口吻戲說劉邦死了，呂雉與其做個寡婦，不如給他做妃子，互相排遣寂寞，言語中多有不敬。
當時的朝臣是何反應呢？有憤怒，咋咋呼呼指責冒頓單於，可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當然，漢朝那時打不過匈奴，如此也無可厚非。可是在林秀的印象中，炎黃子孫一直是比較有氣節的人。或不為五鬥米折腰，或慷慨就義，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事情也不少。何以一遇到女子的事，氣節就短了許多呢？不僅短，簡直是沒有。公主和親的事情沒少聽說。
女人，在男權社會裏，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是和土地一樣可以爭搶的戰爭資源，是繁衍人口的工具，是可以犧牲的政治品，是權貴生活的調劑品，還是，其實就是一個打工的？
林秀感覺自己被鋪天蓋地的絕望籠罩。自己從21世紀穿越來古代，自我感覺良好，優越感十足，以為自己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以為自己可以操縱人類文明歷史的進程。
變法……變的是哪門子法？天下蒼生，又是誰的天下？造福黎民百姓，又是哪些百姓？
林秀就像從理想中被強行撕扯到現實裏的人。理想是如此美好，而現實呢？現實就是，優越感十足的自己，須得女扮男裝才能入仕為官。真諷刺！有些問題，如果你不面對，現實總會逼你面對。林秀以為自己可以視而不見女人的處境和痛苦，只需要自我催眠這是歷史一直以來的問題，與我無關。
可是當身邊的人被傷害的時候，就再也無法裝睡，無法忽視。趙端的所作所為，根源上是對女人的輕視和習以為常的欺辱。他根本不需要衡量利弊就可以輕易的傷害一個女人，林秀甚至不確定，如果今天綁走的是蕭舒安，趙端還會如此行事嗎？
真的不好說。就算蕭舒安貴為公主，就算蕭謹恭也沖動上頭要替妹妹討回公道，朝臣們也會勸他冷靜。也或許，這事兒根本就不會聲張出來，畢竟，傳出去，二次受傷的還是女子。
林秀就這麽想了一夜有的沒的。一會想女人的處境有多難，一會想自己能不能改變，一會又覺得，蚍蜉撼大樹有意義嗎？
天亮，駙馬府的人像以往的任何一天一樣開始一天。似乎昨天什麽也沒發生。林忠在如風門口守了一夜。蕭舒安和林秀失眠到天亮。
早朝的時候，國師遇刺的事情讓陛下憤怒無比，朝臣們有的義憤填膺，有的事不關己，有的陰陽怪氣。作為當事人的林秀，聽大家吵翻了天也沒說一句話，頻頻走神。蕭謹恭以為她是遇刺受著驚嚇了，沒有為難她。
林忠護送林秀上朝去了。如風今日在房間休息，公主說讓她休息一段時間。她坐在椅子上，認真的一遍遍擦拭自己的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叮！突然，一枚飛鏢破窗而入，釘在桌上，上面串了一張紙過來。如風打開一看：
來蒼梧林一見！趙端。
如風神情瞬間變得有些激動，從昨日起就空洞的眼睛瞬間被仇恨填滿。沒有告知任何人，如風帶上自己的劍就翻墻出了府，沒有走正門。
蒼梧林是一片梧桐樹林，在甘州城裏北面。每年秋天都有很多人來此賞景作詩，但是現在是冬天，那裏應該沒有什麽人影。
如風一路疾馳，很快就到了蒼梧林，一眼便看見了趙端和趙奮。
趙奮見如風來了，便目不轉睛的盯著她。趙端今日又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樣，自以為風度翩翩道：“如風姑娘，昨日一別，甚是想念。”
如風卻是一言不發，上來便拔劍向趙端劈去。趙端卻不是個廢物。只見他左躲右閃，竟是游刃有餘的躲開了如風的所有招式，甚至連背在身後的手都未抽出來過。
如風便知自己不是趙端的對手，此人武功遠高於自己。可她沒有退路，今日不是她死，就是趙端死！
“如風姑娘！不要這麽無情啊！我承認，昨日是我不對，一時上頭，做了對不起姑娘的事。可是如風姑娘，這只是因為你長得太好看了，自那日在關山相遇，我就一直對姑娘念念不忘。昨日在街上遇見，這才起了壞心思。如風姑娘，只要你能原諒我，你要我做什麽都行。”趙端一邊應付著如風的招式，一邊花言巧語哄騙如風。這些招數，他可沒少用過，在趙國的時候他就是個沈迷□□的人。
下至宮女，上至他父皇的妃子，甚至有些大臣的老婆，他也不是沒搞過。有的只需說說花言巧語就能哄騙，有的他直接強上，事後說說好話，那些女人不論是出於隱忍還是臣服，總之，沒有一個把事情鬧大的，也沒有一個告訴自己丈夫的。
他料定如風也是這樣的，所以今日才約如風相見。依他判斷，如風會生氣，但是只需他哄一哄，做一些承諾，以他的身份和外貌，還沒有女子能抵擋的了。他也篤定了如風會只身赴會，因為以往的女子都是如此，遮遮掩掩，不想別人知道自己失身的事。
按照趙端的計劃，只需收服如風，她就會為自己辦事。以後自己就可以掌握蕭舒安的情報關系，還有很多周國的情報，一個參政公主的貼身侍衛，作用還是很大的。而他，只需要昧著自己的良心，說些甜言蜜語哄一哄如風就好了。他父皇的那些妃子就是這樣，有了這種關系後，就會偷偷的給自己傳遞父皇的消息，替自己吹枕邊風。
像如風這樣上來就拿劍劈的，趙端還是第一次見。此刻她還真是來了幾分興致。
趙端反守為攻，一把鉗住了如風的手腕將如風背扣。
“如風姑娘，到底要怎樣你才相信我的真心呢。不如你跟我回趙國吧，我娶你為妃怎麽樣？我是真的喜歡你，昨日之事實屬情難自禁。”
“啊！”如風用力掙脫了趙端的控制，更加瘋狂的向趙端劈砍，盡管身子一些地方有些不適，但此刻仇恨讓她的痛感也變得麻木，她只想趙端死，別的什麽也不想！
林秀下朝回到駙馬府，發現蕭舒安又出府了。有些沒精神的她坐在前廳發呆，突然，她想起什麽，問下人：“如風姑娘可在府中。”
“不在，如風姑娘出去了。公主知道後，也出去了。”下人回答。
“知道去哪兒了嗎？”
“好像是蒼梧林，聽侍衛們說，公主召集他們去蒼梧林。”
“糟了！”林秀一下彈跳起來，往外跑去找林忠。
“阿忠，快！跟我出府！”
“怎麽了？”
“別問了，快跟我走。要出大事！”林秀跑的氣喘籲籲，林忠也慌裏慌張的趕緊跟上。林秀不會騎馬，只好和林忠共乘一騎。她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學會騎馬，關鍵時刻總是耽誤事！
林忠路上聽林秀說事情有關如風和趙端，急的把馬兒騎得飛快。緊趕慢趕，終於到了蒼梧林。只見幾百士兵整齊列陣。前方是何情形，根本看不見。
林秀心跳的飛快，不等林忠扶她就掙紮下馬。慌裏慌張竟是摔了個狗吃屎，顧不上許多，林秀爬起來就往前跑。
“蕭舒安！”林秀大聲喊道。
林秀繞過士兵們，只見一百多米遠的地方，蕭舒安和如風站在那裏，面前跪著兩個被捆綁著動彈不得的人。
“蕭舒安！”走近了，林秀又喊道。
蕭舒安回頭，皺眉，“你怎麽來了？”
林秀氣喘籲籲的站定，發現自己應該還沒有來晚，看了看地上跪著的兩個狼狽不堪的男子，猜想這應該是趙端了。
“你準備如何？”林秀問蕭舒安。
蕭舒安不語，肅殺的盯著眼前已經被堵住嘴的趙端趙奮，“如風，你自己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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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嗯……只想說，我不是變態，不會為虐而虐的。感謝在2020-12-12 20:47:36~2020-12-13 18:33: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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