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舌戰群臣

關燈
“今日晌午回來有南瓜餅吃, 我吩咐廚房做了。”

清晨,蕭舒安一邊幫林秀穿衣,一邊道。

“你真好, 我中午會早些回來的。我要吃熱乎的南瓜餅。”

今天是林秀第一天去早朝。被任命這麽久, 林秀都還未正式上任過,今天不僅要正式上任, 還要宣布變法。朝堂上的一場腥風血雨, 在所難免的。

“不管大臣們說什麽,都不要急, 不要發怒。你越是氣急, 她們越是要攻擊你,反倒落人話柄。”蕭舒安耐心的囑咐著林秀,很像一位稱職的賢惠妻子。

“嗯,知道了。”林秀閉著眼回答,仍想多瞇兩分鐘。

“今日不管成與不成, 都無需灰心。來日方長,皇兄和我都會為你撐腰的。不管結果如何,別氣餒。”蕭舒安幫林秀整理好衣領, 穿衣完成。

林秀笑了,“我怎麽覺得你比我還緊張啊?”

這次蕭舒安沒有無視林秀,而是正經道, “朝堂不比沙場安全,這裏的兇殘沒有刀光劍影。唇舌就是劍,誅心便可殺人。你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朝堂,我如何不擔心?”

林秀將雙手放在蕭舒安肩上安慰道:“放心吧。如果唇舌可以做劍, 那我一定是武功最高強的人。他們人多,我也不是孤立無援。母後不是已經幫我游說了?還有你和陛下, 就是我最大的靠山。沒事的,嗯?”

“嗯。”蕭舒安勉強微笑,縱使心裏還有擔憂,她也知道,這個時候說多了不好,只會亂了林秀的心神。

早飯過後,蕭舒安和林秀乘著馬車去上朝。林秀今天一身黑色紅邊的朝服,比平時肅穆了不少。

到了宮門口,兩人下車。蕭舒安一直將林秀送到景明殿門口,引得其他大臣紛紛側目。蕭舒安卻不在意,她囑咐道:

“我就在偏殿等你,等下了朝,一起回家。”

林秀心中一股暖流通過,這個女人,雖然和自己只是一對假夫妻。但她真的很溫柔,也很體貼。不僅僅是把自己當做一個可以利用的臣子,而是真的把自己當夥伴,當自己人。林秀心裏暗暗想道:今日,必勝。

“好,你吃些水果看看書等我。我很快回來。”

“嗯。”

林秀轉身,踏進陌生的宮殿。蕭舒安在身後,直到看見林秀進了殿,才轉身去偏殿。

“如風,讓來福時時通報景明殿的情況。”

“諾!”

林秀初來乍到,沒什麽熟人。朝中大臣也不屑和林秀這種沒身份的人打交道。因此林秀站在隊伍的最尾端,也沒人理她。但林秀絲毫不在意。

殿中放了一把又寬又大的案幾,大臣們都在討論,這是給誰坐的。周朝大臣都是一人一案幾,坐在殿兩側來上朝的。官職小的,會站在坐著的大臣身後。

“這給誰坐的呀?”

“不知道,位置這麽靠前,放在陛下的王座下面,莫不是給丞相的?”

“丞相不是有自己的位置嗎?就在那兒啊。”

大臣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內侍進殿。

“上朝!百官上殿!”

大臣們紛紛入座。

等大臣們都歸位,內侍又大聲唱道:“廷尉到!”

來福到殿門口請林秀出列,引路帶她向前。

“廷尉還要通報!又不是什麽大官!”

“廷尉也報號,譜大!”

一些大臣開始不滿的吐槽。

來福一直引領著林秀走到宮殿最前端,在那張被紛紛討論的幾案旁站定,沒有落座。

大臣們幾乎忍不住想要罵娘了,胸中的憤懣幾乎要噴發。但是有點腦子的都知道,這一切都是陛下默許的。不然也不會是來福去請。於是忍了又忍,還是選擇先閉嘴,看看今天怎麽說。

“陛下臨朝!”

蕭謹恭進殿。

“參見陛下!”

“免禮,眾卿入座!”

“謝陛下!”

蕭謹恭和大臣們一起落座。唯有林秀還站著,沒敢坐下。

“諸位愛卿,今□□會,沒有別的事,只議強周大計。廷尉林秀,提出變法強周。此乃國家大計,須得上下同心,今日朝會商討議決,眾愛卿當坦誠直言,無需顧慮。”蕭謹恭話落,殿內一片沈寂。

也不是沒有預料。很多大臣已經知道林秀想要變法,也知道昨日太後召見了一些大臣商議此事。只是還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這麽直接。

丞相和涼王對視一眼,皆心中有數,垂眸不語。

“事關重大,臣等一時無從說起。廷尉不如先行申明主張。”郎中令李賢道。

“也好,林秀,你就先說說吧。”蕭謹恭道。

“諾!”林秀給陛下行禮,又轉身給眾大臣行禮,然後落座。

偷偷的深呼吸一口氣,林秀開口道:“觀今天下,只有變法才能強國。依秀所見,周國變法主要有四:

一,獎勵弄耕以富國。

二,獎罰有章 以強兵。

三,完善律法以正民。

四,統一政權以理國。

四條綱要之下,各有細則以便實施。”

“臣有疑問。”丞相的學生吳準道:“廷尉將變法當做已經達成的共識。但是諸位大臣還沒有表示讚同,不如廷尉先說說,為何要變法?”

吳準幾句話,把談話推回了最初的起點。說白了,對於一些貴族大臣而言,變法的內容是什麽都不影響他們的立場。他們根本就不支持變法!

林秀好脾氣的笑了笑,耐心道:“也好。當今天下,大爭之世。列國紛紛變法圖強,其中以趙最為代表。而周,遵循祖制幾百餘年,如今兵弱國危,難道不該變法嗎?”

“林秀!你說要變法,那就先說出祖制的弊端,否則,多說無益!”涼王手下於斯無理道。

林秀並未生氣,今天的她溫文爾雅到極致。經過幾天蕭舒安的介紹,她已經大概知曉朝中大臣姓誰名誰,身居何職,與誰同黨了。

“於中尉說周國祖制好。那麽請問,周國遵循祖制幾百年,是讓周國變強了?還是讓周國變富了?”

“一派胡言!全是狡辯!周國如今的形勢怎能全都歸咎祖制,難道人就沒有失誤了嗎?你說不出弊端,我們是不會支持變法的!變法,對我老周人有何用?”

一位林秀不認識的大臣跳出來暴躁發言。

蕭謹恭一直沒說話,只看著林秀和大臣們辯論。

“大人剛才也說了,人就沒有失誤了嗎?這點我讚同!人有失誤。祖制也有弊端!所以我們要建立一套健全的制度,依靠法治,而不是人治。人治,只能依靠一位賢明的君主,而法治,依靠制度。制度比人可靠。

再說舊制的弊端。賞罰不公!有功不賞,無功受祿!試問如此舊制,豈不影響眾將士士氣,讓他們如何奮勇殺敵?周軍豈能不弱?周國,豈能不弱?”林秀有理有據道。

“胡說!怎麽賞罰不公了!在做的大臣,哪一個沒有功勳在身,哪一個不是靠文功武勳升官的!”有人反駁!

“對!反而是你!你何德何能,無功無德,尚公主,拜廷尉!宣號入朝,首座而居!你才是無功受祿的人!還在這裏信口雌黃!”其他大臣附和!

此話一出,吳準暗中偷笑。而陳雲簡和蕭謹恭確實心頭一緊,都緊緊的盯著林秀,恐怕他啞口無言。但林秀到底是林秀,她寵辱不驚道:

“世族有功而賞,不等於庶民有功而賞!世族有罪不罰,庶民有功不賞,有何道理?至於說,我無功受祿,更是無稽之談!武士征戰沙場是功!文士運籌謀國,也是功!區區廷尉,何足道哉!

諸位大臣,試問誰能說出在座的大臣哪位是庶民有功而升官加爵的?”

“對!”又一位大臣跳出來說話:“不僅有功賞,無功也裳!吳奉常有何功勞?竟然身居奉常!還有劉少府有何軍功?竟然可以跨越立下赫赫戰功的羅都尉,身居少府!”

朝中雖然被貴族壟權,但也是分氏族黨派的,一些小氏族早就不服大氏族長久霸占要職了。若是無論貴賤,只論功業,他們反而是支持的。

剛才還偷笑的吳準,其可卻緊張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密密的汗。更緊張的是劉少府,此刻被當眾拿出來在陛下面前羞辱,誰能不心虛。但吳準到底是丞相的學生,心理素質強大:

“哼!變法的風險如此之大。要是失敗了,你一個趙國人,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可是周國可跑不了。你張張嘴皮子就要變法,誰知道你有幾成把握!”

沈默許久的陳雲簡終於忍不住說話了:“林廷尉到桃鄉體察民情,身居險境只身一人遠赴蠻戎。回來時灰頭土臉,身穿粗布。敢問在座的誰又能做到如此?

誰去過邊關百姓家?誰只身去過蠻戎?論政可以,誅心過了!”

此話一出,眾大臣內心不免靈活了起來。丞相之子幫林秀說話,這是何意?難道丞相支持變法?

陳固其實一直知道自己的兒子和自己不是一條道,只是沒想到分歧的這一天來得這樣快。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涼感。

“嗯!”丞相只能裝出正直的樣子,道:“吳奉常論證誅心,有失風範。”

大臣們不懂丞相父子是何意,一時間不敢多言。

吳準一看老師都說自己了,就明白是自己說錯話了。只得低頭認錯:“吳準一時語快,口不擇言,還請廷尉原諒。”

“知錯就改,無礙。”林秀很有風度的不計較,

“中原四國變法,雖然效果不一,但也都是由弱變強了。怎麽周國變法就有那麽大的風險呢?更何況如今周鄭楚聯盟,趙國東城一戰元氣大傷。北方蠻戎也已簽訂條約,未來至少三五年內周國沒有戰事,這正是變法的好時機。如果浪費掉這個機會,再想變法,可就難了。”

“變法,究竟對我老周人有何好處?”頑固的一些大臣還在追問。

林秀欲辯,卻被蕭謹恭打斷。

“說了半天,還是沒有一個結論。”觀戰許久的蕭謹恭終於開口說話了。

“臣等願聞陛下之意。”

“先不討論如何變,單只說,變,還是不變?諸位大臣誰如果有實在割舍不下的利害,不妨都說出來,大家一起討論。”蕭謹恭的問題很犀利。

其實陳固今天一進殿就明白了陛下的意思了。顯而易見的,陛下支持變法,不然也不會讓林秀宣號入朝,首座而居。更不會讓他一人和大臣們辯論這麽久。

既然陛下已決,其實他們說什麽也沒有那麽重要了。反對也沒有用,除非造反。可是造反是需要有準備的,他們沒有準備。更何況,如今的周國,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造反,接下來迎接的就是亡國,要死,大家會一起死。周國經不起有什麽內亂。陳固也不想周國亡國。那麽,只能見機行事,走一步看一步了。

“臣等擁戴變法!”昨日太後召見過的一些大臣帶頭說道,其他的大臣也只能跟著說了,畢竟,丞相和涼王都沒有出頭。

蕭謹恭起身示意道:“來福。”

來福會意,召人擡進來一個一米寬兩米高用布蓋住的東西放在大殿中央,又見內侍端了一把寶劍放在蕭謹恭面前的幾案上。就連林秀,也不知道蕭謹恭在做什麽,他沒和自己說過,所以林秀也有些懵。

蕭謹恭走下王座,來到殿中。林秀緊隨其後一探究竟。

蕭謹恭一把掀開蓋著的黑布,現出一塊大石碑。

“啊!”滿朝大臣皆驚呼。“這!”

“這是和蠻戎簽訂的合約內容。我喊人刻在石碑上了,並且用自己的鮮血來上色。”

眾人這才發現蕭謹恭的手掌上綁著紗布。

“陛下!”群臣痛心跪拜。

蕭謹恭看著石碑道:“周國立國百餘年,第一份喪權辱國的合約簽在我的手裏。我不怪林廷尉,也不怪蠻戎欺我。若不是我大周積弱,何以至此?

林廷尉曾告訴我,‘落後就要挨打。’周國正是因為落後,所以趙國搶我城池,因為落後,蠻戎擾我邊境。因為落後,列國卑周!

這法,你們擁戴,我要變!你們不擁戴,我也要變!

唯有變法圖強,才能一雪我國恥!圖強,周國的百姓才不用整日逃亡!我把這份恥辱刻在石碑上,用自己的血液潤色,就是要讓自己銘記這份國恥!也要你們,記住今天周國所受的恥辱!這石碑,以後就立在殿外入口。

各位大臣進進出出的時候,都不要忘了周國今日的恥辱!不要忘了要讓周國圖強!而不是一味地內鬥!”

蕭謹恭面對著石碑道:“今日我在這石碑前宣誓!”

眾大臣立馬全部面對著石碑,跪拜石碑道:

“國恥字前,對天盟誓!”

蕭謹恭:“變法圖強,雪我國恥!”

大臣跟讀道:“變法圖強,雪我國恥!”

蕭謹恭:“上下同心,共赴國難!”

大臣:“上下同心,共赴國難!”

林秀也跟著一起跪拜盟誓,這是她來到古代第一次行跪拜禮。但沒有任何屈辱的感覺。此刻她只覺血液崩騰,胸中熱流湧動。他知道蕭謹恭是個好皇帝,但卻是第一次這麽直觀的感受到一個皇帝對國家的擔當和付出。

古人的家國情節,林秀感覺自己似乎能理解一點了。也似乎,她覺得自己對周國更有歸屬感了。因為這樣的帝王,這樣的公主。用鮮血潤色,這是怎樣的決心啊。

又有哪個帝王會把自己的恥辱刻在石碑上立在朝殿之外,這要有怎樣的胸襟啊。

盟誓完,蕭謹恭走回王座上,雙手端起他幾案上方才內侍拿進來的官帽和笏板道:“林秀!”

“臣在!”

“今日,朕任命你為國師!總領國政,推行變法!”

林秀跪著接過。

蕭謹恭又轉身拿起幾案上的寶劍道:“此劍乃先帝所賜,名為古塵。今日朕將此劍賜你。凡有阻礙變法者,無需稟報,自行斬之!”

林秀恭敬的接過古塵劍,內心感動不已。蕭謹恭這是給了她至高無上的權利。官拜國師,手持寶劍,如果變法失敗,她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臣,定當不辱使命!臣一定會竭盡所能,變法強周,一雪國恥!”這是林秀第一次發自內心的信誓旦旦。

“公主,朝會結束了。”如風一直不時的將隔壁朝堂上的消息傳遞給蕭舒安。

當蕭舒安聽到有大臣如此為難林秀的時候,氣的臉色陰沈。暗暗記下了好幾個大臣的名字,等著日後清算。

“去接駙馬。”蕭舒安立馬起身出殿,到景明殿門口等著林秀。

林秀還沒從蕭謹恭給她的感動情緒中走出來,就看到了蕭舒安。

“不是說去偏殿嗎?一直在這裏等著嗎?”

“在偏殿,聽說你這邊結束了,剛過來。”蕭舒安表面上不似內心那般急迫,表現的溫柔而又輕松。

“哦,今天的結果還不錯,比我預期的好。”林秀主動匯報。

“出宮門上了馬車再說。”蕭舒安不欲在這裏和林秀談這些,牽著林秀的手往宮外走。

剛剛出殿的陳雲簡本想和蕭舒安打個招呼,沒想到卻沒趕上。只能看著蕭舒安牽著林秀的手兩人恩愛有加的離去了,內心酸澀不已。

“切!就是一個小白臉,吃軟飯的!陛下卻對他委以重任,任命為國師,真是荒唐。”

“誰說不是呢!可是丞相和涼王都沒說什麽,我等人微言輕,胳膊擰不過大腿啊!”

兩位出殿的大臣說著風涼話,陳固出來了,兩位大臣趕緊閉嘴,恭敬離去。只剩丞相和涼王站在殿口。

“丞相準備如何?就甘心那個林秀一來就壓你一頭?”涼王低聲道。

“哼!”陳固看著宮門口冷哼一聲,悠閑道:“陛下要變法,我等如何攔得?不過,變法可不是兒戲,也不能一蹴而就。這才只是剛開始,涼王殿下急什麽呢?不如靜觀其變,看看那個林秀,到底想做什麽。

一時的官職,並不代表什麽。現在官大,不代表贏,現在官低,也不代表輸。

陛下的心意,不可測量。涼王殿下,何不靜待幾日呢?嗯?哈哈哈。”

陳固拍了拍涼王的肩,走了。涼王在原地若有所思。

“陛下要我做國師。”林秀把蕭謹恭給她的官帽和笏板給蕭舒安看。

蕭舒安拿起官帽在林秀頭上比劃了一下。“明日我幫你戴上。”

“嗯。”林秀繼續顯擺:“陛下還賜了我古塵劍。說誰不聽我的話就可以砍了誰!”

蕭舒安看林秀這威風的樣子忍不住笑問:“皇兄是這樣說的?”

“大概就這意思吧。”林秀糊弄道。

前朝發生了什麽,皇兄做了什麽。蕭舒安都知道,如風一直在時時轉播。但她還是聽林秀一路嘰嘰喳喳的給自己敘述一遍,一點也沒有不耐煩。

“公主,到了。”

“到家了!可以吃南瓜餅了,我去問問廚娘有沒有做好!”林秀下了車就跑了。

蕭舒安很無奈,有時候她覺得林秀就像個孩子一樣。不,應該說,林秀只有談論朝政的時候是一個成熟的大人,而且是非常睿智的那種。但是其他時候,就是個小孩。晚上睡覺要人哄,白天······

白天就是這樣了,像個小孩子一樣,為了吃的就把媳婦兒丟在原地自己跑去廚房了。

但是蕭舒安永遠無法理解林秀一個穿越人士的痛苦。在現代吃慣了各種美食,來到古代食材有限調味更有限。真的很難遇到什麽可口的吃的。大多數時候林秀都覺得自己是在充饑,而不是在享受美食。

雖然以前玲瓏谷的杜嬸也經常做些好吃的,但也會吃膩的。想吃點麻辣的真的好難。天天清湯寡水淡口味,對於林秀來說真的很難受。

只有這南瓜餅,是她覺得比在現代吃到的要好吃很多。怎麽也吃不膩。吃不到蛋糕那樣的甜點,天天吃點南瓜餅,是林秀最後的倔強!

“公主,你府上有門客嗎?”吃飯的時候,林秀問蕭舒安。

這個朝代流行養門客,公卿大臣都喜歡養一些門客在家中。白吃白喝,偶爾給出出主意的那種。

“有一些,在公主府,怎麽了?”

“有沒有那種很會編書的。寫文章 的能力很強的,我想找兩個。”

“你要做什麽?”

“讓他們幫我編書。”林秀嘴裏吃著飯就說話,差點嗆到。

蕭舒安給她遞了一杯茶,幫她拍拍背。“你要編什麽書?”

“周國律法註解。我要他們幫我把我寫好的律法,寫一本註解出來,幫助大家更好的理解法律。讓大家明白,為何這樣立法,這樣立法的好處,以及怎樣執行。”

蕭舒安一聽,倒也是個好事。既要變法,總要讓國人都知道律法是什麽。

“明日給你推薦兩人。”

“嗯!有老婆真好啊!吃軟飯就是舒服。”林秀不禁感嘆自己做事也太方便了,陛下和公主都在幫襯自己。

“又在胡言亂語什麽。”

林秀湊近蕭舒安的耳朵:“在胡言亂語我晚上很勇猛!哈哈哈哈!”

這是林秀前幾日在府中聽下人聊天說的,當晚她就當笑話和蕭舒安說了。當時蕭舒安沒什麽表現,但林秀卻很愛拿這個出來逗趣,似乎覺得特別好笑。

林秀說完就跑了!徒留蕭舒安在原地紅了耳朵。

“我去書房寫東西啦!”遠處傳來林秀的聲音。

真是長不大的人。蕭舒安無奈,“如風,明日去公主府把劉先生和何先生請到駙馬府。”

“諾。”

--------------------

作者有話要說:

蕭舒安:悄悄的拿出小本本記下懟我夫君的名字!

小可愛們,大家不用給我投雷啦。昨天只是單純覺得夢很好笑,和大家分享一下。結果大家紛紛砸雷,我很惶恐。其實砸雷真的蠻虧哎,不用砸雷的。大家只要每天來看我的文,讓我拿到千字三分裏的一點五分我就很開心啦!

實在喜歡我,可以多評論and澆澆營養液就好啦!這才是我的最愛!

比心!

感謝在2020-12-05 19:34:53~2020-12-06 20:01: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46747255、閃亮的星空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尹小包 2個;童醬、Cea、寒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